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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請纓

            

        仔細盤算了個中得失之後,衛衡對趙守仁請命道:「大哥既然瘟疫如此厲害,倒不如讓小弟走上一趟如何,小弟煉製的丹藥你也見識過,至少對藥性瞭解那些太醫是比不了兄弟的,要是小弟去查看一番或許能夠幫上忙也未可知。」

         「兄弟,不是大哥不相信你的醫術,只是那孟津之會就在眼前了,你又哪來得空閒去管這等事情。你要知道從京城往返錦寧一趟就要花費半個多月,而從京城到孟津又需要花費一個多月,兩廂加起來兩個月的時間就這麼耗費在路上了,僅剩兩個月的時間,難道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解決那上百名醫生都無法治癒的瘟疫麼?」趙守仁苦口良心的勸解道。

        「大哥你也說了,這次瘟疫來得厲害連這麼多的杏林高手都無法醫治,只能任由沾染瘟疫的百姓就這麼死去,我若是不管豈不是辜負了自己這一身的醫術麼,你叫我心下如何能安。再說不是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麼,我就不信以這區區瘟疫又怎能難得倒我。」衛衡豪氣干雲的說道。

        「還是不成,這次的瘟疫據傳已經有江湖高手沾染上了,雖說他們的武功跟你是沒法子比較的,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你要是有個萬一染上了瘟疫那就得不償失了,到那個時候就在眼前的孟津之會你叫我找何人前去,誰人又有你那氤氳紫氣。須知這孟津之會關係到國家的體面是萬萬不容有失的,兄弟國事為重啊。」趙守仁還是要打消衛衡的心思。

        「大哥,這其中孰輕孰重我想你應該明白。」衛衡少有的使用這麼沉重的語氣跟趙守仁說話,只聽衛衡講道:「大哥,相信你也知道,當今天下共分九國這九國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因此才呈現出目前的這種平和的態勢。一旦這種局面被打破那麼所帶來的無疑就是整個天下的分崩離析,九國的君主和有識之士也都清楚他們是無法承擔這種結果的,所以九國只能在戰場以外的其他幾個方面爭鋒。

        若論最能體現國力的地方那就算是各國高手之間的較量了,可惜在這一點上九國仍舊是平分秋色。不過九國還是有相互較勁的地方,因為最能代表各國武力的大宗師尚未出場,大宗師以其莫可抵禦的身手以及在武林之中的無上地位,成為了各國武力的標誌,而他們在武功方面也是不相上下,是以若是哪國的大宗師在人數上面可以超過其他國家,那麼也就意味著它的國力也是超越了其他幾國是最強大的。大哥,不知道我番理解有沒有錯?」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重了一些,衛衡此刻只是慢慢的對趙守仁解釋,而趙守仁不知是尚未從衛衡的警告聲中醒過來還是怎地,總之是對於衛衡的這番見解,他除了點頭以外竟然沒有其他的任何舉動。

         見趙守仁好像是同意自己的見解似的,衛衡當下又接著說道:「其實這次孟津之會對於我們這幾個大宗師來說,不過是談論武學較量技藝罷了,若是這其中有什麼值得你們皇室在意的東西,也就是可以藉著這次機會給一直齊名的大宗師作出一個高低排名了,你們也可以借此分出各國國力的高下。不過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在這次的孟津之會上,即使我們幾個大宗師拚個天翻地覆,恐怕也分不出什麼高下來,因為除我以外他們十個人在功力和境界上幾乎沒有區別,所以他們誰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勝過別人,除非他們十個人當中也有人修煉出來了那氤氳紫氣,可是你想想這可能嗎?要是有的話,只怕這個消息早就已經傳遍天下了,哪裡還用的著在孟津比武,其他幾個直接就低頭認輸好了,境界上的差距可不是別的方面可以彌補的。是以這次比武我們幾個身為大宗師的人玩玩也就算了,根本就跟你們國家無關,我們自己都不在乎,你們那麼認真又用何用呢。

        再者對於咱們大齊而言,這其中的利害不知道你想過沒有,如今天下一共有十一個大宗師,除了秦齊兩國有兩人以外其餘七國一個國家一個,因此在武力上咱們大齊至少是排在前兩位的,即使不如秦國這也足以使咱們俯視其他七國了,要知道以前咱們大齊何時有過這等威風?難道說大齊的聲威都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了你們還不滿意嗎?由此而言我實在瞧不出在這次比武有什麼地方會關係到國家大事,又哪裡稱得上國事為重呢。至於關係到國家體面那就更不用說了,這些許體面比起錦寧州那千萬條等待救治的人命來說,我想還是人命要貴重一些,畢竟我們這次比武對國家的顏面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仔細聽著衛衡講解這一大番話,趙守仁覺得有些坐不住了,雖然他對其中有關武功的那部分因為他的境界不夠所以不太瞭解,但是除此之外衛衡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諷刺他一般。而且聽衛衡的言語,他趙守仁跟大齊上下簡直是胃口不會滿足的野狼一般,而那些有關國家體面的話語,又似乎是在說他們不關心百姓疾苦,只知道一味去粉飾太平一樣。衛衡這番話弄得趙守仁的臉象小孩子似的一會一個模樣,可是他還又不能埋怨衛衡因為從道理上講衛衡所說的那些話語他根本無從指責。

        趙守仁只得有氣無力的說道:「兄弟,你別一味的光顧著職責別人,你也想想自己吧。難道你就不怕污了自己的名聲麼,如果你不能按時趕到孟津的話,那麼一個臨陣逃脫的罵名你可就逃脫不掉了,要知道這個罵名可是要伴隨你一生一世的,你認為以你這般年紀能夠承擔的起麼?」

        「不過是些須名聲而已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名聲可言。至於罵名我就更不會放在心上了,要不是還有所牽掛我早已回山修煉了,我連氤氳紫氣都修煉出來了得道成仙那自是指日可期,直到現在我才體會到清淨自然是多麼的難能可貴,趁此機會我正好可以回山。我承擔區區罵名卻換來千萬條生命這種生意划算的很,這其中我還佔了不少便宜呢。」衛衡得意洋洋的說道。

         衛衡這番話可算是點中了趙守仁的死穴,衛衡一旦回山修煉他的氤氳紫氣妄圖得道成仙的話,皇室也就再也無法招攬他了,這也絕了皇室日後跟衛衡合作的基礎這是一心想要成為「曠世名君」的賢德皇所無法容忍的,也是趙守仁所不願意見到的。不過好在衛衡目前還是「有所牽掛」的,趙守仁的心裡還算有點把握,但是看眼下的情勢要是不答應衛衡的要求,那麼皇室就只剩下廣靈公主這麼一個籌碼了,而這個籌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皇室是不敢動用的。萬一公主被衛衡迷惑跟著他跑了,那皇室可就是人才兩空了,對於一個大宗師的魅力是任何人都不會低估的。此刻趙守仁尚且不知,其實他們一家子跟小翠這一眾弟子才是衛衡的牽掛所在,否則他早就利用上了,而衛衡也要在世俗多停留一陣子了。可惜趙守仁過於高估了廣靈公主的魅力,以至於失去了這最後一個挽留衛衡的機會。

        無奈之下趙守仁只得再一次說道:「兄弟,難道你就不再考慮一下嗎?」

         要是擱在平常,趙守仁這麼低聲下氣的求他衛衡說不定就這麼一時心軟答應下來,反正他跟那些沾染瘟疫的人又沒有什麼關係,他只要好好做他的修士就可以了。可是眼下衛衡是絕對不會答應的,這是衛衡冷卻跟他皇室的關係的最佳時機,一旦錯過又不知要等多久了,那樣一來他進入修真界的日子也就遙遙無期了,這種等待對於一心追求天道的衛衡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衛衡是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的。當下衛衡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不行,這次錦寧我是非去不可了,要是你們阻攔的話咱們就一排兩散各走各的路,我回山尋仙問道你做你的安樂王爺。」

        「那麼小翠她們該怎麼辦,你就忍心看她們的師父是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麼?」

         「我早有此料,因此我根本沒有收小翠她們當徒弟,那麼她們也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師父是一個懦夫了,我走了以後她們甚至可以另投名師,她們被我用丹藥洗滌了全身的經脈,又經歷了那種特別的訓練,她們的資質可以說不在廣靈公主之下,這樣的弟子即使是大宗師這種地位的人見到了也不會放棄吧。」衛衡不假思索的答道,顯然這事已經在他心裡徘徊許久了。

        到了這個時候趙守仁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他思索了半天之後只得先答應下來道:「這件事還需要皇上拿主意,我這就進宮稟奏,至於成與不成就要看皇上的旨意了。」

        「沒事,你只要跟他說只要他不答應我就立即回山就可以了。」衛衡懶洋洋的道。

         見慣了衛衡對賢德皇的無禮,趙守仁又還能說些什麼,人家兩個人的身份地位都是相等的,而且賢德皇還有可能成為衛衡的岳父,這種事情哪用的著他在這裡操心。趙守仁自動過濾掉衛衡的胡言亂遇之後,轉身就離開了這永樂宮。也不知道趙守仁是怎麼跟賢德皇商量的,反正賢德皇是答應了衛衡趕赴錦寧的要求,同時他還給了衛衡一道嚴令錦寧各個官員對衛衡好生照料的聖旨,當真稱得上是皇恩浩蕩。可惜衛衡此刻是無暇顧及賢德皇的心意了,他現在正在安慰那些要跟著他去錦寧的一干人等。

        「老爺你總不能一個人去錦寧呀,那樣有誰來服侍你喝茶倒水啊。」說這句話的無疑是小翠這個剛成為先天高手的丫鬟了。

        「衛叔,小侄長這麼大了還沒有離開過父母,這回有機會了你總得帶小侄見識一番。再說地方上的那些官員最為勢利,你也得帶幾個人擺出大宗師的威風不是。」這樣跟衛衡說話的就是齊家兩兄弟裡面口齒最靈便的小弟齊戰了。

        「衛叔叔,悠水不讓你走你要是走了,以後誰來教悠水練武啊。」小姑娘齊悠水兩隻大眼睛裡面帶著淚水,報著衛衡的大腿說道。她那副可憐的樣子真個是叫人不忍心拒絕。

         「悠水聽話,叔叔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哭鼻子幹什麼,再哭可就不漂亮了。悠水在家可要好好的跟著小翠姐姐他們練武,等叔叔回來在教你武功啊,到時候看咱們悠水打得齊征齊戰他們兩個大壞蛋滿地找牙。還有小翠,你也是的,都已經是先天高手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錦寧那裡正在鬧瘟疫你跟著去了萬一沾染上瘟疫,老爺可不會救你。再說老爺是去救人的要人服侍作什麼。還有齊征齊戰你們兩個傢伙,我說你們現在的功力連小翠也比不上,難道就不覺得丟臉嗎,別忘了當初小翠還是你們教她的武功呢。更何況要是我帶你們去錦寧王妃還不得把我給撕了,你們老爹那副可憐西西樣子你們又不是沒瞧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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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離京

            

         衛衡是耗盡了口舌好不容易才把眾人勸得留在京城,他自己也可以輕裝趕路了,這麼一圈下來著實把衛衡的嘴皮子累得夠戧。就在衛衡剛想休息一下的時候,趙守仁又擠了上來說道:「兄弟你可一定要趕在孟津之會前面回來啊,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你不回來他就要拿我試問啊,到時候大哥可就要天天上朝議政了,連懶覺都沒得睡了,兄弟你可要可憐可憐為兄啊。」

        「好了,大哥你放心就是,小弟一定會參加那個什麼孟津之會的。不就是一個小小的瘟疫嗎,別看它現在鬧騰得厲害,可是只要兄弟到了錦寧,不出兩個月保證找出治療的法子。」衛衡大包大攬的說道,可是他說話的那副樣子,連一點大宗師應有的風度都沒有體現出來,這要是讓天下間那十位大宗師見了怕不得一齊動手教訓他一頓。

        這時小悠水說了一句公道話,只聽她說道:「就是,就是,父親最懶了。每天都要太陽曬屁股了才會起床,你早點起來不好嗎,再這個樣子你都要變胖了。」小姑娘每一次睡懶覺的時候,王府裡面服侍她的丫鬟都是用睡懶覺會變成大胖子來嚇唬她,這才使得從小就知道愛惜容貌的她才會早早起身,是以這回聽到趙守仁向衛衡如此的抱怨,她才會第一個站出來發表意見。

         第二天天還沒亮衛衡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京城,他全身上下除了肩膀上背著的一個小包袱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行李了根本不像是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在那個包袱裡面裝著的可都是小翠連夜給衛衡準備好的行李,當然這裡面說是行李,其實不過是衛衡平日裡最喜歡喝的幾種茶的茶葉而已,這些茶葉可都是賢德皇贈送給衛衡的貢品來得,可不是在地方上輕易能夠找到的。至於其他的衣服一類的東西嗎,只要手裡有錢在哪裡都能買到,這些小翠反倒不需要給衛衡準備了。

         向眾人揮了揮手,衛衡就轉身朝著錦寧的方向走去,原本按照趙守仁的意思即使再麻煩也要給衛衡安排幾百個隨從什麼的,可是這個建議卻被衛衡給否決了,錦寧那裡正鬧瘟疫呢人手本來就不夠用,衛衡再帶著這麼多「上差」過去不是給人家添亂又是何來。而衛衡為何是步行而不是騎馬坐車緣故嗎,這其中的因由就更簡單了,當時衛衡對趙守仁說道:「大哥,你不是希望兄弟趕快回來麼,既然這樣那我就步行好了,以我的輕功即使皇家的加急快馬也跟不上,此去錦寧正好可以節省半月光陰。」這句話利馬說得趙守仁沒脾氣了,對他來說衛衡早一日回京他就早一日脫離上朝議政的威脅,那樣他也可以盡情的睡懶覺了,但是這樣一來衛衡的身體是否受得了,那就不是他所能關切的了,反正以衛衡身上那氤氳紫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總不致使衛衡跑脫力了吧。

        以輕功身法而論在這世間,就算是包括修真界的修士在內,衛衡也可以自稱不弱於任何人,但即使是這樣衛衡也不會傻到用十多天的功夫跑到錦寧,這種浪費真元的事情自詡小氣的他可是做不出來的。是以等到衛衡跑到一處清淨的地方之後,他便噴出了一直在體內涵養著的「問天劍」,畢竟駕著飛劍遠行這才是一個修士應該做的事情嘛。

         由於衛衡是第一次駕馭飛劍上天,法術還不夠熟練的他頓時就到了苦頭,飛劍在天上打著轉飛行,時而東西呼得南北的搞了好半天衛衡才能把握住方向。在這個過程中有好幾次衛衡是從飛劍上掉落下來的,不過好在他還會一門叫做騰空術的法術,沒有真個掉在地上摔死,這也著實考驗了衛衡的神經。經此一役衛衡對問天劍的掌握更加純熟了,他跟問天劍也在心靈上建立了更為緊密的聯繫,問天劍也真正的為衛衡所有,因為只有飛在天上的才可以稱得上是一口飛劍。

         終於可以盡情的在天上飛行了衛衡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他把在心中淤積已久的那口悶氣吐了出來,似乎他的道心也因此有所精進。衛衡為了隱藏形跡不得已才躲避在世俗之中,為此他不得不掩飾自己的法力,這也讓他好不憋悶,還好現在衛衡已經凝結了金丹也學會了不少的法術,更難得的是衛衡修煉出來了煉氣心法最為緊要的那三百六十個竅穴,因此他算是有了在修真界立足的資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做人了。由於衛衡擁有三百六十個竅穴,這也就意味著他比同等境界修士的真元凝練三百六十倍,法力也濃厚三百六十倍,以這樣的實力即使是面對元嬰期的修士也不會懼怕了,甚至硬拚下來那元嬰期的修士也不一定能夠勝過他,由此衛衡才敢在世俗界就駕馭飛劍出行,一點也不害怕是否會遇上看他不順眼的人來教訓他。

        瞬息乃是千里神仙一般的手段,即使衛衡還不是真的神仙,可他也有半隻腳踏進了神仙的境界,修士的目的不就是得道成仙麼。京城到錦寧的距離要是走路的話至少要花費衛衡十多天的工夫,可是在腳下那口飛劍的作用下衛衡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到了,雖不是瞬息千里可也差不了許多。到了地頭之後衛衡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降下飛劍落了下來,這個時候可容不得他在飛劍上面招搖了,這幅景象萬一被什麼人看見了,再鬧出個神仙下凡的亂子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找了個清淨的地方衛衡布下了十餘道防護陣法以後就開始靜修了,這是因為衛衡在路上花費的時間太少了,搞得他他現在還不能他露面。畢竟昨天賢德皇才發下了要求錦寧的官員協助衛衡治療當地瘟疫的聖旨,他也是今天早上才離開京城,就算衛衡可以推說為他是以大宗師級別的輕功趕路,但是即使是按照大宗師的速度推算,衛衡也需要十多天才能由京城趕到錦寧。不過半天的工夫衛衡就來到了錦寧,這個消息傳出去又有誰會相信,要是衛衡此刻就站在錦寧諸位官員的面前的話,當地的官員非得拿他當騙子法辦不可,而且目前錦寧正在鬧瘟疫,或許還會再給他加上一個蠱惑人心的罪名也未可知。

        經過了十多天的靜修衛衡醒了過來,在這段時間裡面衛衡仔細溫習了操縱飛劍的手法,並且從中找出了一些自己還不足的地方,這些地方均被他一一改正。同時衛衡又將操縱飛劍手法跟他當日出山時領悟的那套身法相結合,又給他悟出了不少減少飛行時所遭受到的阻力的技巧,通過這次靜修衛衡的飛行速度提高了不少,這也為他日後在修真界的闖蕩增加的不少的保命本錢,後來衛衡在修真界有了逃命第一人的稱號便與這次靜修不無干係。

        沿著錦寧通往京城的官道走了沒有多長時間,衛衡就遠遠的看見了一道關卡,大約有幾十個士兵正在那裡把守,衛衡隨之放慢了腳步,慢慢走上前去。

        尚未等衛衡靠近那守衛的士兵就喊了起來:「前面的路人聽了,此路業已封閉,你還是快些返回吧。」

        聽到那士兵這樣說衛衡趕忙緊走兩步,來到關卡近前對那些士兵問道:「這位軍爺打擾了,在下身負要事須趕赴錦寧處理,由此前行正是順路,卻不知此路因何封閉?」

         當前一個士兵隨便打量了衛衡一眼道:「你莫非不知嗎,眼下錦寧正在鬧瘟疫,為了防止瘟疫向外地傳播,總督大人下令嚴禁閒雜人等進出錦寧,因此凡是通往錦寧的道路均不得通行。不管你有什麼事情還是先回去再說的好,等過幾日瘟疫治癒之後再來處理也不遲,免得沾染上瘟疫枉自送上性命。」

         聽到此處衛衡不由得對錦寧官員的手段暗讚了一聲,只要把守住道路嚴禁百姓通行就等若把瘟疫限制在錦寧一地,掐斷了瘟疫向周圍地區擴散的途徑,由此雖然錦寧受到的損失不免擴大了一些,但是卻減少了國家的總體負擔,同時也有利於周圍各個地方向錦寧提供支援,可見這錦寧總督也有幾分見識。

        「喂,那書生我的話你聽清楚沒有,若是顧惜性命的話你就趕快離開吧,難不成我還能騙你嗎?」見衛衡不再答話,那士兵有些不耐煩了,不過他的心地還算不錯,還是摧著衛衡離開沒有惡語相向。

         「書生。」衛衡不由得一愣,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時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書生指的是自己。衛衡身上穿的衣服所用面料乃是用上等蠶絲織就,因為沒有染色倒是顯得有些素白了,這也使得這件衣服跟書生的服飾相差不遠。再加上衛衡修煉了上古煉氣心法的緣故,身體已經沒有了衰老的跡象,從臉色上看說他二十來歲也不為過,這樣一來那士兵反倒把衛衡看成了一個書生。其實也難怪衛衡不知原由,平日裡稱呼他宗師的多了去了,有時尊敬的便叫他一聲先生,可是叫他書生的這還是第一次,他又沒個準備過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

        衛衡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牌子遞給了那名士兵道:「在下身負要務必須這錦寧必須走上一趟,請你把這塊令牌交給你的上司,他看過之後定會放行。」這塊令牌乃是趙守仁從大齊兵部專門給衛衡找來的,衛衡此次出京難免要跟地方官府打交道,對於那些小官小吏還用不到他身上的聖旨,遇到這種事情拿兵部的令牌出來就足以使衛衡狐假虎威了。

        適才那士兵見衛衡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心下覺得衛衡不會造成什麼危險,便沒有再刻意提醒他離開。但是等到衛衡拿出來令牌之後,那士兵的臉色就變了,這兵部的令牌做工還是有些考究的,精光閃爍雕花刻絲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再加上雖然衛衡說話的語氣還是跟剛才一樣的柔和,但是其中所蘊涵的那股子威風卻是不容質疑的,個中原由使得那士兵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從衛衡手裡接過了令牌。當令牌到手之後,那士兵才敢認真打量一下,不過他第一眼就看清楚了在上面最顯著的位置上雕刻的兩個大字「兵部」,這一下險些把他嚇壞了,他也顧不得仔細檢查了,跟本隊的隊長商量了一下之後,就騎上旁邊的一匹戰馬,一溜煙的向還在後面長官稟告去了。

        雖然那個士兵分不清這枚兵部專用令牌的真假,可是並不代表那個負責把守關卡的小將不認得,那員小將見到令牌後當即放下了手上的事物趕了過來,剛一看見衛衡就衝著他施了一個軍禮然後才說道:「末將錦寧校尉賈全見過上差。」

        「賈校尉你好,我奉兵部尚書大人指令有事跟你們錦寧總督古大人傳達,還請校尉放開去路讓我過去。」衛衡還了一禮答道,說完他從賈全手上把那枚令牌接了過來

        「上差可是一人前來,後面是否還有隨從?」賈全看衛衡孤身一人全然沒有京城來人的排場,心下不免對衛衡的身份有所懷疑,可是他又害怕明著問會得罪了衛衡因此只得出言從一旁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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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錦寧

            

        對於賈全的試探衛衡沒有做過多的理會,跟這種小人物他還不值得浪費口水,因此他只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你懷疑我的身份,不過事情緊急我沒工夫跟你解釋了。我的身份你日後自知,這枚令牌就暫且放在你這裡免得你在上司面前難做。」說罷衛衡掃了那賈全一眼。

         衛衡這一眼可是把賈全嚇得不輕,衛衡這一眼在旁人看來不過是稍微凌厲一些罷了,可是作為被目光所注視的賈全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對於賈全來說衛衡的目光就如同冰天雪地裡刮過的寒風一般刺骨,對此賈全沒有任何反抗的念頭,只得任由衛衡不不可抵禦的形象深深的埋藏在他的心裡。好不容易賈全才醒過來,此時他已然知道就憑自己身邊的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對衛衡造成任何威脅,人家要除掉他們就跟踩死一群螞蟻一樣簡單,這樣的人即使有什麼不軌的舉動也只能是由總督大人手下的那些高手才能應付得了,當下賈全乾脆利落得吩咐道:「搬開路障,給上差放行。」

        得到賈全的命令之後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卒立刻跑上前去把路障搬開,緊接著衛衡便運起身法衝了過去,眨眼間的工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他這樣一來倒是給那些士卒留下了不少的話題。

        「兄弟,剛才那位上差跑得這麼快,怕不得是先天高手吧,想不到連兵部送信的武功都這麼高,京城的水土就是好啊,遍地都是高手。」一個小兵用羨慕的語氣對身邊同袍說道。

         「什麼先天高手,我從軍的時候在兩軍陣前見過先天高手的較量,那些個先天高手的身法連這位上差的一半都比不上,要我說啊,這位上差估計是宗師級的高手。知道什麼是宗師級高手嗎,那是京城供奉閣才有的人物,憑人家的身份兵部尚書都指使不動,要想要人家做什麼事情,得咱們皇上親自出馬才行。」這個士兵顯然是見過世面的,對於先前那位的言語他以一種不屑的語氣否定道,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這位宗師為何會跑到咱們錦寧來呀,莫非咱這兒出了事大不成?」先前那人虛心求教道。

        「咱這兒還沒出事嗎,那麼厲害的瘟疫不就是嗎,估計是朝廷有了對付瘟疫的法子了,怕路上有閃失才派這麼個高手來傳達旨意的,那兵部的牌子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真正的東西人家都不屑拿出來給你看。」見過世面的士兵說道。

        這兩個人的對話正好被賈全聽個正著,他本就在懷疑衛衡的來歷,這番對話正好給了他一個解釋,當下他轉身來騎上戰馬反回他的駐地去了,沒過多久便有一隻信鴿從駐地飛起向著總督府的方向飛去。

        要是依著衛衡的性子是絕對不會這樣對待賈全他們的,他如此作為其實就是要借助賈全向錦寧總督傳遞一個消息,消息的內容就是他衛衡已然到了錦寧正在向總督府前進。而衛衡之所以這樣做,全是他的好兄長趙守仁為了他在錦寧時,方便行事而特意教給他的。

         當日趙守仁是這樣解釋給衛衡聽的:「兄弟你這次去錦寧可要注意一下官場上面的禮節了,眼下錦寧瘟疫正鬧騰的厲害,你一個大宗師不在京城呆著享福,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跑到錦寧,知道的說你是去救治瘟疫,不知道的就不免要把你當成是過去給人家添亂的人對待了,這樣一來即使你醫術再好他們也不會配合你救治瘟疫,那你這一趟也就白跑了,雖說那錦寧總督何冰氣量不小不會在乎這些,但是也不得不防著他忙昏了頭生氣不是。因此在你剛到錦寧的時候不妨用些手段給何冰說上一聲,那樣的話即是他再不樂意也不會不給你這個大宗師面子,對你救治瘟疫也有好處。」

        當然這其中具體的方法趙守仁是不會告訴衛衡的,但是衛衡也不在京城呆了不少日子了,一般的法門他還是懂得的,當他見到了攔路的關卡以後便想到了主意,可惜的是因為衛衡大宗師的身份過於駭人,是以他只得做出一副驕橫的樣子引得那賈全向何冰發送消息,否則便是另外一副景象了。信鴿畢竟是天上飛的,相對於衛衡在地上使用輕功前行來講要快上不少,尚未等衛衡找上門去,總督大人早已做好了迎接衛衡大宗師的一應準備了。賢德皇特意給衛衡下達的聖旨也用飛鴿傳書送過來一份,雖然現在是非常時期,但是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得有條不紊,畢竟是一方總督封疆大吏這點開銷還是不放在眼中的。

        一天後衛衡來到了總督府的所在地錦關城,很容易衛衡就找到了總督府,等他將拜帖跟賢德皇送給他的供奉閣的腰牌遞上之後,過不多時總督何冰何大人便帶著一干隨員迎了出來。那總督何冰對著衛衡施禮道:「原來是大宗師衛先生至此,何某未曾遠迎尚請恕罪。」

        「眼下錦寧瘟疫爆發,想來總督大人一定是公務繁忙,反倒是衛某打擾了。」雖然衛衡是跟賢德皇一個身份,但是他手上沒有實權,因此他在錦寧的諸多事宜還需要仰仗何冰的支持,客氣話是不能少的。

        「先生為救治我錦寧百姓不辭辛苦遠道而來,何某感激萬分,請容何某致謝。」說完他就要伏身行禮。

        「此刻瘟疫尚未得到救治,大人這一禮未免施得早了一點,衛某萬不能承受。」衛衡直接就把何冰給攔住了。

         「先生醫術過人,即使下官遠在錦寧也有所耳聞。您所煉製的丹藥就連素有「藥醫」之稱的太醫院院判大人也讚不絕口,在京城永安堂出售的時候僅一天便被京城士紳搶購一空,這事更為我治下百姓所津津樂道。對於被這瘟疫折磨了許久的下官而言,先生高人下官是萬分期待。有件事不瞞先生,當日朝廷用飛鴿傳書將您來錦寧的消息告之下官的時候,下官可是難得的睡了一次安穩覺。」何冰戲道。

        「既然大人寄希望與衛某,衛某也不能讓大人失望,請大人派一隨從帶衛某去疫區查看一番如何?」衛衡笑著說道。

        「先生遠來辛苦,下官已經備下酒宴為您洗塵,不如您暫且休息一日,等明天再去查看如何?」何冰出言挽留道。

        「多謝大人了,只是衛某一心救治瘟疫實在是無心飲宴,不如把這酒宴留到瘟疫治理的時候再飲如何,待到那時衛某再與錦寧諸君一醉。」衛衡為了擺脫他最為厭惡的交際,不得不做出一副心懷百姓的樣子來。

        「先生大德,請受下官一拜。」這已經是何冰第二次要對衛衡行大禮了。

         衛衡心中記著臨來時趙守仁吩咐的要他注意官場禮節的事宜,又怎會容何冰真個拜下去,他連忙阻止的何冰的動作,說道:「大人為錦寧百姓辛苦多日,應該拜謝的是衛某才對。」就這麼二人拉扯了半天,何總督的這一禮終歸沒有施下去,他也終於想起了衛衡拜託的事情,把身邊不遠處的一個人叫了過來。

         何冰對衛衡道:「先生,此人乃是我總督府的差人名叫甄表,他曾經出入疫區多次均未感染上瘟疫,就由他帶先生去疫區查看如何?」說完他又轉頭對甄表說道:「甄表衛先生可是我大齊僅有的兩位大宗師之一,身份尊貴無比,一路之上你可要好生照顧千萬不可怠慢,知道嗎?」

        等到那甄表應聲之後衛衡就把他拉到了一旁,順便對何冰說道:「多謝大人關照衛某感激不盡,等治好瘟疫之後衛某倒要和大人好好喝上幾杯以示謝意。」

        何冰笑著對衛衡說道:「這是下官分內的事情,先生又何須在意。」

         兩個人寒暄了半天衛衡終於要告辭了,這樣一來何冰反倒覺得不好意思了,以身份而論衛衡跟他的主子賢德皇差不多,可是當衛衡好心來幫助他的時候他卻連一口茶水都沒有招待人家,這件事情要是傳揚出去吝嗇的名聲他算是坐定了。不過衛衡那一番救治百姓的心思,卻使得他不能出言挽留也只得放任衛衡離開,不過他心裡還是盤算著等到瘟疫治理安定的時候他要好好的鋪張一次,藉以挽回自己的名聲。

        「既然如此,衛某就告辭了,等在下探察完疫區之後再見。」說完這句話衛衡就拉上甄表跑開了。

         衛衡的身法是何等迅捷,只一會的工夫他們二人就來到了城外,然後在甄表的指點下二人向著疫區的方向跑去。為了節省時間衛衡這一次仍舊跟他來時一樣使用輕功前行,他對於救治的瘟疫所能得到的那份功德還是十分在意的,既然免不了勞心費力,那麼總要賺一些回報才符合衛衡那副小氣的秉性,是以衛衡是萬萬不能容忍在路上浪費時間的。可惜的是衛衡的身法即使再為迅捷,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跟他駕馭飛劍的時候相比較,等到二人來到距此地最近的一個爆發瘟疫的地方時也花費了將近一天的時間了。

        對於這個結果衛衡只不過在心中抱怨了一下也就罷了,可是放在那甄表身上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這一天的時間甄表幾乎都是在衛衡的手上度過的,除了在吃飯的時候衛衡把他放下來過之外二人都是在不停的前行,因此甄表對衛衡的武功表現出了十萬分的欽佩,是以在他日後年紀大了的時候,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這段經歷掛在嘴邊向兒孫炫耀。

        二人來到的是一座小鎮,由於瘟疫的關係鎮子裡的百姓都跑乾淨了,是以他們也沒什麼顧忌的,隨便找了一個空房子就坐進去休息了。這時甄表對衛衡言道:「先生此地名曰月華鎮乃是中平縣下屬,一個月之前瘟疫襲擾至此,因為百姓疏虞防備致使數百人沾染疫病,不過數日染病之人皆死。總督大人得報後,立刻發兵將死難者的屍體就地焚化百姓遷往軍營隔離,因此這個鎮子便空了下來。」

        「在疫病發生之前鎮子裡可曾接納過外地來人?」衛衡問道。

        「先生的意思是想知道瘟疫是否是由外人傳入的吧?這事總督大人也派人調查過,最後得出的結果是瘟疫乃自然生成絕非外人流傳所致。」甄表道。

        「哦,不知因何得此結論?」

         「先生從這月華鎮的位置上看便會知曉,月華鎮遠離官道,因此縱有百姓逃難也很難流落到此地,再加上錦寧的瘟疫剛一爆發時總督大人就下令嚴禁流民進入尋常城鎮,對此各地知縣保甲無不支持,一旦發現外來者一概送入官府查辦,當初還因為這種事情鬧出了不少笑話。有如此嚴密的防護,外人很難把瘟疫帶進來。」甄表解釋道。

        「既然這樣那就難怪了。」說這話的時候衛衡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一點也不像他平日的為人。

         「莫非先生已經知道了瘟疫傳染的途徑了?」甄表費了好半天的力氣才把溜到嘴邊的這句話給嚥了進去,從衛衡的臉色上就可以知道這件事情絕非他一個總督府的隨員可以瞭解的,這等察言觀色的本事原也是他這種小吏最為擅長的本事,他也清楚,此刻他最應該作的就是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情都不做,或許這樣才能保得自身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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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妖道

            

        見甄表如此識趣衛衡不由得暗讚了一聲,對錦寧的一眾官員也高看了幾分。

         衛衡之所以如此苦惱非是他發現瘟疫難以治理,實在是此事關系到修真界的緣故,因此他不得不小心行事。早在衛衡尚未進入月華鎮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此處的天地靈氣有些不對,當下他便用上了觀息術探察,跟甄表的那些對話只不過是用來印證他的一些想法罷了。這三才門的觀息術當年在修真界也是一絕,其對於氣息的查探確實有獨到的地方,幾個來回就被衛衡發現此地曾經有修士來過,而且還使用了多次法術。

        衛衡取出來一顆丹藥遞給了甄表同時說道:「你我相識也算有緣這顆丹藥就送給你吧,此藥雖然不是什麼仙丹,但是在服用之後可保你日後百毒不侵,功力也會有所增長。呆會你找個地方服下丹藥,之後用心打坐煉化藥力,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若是天亮以後你看不見我,就自行回總督府覆命去吧,告訴何總督三日後我必定回轉。」

        甄表接過丹藥就找地打坐去了,他也不用擔心衛衡害他,二人的武功相差懸殊,衛衡要殺他還不需要浪費一顆毒藥。

        等甄表入定後,衛衡也噴出了問天劍駕著它向著西北飛去了。通過觀息術的指引,衛衡來到了一個小山洞跟前,他一稽手道:「貧道海外散修衛衡求見道友,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

         這時一陣詭異的笑聲自洞中傳來,與此同時一個異常難聽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桀桀桀桀,我當是誰人敢如此放肆原來是海外的那些那教養的雜碎。想來你這小輩是為了這附近的瘟疫才過來找道爺的吧,老實告訴你,這次瘟疫是道爺在其中添了一把手,而且今日過後還要再加上你一條性命了。」

         「道友既然出此狂言想必有驚人造詣,只是不知道友乃何方高人可敢出來一會否?」在修真界海外散修一向不被重視,他們之中魚龍混雜道佛魔妖一應俱全,因此那些有出身的修士在挑釁的時候,往往便稱呼海外的散修為「雜碎」以表示自己的輕蔑,散修們對這樣的稱呼自是極為不滿,因此一旦有人用「雜碎」稱呼海外散修,那就意味著二者之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是以衛衡才會出言挑戰那人。

        「小輩休要用那激將之計,道爺這就出來了你待怎地。」話音尚未落下,一道周身略微帶有灰色氣息的白光,就從洞中衝了出來直奔向衛衡的胸口。

         對手的這次偷襲早在衛衡預料之中,問天劍沒有被收回去等待的就是這一刻,而此刻正好是問天劍發威的時候。衛衡隨著自身法力提高他的膽子也跟著長大了,因此對於來襲的這道白光,他並沒有像普通修士那樣用法寶飛劍遠遠的格開,而是作出了一個危險的舉動,他把問天劍抓在手中高高的舉著,等到白光近身時衛衡持劍的右手隨之劈下,只聽見「噹」的一聲巨響問天劍跟白光撞在一起。

        「唰」白光飛回到空中,而衛衡的身體卻巍然不動手持問天劍護在胸前。由於這一下交手是發生在衛衡身子跟前,更方便衛衡凝聚法力,而且衛衡肉身的力量也是普通修士的幾百倍,是以這次短暫的較量以衛衡的勝利而告終。在這次交鋒中那道白光顯然是受到了損傷,在空中遙遙晃晃的,若不是有洞中人的法力支持恐怕就要掉在地上了。

        這時那難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咦,你這小輩竟然能接下道爺的一擊倒是有些本事,看來道爺可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了。」此話說完便有一道身影自山洞之中走了出來,停留在空中的那道白光也穩定下來,並不時發出了一陣陣翁翁的聲響,像是在向衛衡挑釁一般。來人的身影逐漸清晰,慢慢的他抬起了手臂,與此同時白光一個轉身落入到那人的手中,一陣黑色的光華閃過,白光上面的損傷立時便好了起來。

        通過這次交手也讓衛衡知道了對方的深淺,自己全力一擊也只不過是讓對方的法寶略微受損,而且對手沒用多大工夫就能把這件法寶修復完好,其法力至少是元嬰境界,比自己還要高了一層。不過衛衡顯然沒有被對手的法力給嚇著,他對著那道說道:「道友法力精湛貧道佩服,但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可否告之?」

        這個時候那道人影也走了出來,衛衡也看清楚了來人的相貌,只見來人身穿青灰色的道袍,花白的頭髮被一根烏木簪子束著,一張黑臉長得是方方正正,再加上濃眉大眼高鼻闊口,儀表堂堂的倒是有幾分正派的模樣,從相貌上很難把他跟先前的聲音聯繫起來。不過來人一張嘴就被衛衡記住了,只聽得來人扯著嗓子叫道:「道爺道號刖翼子你這小輩可曾聽過?不過小輩的法力還算不錯,你師父是誰?這麼個徒弟也不是無名之輩能夠調教出來的,說不定還是故人呢。」

        「你這妖孽休要在那裡妄自尊大,什麼刖翼子我從未聽過,再說我師父是何方高人又豈會識的你這種妖孽。妖孽,你且回答貧道問話,這世俗間的瘟疫如此厲害可是與你有關?」見那刖翼子如此輕視自己衛衡心中暗自高興這下子他又有出手偷襲的機會了,不過這卻不是眼下可以表達出來的,他還是要想辦法要對手更加看輕自己,是以衛衡才這樣子一臉正氣的說道。

        「小輩猜得不錯,前些日子道爺路過此地,見這瘟疫鬧騰的不怎麼過癮,一時手癢順便幫了它一把,也拿了一點東西給道爺煉製法寶。」刖翼子道。

        「凡人受此天災本就可憐你竟然還在一旁推波助瀾,貧道倒要問問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何存?」衛衡佯做出十分憤怒的樣子說道,「還有距此不遠那小鎮裡無辜慘死的數百生魂被人攝走,恐怕也是出於你的手筆吧,不知他們又在哪裡妨礙著你了?」

        「良心,只要道爺高興管他良心作甚。至於那些生魂嗎,你猜的不錯正是被道爺攝走了,如此良材用來給道爺添置一件法寶再好不過。」刖翼子恬不知恥的說道。

        「妖孽,你竟然如此凶殘莫非就不怕天劫加身麼?」

         「天劫,哈哈哈哈,天劫有什麼了不起的,它也只能嚇唬嚇唬你們這種沒本事的,道爺我本領高強又怕他何來。」刖翼子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道,「道爺這一次總共攝取過十多萬條生魂,卻也沒見上天打雷劈我,看來上天也沒工夫管道爺的閒事吧。反倒是你這個好人恐怕今日就要一命嗚呼了,不過道爺手上這件法寶正缺少一個修士的元神打理,道爺也可以因此留你一條性命,小輩你就認命吧,哈哈哈哈哈!」

        「妖孽休得猖狂,既然上天沒工夫管你,那就由貧道收拾你好了。」衛衡冷冷的說道。

         「這個小輩的法力也不過是金丹期罷了,難道看不出來道爺以臻至元嬰境界了嗎,為何他不想辦法逃命反倒是出言挑戰道爺來了,莫非他瘋了不成?不像不像,哦,道爺明白了了,這個小輩定是打著以進為退的主意,先用言語迷惑住道爺讓道爺以為他要拚命,實際上他卻是想著趁道爺防備的時候逃脫性命,如此心機也算了得。我說修真界何時出了這麼一個渾人,可惜,小輩既然被道爺識破了你的心就莫要怪道爺心狠了。」刖翼子心中想著的同時臉上浮現出了一個無比猙獰的笑容,他大喝一聲說道:「小輩,既然你急於送死道爺就成全你好了。」

        不錯,雙方的差距衛衡自然是清楚的,可是衛衡還是毅然決然得選擇了在這裡跟妖道決鬥,而不是馬上逃命。當然衛衡之所以如此選擇卻不是因為他瘋了,他也是另有一番用意。此刻衛衡已然完成了煉氣心法的周天竅穴的修煉,體內也凝結的金丹也已經大成,是以他的真元要比普通修士要凝練三百六十倍,有這樣的實力支持,即使他面對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對手也是毫無懼色,或許還可以借助這個優勢給刖翼子來上一個偷襲。再說衛衡曾經殺死過一個修士玄心子,他可是有一個分神期的高手當師父的,難保那清夜道人不會找到衛衡給徒弟報仇,是以衛衡也存下了跟比自己高明的對手對陣的心思,為日後跟清夜道人的交手積累經驗。

        那妖道話音剛剛落地,便指揮著那道白光沖上雲霄而後對著衛衡劈了下來,衛衡雖說是第一次跟修士交手,可是他心裡沒有產生絲毫的畏懼,掌中問天劍一反便迎了上去。這一次比拚二人不像普通修士那樣一沾即走而是較上勁了,皆因雙方在事先就已經知道的對方的根底,不需要再相互試探的緣故。問天劍在衛衡頭頂上面抵住了那道白光,兩廂較力之下誰也沒有佔到便宜,或許一方稍有鬆懈另一方就會被擊飛。

        這個時候衛衡也看出了白光的真面目,原來是一口異常陰損的飛劍。之所以說那口飛劍陰損是因為那口飛劍上面冒著的灰色氣息的緣故,這氣息看似普通,但在衛衡的仔細觀察之下被他發現灰氣竟然是由天地間最為陰穢的黃泉濕氣構成。這黃泉濕氣十分厲害,若是有修士不小心沾染上即使救治及時元神也會大受損傷,這種傷勢如果沒有上好的靈丹妙藥的話,最少也要修養幾百年才能恢復,也不知那妖道從何處得來這種東西。對於黃泉濕氣衛衡心中著實是膽寒不已,他修煉的煉氣心法雖然號稱是包羅萬象,而這黃泉濕氣也在萬象之中但是他還是不敢嘗試。

         那口飛劍自身的造型也十分古怪,在飛劍的劍柄跟劍尖上面各有一個骷髏頭像在上面。劍柄上面的自不用說了,修士煉器時興致所至即使是煉製更為古怪的造型也是有的,但那劍尖上面的就有些不對了,這種造型使得那口飛劍根本發揮不出刺殺的功效,這對於旁的飛劍來說可是一個不小的妨礙。不過凡古怪之處必有其因果,對劍尖上的骷髏頭像衛衡也不敢怠慢,時刻防備著其暗藏著的殺手。

        兩口飛劍較勁看上去是勢均力敵,不過總體來說還是衛衡吃虧,畢竟白色飛劍被擊飛之後那妖道不會有任何損傷,而問天劍一旦失利所帶來的卻是衛衡被劈成兩瓣。這個時候就看出衛衡身負武功的好處了,他高舉著問天劍的雙手不斷下滑,與此同時衛衡的手上連續用暗勁,把白色飛劍上面的力道卸掉,到了距衛衡頭頂還有半寸左右的時候白色飛劍的力道終於被卸了個乾淨,衛衡反擊的時候也終於到了。

        隨著問天劍的慢慢下滑衛衡手上也積蓄著真元,就等一會的反擊了。而刖翼子卻不瞭解這其中的情況,在他看來衛衡此刻已經要筋疲力盡了,只要他再加一把力氣,那口飛劍就可以劈開問天劍的阻隔將衛衡一劈兩瓣,因此上刖翼子把大部分心思放在了衛衡的金丹上面了。刖翼子空閒的雙手也是暗自運勁,準備隨時衛衡肉身破碎之後攝取他那逃逸的金丹,衛衡那顆快要修煉出元嬰的金丹對於不過是元嬰境界的刖翼子來講,還是有相當大的吸引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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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激戰

            

         就在刖翼子一心要奪取衛衡金丹的那一刻,衛衡也開始了他的反擊。從問天劍上面所能感受到的壓力已經越來越小了,但是衛衡依然是不停的顫動手腕,慢慢卸著刖翼子飛劍上面的力道,以求把威脅降到最低。忽然,衛衡的雙手用力一揮,刖翼子指揮的飛劍便被他震到半空之中,與此同時衛衡也把問天劍射了出去,其目標正是刖翼子的咽喉要處。

        對衛衡的這次突然襲擊刖翼子顯然沒有預料到,不過他怎麼說也是元嬰期境界的修士,經歷過不少的戰仗,雖然被衛衡的這次偷襲鬧了個手忙腳亂,但是他也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刖翼子適才準備攝取衛衡金丹而凝聚起來的真元,在這個危急的時刻派上了用場。

         刖翼子右手劃出了一道印訣,登時他身子前面便生成了一塊真元盾,這塊盾牌立刻被他擺在了問天劍前進的路徑之上。「唰」的一聲,問天劍穿透了刖翼子倉促之間製成的真元盾向前飛射而去,勢頭絲毫不見消減。不過很快的,問天劍它面前又出現了另一道真元盾,擋住了他的去路。原來自從衛衡反擊的那一刻開始,刖翼子的雙手就一直沒有停頓下來,當第一道真元盾擋住問天劍的那一瞬間,刖翼子又連續使出了十餘遍與之相同的法術。等到問天劍穿透了剩餘的真元盾之後已經再也不能對刖翼子構成威脅了,他輕輕一揮手問天劍就被一道法術打到空中,至此衛衡的這次偷襲以失敗而告終,所謂的強弩之末就是這個道理。

         「桀桀桀桀,不錯不錯,你這小輩竟然能在接下道爺的全力一擊之後還有餘力反擊果然了得,道爺見過的後輩之中你算是數得著的了。不過縱使你再為出色也不過是金丹期的法力跟道爺相比差得遠了,小輩你就乖乖受死吧。」刖翼子怪笑一番之後用十分惋惜的語氣說道,衛衡的這次偷襲弄得他好不尷尬,為了挽回顏面他只得出言打擊衛衡的士氣。

        對於適才那次偷襲沒有成功衛衡心裡早有預料,畢竟對手已達到元嬰期了比自己高了一個境界,若是連這麼一擊都防不住衛衡自己都不會相信,是以刖翼子的這一番話語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不過這也不意味著衛衡不會使用言語反擊,他收回問天劍之後張嘴說道:「你也不過是元嬰期的法力而已,如此修為在修真界數不勝數,竟然也敢妄自尊大出此狂言,好不知羞恥,妖孽就是妖孽終究成不了什麼氣候。」

         衛衡這番話顯然是打在刖翼子心頭上面了,他大喝一聲道:「呔,好你個小輩,道爺好心誇獎與你,你卻不知感恩,看道爺怎麼收拾你,著打。」說完一個黑漆漆的東西就從刖翼子口中噴了出來,向著衛衡打去。尚未等衛衡看清楚襲來的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那道法寶散發出來的一片漫天遮地的黑色迷霧就將衛衡籠罩在裡面,與此同時刖翼子那口尚且停留在空中的飛劍也向著黑霧之中的衛衡刺了下去。

        被籠罩在黑霧之中的衛衡很快就迷失的方向,然而黑霧卻不是刖翼子這件法寶唯一功效,在後頭還有更厲害的東西在等著衛衡呢。忽然之間,一道道比霧氣更為黝黑的尖刺從四面八方向著衛衡刺來,若是一個不留神衛衡便要陷入粉身碎骨的境地之中了。衛衡雖然身處在黑霧之中卻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畏懼,掌心雷連續不斷的劈出,一道道劈在來襲的尖刺之上,將它們一個個打得粉碎,可是過不多久便會有更多的尖刺襲來使得衛衡防不勝防。

        刖翼子所施放的這件法寶在修真界喚做「冥獄針」,其隨身所攜帶的黑霧乃是九幽唳氣所化,修士若被籠罩在內立時便會迷失方向,只得任由施放者宰割,若要破除這九幽唳氣除非法力高過施放者,否則不會有任何作用。而那些尖刺的來歷就更為淒慘了,它們全都是被刖翼子使用生魂煉製的,刺在身上任你法力再高魂魄也要受到傷害,逐漸積累下來也足夠置人死命的了。這些尖刺每一根就代表著一個生魂,仔細算下來刖翼子至少要收集幾十萬生魂才能煉製這麼一件法寶,是以若是遇上敵手刖翼子等閒不會用它,衛衡能逼得刖翼子使用這件法寶,也證明刖翼子拿他當一個真正的對手看待了。

        此刻衛衡的雙眼已經失去了作用,他的法力也比不過刖翼子破不開九幽唳氣,因此他也只能依靠神識來找到那些尖刺。不過衛衡修煉的時間畢竟尚短神識與身體的配合算不得默契,因此衛衡也難免有些手忙腳亂。而時不時飛劈下來的飛劍也給衛衡帶來了無邊的麻煩,使得他不得不攥緊手中的問天劍來回遮擋,這才沒有給飛劍留下可趁之機,因此衛衡用來發出掌心雷的手掌就只剩下一隻了,衛衡此刻的處境變得十分危險了。

        目前的形勢雖然對刖翼子有利,不過他還是一副很不滿意的樣子,眼見得自己連出兩件法寶都對付不了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刖翼子的顏面有些掛不住了,幸虧此處沒有旁人觀戰,否則的話刖翼子拼著不攝取衛衡的金丹也要將他立斃手下。在刖翼子看來,久攻不下顯然不是一個道理,刖翼子的雙手又動彈上了,一大批的天雷被刖翼子引了下來衝著黑色霧氣之中衛衡劈了過去,看來刖翼子是要趁著衛衡忙於應付的時候再給他添些麻煩。

         刖翼子使用這種法術名曰「引雷訣」,此法使用時可以連續召喚數十道天雷用以攻擊對手,聽著厲害,其實就是掌心雷的另一種使用方式罷了,不過它比之掌心雷要耗費更多的法力,因此這個法術修士沒有達到元嬰境界是無法使用的。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天雷衛衡真的是難以招架了,一個不留神幾道天雷便穿過了衛衡那看似嚴密的防禦打在了他的身上。索性衛衡的肉身遠比普通修士堅韌,這幾道天雷竟然被他硬生忍受下來,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傷害,但是衛衡也不怎麼好受被天雷劈得他手腳發麻,就連他揮動問天劍的速度都因此慢了下來,又差點被趁隙而至的飛劍劈中幾下,險些落得個屍首不全的下場。

        至此衛衡不由得抱怨起自己來了,好好的呆在京城歇著多好,卻偏偏貪圖那幾分功德跑到錦寧來管此等閒事,現在好了閒事是管上了,可要想憑藉自己的本事去解決卻不是那麼容易的。當然衛衡也在抱怨著自己那種只喜歡好東西的脾氣,此時若是他身上有幾件護身法寶的話,哪怕這些法寶是最差的那一種,衛衡也可以借助留下來的空隙闖出圍困,跟刖翼子硬拚一下。可惜的是衛衡從前嫌棄手上的材料不好,煉製不出可以跟問天劍並肩的法寶因而一直沒有煉製。再者說來,早在京城的時候衛衡就知道錦寧的這場瘟疫非比尋常,可惜的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直把刖翼子當成是借助瘟疫興風作浪的小妖,沒有想到人家之所以低調行事卻是不欲惹出正道高人,否則的話以他一貫小心的性格也不致招來眼前的禍端。

        不過坐以待斃絕對不是衛衡的風格,更何況此刻還未到那般境地,再加上他還有絕招沒有使用出來倒也不怎麼著急。因而衛衡還是躲在黑霧之中被動的防守,意圖尋找一個機會再給刖翼子一個教訓。

         刖翼子冷眼看待衛衡的「垂死掙扎」心中說不出的高興,他原本只是想借助這一次的瘟疫攝取幾十萬生魂而已,並沒有想要驚動那些所謂的衛道士,卻不成想衛衡這個傻瓜自己卻送上門來了,上天如此厚愛刖翼子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了,這修士的元神卻又不是區區凡人的生魂可以比擬的。心中雖然喜悅不過刖翼子的手上卻絲毫不見鬆懈,他雙手連連揮舞頓時又有十幾道天雷劈在了衛衡身上。見事已至此刖翼子也覺得勝券在握了,奸笑道:「小輩你就乖乖受死吧,不過你若是肯獻上金丹或許道爺會一時欣喜饒你一命,就把你封在法寶之中日夜聽道爺講解大道你看如何?哈哈哈哈。」

        那刖翼子如此的得意忘形可叫衛衡看見了一絲獲勝的希望,他等待了半天這個機會可斷不容錯過。「呼」的一聲,問天劍被衛衡拋在空中跟刖翼子的那口飛劍纏鬥起來,一時之間衛衡是不用擔心它的威脅了。對於刖翼子的邪門法寶和他使用「引雷訣」招來的天雷衛衡也有辦法應對,他的乾坤袋裡面可是裝著不少的「五雷符」呢。

         為了對付刖翼子,這一次衛衡可是花了天大的本錢了,他從隨身攜帶的乾坤袋中一下子就拿出了三十餘塊玉符,手上一用勁玉符便被捏得粉碎了。隨著那些「五雷符」的破碎,衛衡周圍頓時就變得光彩閃爍起來,漫天的雷光登時就在他的周圍交織成一面大網將他包裹起來。這些被「五雷符」引發出來的天雷,一下子就將那濃密的黑霧逼退了不少,即使是刖翼子施法劈下來的天雷也受到影響被擋在了外面,給衛衡空出了不小的地方,由此看來一時半會衛衡是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五雷符」之所以能得此名,便是在於只要把這小小的玉符捏碎就可以將裡面儲藏著的五道天雷引發,這些天雷的威力跟金丹氣修士所發出的掌心雷一般無二,用來防身那是再好也不過。在一般的金丹氣修士手中多少都會有上那麼幾枚「五雷符」防身,遇到危險的時候用上一兩枚往往就能將敵人逼退,但是象衛衡這樣一出手就扔出來三十多枚的還真是不多見。

        雖然見到自己施放的法術跟法寶給衛衡突如其來的一大把「五雷符」給逼退,但是在刖翼子的心中卻是不驚反喜,在他看來這已經是衛衡最後的保命手段了,等靈符的效力退卻之後衛衡便再無還手之力,到那個時候自己再出首定會一舉成擒。有念於此刖翼子怪笑道:「桀桀桀,你這小輩法力不錯韌性也夠,想來你那金丹也是個好物件,待會道爺挖出來之後倒要好生品嚐一番了,有此物相助道爺的法力至少要提升百年。」

        聽刖翼子話中之意他已然將衛衡的金丹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不過這些話語衛衡並沒有放在耳中,他這個時候可沒工夫理會這些閒言碎語了,一個更為重要的法訣正等著他施展。也就在刖翼子嘲笑衛衡的同時,衛衡趁著四周的威脅被暫時解除的機會擺了一個架勢出來,看他那身型正是他從皇宮得到的那十八式佛門降魔手印的樣子。

        隨著身型的舞動衛衡身上的真元被充分調動起來,源源不斷的向衛衡的雙掌湧去,若不是衛衡的真元比尋常修士凝固三百六十倍,只怕他的金丹就要被抽空了。這時原本隱藏在衛衡識海之中的願力也跑了出來融入到真元之中,這願力本就是佛門神通與衛衡正在使用的手印同源,而此刻衛衡又是面臨著邪魔妖法的威脅,願力對此自是不能坐視不管,不過這樣一來衛衡這計手印的威力又要提高不少了。等一切準備完成之後,衛衡大喝一聲打出了這扭轉勝負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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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破邪

            

         「呔」的一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衛衡身上泛起的一輪輪佛光,伴隨著因為法力震動而產生的跟梵天佛音相似的聲響,衛衡此刻的樣子就猶如寺廟裡供奉的佛陀似的。衛衡身上的佛光甫一形成,就向四周擴散開去,使得原本圍繞在他身子周圍的那團黑氣。就如同揚湯潑雪一般消失得乾乾淨淨,無數的尖刺也炸裂開來,在地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碎屑。那口在天空中和問天劍糾纏的飛劍,跟佛光一接觸,就因為身上的黃泉濕氣跟願力的性質相剋,受到了不小的損傷掉,因而落下來斜斜的插在地上,任由刖翼子在怎麼施法也飛不起來了,那陰損無比的黃泉濕氣也被淨化得乾乾淨淨。問天劍見沒有了對手,在空中一個轉折,徑直回到了衛衡的手中。

         法寶被破飛劍受損,刖翼子又豈能安然無事,登時就是一口精血噴出將衣襟染紅了一大片,正施展著的「引雷決」也因此停了下來,衛衡身邊的威脅被徹底解除了。看那刖翼子的神情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損傷,不過這點傷勢還不致於要了他的性命,刖翼子還有一戰的本錢,衛衡若是跟他硬拚的話怕也會受傷不小。事已至此二人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態勢了,即使衛衡想要罷手刖翼子也不會答應,他吃了這麼大的虧又怎肯放過衛衡這個冒犯他的小輩。

        衛衡這一擊的威力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佛光在消滅了衛衡周圍的威脅之後,餘勢未歇又朝著刖翼子撲了過去。不過刖翼子能修煉至元嬰境界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隨著那口精血的噴出,他已經平復了身上那混亂不堪的氣息,可以騰出手來應付那士氣正盛的佛光了。刖翼子雖然恢復了法力,但是佛光的勢頭還是太快了一些,他尚未亮出法寶護身,佛光就已經奔襲過來,倉促之間刖翼子只得雙手接連揮舞,頃刻間他布下了幾十道防禦禁制,試圖借此抵擋住佛光。

         「啵」「啵」「啵」……禁制破碎的聲音接連響起,佛門功法本就同邪道魔功相剋,刖翼子的這些禁法又是匆忙布下的遠未達到他平日裡的水準,因此那些禁制自然不是佛光的對手,頃刻之間幾十道禁制就灰飛煙滅不見了蹤影。不過這些禁制也不是白白消耗的,在它們破碎的同時也為刖翼子爭取了一段緩衝的時間,刖翼子得此良機趕忙噴出一道黃色的光芒,那道黃光飛到空中之後立時變成了一座古鐘的模樣,向著刖翼子壓了下來將他周身上下籠罩在裡面。

         佛光碾碎了當在前面的浸製之後不做絲毫停留一路上前,剎那間,佛光就來到了刖翼子的身前,跟那口泛著黃色光芒的古鐘狠狠得撞在了一起。只聽得「噹」的一聲巨響,圍繞在古鐘四周的黃光掀起了道道波紋,古鐘也搖搖晃晃得直欲離地而去,好半天方才穩定下來。此時置身於古鐘之中的刖翼子才算是安全了,他將古鐘收回到頭頂之後對著衛衡獰笑道:「小輩你竟然能害得道爺吐血,如此手段果然了得。這是道爺百年來吐的第一口吐血,為此道爺也要好生答謝你一番了。」

         刖翼子的恐嚇根本沒有放到衛衡的心上,他反而趁著這番工夫駕馭著問天劍向著刖翼子衝殺過來,對此刖翼子是打心眼裡歡迎,在刖翼子看來衛衡的這種舉動跟送死無異,而他之所以如此認為卻是和修真界傳統的對陣方式分不開的。在修真界修士之間都是使用法術和法寶交手,對於肉身他們也只是在紫府識海凝練金丹元嬰的同時使用那一部分流失的真元加以淬煉,根本不會在上面浪費太大的心神。至於使用肉體搏擊的技巧更是不會有人關注,修士最多是在打坐時間過長的時候,修煉一下諸如十段錦一類的上古流傳下來的那種活動血脈的體術,論及相關的技巧他們即使是跟世俗界三流的武者相比也遠遠不如,對一個正統的修士而言,在世俗界那些武者衝到自己身前的那段時間裡面,已經足夠自己使用法寶法術殺死他們幾百回了,倒是不必在體術上面浪費時間。

        看到衛衡衝過來,刖翼子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興奮的目光,雖然他對衛衡如此失策也有一點懷疑,但是形勢緊迫已經容不得他過多的思索,趁著眼下的機會除掉對手這個誘惑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刖翼子死死的盯住衛衡,手上法訣揮動個不停,一道道威力巨大的法術也接連不斷的向著衛衡的身上招呼著,誓要至衛衡死命。

         刖翼子的法術雖然厲害,但是卻沒能傷害到衛衡。現在的情形可跟適才衛衡站在那裡挨打不同了,由於衛衡連續不斷的轉換身行,使得刖翼子劈過來的法術倒有一半打在了空處,剩下的那些也都被衛衡手中的問天劍給擋了下來,衛衡自身則是半點都沒有挨著。衛衡能夠這麼輕鬆自如的應付刖翼子打過來的法術,倒是跟他早年在軍營裡待過的那段經歷有關。當年在軍營的時候衛衡沒少跟那些沙場上歸來的戰士們交往,在他們那裡衛衡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其中就有如何躲避戰場上那漫天飛舞的箭枝,當然這些東西衛衡當時並沒有放到心裡去,只不過聽在耳朵裡面就記了下來,也沒想過它們會派上用場,卻不成想這些招數竟然在這個時候收到了奇效。

         當衛衡拼著受傷也要衝到刖翼子身前跟他近身打鬥的時候,在他心裡藏著的那些在戰場上如何躲避箭枝的招數不知怎麼地就湧了上來。對此衛衡也是報著試試看的想法才用上的了,卻沒料到這些招數對修士的法術也有用,刖翼子劈過來的法術倒有一半是因為衛衡使用這些招數躲過去的。對此衛衡除了心中驚訝以外更是產生了一些與此相關模糊的念頭,不過現在時間緊迫卻容不得衛衡多想,但是這些念頭卻埋在了衛衡的心中。

        其實衛衡想要跟刖翼子近身肉搏這也是的無奈之舉,若是二人硬拚法術的話,那麼最後活下來的一定是刖翼子,他畢竟是元嬰期的修士,即使是受傷了法力也不是衛衡可以比擬的,再者刖翼子頭上還有一座鐘護著他,而衛衡卻是一件法寶都沒有,兩廂比較之下衛衡怎麼也佔不著便宜,是以衛衡才會想到近身肉搏這麼個送死的法子。以武學而言衛衡好歹也是個大宗師,這個稱號雖然有些名不副實不過怎麼著也比刖翼子強吧。

        衛衡跟刖翼子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衛衡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就來到了刖翼子的身前,在這期間刖翼子總共施展了十餘道威力堪稱巨大的法術,但是這些法術卻卻只有一半能夠打到衛衡的身上,而且還都被問天劍擋了下來。對於衛衡這麼快就跑了過來倒是出乎刖翼子的意料,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發出的這麼多法術都沒有傷到衛衡,心中也不免有些慌張。不過刖翼子能夠修到元嬰境界又豈是易於,很快就從恐慌之中鎮定下來,手指一點那口古鐘便落了下來正好把他包裹在裡面。

        雖然刖翼子做好了防備,但是衛衡卻沒有退卻的意思,他站在古鐘跟前抬手就是一劍向著鐘內的刖翼子刺了過去。對於古鐘到底是何等堅固刖翼子心下早已清楚,這件法寶即便是分神境界的高手使出法術也能夠抵禦片刻,又豈是衛衡這個金丹期的普通修士可以刺穿的。是以當他看到了衛衡這種「自不量力」的行為之後,刖翼子不由得取笑道:「小輩,道爺這口法寶堅固異常就是天劫也不懼怕,你怕是沒有見過這等寶物吧,否則又怎敢跟它較勁。」

        刖翼子一邊嘲笑著衛衡一邊捏動法訣,看情形刖翼子顯然是要趁著衛衡就在他跟前的機會取衛衡的性命。衛衡好像沒有聽到刖翼子的嘲笑似的,他那一劍仍舊刺了下去。只聽見「滋」的一聲,只那麼一劍就刺透刖翼子賴以防身的法寶,緊接著問天劍又穿過了刖翼子的喉嚨將他釘在劍上。至此刖翼子再無一絲還手之力,只要衛衡劍上一發勁刖翼子便會立刻身死當場。

        刖翼子喘著粗氣,隔著厚厚的鐘壁對衛衡說道:「小輩你使用的到底是何方法術,怎麼能輕易的穿透道爺的防身至寶?」

         「世間修道億萬法門,又豈是你所能盡知,貧道適才使用的乃是世俗之中的一種武術,你這妖孽只知道使用邪術害人,對此想來是不知的吧?」衛衡諷刺道。衛衡在刺穿古鐘的那一劍上的確使用了世俗的武功,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不過衛衡話語中還是大有水分的,刖翼子這件法寶又豈是世俗界的武功可以刺穿的,即使是再加上問天劍的鋒銳也是不可能的。

        其實古鐘被衛衡刺穿的原因主要的還是在於衛衡修煉的那上古煉氣心法,由於這套心法的緣故衛衡的真元比尋常修士凝練三百六十倍,這就使得他在一道法術之中可以比普通金丹期的修士多使用三百六十遍真元;再加上衛衡刺出的那一劍,乃是結合世俗界的武功跟修真界的法術創出的所謂「千擊一破」的招式,此招雖不能真個使出千道真元但是三百六十道還是輕而易舉的,這也就是說在那一劍面上有了三百六十道真元,因此那古鐘就相當於三百六十位金丹期的修士連續打在同一位置,古鐘若是不被刺穿反而不是那個道理了。

        「想不到我刖翼子縱橫天下,到最後竟然死在這看不起眼的武功上面,我實在是不服啊!」刖翼子尖叫道,隨之而來的是刖翼子的臉面突然間變得通紅起來,刖翼子大叫道:「小輩一起死吧!」看刖翼子的反應,他顯然是要自爆元嬰跟衛衡來個同歸於盡了,以他元嬰期修士的身份卻輸在衛衡這樣一個金丹期的後輩手上,而且在交手時自己還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佔據上風,也實在沒有臉面向衛衡求饒了。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同是修煉邪道功法的修士,這刖翼子比起衛衡當年殺死的第一個修士玄心子顯得有骨氣多了,或許這就是散修跟那些出身名門正派的修士之間的區別。

        雖然隔著鐘壁衛衡看不清鐘內的情況,但是他出山的時候就見到過身為金丹期修士的紅雷子自爆的情形,對此又怎能不做防備。就在刖翼子張嘴呼叫的那一瞬間,衛衡也在問天劍上面施展了法術,衛衡的真元剛一進入劍身,問天劍登時就迸發出一股「三味真火」,熊熊的火焰將刖翼子渾身上下籠罩在內。不過是一句話的工夫,古鐘內就只剩下刖翼子的元嬰和他的隨身法寶了,而沒有血肉為引刖翼子的元嬰自然也無法自爆,他那一番叫嚷算是白白浪費力氣了。

        這「三味真火」乃是衛衡修煉的最為精湛的法術之一,他本就是鑄劍師出身對火的操縱遠勝過一般旁人,修煉起「三味真火」這種法術自是事半功倍。衛衡對「三味真火」的掌握僅僅從眼下的景象就可以看出端倪,那刖翼子周身上下的血肉淨被「三味真火」燒得一乾二淨,但是那口古鐘以及他身上隨身的法寶諸如乾坤袋之類的卻是完好無損,非但如此即使那刖翼子的元嬰也沒受多大損傷,此刻尚且有氣力衝著衛衡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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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救治

            

         只聽得躲在古鐘裡面的刖翼子,正在用他那嬰兒般大小的元嬰對著衛衡恐嚇道:「小輩道爺輸在你的手上也算是天數了,道爺也不求你放道爺的魂魄投胎,諒你也沒有那麼大的心胸。不過你留住道爺的元嬰又是所謂何事,難道你還行那吞噬之事不成,要知道你可是正派門人,作出這等事來日後是要遭天劫的。」

        「妖孽當真糊塗,我何曾對你說起過我是正道中人?」衛衡笑著問道。

         對於衛衡的質問刖翼子登時無言以對,自從二人見面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對衛衡的金丹起了貪念,故此才會對衛衡痛下殺手,而衛衡也是一直對刖翼子以妖孽相稱,不過在這段時間裡面衛衡確實沒有提到過他是正道中人,但是從衛衡的表現上看好像他也不是刖翼子的同道。當下刖翼子就叫囂道:「你不是正道中人難道還是邪道不成,既是同道你又為何壞我好事?」

        「這回你也沒有猜對,我即不是正道中人也不屬於邪道,我只是一個修士罷了,見到不順眼的事情我自然要管,但是我卻不會以除魔衛道為己任,那麼累的事情不是我能承擔得起的。」衛衡淡淡的說道,接下來衛衡又說了一句要刖翼子吐血的話來,當然那也要是刖翼子尚且有血可吐的時候。衛衡那句話是這樣說的:「其實我當初察覺到你是元嬰境界時,我就已經想要一走了之了,畢竟跟你交手我的勝算不大。不過你當時殺氣過盛我也沒把握在你手上逃脫性命,倒不如跟你殊死一拼,還好是我贏了。」

        刖翼子不由得苦笑起來,如果不是自己貪心的話,恐怕自己也不會鬧到如今這般田地,他用充滿了怨氣的語調說道:「事以至此你再說這話又有何用,難道你還嫌道爺還不夠淒涼麼?小輩到底要如何處置道爺現在就給個明確的答覆吧,休要在那裡惺惺作態了。道爺這元嬰是吞噬也好釋放也罷,道爺全都由著你了。」

        「莫非你還有自決的實力不成?」衛衡嘲諷道,「放過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縱虎歸山的典故貧道還是知曉的。至於吞噬了你那就更不可能了,吃活人的這種勾當貧道尚且做不出來。不過我卻可以先把你的魂魄打散,然後再把你的元嬰煉製成丹藥,這樣一來我也就不算是吃活人了,修士元嬰這種上佳材料所連製出來的丹藥,至少可以減輕我百年苦修,我可是絕對不會浪費的,這種事情你也做過不少想來也不會反對吧。」

        衛衡說話的語氣刖翼子聽起來卻有些耳熟了,好像以前他抓住了修士以後,也是使用這種語氣調侃對方,至此他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悲涼,因果循環天理報應這八個字果然有幾分道理。不過刖翼子的這份悲涼也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生怕夜長夢多的衛衡,在他的話音剛剛落地之後就開始著手鍊丹了,一點也沒給刖翼子辯駁的機會。

        藉著尚在古鐘之內的問天劍發出一記法訣,刖翼子登時就神魂具滅連六道輪迴都沒有進入,緊接著衛衡就放出三味真火煉製起因為魂魄消亡馬上就要消散的元嬰來了。衛衡在京城的時候煉製了不少的丹藥積累了不少功課,是以對於煉丹他沒有絲毫的陌生,而那口古鐘他也沒有收回,有了這個現成的「藥鼎」也省卻了那靈氣流失的煩惱了。對於這「三味真火」衛衡控制得是恰到火候,不多時元嬰便凝結成一個提溜亂轉冒著五彩流光的藥丸了。

        直至此時衛衡才放出法訣收取了那口古鐘,雖說它破了一個口子但是修補一下就能接著使用了,這麼好的東西倒也不能丟了,衛衡也因此結束了沒有法寶護身的日子。由於原主人已經神魂具滅了,隨著衛衡的法訣念動古鐘輕而易舉的便被他收到體內,牢牢守護住他那顆異常稀罕的金丹。此時古鐘的名字跟煉製方法也浮上了衛衡的心頭,「『天心古鐘』這個名字一聽就知道它不是刖翼子煉製的,卻不知這麼好的東西刖翼子是從哪裡搶過來的。嘿,這個名字倒是跟問天劍有些相像,難不成煉製它的人早就知道這口鐘要歸屬到我的名下?」衛衡心裡面暗自思忖道。

        此次衛衡可是大發了一筆橫財,那刖翼子畢竟是元嬰期的修士,乾坤袋裡面的東西,比起衛衡當年從玄心子身上扒下來的那些要豐富上許多。別的不說,單是刖翼子收集的煉器材料,就是玄心子的十倍以上珍貴之處亦是猶有過之,更無論還有幾件他沒有煉化的小法寶了,這些法寶放到眼下還是一個窮光蛋的衛衡眼中,它們一個個可都是無價之寶啊。當然袋子裡面的丹藥玉簡也有不少,想來是那刖翼子的身家都裝在裡面了。

        把那些玉簡檢查了一遍之後,衛衡發現上面記載了好幾個門派的法訣,這些法訣正邪都有,一看就知道它們的來路不怎麼正當。那「天心古鐘」的煉製方法也被衛衡找了出來,果然這件法寶不是刖翼子自己煉製的。據那玉簡上面的介紹,這「天心古鐘」原本是修真界的大派「星月宗」的東西,許是使用它的那個星月宗的弟子被刖翼子來了個殺人越貨,這鐘才落到刖翼子手中,不過現在卻是要歸衛衡所有了。也正因為它是正道法寶,出於功法相剋的緣故,那刖翼子對這件法寶就只能使用卻不能再加以煉製了。

        「還是要給它換一副面孔,否則遇上星月宗的門人便又是一場麻煩。」衛衡手裡面攥著玉簡喃喃自語道。

         刖翼子的那口飛劍還在地上插著,衛衡撿過來一看不由得欣喜異常。在劍身上面的黃泉濕氣被願力淨化之後,飛劍也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這口飛劍通體由一塊白色的精石雕刻而成,其雕工精美自是不必多說,最為難得的就是它所使用的材料了。衛衡本就懷疑此劍為何帶有黃泉濕氣,等看清楚了飛劍的材料之後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口飛劍乃是用冥靨石雕成的,自然會帶上那黃泉濕氣。這冥靨石是煉製法寶的上好材料,因為其本就是極度陰柔的物件,如果法寶上面有了這種東西自然會增加一定的韌性,此外它自生成之日起就跟黃泉濕氣為伴,故以它煉製的法寶飛劍自然也帶上了黃泉濕氣,這冥靨石也因此倍受邪道修士的喜愛。

         雖然冥靨石有如此效用,但是卻危害不大,蓋因它只在號稱修真界三大險地之一的「極幽地獄」才能找到,而在那「極幽地獄」的外圍,便天然便密佈著黃泉濕氣,裡面更是危險重重,是以一般修士是絕對不會冒險去尋找冥靨石的。這刖翼子倒也是好運氣,竟然被他得到了這麼一口由冥靨石煉製的飛劍,若不是遇到衛衡這個身具佛門最為神秘的願力的人,怎也不會受得這等危難。

        從那幾件法寶裡面捻起一個小瓶子之後,衛衡一把將其捏碎,頓時十幾萬道身影從這個小小的瓶子裡面跑了出來。那些身影一個個的漂浮在空中,將整個小山蓋了嚴嚴實實。這個瓶子名叫「聚魂瓶」,刖翼子連日來抓獲的生魂全都被他裝在裡面,衛衡這麼一捏就是要把收在裡面的生魂都放出來。這種邪道法寶衛衡可沒有膽量去煉化它,一個不小心弄一個走火入魔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是以與其把這些生魂留在手中,到不如渡化他們倒還可以積下幾分功德。

        衛衡擺出了那降魔手印的姿勢,揮灑出一輪願力,圍繞在衛衡身邊的生魂,立時便被六道輪迴的力量帶過去投胎了,隨著手印的範圍持續擴大漫天的生魂也隨之不見了蹤影,他們各自依仗著前世的因果被六道輪迴定下了來世的出身,受苦受難均由不得自己做主。修煉了降魔手印之後衛衡對於願力的掌握也精湛了不少,他這次渡化生魂便沒費多少力氣。

        處理完一應事宜之後,衛衡駕起飛劍又回到了月華鎮,甄表還在那裡煉化他給予的那顆丹藥呢,可不能就這麼把他扔在那裡;再者說來錦寧州還有不少的百姓染上了瘟疫,要是把他們都救治好了,也能掙上不少的功德,這可是不容放棄的。天空中一道長虹劃過衛衡已然現身於月華鎮上,駕馭飛劍的速度確實不是在地上奔跑可以比擬的。神識來回一掃整個月華鎮的景象登時便映入衛衡的眼中,不過片刻工夫他就找到了甄表的所在。

        等衛衡來到甄表身前的時候,甄表還沒有從入定之中醒過來,衛衡也沒有打擾他,反正離天亮還有不少時間也不急在這一時。好容易那甄表終於煉化了部分藥力睜開了眼睛,不過此時太陽已經升起來老半天了。見此衛衡不由得暗自嘆息道:「此人的資質終不能跟小翠那樣的相比較,倒是可惜了給他的那顆丹藥,大半的藥力都被他白白糟蹋了。」

        甄表一睜眼就看見了立在門口的衛衡,他趕忙施禮道:「小人見過先生,勞煩先生久候小人實在失禮。」

        或許是嫌棄甄表浪費了他那顆丹藥的緣故,衛衡對甄表可就沒什麼好臉色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道:「談不上什麼失禮不失禮的,你自修煉你的我自巡查我的,不過是我完成的比較早而已。現在你既然醒了,那咱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這就回去吧。」

        那甄表聽完衛衡的話語之後先是一愣,接著就狂喜道:「先生,難道您已經找出來瞭解決瘟疫的方法了嗎?」

         「嗯,已經找到了,這次也有你的幾分功勞,回去之後我會向你們總督說明的。」見甄表那一副關心世人的樣子,衛衡沒來由的心中一暖,對甄表浪費他丹藥的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他思忖道:「大概這就是我一直留戀人間的緣故吧,人世間畢竟還有許多值得珍惜的東西,一旦到了修真界面對那些關卡,保不住還會有這份心境了。」

        「運功護身,咱們這就走了。」衛衡吩咐完也不待回話,就抓著甄表的衣領向總督府跑過去了。

        衛衡這回來到總督府,由於有了甄表這個貨真價實的官吏在前面引路,倒是不用再送什麼帖子了,直接就來到後堂總督大人辦公的地方,一路之上倒也無人阻攔。

        跟總督何冰見過禮之後,二人也沒怎麼寒暄,衛衡就直接說道:「大人,我已經找到了瘟疫橫行的因由,此來特地向大人稟明。」在一旁施展邪法攝取生魂的刖翼子都已經被衛衡殺了,衛衡倒沒有說謊欺騙何冰。

        「天啊!先生所言莫不是在戲耍本官吧?怎麼這瘟疫就這麼容易解決嗎?」何冰初聞這等喜訊,心中不敢相信因而出言問道。

        「事關重大衛某怎敢欺瞞。」衛衡坦言道。

         「本官代錦寧百姓拜謝先生了。」何冰衝著衛衡施了一禮,看來這大宗師的招牌也是挺管用的,衛衡剛一做出樣子何冰便賠禮道歉了,但是此事尚沒有完結,那何冰施完禮之後又接著向衛衡發問道,「尚要請教先生,但不知此次的瘟疫因何落得這麼厲害?我治下偌多醫師都無法治癒?」

        「此事說來也是簡單,一切皆因此次瘟疫已然污染到水源,眾醫師開得藥方並沒有出錯,只是用來煮藥的湯水本身就帶有瘟疫再用來煮藥又豈會有效。日後煮藥時只須使用開水,再配以原來的藥方想來瘟疫即可治癒。」衛衡這話就是胡說八道了,不過總不能說這次的瘟疫難以救治,是因為邪道修士作祟的結果吧,能夠立時編出這麼一個理由也著實難為他了。

        「原來如此,想不到我錦寧數萬醫師竟然沒有一人想到此事,反倒是麻煩先生揭開此迷。」何冰恍然道,「下官這就吩咐下去,錦寧上下一律不得使用生水,待得瘟疫過後再另行解禁。」

         總督大人有令底下的各級官員自是一體照辦,很快的那些收容患病百姓的軍營裡面便用上了開水,在藥方對路的情況下那些患者得到了很好的救治,沒過幾天就興高采烈得走出了軍營。而原本鬧得轟轟烈烈的瘟疫,也因為刖翼子被衛衡所殺,少了這個在一旁施展邪法的,也就不能再廣為傳播了,沒過多長時間這場瘟疫,就在當地官員的嚴防死堵之下給徹底撲滅了。不過這些功德卻都記在了衛衡的頭上,讓讓他著實開心了不少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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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刺殺

            

         當瘟疫徹底在錦寧結束的時候,衛衡也沒有藉口在錦寧多待了,也是到了他回京城的日子了。錦寧上下有感於衛衡的潑天大恩,在給他送行的時候又著實的熱鬧了一番,各種珍貴的禮物眾位鄉紳父老送了無數,不過衛衡卻沒有多要,只是在其中挑選了幾件拿回去送人,其他的都被他婉言謝絕了。當然為了答謝眾人,弄得衛衡的行程又往後挪了一天,直至第二日清晨他才踏上規程。推卻了何總督贈送的儀仗,衛衡就那麼單人獨騎的離開了,此時距孟津之會還有不少日子,按轡徐行觀賞一路之上的風景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殊不知,他這樣做也給了某些想要算計他的人以可趁之機。

        前面就是齊國最有名的東嶽山了,衛衡一路遊玩之下終於來到了這裡,不過跟他來時駕馭飛劍的那番風馳電掣的景象相比,他現在的前行的速度就像是在爬了。在這些日子裡衛衡也不是無所事事,他趁著每天休息的時候又將那口「天心古鐘」煉製了一遍,這次煉製不但修復了它被問天劍刺穿的那道縫隙,就連形狀都被衛衡來了個改頭換面。此時的「天心古鐘」已然是叫做「幕天罩」了,在加入了部分冥靨石之後它更增添了不少的柔韌,若是再被衛衡刺上一劍就沒那麼容易穿透了。

         甫一入山衛衡就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由於在跟刖翼子一戰之中品嚐到了輕視敵人的苦頭,這回衛衡可不敢怠慢,神識一下子就放了過去,登時整座大山便映入了他的腦子裡面。就在東嶽山景色最為秀麗的桃花谷,谷邊峭壁上埋伏了千名身著各色服飾的刺客,看情形他們的目的就是衛衡這個所謂的大宗師了。雖然埋伏的這些人雖然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可是任由他們再怎麼掩飾也逃不過衛衡那銳利的神識,這怪不得他們,修真界的法術又豈是世俗之人所能知曉的。

         衛衡嘴角間帶上了一絲輕蔑的微笑,他心中暗道:「這樣的陣勢還真的少見,恐怕那八個國家都從中出了不少力氣吧。看樣子那幾個大宗師並不知情,否則他們一定會告訴策劃這次伏擊的那些人,一個大宗師要想逃走只有同為大宗師的人才能阻攔,更何況我這個修士了。也罷,就把他們收拾了吧,否則回去的路上都得不到安生。」

        桃花谷顧名思義既是生長了無數桃花的地方,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撲鼻而至的山風帶著桃花的香氣迎面吹來讓人不禁有沉沉欲醉的感覺。綠樹紅花之間又有一二奇石點綴其中,更是平添了幾份意境。一條山溪在林中蜿蜒而過,漫天的桃花飛舞顯現出絢麗的色彩,偶爾有花瓣落入到溪水之中的,帶起一朵朵細小的漣漪之後便隨著潺潺的流水,向著山腳流淌而去,如斯景緻怎叫人不心曠神怡。讓人感到美中不足的就是,這麼好的景色竟然連一隻鳥雀走獸都沒有見到,也使得山谷少了些生趣。或許是因為它們感受了那殺戮的氣息,而提前逃離了這處是非之地吧。

        在山壁上面埋伏的眾人注視下,衛衡站到了桃花谷內少有的一處略顯平坦的坡地上。其實要是觀賞風景的話,衛衡所處的位置可以說得上是整個谷地最好的地方,在這裡即可遠眺東嶽山的山尖,又可以俯視谷內的落花流水,端的是妙不可言。令人遺憾的是這麼好的地方馬上就要被人給破壞了,再要恢復舊貌恐怕要花費好大力氣了。

         等到衛衡在地上站住腳步的時候,為首的那個刺客右手一拋,一個號炮便升上天空,「嘩」的一聲爆裂開來。頓時幾十塊巨石伴隨著無數的箭枝從山壁上傾洩下來,封死了衛衡逃竄的途徑。這些刺客之所以敢刺殺衛衡這個大宗師,山上的那幾十具拋石機便是他們成功的有利保障。機關拋下來的石頭再加上山谷之間的落差,那些石頭所附加的重量,即使是大宗師也無法抗拒,而隨之而至帶有射手全身功力的弩箭,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貫穿衛衡的身體。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衛衡好像驚呆了,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任憑巨石砸在他的身上,眨眼間衛衡立身的坡地便被石塊跟箭枝所掩埋。這麼猛烈的打擊任你是武功蓋世也不能抵擋,要想保住性命就惟有逃生一條出路,可是剛才又沒看見衛衡的身影,這讓指揮這次伏擊的刺客首領疑惑不已,好像衛衡死於這打擊之下成了他唯一的解釋。

        能夠在如此重大的刺殺中擔任首領,那麼他的性格之中就必然包含著「謹慎」二字,當然此人也不會例外。首領一揮手又是一發號炮被扔上天空,這是原準備在衛衡躲過首輪打擊之後,眾人一擁而下置衛衡於死命的信號,可惜衛衡不見蹤影讓首領鬱悶不已。不過此刻也只有依靠眾人的觀察來確定衛衡的生死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僅僅依靠幾個人的判斷可不行。

        接到信號之後眾刺客一個個自山壁之上飛身而下,顯示了他們不凡的輕功,能有這般身手的除了達到先天境界的高手之外,旁人是使不出來的,由此可見刺客陣容的強大。很快的千餘道身影就把巨石壘起的小山包圍了個水洩不通,眾人也不出聲,只是在首領的示意下,各自使用著自己的獨門絕學來查尋著衛衡的氣息,一個大宗師就這麼被石頭給砸死,說出來任誰也不會相信。

         突然之間山谷之中爆發出「轟」得一聲巨響,那幾十塊巨石竟然炸裂開來,無數的碎石向著眾刺客飛射而去。面對四射的飛石一眾刺客各有各的應對方法。有的是亮出兵刃招架的,有的是施展身法躲避的種種情形不一而足。儘管如此那些刺客還是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代價,這些飛石又豈是他們可以抵禦的,那些招架的登時就被飛石打碎了兵刃,然後再穿越他們的身體,而那些躲避的又由於身法不夠迅速,被飛石一個個趕上帶走了他們的性命。

        到這場地獄般的殺戮結束之後,谷地上就只剩下下孤零零的幾十個人影了,跟剛才那番人頭簇擁的景象比較起來,他們顯得是那樣的淒涼無助。其實那些身死的刺客並不完全是被飛石砸中要害而亡,他們大多數不過是被飛石砸上了皮肉,並不足以致命,可是那些飛石又豈是那麼簡單,在飛石身上早已蘊涵了強大的真元,當飛石砸中刺客身體的時候,真元也隨之帶走了他們的生命。

        情況突然之間得以轉變自是有其因果,原來衛衡早在那些石頭砸過來的時候,就放出了護身的法寶「幕天罩」,漫天的巨石對於常人來講確實是無法抗拒的東西,但是在早有準備的修士眼中不過是幾件小兒玩意罷了。這些石頭連「幕天罩」的表皮都沒有蹭到,就被周圍的真元給彈開了。要不是衛衡為了引誘藏在暗處的刺客現身,省卻把他們一一尋找出來的麻煩,才沒有把石頭彈得太遠,這些巨石怕不得彈到幾十丈開外。至於放過他們衛衡卻從未想過,敢於傷害自己的即使是一隻螞蟻,身為一個修士的衛衡,也不能饒恕對方。

        衛衡自暗處走了出來,他懶洋洋的對剩餘的那些刺客說道:「你等也忒不自量力了,僅僅憑藉這點本領就想著暗殺一個大宗師,難道你們都沒長腦子麼?快快報初爾等來歷,或許衛某高興之下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那刺客首領也倒是命大,如此眾多的飛石竟然沒有傷害到他的一點皮毛,此刻見衛衡詢問自然站出來答話道:「我等來歷閣下早已知曉,又何必出言相詢?非是我等妄自尊大,但是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幾國共同出力,才能夠湊出與我等實力相若的隊伍來了,對此想必閣下心中亦然清楚。」

        「我自然知曉你們是那幾個國家派出來的刺客,試問除了幾國聯手又有誰能派出這上千名先天高手,對了其中還有包括你在內的,五十個有大宗師功力而無大宗師境界的高手。但是你們各自是哪國人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看情形你們都是死士,想來這個問題你們也不會回答,我也懶得逼供就這麼算了吧。那麼就請教你們下一個問題好了,你們來此的目的是什麼?千萬不要說是來刺殺我的,我先前已然說過,除非你們沒腦子,否則決不會作出此等蠢事。」

         「多謝閣下體諒我等的難處,在下感激不盡。其實我等的目的也不難揣測,不過就是要閣下受上一點小傷,好在那孟津之會上不能發揮實力罷了。」許是見衛衡沒有逼迫自己那刺客首領心中感激,說話也變得利索了,緊接著他又自嘲道:「想不到我們這麼多人又是提前埋伏,竟然連你一絲皮肉都沒有傷到,可笑我還以為自己的身手可以跟大宗師較量一二,難道這大宗師就這麼厲害麼?」

        「你也不必傷心,我已經修煉出來了傳說之中的『氤氳紫氣』境界上已然超越了大宗師,是以輸在我的手上你也不算冤枉。」看那刺客首領一臉的沮喪,為了不叫死人難過,衛衡出言安慰道,「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爾等來刺殺我,大齊可有人接應?否則你們的行藏焉能不暴露出來。你可以放心,此事我絕對不會向他人洩露半句,向你發問不過是為瞭解決心中疑問罷了,你若是不信我可以以大宗師的名義立誓,想來這樣總可以了吧。」

        「沒有,我等來到齊國並無他人接應,至於齊國因何沒有反映我等也不知曉。」那刺客首領答道,在他想來武者最注重聲譽,衛衡能夠拿自己的大宗師的身份作保,自是可以信賴。此人卻忘記了衛衡適才對他所說的那段話語,衛衡已然修煉出來了「氤氳紫氣」那麼還能夠用大宗師這個身份麼,更何況衛衡本就是修士,與武者毫不相干。

        此人說話是真是假自然瞞不過衛衡,他話一落地衛衡便已知曉他並沒有欺騙自己,衛衡當下說道:「問題即已問完,也到了你們上路的時候了,為了表示對你們能夠躲過飛石擊殺的尊敬,我會使用氤氳紫氣送爾等一程,一路走好。」

         衛衡話音剛一結束便欺身到剩餘的眾人當中,劍氣縱橫之下將他們一一斬殺。或許是因為欺騙的對方衛衡心中有些愧疚,是以他最後一個殺的才是那刺客首領,在那此刻首領身死之前衛衡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能死在這氤氳紫氣之下也不枉此生了,還要多謝閣下抬愛,我代那幾位兄弟謝謝閣下了。」此話說完衛衡劍氣劃過他的喉嚨,那刺客首領的生命就此終結。

        這時傳過來了衛衡的回話,只聽得衛衡言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不必客氣。」身為凡人卻敢於冒犯一個修士,這也就注定此人的死因了,這是為了維護修士的尊嚴所必須採取的手段,不過在他死前,衛衡卻給了他應有的尊敬,這一聲「謝謝」衛衡也當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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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聚散(上)

            

         在奔波的多日之後衛衡終於回到了大齊京城,這裡有他的朋友跟住處,是以京城也算是衛衡的半個家了。當然衛衡還是要離開這個家的,而且在京城的這段時日也是衛衡跟朋友團聚的最後一段時光了,自此之後衛衡赴了那孟津之會,了結自己在世俗的最後一段因果之後,便要去修真界追尋那飄渺無恆的「道」了。

         尚未等衛衡走近,已經在京城近郊等候衛衡多時的一干人等,立時簇擁到他的身前。等候他的這些人以趙守仁夫婦為首,此外還包括他們的兩個兒子齊征齊戰小女兒齊悠水,以及以小翠為代表的永樂宮中那些算是衛衡半個弟子的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人也在人群之中,他便是衛衡初次進京的時候,代表賢德皇來迎接衛衡的禮部侍郎莊遠,此刻他在這裡出現跟賢德皇肯定脫離不了關係。

        在場眾人本來是以趙守仁的地位最高,但是莊遠是代表賢德皇來的那自當另行計較了。禮部侍郎莊遠大人排眾而出第一個走到了衛衡近前說道:「此次錦寧瘟疫能夠得到平息,實在是有勞衛先生了。皇上要下官跟先生說一聲,他希望在您有空閒的時候入宮一趟,陛下將設下盛宴為您接風洗塵。」

        此時衛衡在東嶽山被人刺殺的事情已然傳到了賢德皇的耳朵裡,他也知道了衛衡此刻的心情不會很好,因而先行派出莊遠來打探衛衡的口風,在這之後他才好確定如何跟衛衡解釋。此事畢竟是在大齊的地界上,要說賢德皇毫不知情那是人誰也不會相信的,是以對賢德皇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撇清自己在這件事之中的關係。

        衛衡心裡也清楚,賢德皇還指望著自己給他在那孟津之會上面掙得幾分顏面,因此這個關節上,賢德皇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來刺殺自己的,這一次衛衡沒有接到齊國官府的示警,肯定是賢德皇身邊的什麼地方出了差錯,怪不到賢德皇身上。但是衛衡此刻卻是不能給賢德皇好臉色看,這次被人刺殺乃是衛衡從世俗脫身的大好機會,他是斷不容放過的。當下衛衡用生硬的語氣對莊遠說道:「莊大人能夠親身前來迎接在下,衛某著實感激,在這裡先謝過大人了。」

        莊遠奉了賢德皇的旨意來試探衛衡的口風正是有求與人的時候,又豈能讓衛衡真個朝他施禮,他趕忙上前一步說道:「先生有功於國家百姓,此番回京更是經歷風波,莊某迎接一下也是應當的。」

         「莊大人倒是多禮了,衛某愧不敢當。」衛衡本就懶得施這一禮,之所以說的那麼客氣不過是要堵上莊遠的口舌罷了,是以見到莊遠阻攔他也就順水推舟的沒有把腰彎下去,他接著說道:「莊大人公務繁忙在下就不跟您多言了,有什麼事情咱們改日在談如何?」聽衛衡的言下之意顯然是嫌莊遠礙事了,希望他能夠自覺離開。

        莊遠能坐到禮部侍郎的位置,又是何等伶俐之人,對衛衡的意思怎能聽不出來,再者從衛衡跟說的那幾句話裡面也探聽出了衛衡此刻的心情,也足夠回覆賢德皇的了,當下莊遠道:「下官就不打擾先生了,下官告退。」

        衛衡的身份也是跟賢德皇平起平坐的,莊遠在他面前來上一句「告退」倒也說得過去,衛衡點點頭道:「莊大人一路走好,衛某就不送你了。還請回覆陛下,這孟津之會衛某既然已經答應了,就絕對不會食言的,請他儘管放心。」

         臨走的時候聽到了這麼一個好消息莊遠更是興奮不已,他趕忙又向衛衡施了一禮,以感謝這位大宗師對自己的抬愛,然後就匆匆忙忙的進宮給賢德皇回話去了。想來賢德皇聽到這個好消息之後一定會對他大加讚賞吧,不過他卻自動忽視了衛衡話語之中的另外一番含義,要是衛衡沒有答應賢德皇的事情,賢德皇可就不能在麻煩衛衡了。

        等莊遠走後,趙守仁才帶人走了過來,這一次賢德皇派莊遠來找衛衡,卻不要他這個智囊親自出馬,他就已經猜到了者其中賢德皇肯定有事情瞞著他。而賢德皇如此作為,定是因為他跟衛衡交情不錯的緣故,害怕他平日裡藏不住話語吐露端倪,若是由此讓衛衡生出不滿之意,那麼皇室跟衛衡因此鬧翻也說不定。對此身為臣子的趙守仁也不好多說什麼,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裝做毫不知情了,也許這個樣子還能夠在二者之間緩和一下情緒。

         「真不知皇凶到底要隱瞞什麼,連我這個至親兄弟也不告訴,難道他以為衛衡就是這麼好說話的麼?」趙守仁心中暗自感嘆道,他搖了搖頭彷彿是要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丟在一邊似的,然後用誇張的語調衝著衛衡叫道:「兄弟,好久不見可把哥哥給想死了,不知道你在錦寧的時候可曾想起我這個兄長?」說著張開雙臂就要把衛衡摟在懷裡。

        「怎麼不會想念大哥,小弟在錦寧的那些日子裡對大哥可是日思夜想啊。」衛衡也用上了同樣的語氣來迎合趙守仁,並且跟他擁抱在了一起,但是就在其餘人等沒有注意的時候,衛衡還是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趙守仁道:「大哥你可要收斂一下了,這種調調小弟可不怎麼喜歡,要是惹惱了小弟我可是不會賣給你這個賢仁親王的面子,打你一頓也算是輕的。」

        對於衛衡的警告趙守仁卻絲毫不放在心上,他也用同樣低的聲音對衛衡道:「我知道你不會賣我的面子,可是你大嫂就在跟前她的面子你總不能不賣吧?」說完他「嘿嘿」的奸笑起來,敢這麼調侃衛衡他顯然是早有預謀。

        「我賣不賣大嫂的面子你不會知道了,但是大嫂卻肯定會好好教育教育你的,不信你回頭看看,大嫂的臉色已經開始變青了。」衛衡也不是好欺負的,緊接著他就向趙守仁反擊道。

         衛衡這麼說可是戳到趙守仁的心頭了,他趕忙掉頭向自己的老婆看了過去,果不其然王妃的臉色已經變青了,以王妃的性格來講趙守仁除了她以外,無論是喜好女色還是男色都是她所無法容忍的,看來趙守仁的這個玩笑可開得大了一點,此番回去之後可有他好受的了,就不知他要接受是何等懲處了,對此衛衡反倒有拭目以待的感覺了。

        夫人發火那還了得,趙守仁趕忙鬆開了摟著衛衡的雙手,呵呵笑了兩聲後轉身對眾人說道:「跟衛兄弟好久不見了,開個玩笑而已,大家不必介意,不必介意。」在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睛可是一直沒有離開王妃,等到王妃露出笑臉之後,他那顆提著的心才放鬆下來,心中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當著老婆開這種玩笑了。

        趙守仁退卻了可不代表著衛衡會就此放過他,在趙守仁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掌,衛衡道:「大哥你怎麼想起來迎接小弟的,這可跟你那懶脾氣不符哦。」

         衛衡這一掌看似隨意可是內裡卻蘊藏著不小的力道,就這麼輕輕一下,便壓得趙守仁全身骨節吱吱啞啞的好一陣做響,而那趙守仁卻又要顧及自己的身份做聲不得,只是在那裡一個勁的傻笑,索性他已是先天高手這點疼痛還是可以忍耐的,當然他知道衛衡沒有認真跟他計較也是這其中的原因之一。趙守仁強忍著疼痛對一干小輩說道:「你們都傻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過來見過叔叔,都這麼大人了還是一點禮數都不曉得。」

        這時齊征領頭其他幾個小輩跟在後面,這才一個個簇擁上來。小悠水跑得最快,幾個閃轉騰挪之下就來到衛衡的跟前,她抱著衛衡的雙腿叫道:「衛叔叔,悠水好想你呀,可是你走了這麼多天,連一封書信都沒有給悠水,我可不高興了。」

         小姑娘這幾下子看似簡單,實際上卻是暗合衛衡傳授的那套《行雲流水身法》,想不到短短一個多月沒見她就有了這麼大的進步,衛衡高興之餘把小姑娘高高的抱了起來舉過了自己的頭頂,對她說道:「叔叔也想念悠水啊,只是這些天叔叔都是在山裡面呆著,想要給悠水寫封信都沒有人能送過來,實在沒辦法啊。叔叔給悠水準備了一件小禮物,算是叔叔道歉可以嗎?」

        「什麼禮物,有我的沒有?」齊戰聽到衛衡要送禮,趕緊插嘴道。

        「禮物雖然不多,但是你們幾個都有一份,等回去之後我就拿給你們。」衛衡頭也不的答道,他在錦寧的時候可是收了不少東西,此時正好可以把它們拿過來送人情。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裡,衛衡放下了修士的身段,用心指點著自己的弟子,而他的這些弟子也沒有辜負他的希望,一個個生龍活虎似的,繼小翠早已進入先天境界之後齊征齊戰也相繼跨入了這一領域,並且在衛衡的指點下徹底鞏固下來,為日後進入宗師境界打下來堅實的基礎。在眾人之中最為了得的就要數趙守仁了,衛衡浪費了一顆他珍藏的丹藥之後,趙守仁竟然真個進入了宗師境界,成為了大齊皇室的第一高手,由於他對自然的領悟本就已經達到了大宗師的境界,是以他成為大宗師也是指日可待的了。

        這一日雖然天色已然晚了,但是在衛衡的催促之下趙守仁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了永樂宮,尚未等他向衛衡抱怨什麼衛衡已經先開口了。衛衡從懷裡掏出來一本小冊子遞給了趙守仁道:「大哥,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你不妨拿過去看看。」

         趙守仁好奇之下把小冊子接在了手裡,他翻開來一看,只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再仔細看上去裡面的內容都是關於修行的要旨跟看法,從紙張跟墨色上看這些都是近日方才寫成的,字跡十分工整內容也很翔實,一副惟恐旁人看不清楚的樣子似的。至此趙守仁不由得用疑問的眼光看向衛衡,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解釋,

        衛衡衝著趙守仁笑了笑說道:「大哥你猜得不錯,兄弟我是要離開了,而且這一走之後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是在跟哥哥開玩笑吧,怎麼好端端的就要走了呢?」趙守仁不解的問道。

         「大哥,說實在的我對這紅塵俗世已經沒有多大興趣了,在孟津之會過後我就要回山求道了。在世俗之中我唯一割捨不下的就是你跟小翠她們了,但是你已經進入了宗師境界,小翠跟齊征齊戰也都是先天境界多少也稱得上是高手了,有你照顧她們我也能放心離開了。這本小冊子記載了我對武學的若干看法,以及我閒來無事自創的幾套武功,希望在我走後它能夠對你有所幫助。」衛衡淡淡的說道。

        「兄弟,既然你要離開想必主意已定,哥哥也知道勸解不了你,只是這其中的原由就真的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嗎?」

         「其實事情就是那麼簡單。」衛衡笑笑說道,「大哥等到你能達到兄弟我這個境界之後,就會明白我現在心中所想的了。身為一個武者在這世間卻沒有一個可以挑戰的對象,按無疑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而我就面對著這種痛苦,是以對我而言世俗之中的一切已經沒有了可以吸引我的了,我現在唯一能夠挑戰的就是那飄渺無知的命運了。但是在世俗之中我卻無法靜下心來去挑戰命運,因此回山也就成了我最好的選擇。」衛衡這一番半真半假的話語倒是也能唬得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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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聚散(下)

            

        衛衡這話一經出口便引得趙守仁心驚肉跳的,皇室還要招攬衛衡呢,又怎能容他就真個走了,至此他也只得使出最後一道撒手鐧了。趙守仁衝著衛衡叫嚷道:「難道你就這麼走了麼,那廣靈怎麼辦,不要對我說你對她沒有好感。」

        聽聞此話衛衡就是一愣,隨即他就明白過來,只得苦笑著對趙守仁解釋道:「大哥看來你真的誤會我了,對於公主我根本沒有絲毫感覺,她只不過是我弟子的對手,跟我是扯不上半點關係的,是以我走與不走也用不著理會她。」

         趙守仁自然看得出來衛衡這番話絕對是出於真心,他不由得苦笑起來,虧自己還給他們二人安排了偌多機會,原以為二人之間的隔膜是面嫩的緣故,卻不成想自己終歸是看走眼了,廣靈這個寶貝侄女衛衡根本就沒有放到眼中。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廣靈連衛衡調教的徒弟都打不過,又何以讓衛衡心生愛慕。趙守仁還是有些不放心,他連忙追問道:「兄弟,你不會是想跟我侄女私奔吧,我看你也頗有幾分追逐女孩子的手段,這卻是不得不防的。」

        「大哥你這就不懂了,小弟已然領悟了那『氤氳紫氣』也算是半隻腳踏入了修道的大門,這人世間的種種男歡女愛對小弟而言不過是過眼煙雲罷了,又怎會放在心上。」衛衡解釋道。

         趙守仁也終於死心了,他招攬衛衡所倚仗就是廣靈公主了,現下衛衡卻戳穿了他的夢想,他也只得放棄了,畢竟是兄弟卻也不能太過強求了,不過有些話他還是要勸解的,他正了正顏色對衛衡道:「兄弟我這句話你可能不喜歡聽,但是身為兄長我還是要說的,仙道無憑這可是武林自古流傳下來的名言,你雖然身具那『氤氳紫氣』有了進軍仙道的資本,只是你的本事跟傳說之中的神仙還是有天壤之別的,難不成你就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夢想而放棄了自己原本輝煌燦爛的一生?」

         「所謂輝煌不過是名利二字而已,試問這與我有何用處,那燦爛更是無從談起,天下間已然沒有多少東西值得我動心了,又怎生燦爛得起來。至於那仙道無憑四個字麼,雖然我未曾見過神仙的面容,但是世俗之中關於神仙的傳聞卻是屢見不鮮,保不住其中便有真事,我又豈能錯過。」衛衡侃侃而談道。

         「嗨,兄弟你也應當知曉,自上古以來追求仙道之人不絕於史書,其中不乏帝王將相和遁世高人,以他們的權勢財富或是武功見識在世間也算得上頂尖了,可是卻無一例成仙得道的事蹟傳出,難道你便以為自己能強得過他們麼?」趙守仁依舊不死心,又把史書上面記載的事例搬了出來,作為對衛衡的警示。

        「前人之事我又豈能不知,不過他們不成卻未必就代表著我也不成,試問除我以外這『氤氳紫氣』大哥你又從何處見到過?我能修煉出來這『氤氳紫氣』也就意味著得道成仙不是古人的妄言,我又怎能不試探一回。」衛衡作出一副堅毅的樣子道。

        趙守仁對於勸解衛衡本就不抱多大希望,他之所以浪費口舌不過是略近人事而已,在他看來凡是能夠晉級大宗師境界者皆是心志不可動搖之輩,更無論是身具那只在於傳說之中的「氤氳紫氣」的衛衡了。

        雖然心中還是不甘心,但是趙守仁還是絕了勸解衛衡的念頭,若是再說下去只怕就要傷了兄弟之間的情分了,再者衛衡說得也在理,「氤氳紫氣」都已經現世了也難保不會真個出來神仙。

         笑了一笑之後趙守仁對衛衡說道:「好了,既然兄弟你執意要走,哥哥我也不好阻攔,咱們也就不再爭辯此事了。只是尚有一事還需要兄弟你給我拿個主意,否則哥哥日後的日子怕是不怎麼好過了,這樣一來漫說是照顧小翠她們了,即便是哥哥自身也是難保。相信這肯定不是兄弟你所希望看到的吧?」

        趙守仁說話的時候就顯得有些無賴了,不過他也應承下來了在衛衡走後照顧衛衡那些徒子徒孫,也不枉衛衡交他這個朋友。當下衛衡出言道:「大哥有何事困擾還請直言相告,只要兄弟幫得上忙絕無二話。」

         「其實此事兄弟你又何嘗不知,早在你進京的時候,我那位皇兄便責成我負責招攬你的事宜,可是任憑我使盡萬般手段,到最後就來親侄女都用上了,你依然是巍峨不動,這已然叫皇兄心急如焚了,現在你又要回山修道了,對此皇兄他又怎能不埋怨與我。」趙守仁耷拉著腦袋說道。

        其實趙守仁在心下里對這件事也不怎麼在意,衛衡即使真的離開了皇室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賢德皇總不致為了這點小事就處罰他,現在他把這件事說出來不過是為了緩和一下氣氛罷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大哥你可就不必這麼著急了,我既然要走自有我的藉口,而且皇上也不會把這件事情怪罪到你的頭上。」衛衡用他那自信的語氣安慰趙守仁道。

         「哦,兄弟你有什麼藉口不妨說來聽聽,讓大哥心中也有個準備,免得皇兄怪罪的時候答不上話來。」問聽此言趙守仁心中欣喜異常,雖然事後賢德皇不一定真的就懲處他,但是他還是不希望去冒這個風險,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皇家出身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含義,即使這隻老虎是他的親兄弟也不例外,因此他趕忙追問道。

        「大哥,我且問你,當日那莊遠在京城外面迎接小弟,這其中的緣由你可知曉?」衛衡神秘一笑問道。看趙守仁那著急的樣子衛衡也不由得賣了個關子,反正最後也要告訴他的,倒不如借此開個玩笑,不久之後他們二人就要分開了,若要再像今日這樣打鬧只怕是沒有機會了,衛衡也不想在兄弟之間留下任何的不愉快。

        「這我倒是不知,難道你離開的緣由卻是與此有關?」趙守仁愣了一愣接著問道。

        「不錯,有件事情可能你尚不知情,就在我回京的路上被人伏擊於東嶽山桃花谷,那些刺客人數在千人以上,準備的也十分充足弓弩拋石器一應俱全,可是在此之前我卻沒有得到大齊官府的任何示警。」衛衡緩緩的說出了這個被人封鎖的消息。

         「兄弟,難道你認為這事是我皇兄指使的不成?」趙守仁初聞此事就是一愣,緊接著他又出言道,「我那位皇兄的稟性大哥還是瞭解的,在孟津之會就要來臨的時刻,他絕對不會派人刺殺與你的,你要是受了傷又有誰能在這事情上給他掙顏面,單靠平生潮是絕對不行的。這個關口是何等緊要,即使是其他人要刺殺你皇兄他也是不會允許的。」

        「我也相信皇上不會是事件的主使者,可是在這其中卻有古怪的地方,不知大哥你注意到沒有?」衛衡提示道。

        「兄弟,難道你的意思是指……」趙守仁顯然意識到了什麼,只是出於對賢德皇的尊重他才沒有明言。

        「大哥你猜得不錯,小弟也在懷疑皇上在這件事情之中包庇了什麼人,否則他當日斷不致派那莊遠在京城郊外試探我的口風,他要是真的不知情的話,肯定是派你這個兄弟來問候我了。」衛衡接著趙守仁的話把,將他沒有說出來的話補充完整。

        「那麼兄弟你認為皇兄是在包庇誰人呢?」衛衡依然點明了這其中的關節,趙守仁也就不再遮掩了,徑直出言問道。

         「大哥你想,以大齊的強大這麼多高手齊聚一堂,刺殺的又是我這個大宗師,身為皇帝總不能說是毫不知情吧。可是咱們皇上卻偏偏真的就毫不知情,這只能說明有人將這個消息瞞過了陛下,而能有這等手段的在大齊又有幾人,所以只要把這幾個人挨個排查就不難找出皇上包庇的人來。」衛衡認真的說道。

         「嗨!」趙守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在衛衡分析的那一瞬間,他已然猜到了賢德皇要包庇的人到底是誰,只是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沒有把這個人告訴衛衡。然則趙守仁卻不知曉,衛衡在京城的這些日子裡卻已經將此人查了出來,他那神識可是修士手段,若是連這點小事都查不出來,那衛衡可就白修煉了那麼長的時日了,衛衡之所以不明白的告訴趙守仁也是出於不想幹預皇室內政的緣故。

        第二日一大早趙守仁就匆匆忙忙的趕赴皇宮了,在屏退了身邊的一眾侍從之後,賢德皇跟他展開了一場隱秘的對話,只是這其中的內容就不為世人所知了。不久之後就從皇宮之中傳出了大內總管劉謹自盡以及賢德皇的寵臣王奉君被賜死的消息,這也讓大齊官場上下注意到了趙守仁這位賢仁親王的力量,大齊官場的風氣也為之清新不少。當然,對此身為局外人的衛衡卻是毫不理會的。

        趙守仁從皇宮回來之後立時來到了衛衡的身邊,這時他才對衛衡說了實話,趙守仁道:「事情已然查清楚了,是皇兄身邊的小太監王奉君隱瞞了你被人刺殺的消息,當日你在永安堂賣你煉製的那些丹藥,皇兄給你道賀的時候就帶著這個混蛋,那時你沒少給他臉色看,他也因此對你懷恨在心,是以才會作出此等事情。

        皇兄本來是要殺了此人的,可是大內總管劉謹在皇兄面前給他求情,念在劉謹是從小就服侍皇兄的份上,皇兄沒有狠下這個心來。皇兄讓我轉告你對此他只有抱歉二字,同時他也承諾會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希望你不要因此就絕了跟大齊的情分。」

        在賢德皇的話語之中絲毫沒有再提及招攬衛衡的事宜,其實就算他提了衛衡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在這一點上賢德皇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衛衡陪伴著家人好好遊玩了一段時日,在這些時日裡,衛衡跟趙守仁慢慢的把衛衡將要離去的消息向眾人透露出來,以求達到潛移默化的效果。但是出於衛衡意料之外的是,在他提出來之後眾人還是少不了鬧騰了一番,在眾人的心目中他的地位遠比他所認為的要高上不少。

        眾人本就是僕役出身,對日後的出路原來是沒有什麼指望的,可是衛衡卻給了他們新生的機會。而且為了使眾人成材,衛衡不惜耗費了許多在尋常武者眼中價值連城的丹藥,在這個注重恩情的年月中,衛衡的作為即使是眾人用一生的心血都報答不盡的,這也就不難理解眾人的反映了。

        費盡了全身的口水之後衛衡才把眾人安撫下來,為此眾人的情緒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連日來連練武的時候也沒多少力氣,即便是齊征齊戰還有小姑娘齊悠水這三個有家人護著的也是一樣,至此衛衡也只得寄希望時間來撫平眾人的感情了。衛衡離開世俗乃是不容改變的,只有在修真界他的境界才能得到進一步的提到,而留在世俗卻要擔心不知哪一日就會降臨的天劫加身的危險,這根本不是他所能選擇的。

        在孟津之會的日子臨近之前,衛衡終於離開了大齊京城,駕馭著飛劍飄然而去。在衛衡臨走之前他給了趙守仁最後一個忠告,要趙守仁在鞏固了宗師境界之後就離開京城,他也點明了京城的浮華氣息根本就不利於武學修行。對於衛衡的忠告趙守仁欣然笑納,在幾年之後他便帶著家人跟衛衡的那些弟子回到了他跟衛衡相交的中涼城隱居,也就在這中涼城內齊征、齊戰、小翠還有小姑娘齊悠水開創了後世武林第一門派「永樂宮」的基業,四人也成為了「永樂宮」的開派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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