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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火熱

            

        這一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正是出遊的大好時光,哪怕是外出採購物品對京城的各位夫人小姐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不是一大清早京城最繁華的四條大街之一的朱雀大街上就擠滿了購物者的馬匹車輛。可是這麼早有的店舖還沒有開門哪,難道他們不知道麼。

         原來今天正是衛衡煉製的那些丹藥對外出售的日子,京城裡面那些沒有收到趙守仁贈送的丹藥的貴族士紳們為了佔一個好位置就只好提前過來等候了。通過連日來的炒作,這些丹藥已經成了身份的象徵,京城裡面所謂「上流」階層的成員無不以擁有一瓶衛大宗師跟賢仁王爺親手鍊制的丹藥為榮。即使是那些家中沒有病人的成員們他們也加入到搶購的行列之中,他們家裡總還有老婆女兒吧,那些可以養顏美容的丹藥就是為她們準備的。就算是你連老婆女兒也不在乎,可是你總有老的那一天吧,你就能保證自己一輩子就不生病,預先買下些藥物就能做到有備無患了。

        有些不明情況的還問這些貴族士紳們為何這麼積極,他們的回答是:你這就外行了不是,你知道煉製這些丹藥的是誰嗎,要知道他們可是衛衡大宗師跟賢仁親王,誰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煉一次丹,萬一就煉製這麼一次那你以後哭都沒地方買去,至於說逼迫他們,憑他們的身份又有誰敢啊,這不是作死麼。再說衛大宗師可是說了煉丹的方法可是只有他一個人會,旁人也模仿不出來,這可是大內太醫們證實了的。

        本次賣藥坐堂的大夫是由素有「藥醫」稱號的太醫院院判大人領頭的太醫院諸位太醫,因為衛衡送出的那些丹藥的誘惑力著實不小,致使太醫院的眾位太醫們險些為了今天的這幾個名額差點打起來,幸好院判大人親自出馬才解決了這個難題,這一結果所帶來的好處是出呼衛衡意料之外的。要知道院判大人號稱「藥醫」他給人看病從來不用針灸一類的輔助手段,只須一貼湯藥便可藥到病除,因而院判大人在藥理方面的理解在整個大齊不做第二人之想,現在連他都在意的這些丹藥那還會有假,一時間在外面等候購買丹藥的那些人的心氣又提高了不少。

         等候購買藥物的人群在藥鋪大門剛打開的一瞬間便擠了上來,大有搶購的勢頭,這讓躲在一邊偷偷看熱鬧的衛衡高興不已,可是尚未等衛衡笑出聲來人群之中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只見已經站在門口的眾人好像是顧忌到自己的身份一樣,自覺的按照各人身份的高低排成了隊伍依次進入藥鋪,整個隊伍竟然有序眾人一點有辱身份的事情都沒有做出來,使得衛衡張開的嘴巴頓時又閉上了,「看來這些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嗎。」衛衡自言自語道。

        藥鋪裡面的場面就是連身為始作俑者的衛衡也沒有想到的,當第一瓶丹藥被大齊長安公同時也是大齊的第一大地主被人戲稱為「農民大亨」的閔公爺購得後,整個氣氛頓時熱鬧起來,眾人紛紛掏出巨資購買那些在普通人眼中近乎天價的丹藥。現在眾人已經不是在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了,他們為得就是在別人面前爭一個面子。

         來了這麼多的人已經超出了衛衡的預計,從永安堂暫借來的掌櫃和小夥計一個個忙裡忙外得幾乎鞋底都沾不到地面,可是儘管這樣還是經常鬧出笑話來。剛才就有個夥計把一瓶可以給女孩子美容養顏的用的丹藥當成了補藥給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送了過去,幸好那幾個太醫還算眼尖阻止了這起事故的發生。這種的事情出現得多了衛衡也沒有辦法,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看熱鬧的趙守仁挺身而出接過眾人的指揮權。

        趙守仁畢竟是做過地方官的,對這些繁瑣事情的處理還是有一手的,沒多大工夫就把事情處理的有條不紊,眾人工作的效率頓時提高了不少。但是今天來的人終歸多了些,就是達到先天境界的趙守仁也在大喊「吃不消。」就更不用提那些沒什麼功底的太醫和小夥計了,太醫們雖然坐著不怎麼動彈可是他們還要給來人介紹合適的藥物,因此嘴皮子都快要磨出水泡來了。夥計們更是不堪,在大堂上走來走去腿肚子也消瘦了不少。

        終於一干人等在辛苦了半天之後摸索出了一些經驗,使繁忙的工作減輕了不少,他們也可以忙裡偷閒歇上一小會了。不過他們剛剛清閒了一會兒,一個人的到來就又給他們帶來了更多的勞累,同時也給本來就火暴的生意更平添了幾分熱鬧。

         「皇上駕到,眾人出外迎接聖駕。」一道刺耳的聲音從賢德皇身邊最受寵的大太監王奉君那猶如公鴨一般嗓子眼裡叫喚出來,吵得在場眾人一陣心煩,但是出於對皇帝的尊重除了衛衡這個在身份上跟賢德皇並肩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還是不得不走出門去迎接賢德皇的到來。出來的人當中以那幾個從永安堂借來得掌櫃和小夥計最為興奮,他們雖然身居京城平日裡也沒少見到出行的達官貴人,可是像今天這樣一次見到這麼多還是從來沒有想像過的,現下竟然能夠見到身為一國之主的賢德皇更是激動不已,雖然不能跟賢德皇說上幾句話可是能這麼近距離的跟賢德皇接觸,他們以後也有的是跟人吹捧了。

        賢德皇此次出宮乃是微服,因此只帶上了王奉君和幾十名大內侍衛,為了掩人耳目他還少有的穿上了武士服騎上了一匹高頭大馬,不知底細的人見了還以為他是武林中人呢。但是賢德皇的裝束放在衛衡的眼中卻成了畫虎不成反累犬的典範,跟著他的那幾十名侍衛還好說,一個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兩個太陽穴高高得鼓起來顯然是名家高手。可是多了一個王奉君那可就把這些高手營造的氣氛給破壞乾淨了,先不說此人長相如何單就說他那一臉的阿諛樣就足以倒了觀者的胃口,更何況他是少有的太監嘴臉了。再說賢德皇也不像話,他的武功本就不成卻偏偏帶了一口裝飾的精美絕倫的寶劍,這本不是大事天下間裝腔作勢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在乎賢德皇一個,可是他這口劍卻不佩帶在腰間而是叫王奉君在身後捧著做足了一番高手的架勢,就不得不引人發笑了。再有賢德皇騎乘的那匹馬,雖說高高大大的顯著很威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馬是經過馴服的而且是馴服過度的那一種,它身上最後的一點野性都被消磨光了,再也不能風馳電掣般的滿世界飛奔了。

        賢德皇進得藥鋪之後衛衡便迎了上去,此時陪伴在賢德皇身邊的的除了剛剛出去的趙守仁以外就是王奉君了。本來衛衡對待這些太監沒有一點蔑視,他們要不是有苦衷又怎麼會操持這等賤役,可是惟獨對王奉君衛衡是一百個瞧不起。王奉君此人因何成為宦官衛衡不得而知,可是他的人品卻頗為低下,為了討賢德皇的歡喜他可以使出任何手段,甚至不惜將原本父母起得王振的改成了王奉君這麼一個充滿了阿諛奉承意味的名字。即使這樣也不算什麼,可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還是大內太監總管劉瑾的男寵,這就叫人不得不嘔吐了。王奉君的事蹟京城之中知道的人甚多,只是礙於劉瑾的勢力因而甚少提及,或許是他馬屁拍得好的緣故,賢德皇即便是知道了此事也沒有斥責過他,僅僅是一笑了之。

        關於王奉君的事情是趙守仁無意之中被衛衡灌多了酒水吐露的,消息應該可靠,衛衡本來懷著聽過就算的心情來聽的。反正他每回見到賢德皇都沒有見過此人,想來是賢德皇也不願意在衛衡面前露醜,但是此人的樣貌他還是聽趙守仁形容過的。沒想到衛衡今日竟然見到這傳說之中的真人了,卻也使得衛衡懷疑是賢德皇故意帶這人來弄髒他的地盤來了。

        「皇上大駕光臨,衛某有失遠迎,還請皇上恕罪?」衛衡憋了半天終於說出話來。

        「今日是衛兄煉製的丹藥出售的日子,朕豈能不來祝賀,那不是太失禮了麼。」賢德皇笑著說道。

        「皇上一路辛苦,還請入內奉茶。」

        「正要叨擾。」

        「前些日子我托王爺送進宮的丹藥不知皇上服用過後感覺如何?」衛衡雖說噁心,但還沒有忘記藉著賢德皇的嘴巴給他的丹藥提升一點名氣,可見衛衡的心神修為不錯。

        「衛兄送來的丹藥果真不凡,朕服用過後感覺好像年輕了十歲似的身體裡面充滿了活力,就連皇后也說她臉上的皺紋減少了許多。」賢德皇說得這些話顯然是出於真心,不是那些客套話。

        有些時候皇帝的招牌在某種地方還是好使的,賢德皇說的那番話經過藥鋪之中的那些人光為傳揚,立時就在眾人心中激起了更大的購買慾望,一時之間丹藥的銷量大增,藥鋪中的人手顯是不夠用了,幸好此時趙守仁自地方衙門裡叫來了一些衙役才將這股風潮應付過去。

         把賢德皇招呼到內堂之後,衛衡命特意跟著他來永安堂伺候他的小翠奉上茶水之後,便跟賢德皇客套起來,不過衛衡不想看王奉君的嘴臉只匆匆應付了幾句就將賢德皇交給了藥鋪裡面一個接受了趙守仁送他的丹藥今日趕來祝賀的官員,便不再說話了只是任由那官員跟賢德皇交際。好在賢德皇說了幾句話就要回宮了衛衡才得以解脫,否則他真就要吐出來了。這時衛衡不由得佩服起趙守仁來了,他接下來大堂裡面的各項事宜顯然是早就防備這種事情,這種先見之明卻不是衛衡可以比擬的。

         尚未入夜,庫存的十萬八千一百九十三瓶丹藥就賣得一乾二淨,總共給衛衡帶來了二百一十六萬三千八百六十兩黃金的收入,這些可是原本打算分成三天出售的,看來衛衡低估了京城士紳的財力。雖然說衛衡一瓶丹藥賣十兩金子看樣子是有些貴了,可是若干年之後隨著衛衡煉製的這些丹藥在世上的數量越來越少,使得它們的價錢被那些愛惜生命珍惜容顏的貴族一路抬高,到後來甚至有人願意拿一顆寶石換取一顆丹藥,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看到賺來的金錢趙守仁也不再吵吵著累了,一再鼓動衛衡再煉製些丹藥出來。衛衡沒有理會趙守仁的胡鬧,而是將三千八百六十兩的零頭分給了在場忙活了一天的眾人,算做是給他們的謝禮。這些錢把一干人等樂得是喜笑顏開,那永安堂的掌櫃猶為高興,今日永安堂不但代大宗師衛衡出售了他煉製的丹藥,而且大齊皇帝陛下還親自駕臨永安堂,這些事情把永安堂的名聲帶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高處,借助這股東風以後他這永安堂在朱雀大街的藥店裡面算是第一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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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傳功

            

        處理完一應事宜之後,衛衡就拉著仍舊在不依不饒的趙守仁跳上馬車打道回府了。回到永樂宮中,衛衡將剩餘的二百一十六萬兩黃金交給了趙守仁對他道:「大哥,這一回的賭約看來是兄弟勝了,這些錢還要麻煩你把他用到咱們說的地方。」

        「兄弟你就放心好了,認賭服輸這點道理大哥還能不明白嗎。再者你是拿這些錢出來做善事的,即使沒有那個賭約,只要你吩咐了哥哥也是會認真辦理的。」趙守仁答覆道。

        「大哥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只是這件事在京城裡面我也只能麻煩你了,我跟別人可不熟啊,何況這可是我第一次做好事難免要仔細一些,得罪之處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衛衡害怕趙守仁因此心生怨氣,對他解釋道。

        「兄弟放心,你的為人我還不清楚麼,又怎會怪你。」

        「大哥明白小弟的心思就好,」衛衡笑道,說完他從懷裡拿出了幾本小冊子遞給了趙守仁,「大哥這些秘籍還請你帶回去交給齊征齊戰,讓他們抓緊時間熟悉一下,過幾日就叫他們過來幫我教導這些僕人吧。」

         趙守仁接過秘籍一看,這幾本秘籍書皮上分別寫了《沙場劍訣》、《穿針引線劍法》、《浩然訣》、《行雲流水身法》幾個從未聽說過的武功名字,這時衛衡在一旁道:「大哥,這些武功都是小弟閒來無事琢磨出來的,因此算不上是我師門的不傳之密,傳給旁人也是無礙的。不過威力嗎卻也不比那些所謂的絕世武功差些什麼,就是麻煩你們家齊征齊戰了。」

        「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這兩個小子為你這個做長輩的辛苦一趟也是應該的,更何況還能換回來這麼多的絕世武功,反倒是說他們賺了才是。」趙守仁難得得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說道。

         「隨便你說的好了,這本《浩然訣》是內功心法跟這套《行雲流水身法》一樣無論是什麼人練習都無所謂,只是這《沙場劍訣》乃是我在齊魏兩軍交戰的戰場上創下的因此更為適合男子修煉,那套《穿針引線劍法》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為女孩子設計的,這一點你可要叮囑好齊征他們,切莫叫他們給搞混了。」衛衡有些不放心因而囑咐道。

        「兄弟儘管放心,這些我自省得。」趙守仁大包大攬得說道。

        等趙守仁回到他的王府裡,他那一家子都為休息正一起坐在正堂裡面等他。見到父親回來,小齊悠水大叫一聲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飛快得跑到趙守仁身邊,撲在了他的懷裡再也不肯起來。趙守仁也著實疼愛這個女兒,程度猶在兩個兒子之上,他也一把將悠水抱在懷裡任由悠水摟住了他的脖子。

        跟王妃說了幾句話之後,接著趙守仁就把兩個兒子喚到身邊,將幾本秘籍遞給二人之後當下吩咐道:「這是你們衛叔父獨創的幾套武功,現在傳授給你們二人了,你們可要認真修煉不得辜負你們衛叔父的厚望,知道嗎?」

        「孩兒定不會有絲毫懈怠。」二人齊聲答道。

        「這樣就好,這幾日你們兄弟二人且熟悉一下這些武功,過後就暫時搬到永樂宮中居住吧。」

         等趙守仁把話說完之後再看齊征齊戰他們兩個,二人的小臉已經變得煞白,兩條腿也在不住得打哆嗦,「呵呵呵呵」的聲響傳來,原來是二人上下頜的牙齒在相互撞擊著。趙守仁只得解釋道:「不是要你們去接受訓練,而是要你們去教導別人,你們衛叔父抽不出時間,因此這件事情就只好交給你們二人來做了。」

        齊征齊戰這才消停下來,齊征立即接口道:「只要不是受訓那就好說,別的事情我拼了命也會做好的。」

        齊戰也在一旁說道:「這下好了,終於可以用上從叔父那裡學來的手段了,想到這裡我就興奮得睡不著覺。」

         見自己的兒子如此不成氣候,趙守仁不由得大罵道:「瞧你們那點出息,不就是累了一點嗎,至於害怕成這樣麼。想當年我像你們這般年紀的時候,已經在你們皇祖父的准許下上陣殺敵了,修煉武功總比上戰場來得輕鬆吧。虧我還給你們起個名字一個叫征一個叫戰,你們捫心自問對得起這兩個名字嗎。」

         被老子教訓齊征齊戰自是不敢反駁,可是二人在心裡還是抱怨了幾句。「我寧願上戰場也不願意被衛叔教訓,即使挨上兩倒也行,那樣好歹痛快些總勝過在衛叔受那些折磨。」齊征嘀咕道。「就是,有本事你自己去叫衛叔訓上兩天,那時侯看你還有沒有力氣教訓我們,真是的沒有一點以身作則的父親模樣。」這是齊戰在一旁嘟囔。而小悠水則背著趙守仁用小手摀住了嘴巴吃吃的笑了起來,她的兩隻大眼睛此時卻彎彎得猶如狡猾的小狐狸一樣。

        他們父子之間玩鬧慣了,但凡趙守仁有什麼吩咐齊征齊戰他們還是會照做不誤的,這些只不過是增進父子之間感情的一種手段罷了。生怕趙守仁再說出什麼更為嚴厲的話語,齊征趕忙說道:「父親,兒子回房鑽研武功去了這可是過幾天就用上的,就不再陪伴您了。」齊戰也跟著道:「對呀,兒子也回去休息了,養足了精神好訓練人哪,衛叔訓練我們的時候就是這樣做的。」

        悠水也害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要是被父親送到衛「哥哥」那裡接受訓練那可就不好玩了,衛衡怎麼樣訓練齊征齊戰他們小悠水可是都看在眼中了,看著平時喜歡「欺負」她的兩個哥哥被教訓的哭天喊地的小悠水是說不出的興奮,也因此衛衡才跟她對脾氣,不過這小姑娘小小年紀就有折磨人的嗜好長大了那還了得。看別人吃苦受累那是一回室換成是自己那又是一回事了,小悠水趕忙從父親懷裡掙紮著跳下來跟著兩個哥哥一起跑回去了,她一邊跑還一邊叫道:「哥哥等等我,你們怎麼跑得那麼快呀,我都跟不上了。」

        趙守仁不禁有些赧然,他笑著對王妃說道:「衛兄弟的訓練真的有那麼厲害嗎,看把這幾個孩子嚇得。」

        「既然你覺得不厲害,那麼下回你再犯錯誤的時候我就拿他那一套來懲罰你好了。」王妃笑嘻嘻的說道,感情小悠水這般年紀就喜歡折磨人的嗜好是從她母親這裡學來的。

        想了想衛衡的那些手段被夫人用在自己身上,趙守仁也是冷汗直冒,比起來以前他在戰場上面經歷過的那些刀光劍影顯得可愛多了。他恬著臉對王妃道:「我年紀大了恐怕是經受不住這般折騰了,夫人您大人有大量還是不要採用這些方法的好。」

         「怎麼,這麼快就害怕了。你是不是瞞著我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要不然你能害怕成這樣。」說完王妃就提留著趙守仁的耳朵想臥室走去,一路上撞見僕人也不逼讓看來在王府裡面這些都是常見的事情了,至於回到臥室之後王妃如何嚴刑逼供趙守仁又是如何堅貞不屈,個中滋味就不足以向外人道了。

        永樂宮裡面的練武場上,宮中的僕人整齊得站成一排一排的彷彿是戰場上的士兵一般,此刻他們正在聆聽衛衡的訓話。

         「別的我也就不多說了,總之你們不是一出生就注定是要當下人的,只要你們肯努力就一定可以擺脫目前的身份。今天我就給你們擺脫這個身份的機會,我請來了賢仁親王的兩位世子來傳授我特意為你們打造的武功。由於我一年後將要跟另外的十位大宗師比武,因此我就不會親自教導你們了,不過你們也都清楚這兩位世子的武功是經過我親手調教的,他們教導你們跟我親自出手並無不同,也不會委屈了你們。這次我傳授給你們的武功雖然不是我師門的絕技,可是也要比那些所謂的絕世武功要強上許多,你們只要認真修煉聽從我給你們請來的著兩個小師傅的教導,或許幾十年之後你們當中也會出現一個宗師乃至大宗師。你們記住了嗎?」最後衛衡大聲問道。

        「記住了!」一干僕人不分男女老幼齊聲答道。

        看得出來衛衡對於眾人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當下他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暫時不用做家務了,等到你們的武功小有所成的時候我再安排。至於飲食你們也不要擔心,我會讓外面的酒樓按時送過來。不過有一件事情你們可要牢記,那就是這永樂宮的衛生還需要你們打掃,由當天表現最差的十個人負責,千萬不要忘記。」說完他招呼道:「齊征齊戰你們兩個過來跟大家認識一下,我可把教導他們的任務交到你們二人的手上了,你們兄弟二人萬萬不可鬆懈,要是他們仍舊不能成材我可要爾等你試問。」

         齊征齊戰兩兄弟等待這個為人師表的機會已經好久了,為了發洩他們淤積在心頭已經許多天的不滿,二人在借鑑過去衛衡對他們的種種訓練的基礎之上制訂了一份十分詳細的訓練計劃,這份計劃上面傾注了齊征齊戰二人的全部心血,幾乎羅列了他們能夠想到的所有折磨人的辦法,之後二人又對這些辦法逐一改良,祛除了其中不人道的部分之後又加大了訓練力度,幾易其稿才最終完善。這份計劃也是讓後世的武林人士聞之色變,但又是在不損害身體的基礎之上最利於速成同時也是最慘無人道的「齊門大法」的雛形。

        齊征齊戰走上前台,面帶笑容的向眾人問了一聲好,頓時贏得了眾人發自內心的喝彩,畢竟在這個時代像二人這樣尊重下人的王子可是不多見了。由於齊征身為兄長有關出風頭的事情他自然是當仁不讓,對此齊戰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只聽齊征咳了咳清清嗓子之後說道:「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了,當日在這永樂宮裡面我們兄弟二人也呆了不少的日子,相信我們當時的情景大家也都看在眼中了,這次我要你們做的就是要重溫一遍我們當初的經歷。不過大家可以放心的就是我們兄弟不會像衛叔那樣嚴厲,你們要接受的訓練強度是我們那時的一半兒不到,因此你們可以有大量的時間休息不用擔心累出病來,但是在訓練的過程中你們要一絲不苟的完成我們的要求,否則就要經受最嚴厲的懲罰,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大聲一點,怎麼我聽不清楚你們在說什麼,難道你們早上沒有吃飯嗎?」為了完成好這次衛衡交代下來的任務,齊征齊戰特意找他們父親趙守仁請教了不少他原來帶兵的方法,此刻就是齊征在活學活用。

        「明白了。」眾人憋足了一口氣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好,既然你們都明白了,那麼現在開始大家就重新排列一下,男的站在大廳左邊女的站在右邊,快點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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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麻煩

            

         眾人很快就按照二人的吩咐排好了隊列,他們的速度比大齊軍營裡面某些剛入伍的新兵還要快上幾分,這在讓一旁觀看的衛衡欣喜不已。不過眾人好像忘記了什麼,他們竟然把中間的位置留給了站在前面的齊家兩兄弟。齊征齊戰上前之後衛衡就站在了一旁,他此刻的位置正好是在大廳的左側,之前齊征對他的那些冷嘲熱諷他一點都沒有放到心上,畢竟在衛衡的眼裡二人還是孩子,衛衡總不好跟兩個孩子較勁。再者當日衛衡訓練著兩個孩子的時候也著實是過於嚴厲了一些,叫他們抱怨幾句也對他們的心智有好處。

        現在齊征齊戰所處的位置卻容不得衛衡不發笑了,你聽齊征適才說些什麼,男的站在左邊女的站在右邊,可是現在大廳裡面站在中間的卻貌似是只有齊征齊戰二人,那麼他們的性別又是什麼哪?衛衡不無惡意的想到。面對衛衡突如其來的笑聲齊征齊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好在衛衡笑了半天以後也沒有說什麼就走開了,才沒有打擾二人在自己人生當中的第一堂訓練。這其中的原由直到晚上齊征齊戰向衛衡講述他們這一天來的訓練成果的時候才被衛衡說明白,直把二人羞得是無地自容。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永樂宮的眾人在齊征齊戰二人的帶領下熱火朝天的訓練著,一個多月下來每個人的武功都有了不小的進步,特別是服侍衛衡茶水的小翠,她的進步更是驚人已然達到江湖上二流武者的水準了。這一發現讓齊征齊戰驚喜異常,發現的當天就把此事當成是他們的教學成果喜滋滋的向衛衡做了匯報。

        誰知衛衡的態度卻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他當場就給二人潑了一頭冷水,只聽得衛衡說道:「這又哪兒來得稀罕的,小翠的武功本來就基礎不錯再加上我叫她吃過一些能夠增長功力的藥物,憑她還算不錯的資質一個月就達到二流的境界實在算不得什麼。你們怎麼說也是接近先天境界了怎地眼光如此差勁,連這點小事都沒有看出來嗎,看來我又要教導教導你們了。」

        衛衡這話立刻就把二人給嚇跑了,笑話他們剛剛訓練人訓練出一點癮頭,可不想這麼快就結束。再者誰知道衛衡又想出了什麼希奇古怪的招數來折磨他們,要知道他們現在使用的那點玩意還是在衛衡原來那些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呢。

         二人跑回去之後立刻找到小翠,經過他們仔細詢問了一番,才知道原來小翠年幼之時的確曾經練習過幾年武藝,只是後來家道中落才淪為僕役,索性她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放棄修煉武功,是以她才會僅僅經過短時間的訓練就能達到現在的地步。可惜的是小翠從來沒有學習過如何使用內力的法門,否則她早就恢復自由身了,不過那樣一來她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這般際遇了,至死她的成就也不過是江湖二流水準罷了。

        許是見到衛衡這裡幹得頗為熱鬧的緣故,趙守仁也橫插一槓把他王府裡面的那些不會武功的僕人都打發到永樂宮來了,美其名曰是幫助料理內務,實際上卻是讓他們隨同眾人一起修煉,衛衡對此也沒有阻止。在他看來反正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只是人多了一些沒什麼大不了的,當然新來的這些人就沒有原先眾人的好運氣了,那些可以增進功力的藥物是沒多少留給新來的人了。當日衛衡初到京城住在趙守仁的王府裡面的時候,這些人對他招呼得也算是周到,而且因為主子之間的關係良好,是以兩個府邸的下人們交情還不錯,對於他們的到來倒是沒有人反對,也許他們見到有人跟自己一塊受苦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借此衛衡又向趙守仁敲詐了一筆不小的伙食費小小的報復了一下。

        這一日衛衡懶洋洋得坐在永樂宮的水榭裡看天上的白雲飄過來飄過去的自感道心又有所增進,突然小姑娘齊悠水哭哭啼啼得跑了過來。小姑娘也不說話只是在衛衡身邊哭一邊把眼淚鼻涕往衛衡身上抹,弄得衛衡好好的一件衣服立時就不能見人了。由於衛衡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也就不好勸解,只得任由齊悠水在那裡發洩,好半天小悠水才停了下來對衛衡道:「衛叔叔,悠水不想練哥哥們教的武功,你不要讓父親為難悠水好不好?」兩隻佔滿了淚水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大是可憐。

        這小姑娘可是人見人愛,不要說衛衡了王府跟永樂宮兩處的上下加起來不下千餘口沒有一個不心疼她的,衛衡如不是顧及自己的境界淺薄把她帶到修真界去吃苦的分,甚至連教她修真的心思都有。這次見到小姑娘眼淚都掉下來了,甚至連她原先都是叫自己「哥哥」現在都改成「叔叔」了衛衡哪裡還有不應允的道理,衛衡當下答應下來,接著他又道:「悠水你不想習武就跟你父親明說好了幹嗎哭啊,看你把叔叔的衣服都弄髒了。」

        「悠水不是不想練武啦,只是不想練像哥哥姐姐修習的那麼辛苦的那種武功。」小姑娘臉蛋紅紅的說道,顯然是不願意衛衡知道自己的心思,畢竟趙守仁夫妻可是一直在向她灌輸好逸惡勞不是好孩子的道理。

         [email protected]心裡就是一愣哪裡有不下苦功就可以練成的上乘武功,除非自己肯耗費功力為小悠水灌頂,可是這些功力得到的太過容易小姑娘以後再想有所長進那可就難了。轉念又一想衛衡才明白過來,小姑娘指的武功顯然是他當日折騰齊征齊戰現在齊征齊戰折騰兩府眾人的武功,這是什麼跟什麼嗎,他之所以那麼賣力的折騰齊征齊戰是因為二人自幼生活的太過於安逸了以至練武的時候也走上了彎路,衛衡那樣做只是在糾正二人身上常年積攢下來的陋習而已。至於齊征齊戰折騰眾人卻是因為眾人練武的時間太晚了,必須花費大量的體力來彌補身體習慣上面的缺陷,這些人哪裡是在修煉武功他們是在打磨自身罷了,小姑娘年紀還小又哪裡用得著吃這等苦頭。

        「想來趙大哥也是先天境界了怎麼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卻又不跟悠水解釋。」衛衡心中不覺詫異道。想到就向悠說問個明白好了,衛衡低下頭笑眯眯的問道:「悠水你怎麼知道父親要你修煉武功啊,叔叔可是沒有聽他提起過。」

         小姑娘又是唯唯諾諾了半天才說出來這其中的因果,原來她也是在無意之間聽到服侍王妃的侍女聊天時說起的,那幾名侍女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個人小鬼大小機靈傢伙才惹得她擔驚受怕了好長時間。不過小姑娘也是有主見的,她知道父母一旦定下主義就不會輕易改變,即使一時顧唸到自己以後也會再想法子讓自己習武的,可是她又害怕衛衡的那套折磨人的手段,思來想去才決定找衛衡這個罪魁禍首求情。幸好她聰明還知道叫上王府的侍衛帶她過來,否則大街上的人販子還不得把她拐跑了,那樣的話這京城可要被趙守仁和衛衡給翻個底朝天了。

        聽了小姑娘的解釋衛衡才明白過來,只是趙守仁如果要悠水跟自己修習武功的話就一定會跟自己明說,斷不致連悠水都知道了而自己這個當師父的還蒙在鼓中的道理。想來趙守仁夫妻也是心疼孩子想要悠水另外找一個師父吧,當下衛衡就對悠水道:「悠水不要害怕了,你父親不是要你學習叔叔的武功,他或許要另找一個人來教導你呢。」

        「不要,叔叔的武功是最好的了,悠水才不要別人教呢。」小姑娘堅決的說。

        「悠水乖啊,叔叔教的武功練起來太辛苦了,你可是不能修煉的。」衛衡剛剛說完就感到一股殺氣,他知道麻煩到了。

         這時那小姑娘還在一邊琢磨,她即不想吃苦受累又不想找個本領差師父那樣還不是一輩子都打不過兩個哥哥了。終於小姑娘做出了決定,而就在此時那道殺氣也來到了衛衡身邊。只聽得小姑娘說道:「悠水決定了,以後就跟隨叔叔習武了,誰叫叔叔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就吃點苦好了。不過叔叔你能不能教給悠水一套不用吃苦的武功啊,悠水一定會用心修煉的。」

        這時那道殺氣的主人叫道:「衛衡你好不知羞,竟然連小孩子都騙就憑你那幾手莊稼把式也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麼。悠水過來到姐姐身邊來,那個混蛋在騙你呢他哪有那麼好的本領。悠水聽姐姐的話,姐姐叫姐姐的師父咱們大齊第一高手平生潮教你武功。悠水乖,快過來。」來人卻是號稱武學天才的廣靈公主。

        「不要,叔叔是最厲害的才不要跟那個叫瓶子罐子學武呢。」小姑娘的態度倒是很堅決。

        「悠水你在說什麼,你竟然敢叫我師父是瓶子罐子!」帶著森森寒意廣靈公主憤怒的低吼道。

         「對不起呀,廣靈姐姐。」小姑娘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趕忙向廣靈公主道歉,「不過悠水是不會跟你師父學武的,因為悠水捨不得父親母親還有哥哥跟衛叔叔,姐姐你就不要逼迫悠水了好不好嗎?」小姑娘說話的時候眼睛睜得大大的放射出她呢可憐的目光就這麼瞪著廣靈公主,此情此景即使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要為之動容。

        廣靈公主顯然是一個例外,她狠狠的說道:「你不跟我師父學武還能跟誰學,難道你要跟他學習麼。」說著廣靈公主用手指著衛衡恨恨的說道,「就憑他的那些武功也就配教給那些下人修煉,悠水你可莫要辱沒了咱們皇家的身份。」

         衛衡在開始的時候對廣靈公主說的話根本就沒有放到心裡去,可是隨著廣靈公主的繼續說教衛衡的火氣也上來了,武功還能分成給上等人修煉的和給下等人修煉的麼,又憑什麼說修煉他教的武功就會辱沒皇家的身份了。也難怪衛衡如此氣惱,他本是修士,人世間所謂的皇帝貴族跟販夫走卒在他的眼中根本沒有任何區別,皇家又算得了什麼。當下衛衡冷笑道:「本來悠水習武的事情在下是說不上什麼的,但是公主殿下如此瞧不起在下的武功,那麼在下就不得不說幾句了。在下在此向公主發出挑戰,不知您敢不敢給在下的一個家人較量一番,這個家人可算不得在下的弟子,在此之前她除了一直修煉家傳的調息吐納的心法也沒有修煉過任何武功,在下只不過指點過他幾招您瞧不上眼的莊稼把式而已,面對這樣一個對手想來以公主號稱皇室第一武學天才的身份,應該不至於畏懼吧。」

        「姓衛的有本事你就自己上陣不要拿手底下的下人來羞辱我。」廣靈公主怒道。

        「我的武功你還沒有領教過麼,當日要不是我手下留情,恐怕直至今日你還要在吃著藥呢。」衛衡不屑道。

        「你……」廣靈公主卻是無言以對,衛衡的本領她是親身領教過的,自己的確是不具備跟他交手的資格,對此廣靈公主是無可奈何。不過這口氣卻不能不出的,廣靈公主叫道:「好,打就打,看我打敗了你的徒弟再來領教衛大宗師的高招。」

        「等你打贏了再說大話吧,最後說一句小翠只不過是我的家人,她還不是我的徒弟。」衛衡道,「既然你答應了挑戰那麼按照武鄰規矩時間地點由你來選擇。」顯然衛衡是把這當成是一場正規的比武了。

         「還用定什麼時間地點的,不過是三拳兩腳的工夫,就在這裡好了。」廣靈公主傲然道。她也的確有這個資本,皇室第一武學天才的稱號不是白叫的,就連她師父平生潮也認為她的武功在年輕一輩裡不做第二人之想,當然衛衡已經是大宗師了不計算再內。識相以公主如此身份,又豈會在乎一個習武不過幾天的下人。

        「你還是準備一下的好,省得你輸了以後不認帳。」衛衡譏諷道。

        「甚好,明日本宮準時前來候教,屆時本宮還會帶幾位公證人前來,希望衛大宗師的家人不要讓本宮失望。」咬著牙扔下這句話之後,廣靈公主一甩袖子就那麼走開了,連小悠水在後面叫她也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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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準備

            

         等到廣靈公主離開了好長時間之後,永樂宮裡的一干人等才紛紛圍了上來,關於比武的事情他們是在小悠水的那幾名侍衛向齊征齊戰兩位小王爺稟報的時候知道的。對於這次的比武眾人沒有一個不擔心的,通過齊征齊戰的介紹他們知道了有關廣靈公主的生平事蹟:大齊第一人的弟子,皇室第一武學天才。如此有來頭的稱號又怎能不叫眾人心生畏懼。

        「衛叔明天的那場比武還是讓我上吧,其他人怕是不行。我好歹也是您親手調教出來的,就是上場也不算是壞了規矩。」齊正在一旁說道,顯然他是不看好衛衡手底下的這些人。這些天來在衛衡的指點下齊征的武功大進,特別是在修煉了衛衡教給他的那幾本武學秘籍之後更是了得,相信就是遇到廣靈公主這個皇室第一武學天才也不至於輸給她。

        「那怎麼行,說好了是我府中的下人挑戰你們皇室的公主,你一個王子上場算是怎麼回事。」衛衡想也不想得就拒絕了齊征的好意,「我也是堂堂的大宗師,我就不信我教出來的人就比不上平生潮的徒弟。」

        「衛叔話不是這麼說,你才教了他們幾天那廣靈公主可是在平生潮的指點下修煉了近十年的武功了,這根本沒法比較嗎。你可不要因為一場比試就丟掉了好不容易掙下來的威名。」齊戰也跟著勸解道。

         「我意已決你們都不用再說了,對我來說那點名聲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你齊征能跟人家說自己是永樂宮的家人麼,你不怕丟人可是你父親受得了嗎。」衛衡堅定的道,之後他不再理睬眾人的勸解指著小翠說道:「小翠明天跟廣靈公主比武的人選就是你了,告訴我你有沒有信心?」

        「老爺小翠雖然不怕她,可是小翠的武功好像還比不上她。」小翠老老實實得說道。

         「好,只要你不害怕就行了,至於武功的事情就教給老爺我好了你不用在意。」說著衛衡取出來了一粒丹藥遞給了小翠接著衛衡吩咐道,「今天你就不用睡覺了,用一個晚上的時間打坐煉化這粒丹藥,只要可以煉化這粒丹藥你的功力至少增進三五十年,這樣一來你也不比廣靈公主差些什麼了。還有明天你可要努力一點,只要你能打贏了,我看他平生潮的徒子徒孫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衛叔小翠的功力即使可以跟得上廣靈可是她的招式卻比不上廣靈熟練,時間長了小翠還是會吃虧啊。」齊征提醒道。

        「廢話,這點事情我還不知道麼。」衛衡沒好氣得說道,「小翠我看你的身型步法那《沙場劍訣》這兩個小子也瞞著我偷偷教給你了吧。」

        小翠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她點點頭道:「老爺小翠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練了。」

         「沒事,你接著練好了,我只是說那兩套劍法分別適合男女,又沒有說過不可以混合著練,你就是修煉了對身體也是無礙的。這樣好了,小翠你明天比武的時候也不用理會廣靈的劍招,你只要把《沙場劍訣》上面的招式按順序對準了廣靈公主招呼就行了,這種比拚氣勢的辦法對付高手還差點,但是對付廣靈公主這樣的還沒有出師的丫頭片子卻是綽綽有餘。哼,單論氣勢天下間又有哪一門武功能勝過我在沙場上創出的這門武功。」衛衡傲然道。

        小翠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接過了丹藥向衛衡施了一禮就退下了,距離明天的比武只剩下一個晚上多一點的時間了,她還要抓緊時間煉化丹藥因此這些時間可容不得她有絲毫的浪費。

        等小翠退下去之後眾人在齊征齊戰兩兄弟的帶領下圍上了衛衡,見此情景衛衡雙眼一瞪大聲問道:「你們想要做些什麼?」

        「衛叔小侄是想問一下您賜給小翠的丹藥不知道還有沒有剩的,若是有賜給大夥幾粒如何?」齊戰小心的說道。

        「我倒是還有幾粒,不過你們又用不上要它門幹嗎?」

        「衛叔怎麼會沒用哪,剛才您不是都賜給小翠了嗎?」齊戰不解道。

        「就是就是,老爺你可不能偏心哪,只疼小翠不疼我們。」其他幾個專門服侍衛衡的丫鬟也在一旁起鬨道。

         「誰說我偏心了,你們這些天來為何功力進步的這麼快,還不是老爺我把丹藥化在水裡叫你們服下去的結果,要不然你們還以為自己是天才麼。再說你們的功力又怎麼比得上小翠,她自幼習武而且又只是修煉心法,這些年下來功力之精純已經不下於廣靈公主了,自然也可以輕易化解藥力。若是換成你們的話還沒等煉化丹藥呢,你們的經脈就要給藥力給撐斷了。」衛衡不厭其煩得解釋道。

        「衛叔那我們哥倆呢,我們的功力可是不比小翠差些什麼。」齊戰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

        「你們,你們現在已經無限接近先天境界了,是以現在你們最需要的是感悟自然而不是提升功力。你們的功力若是驟然提升的話只怕就終身無望先天之境了,怎麼樣著丹藥你們還要不要?」衛衡有些戲謔的問道。

        二人還能在說些什麼自然是忙不迭的拒絕了,至於這丹藥嗎還是在衛衡手裡比較保險。若是自己收著只怕是自己忍受不了那五十年內力的誘惑就這麼偷偷吃了,但要是放在衛衡手中,以他的身手自己就是在精進一百年也沒有拿到的可能。

         衛衡剛剛用過晚飯,趙守仁便救火似的急匆匆的趕過來了。原來明天比武的事情終究沒有瞞過賢德皇的耳目,而賢德皇知道這件事之後立刻就把趙守仁叫入皇宮,跟衛衡有關的事情還是趙守仁出面比較好。明日的比武可是關係到大齊的兩位大宗師的大事啊,一個弄不好就會變成兩位大宗師之間的比拚,此事若是放在平時那還好說,可是孟津之會就在眼前齊國可不能自亂了陣腳。也不知道二人到底商量出了什麼對策,不過單看趙守仁這麼著急的趕過來,就知道賢德皇是想要利用衛衡跟趙守仁的交情在衛衡這裡把事情化解開了。

        「不行。」衛衡斬釘截鐵的說道道。二人沒說及句趙守仁就提出要衛衡放棄明天的比武,可是這一次衛衡卻沒有往日那麼好說話了,尚未等趙守仁把話說完就一口拒絕道。為了這件事情衛衡連他珍藏的丹藥都貢獻出來了,那粒丹藥可不是衛衡這幾天煉製的那些,而是衛衡在中涼城的時候用修真界的療傷丹藥配置出來的,當日在軍營裡面衛衡送給孫升的就是其中之一。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為了增強永樂宮這些人的功力衛衡又偷偷用去不少,是以現在他手裡面也沒有多少了。試問花費了這麼大的代價衛衡又怎麼能夠輕易放棄,再說那賢德皇又為何不去勸解自己的女兒,他們可是一家子骨肉至親勸解起來總該比跟衛衡這個外人方便一些吧。

        「莫非皇室真的覺得自己好欺負嗎,區區凡人竟敢如此小瞧一個修士他們也忒不知天高地厚了。」一想到這裡一股無名怒火便湧到衛衡的心頭,他對皇室的不滿可是越來越大了,但是又不好對身為自己朋友的趙守仁發作,只得暗自忍耐下來。

        「兄弟不是哥哥說你,你一個大宗師跟一個黃毛丫頭有什麼好計較的,難道贏了她你臉上還會光彩麼。聽哥哥的勸,你就放棄這次比武算了。」趙守仁依舊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奈何衛衡這一次是怒火燒心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任趙守仁說得是天花亂墜,他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就是不松口,衛衡這樣更是加深了趙守仁的擔心,他接著勸道:「兄弟,眼看孟津之會就要到了,你在這個時候跟平生潮鬧翻了這不是禍起蕭牆麼。你若是真的生氣的話,就不能把力氣留到孟津之會再使嗎,在天下其餘九位大宗師面前好好教訓教訓平生潮,那樣一來你不也是更有面子嗎。」

        「不行,在孟津之會前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平生潮,你看看他是怎麼教徒弟的。因此這次比武我絕對不會取消,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調教出來的人厲害還是平生潮的徒弟了得,我要在孟津之會之前來一個先聲奪人。」衛衡心中的火氣未消,自然不會答應。

         「兄弟,你就不要再欺瞞哥哥了,那些人的工夫如何我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叫小翠的丫鬟充其量不過是江湖上的二流身手又怎麼能跟廣靈公主這個接近先天的高手比較。要是小翠輸了依著你那護短的脾氣你還不得給她找回這個面子,到最後還是你跟平生潮沒到孟津之會就動上手了,這還不是讓那八國的人看笑話還是怎地。」趙守仁將這其中的利害一一向衛衡點明。

        「大哥你可以放心,明天的比武小翠即使輸了我也不會親自出手,一切就按你說得辦,我跟平生潮恩怨在孟津之會上再做個了結。不過我對明天的比武可是有把握十足,你還是擔心自己的侄女好了。與其在這裡給我添亂,你倒不如回去想想怎麼去安慰丟了面子的平生潮,千萬不要弄得平生潮來找我麻煩,我倒是不怕他但是他若是缺條胳膊斷一條大腿的去參加孟津之會,丟了大齊的面子那可不要怪我言之不預了。」衛衡冷笑道。

        「怎麼難道你還有什麼撒手鐧留著不成?」趙守仁一愣問道。

        「我倒是沒有留什麼,只是你們都估計錯小翠的實力了,到了明天我叫你們看看什麼樣的人才稱得上是武學天才,別在哪兒坐井觀天以為天底下沒別人了。」衛衡譏諷道。

         見事以至此趙守仁也就不再勸解了,既然衛衡的態度如此堅定他若是再勸解下去只會傷了兄弟之間的感情這又有何益,他只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衛衡道:「事情全都怪我啊,當初我把悠水送到你的門下不就成了嗎,又怎麼會鬧成這般模樣。可是卻偏偏心疼女兒捨不得讓她受那份苦。唉!」又是一口氣嘆了出來。

        「此事與你無關全,若不是那廣靈公主惹是生非哪裡會出這等事情。哼,不過是學了幾手把式就拿出來炫耀,早晚有她的苦頭吃。」衛衡既然不肯讓步也只得說這些話來寬慰趙守仁了。

        「那廣靈公主也是我叫她到永樂宮來的。」趙守仁坦白道。

        「你叫她來永樂宮做什麼,我不是早已告訴過你如果她敢在永樂宮冒犯我的話,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衛衡不悅道。

         「你也知道我捨不得悠水跟著你受苦,想來想去只好叫她拜到平生潮門下了,可是那平生潮已然不再收徒是以我就想通過廣靈公主這個最受平生潮寵愛的關門弟子走走門路。可是今日我剛把公主請到府中,只不過剛剛說明緣由就有人稟報悠水哭哭啼啼跑到永樂宮的消息。公主平日裡也頗為疼愛悠水否則我哪敢請她走門路,也正因此她才會自告奮勇過來接悠水回家,誰成想卻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趙守仁唉聲嘆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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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先天

            

         「哈哈哈。」聽過趙守仁的解釋之後衛衡就這麼一直笑個不停,一旁的趙守仁既是不知情由又覺得自己剛捅出來偌大的簍子卻讓衛衡收拾不免心中有愧,是以就是有火氣也無從發作,只得呆呆得看著衛衡。又過了好半天衛衡方才止住了笑聲,他對趙守仁說道:「大哥,你只是看我訓練過齊征他們而已,怎知我不會循序漸進的教導弟子?」

        「若是你會其他手段早就使出來在大哥面前賣弄了,至少你也不會那樣折磨我那兩個寶貝兒子,除了不會難道你還有別的什麼緣故不成。」趙守仁不假思索的答道,這個問題顯然是在他的腦海裡轉悠了半天了,是以才會這麼快就說出答案。

        「大哥,我且問你,我若是在悠水這個年紀就接受那種訓練難道說我的身體就承受得了麼?」衛衡反問道。

        「不成,這種訓練常人即使身體再好也是無法承受的。」趙守仁答道,「不過你卻不在此列,你是不能用常人的標準來估算的,如若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你的話,那麼也只有變態二字最為合適了。」

         衛衡險些沒被趙守仁這話氣得吐血,他何時又跟變態扯上了。不過此時顯然不是糾纏這個的時候,以後有的是機會跟趙守仁清算,想到這裡衛衡用無比誠懇的語氣說道「大哥,我當日如此賣力的訓練齊征他們兄弟兩個實在是他們在幼年練功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差錯,如果不花費大力氣糾正日後他們二人即使有所進步也是有限的,至於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正式練武的年紀實在是太晚了,就是以前練過幾手莊稼把式也沒有幾個,是以我才會一邊用藥力洗蕩他們的經脈骨髓一邊任由齊征齊戰使用從我這裡學到的方法用強大的訓練量來加深他們身體上面的武功印記。我為了他們如此得煞費苦心,你怎可以污衊我不懂得正經教授徒弟呢?」

        「兄弟對不起呀,倒是哥哥錯怪你了你切莫介意啊。」趙守仁乾巴巴的向衛衡道歉。

        「算了,畢竟是不知者不為罪麼,看在你成心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好了。」衛衡點頭道。

        第二天一大早廣靈公主就帶著十幾個從供奉閣拉過來的公證人到了永樂宮,卻不料正逢小翠此時出關永樂宮的眾人連同衛衡在內都在小翠的屋子跟前等候小翠,因此廣靈公主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就一路闖到了永樂宮的練武大廳。

         想到馬上就能夠給衛衡一個好看,廣靈公主的心情本來還算不錯,可是她在大廳等候了半天卻連一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出現,這件事使得廣靈公主不由得火冒三丈,若不是她還顧唸著那皇家所謂的禮儀風範只怕她就要大聲叫罵出來了。幸好就在此時趙守仁帶著一家大小看熱鬧來了,作為半個主人的他立刻命令在永樂宮住的久了的齊征齊戰過去招呼廣靈公主,這才堪堪堵住了她的怒火。不過這也沒有多少用處,廣靈公主已經在心中暗自決定不再顧忌她臨來之前賢德皇對她的囑咐,誓要好好教訓衛衡身邊的那個小丫頭。

        出關以後的小翠雖然容貌上沒有多大變化,但是在氣質上卻跟以前明顯是判若兩人。在小翠原本白皙的肌膚下面彷彿流動著一層看不見的光芒,隱約之間彷彿像是玉石一般的晶瑩剔透。兩隻眸子燁燁生輝,偶然間還會放射出懾人的精光,功力差一點的人都不敢跟她對視,看來小翠這一夜閉關所得到的好處不止是五十年功力那麼簡單。

        「恭喜你小翠,想不到僅僅經過一夜的修煉你進進入到先天境界了。」衛衡淡淡的說道,彷彿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不過好像對一個修士來講進入先天境界的確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是站在一旁的眾人卻不像衛衡那麼鎮定了,他們一開始還沒有領會衛衡的意思,心中都是這樣想的:原來小翠進入了先天境界了,等等什麼小翠進入先天境界了,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啊。

         一時間眾人不由得歡呼起來,能夠看見自己身邊跟自己學習著同樣武功的夥伴進入先天境界,這不是也意味著他們也會有同樣的機會麼。小翠這時候也明白了自身的變化,但是她卻清楚這種變化是誰給她帶來的,雖然止不住流淌的淚水可是小翠還是衝著衛衡盈盈一拜,嗚嚥著說道:「小翠能有今天全憑老爺栽培,小翠無以為報請老爺受小翠一拜。」

        衛衡沒有阻止小翠,等到小翠起身後衛衡對她說道:「小翠你會有這麼大的進步,事先我也沒有想到,這與你自己的天分以及平日裡的刻苦修煉也是分不開的。」笑了一笑之後衛衡接著說道,「你的運氣不錯,剛剛達到先天境界就有人前來試招了,借此良機你正好鞏固一下境界。唔,我昨天給你制定的戰術你就不要使用了,我要你全心全意的跟廣靈公主一戰不用在乎輸贏,只要能打出先天高手的氣勢就成,她的功力雖然及不上你,但是招式經驗卻都在你之上,說不好今天你還要敗在她手上了,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信心?」

        「是,謹遵老爺吩咐。」小翠低頭應道,除了衛衡誰也沒有注意小翠底下頭的時候眼中閃過的那一道精光。

         「哎呀,實在對不起了,我這個家人剛剛突破了目前的境界大家忙著給她慶賀,一時分不出人手。在下招待不周請諸位多多見諒,恕罪,哈哈,請恕罪。」就在廣靈公主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想要進去把衛衡揪出來教訓一通的時候,衛衡終於帶著眾人過來了,衛衡一上來就用極為興奮的語氣宣佈了這個消息,顯然是要給來人一個驚喜。

        「衛大宗師身份尊貴又豈是我等小輩可以比擬的,不過是等了一小會罷了廣靈就全當是戰前的休息了,不礙事的。」廣靈公主顯然是在譏諷衛衡使用下作手段企圖打擊對手的士氣,她接著說道:「昨日見到貴府家人各個武藝非凡,想不到他們竟然有人可以在一夜之間就突破目前的境界實在是可喜可賀,但不知她眼下是什麼境界呢?」廣靈公主這句話的意思表面上是在誇獎衛衡家人的武功,實際上卻是在向衛衡點明永樂宮這些人的武功太差即使是突破了目前的境界也不會是她的對手那句「可喜可賀」就明顯帶有嘲諷的意味。

        廣靈公主的意思衛衡又怎麼會不明白,他沒有像廣靈公主想像的那樣迴避這個問題,而是徑直回答道:「實在不好意思,在下的這位家人不過是剛剛進入先天境界入不得諸位方家法眼,衛某卻是因此怠慢了諸位還請見諒,還請見諒啊。」

         衛衡這番話叫尚不知情的趙守仁心中為之一震,小翠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不過是江湖二流的水準,限於經驗甚至連普通的二流高手也不一定打得過,可是現在小翠卻竟然一夜之間就進入了先天境界,這衛衡的本事也著實大了一些。「不知道衛兄弟還要多少能耐瞞著我,可要挖出來才行。」趙守仁如是這般想著。

        那齊征齊戰二人可又是另一番想法了,「衛叔昨日還說小翠不過是能增加五十年的功力罷了,可是現在小翠卻突破了自身的極限達到了先天之境,那種丹藥果真效力非凡,倒要想個法子從衛叔手裡磨過幾顆才好。」

         齊征齊戰羨慕之餘卻不曉得小翠之所以能夠進入先天境界,有多大的機緣在裡面。除了衛衡賜下的那顆丹藥的效力之外,小翠本身的經歷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想那小翠自幼就一直修習家傳的內功心法,多年以來從無一日中斷,而且小翠在修習內功的同時又沒有像其他武林人士那樣還修煉著外功招式,因此小翠的內功比起旁人來自然精純了許多。再後來齊征齊戰又繼承了衛衡創造出來的那些折磨人的法子以此訓練小翠一眾人等,在這種情況之下小翠的肉體也得到了加強,兩廂合力便為小翠煉化衛衡賜予的丹藥打下了基礎。小翠在煉化丹藥得到了裡面蘊涵著的功力之後,她就已經無限接近先天境界了,而且小翠自幼孤苦見慣了人士間的世態炎涼一個心早就被琢磨的通透異常,衛衡傳授給小翠的《浩然訣》又是最頂尖的內功法門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已經極為接近修真功法了,修煉這種心法對於體悟自然感受天地的自是遠遠勝過武林中的那些神功絕技,種種因果累計起來小翠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先天境界。

        若說在今天的來人之中唯一一個跟衛衡有仇隙的便是廣靈公主了,她本是天之嬌女皇室貴胄又拜得明師在年輕一代不做第二人之想,可是誰成想衛衡宛如天上的彗星一般橫空出世,幾年之間邊搶去了原本應該是她存在齊國民眾之中的地位,是以才有了先前在永樂宮廣靈公主的挑釁之舉,可惜公主技不如人若不是衛衡手下留情她險些就受傷而歸,事以至此公主才不敢造次但耍弄一點小聰明順便給衛衡添些麻煩還是有的。

        趙守仁給小悠水找師父的事情叫廣靈公主第一次覺得佔了衛衡的上風了,她畢竟還有一個號稱是大齊第一高手的師父,進從趙守仁不找跟他交情深厚而且就在他跟前的衛衡而是找自己走師父的門路就可以看出來,公主也誓要把這件事情辦好。可是小悠水卻辜負了廣靈公主的好意,她不但不肯跟平生潮學武反而在自己跟前吹噓衛衡才是天下最厲害的高手,公主終於憤怒了。可是廣靈公主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若是跟衛衡交手人家甚至不需要動手就可以打敗自己,因此公主的怒火邊發洩到衛衡的弟子身上,她出言也就不免刻薄起來,這才招惹出今天的比武。

        眼下衛衡突然之間宣佈他的家人突破了先天境界,廣靈公主對此是一萬個不相信,先天境界是那麼好突破的麼?自己達到這個關頭已經有幾年了,雖然自己號稱皇室第一天才可是依然不能突破,衛衡的一個下人習武不過幾天便妄言突破先天境界又怎麼可能。當下廣靈公主言道:「本宮臻至目前的境界已經有好幾年了一直未曾突破,現在衛大宗師的家人竟然可以突破這個境界實在可喜可賀。想來她也應該是難得一見的天縱之才,能與其交手本宮不勝欣喜,若是可以借此機會本宮得以有所突破更是感激不盡,還請衛大宗師將這位天才請過來一見如何?」

        廣靈公主的言下之意顯然是在諷刺衛衡擺出了一個空城計想把她嚇退,她卻不會趁衛衡的心。這從「天縱之才」四個字上就可以看出端倪,誰不知道她廣靈公主可是號稱皇室第一武學天才,連她幾年都邁不過去的關坎兒,區區一個衛衡府中的家人又怎麼能輕易度過,這天底下的先天高手何時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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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比武

            

         廣靈公主這一番看似恭維實則挑釁的話語頓時讓場上的氣氛又變得緊張起來,原本衛衡宣佈他的家人達到先天境界之後眾人都以為廣靈公主會知難而退,誰知廣靈公主不但不退反而向對手發出了挑戰。先天高手和接近先天境界的高手在字意上來說二者的差別不大,可是放到武功層面上就不是那麼簡單了,論武功二者可以用天壤之別來形容,基本上先天高手是不會輸給接近先天的人的,是以在武林之中一旦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總是以後者的退讓而告終,今日廣靈公主竟然打破了這個規矩不禁叫人想知道她是有何憑藉敢出此狂言。

        若是期待著看好戲的眾人知道眼下廣靈公主在想些什麼只怕他們的下巴都要嚇得掉在地上了,廣靈公主此刻正在心中思索的是:什麼先天高手全都是騙人的我就不信短短一天時間就能夠造就一個先天高手出來,要是這麼容易天下人還不都成了先天高手,那還要練武做什麼。任誰也不會想到廣靈公主竟然根本不相信衛衡的話語,這也怪不得眾人,世間高手在評價武功不如自己的人的時候,如非出於惡意,基本上是不會故意貶低或者抬高此人的武功,以免在別人眼中造成自己眼界不行的印象,是以眾人都不會想到衛衡會扯謊騙人,畢竟為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比武卻玷污自己的名聲這種事情還是不值得去做的,或許也只有廣靈公主這種極端自信的人才會如此想像吧。

        「既然公主邀戰那衛某也只好奉陪了,小翠出來吧讓大夥看看誰才是大齊最年輕的先天高手。」衛衡道,他的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在譏諷廣靈公主她皇室第一武學天才的名頭。

         小翠一經出場就把眾人驚呆了,小翠還不到二十歲這麼小就成為先天高手在大齊還沒有這個先例,這不由眾人不相信。在場眾人除了王妃也就是趙守仁這個所謂的賢仁親王的老婆以外,每個人都是高手分辨出一個人是否是先天高手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單單從小翠流露出來的氣息之上就可以判斷出來。唯一一個例外的就是廣靈公主,她從一開始就認為什麼先天高手根本就這是衛衡設計的一個騙局,旨在迫使自己退出這場比武。是以在小翠出場以後她絲毫沒有注意小翠流露出來的氣息,而是在尋找其中的漏洞,可惜她的眼光實在是太低了瞧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來只得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將到來的比武上面。

        要說此刻最為心急的即不是馬上就要上場開始自己人生之中第一場比武的小翠,也不是準備著給衛衡一個好看的廣靈公主,而是坐在一旁觀戰的趙守仁。由於趙守仁一直認為衛衡是在使用非常方法追求廣靈公主,是以這場比武在趙守仁看來就像是小兩口在打架一樣其中鬧氣的成分居多,因此他也沒有過多的加以制止,只是要求衛衡做出事後不找公主麻煩的保證。可是如果小翠按照衛衡的吩咐上場跟廣靈公主比武的話,事情可就鬧大了小翠輸了的話那還好說,可是小翠一旦戰勝了廣靈公主就意味著廣靈公主有不如別人的地方,這對於尚處在朦朧狀態的情人來說是最為不利的。按照趙守仁那一點不成熟的經驗來判斷此時的男女雙方若有一方出現這種狀況,那麼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將會在他或她的心中埋藏下極為濃厚的陰影,若不能出現轉機只怕這段戀情就要告一段落了,無疑這是一心想要撮合二人的趙守仁所不願意看到的。可是趙守仁卻沒有想到過他好像只娶了一位夫人,而且他在王妃的管教之下根本沒有膽量跟其他女人做過多的接觸,因此趙守仁的感情經歷可以說得上是可憐之極。

        趙守仁此刻不由得在心中埋怨起衛衡來了:兄弟你一開始想的點子不錯啊,為什麼到了要緊的地方就出昏招呢,把我這個寶貝侄女惹毛了對你可沒有好處啊,說不得只好由我這個當叔叔的親自出馬來擺平你們了。想到這裡趙守仁起身說道:「衛兄弟小翠姑娘已經是先天高手了,若是再跟公主動手未免有點勝之不武。依為兄看來這場比武不如就改為小兒齊征帶小翠姑娘出手吧。小兒也是經過了衛兄弟的一番調教,算是兄弟的半個弟子,若是他出手也不算壞了規矩。再說小兒的武功跟公主正好相當,他們兩個比武也更能體現出二人師尊的本領來,不知本王這個建議衛兄弟跟公主意下如何?」

        趙守仁說完就使勁捅了自己兒子一下,齊征雖然不明白父親的意思還是站起來應聲道:「衛叔還請您允許小侄代替小翠姐出戰,小侄一定不會辜負叔父的教導。」

        「我是沒什麼意見,都是我調教出來的無論是誰出手都一樣,就是可惜小翠錯過了這個歷練的機會。」衛衡毫不在意道。

         「不行,說好了是本宮跟衛大宗師家人的較量,齊征可是我們皇室子弟什麼時候又成了衛家的家人了,這不是有辱皇室的門風嗎。」廣靈公主聽見了趙守仁的提議就認為是衛衡早已定下的奸計,在比武之前換上齊征這個武功跟從前判若兩人的高手上前跟自己比試,從齊征的氣息上來看他跟自己的功力相差不遠,即使是勝了也是慘勝,倒不如跟小翠這個虛張聲勢的比武,自己已經看穿了她的底細打起來倒也輕鬆。

        「有辱皇室門風」廣靈公主這麼一頂大帽子壓下來趙守仁即使在想說些什麼也來不及了,他只得乖乖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順便把還站在那裡齊征拉了下來。

         看到沒人敢提出反對意見,廣靈公主得意洋洋得說道:「既然沒有反對那麼此次比武就此開始好了。」緊接著她又說道:「本宮和小翠姑娘的身手在座諸位還是有人知道的,可出人意料的是小翠姑娘竟然在前一天突破了先天境界,那麼這場比武對本宮來說就不那麼公平了,有鑑於此本宮想提一個要求不知小翠姑娘能否應允?」

        「公主有話請講,只要這個要求不太過分,衛某就代小翠答應下來。」當衛衡看到小翠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他只得站出來給小翠解圍道。

         「好,本宮的要求就是為此次比武之上加一個綵頭,賭注就是這永樂宮。如若此次比武本宮僥倖戰勝小翠姑娘那麼衛大宗師就將永樂宮讓給本宮,不知衛大宗師意下如何?」廣靈公主的用意顯然是要在狠挫衛衡風頭的同時在他的傷口上在撒上一把鹽,讓他為此次行險使計付出更大的代價。

         「好,就這麼辦吧。」衛衡十分爽快的答應道,他也根本沒有計較如若廣靈公主輸了是否也應該輸給他什麼。不過他也對廣靈公主為何要求以永樂宮作為這次比武的綵頭感到有些詫異,因此看了趙守仁一眼。而趙守仁能夠回覆給衛衡的卻是一個充滿了曖昧色彩的笑臉,同時示意衛衡有什麼話等比武結束以後再說。

        至此雙方再無其他言語,身為此次比武的公證人大齊供奉閣的第一高手李浪站出來宣佈了比武的正式開始。

         如果這次比武比得是小翠跟廣靈公主手中兵刃的話,那麼小翠只有認輸了事,小翠手裡的那把青鋼劍色做碧綠鋒芒逼露一看就知道是用上等的材料打造出來的算得上是精品。可是小翠的劍跟廣靈公主的那一口比起來就未免相形見絀了,廣靈公主是在小翠亮劍之後才拔出她的寶劍來的,寶劍出鞘的時候眾人都沒有看清楚就被劍身反射的光芒耀花了眼睛,只是看見白光一閃寶劍就落到了廣靈公主的手上。這口劍長約三尺寬有二指這種尺寸正是最適合女子使用,劍身之上佈滿了魚鱗狀的螺旋花紋從這裡可以看出此劍顯然是耗費了鑄劍師不少的心血。

        看到這口劍衛衡心中不由得暗叫道:「天啊,難道這就是對我涉足塵世的懲罰嗎,為什麼我出售的每一口寶劍都落在我敵人的手上。而且這些劍都是用來跟我過不去。」原來廣靈公主手上的這口劍正是衛衡當年進山求道之前為了準備路費所出售的那一堆神兵利刃之一,而且最為可氣的是這口劍跟當日兩軍陣前魏軍將領手中的那十口寶劍一樣都是出自衛衡的手筆。

        顯然上天沒有聽到衛衡的埋怨,廣靈公主僅僅說了一聲:「請。」就揮舞著寶劍衝了上來,看她那架勢好像是要在剛開場的時候就給小翠一個下馬威,讓她明白先天高手不是那麼好裝的。

         對於廣靈公主的寶劍小翠沒有一絲畏懼,徑直迎了上去。就在兩劍相交的那一瞬間旁觀的眾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二人在兵刃質地上的差別跟二人在功力差別是無法比擬的,小翠的這口劍怕是要保不住了。不過事情總有例外的時候,就在此時小翠手[email protected],她手中的長劍避開了廣靈公主那口劍的鋒芒,用劍背拍在公主那口寶劍的背面,頓時兩口劍的劍脊貼在了一起。小翠這一招正是《穿針引線劍法》的其中一式,小翠這的一招正好暗合「以己之鈍對敵之無鋒」的武學精義用在此處實在是再恰當也不過了。

        以二人的功力而論自是以已經進入先天境界的小翠較為高明,兩相較力廣靈公主一下子就被小翠排到了一邊,與此同時她的手腕也被震得有些發麻險些把寶劍扔在地上,廣靈公主這才知道感情適才衛衡宣稱小翠已經進入先天境界的話語不是在詐自己。若是旁人到了這般地步自然是認輸算了即給自己留一些顏面同時也避免受傷,不過這種事情對廣靈公主來說卻並不適用,公主本就是極為驕傲的人,向來以天之嬌女著稱的她又豈能容忍小翠以一個下人的身份戰勝自己,當下她對手腕的痛楚一點也不吭聲,同時展開身法跟小翠游鬥起來,顯是要讓小翠的那一身勝過她的功力毫無用武之地。

         廣靈公主既然要跟小翠比試身法小翠自然樂得奉陪,因為這樣一來公主手中那口寶劍對小翠的威脅也隨著戰法的變更大為消減,小翠在施展招式的時候也從容了許多。比較招式身法顯然要比純粹的較量功力要好看上不少,一時之間二人的比武呈現了許多精彩的場面引來眾位旁觀者不少的喝彩聲,就連衛衡也是點頭不已看得出來他對小翠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

        二人鬥了許久仍舊是不分勝負,在招式上面公主佔了純熟二字小翠卻是勝在招數精妙,畢竟這《穿針引線劍法》乃是衛衡所創以他修士的身份堪比分神境界的心神以及對天道自然的理解,又豈是世間所謂的武功高手可以比擬的。平生潮傳授給公主的那些招是跟《穿針引線劍法》比較起來自是相去甚遠,此刻公主尚能跟小翠打個平手不過佔了小翠初學乍練對劍法的理解還不夠純熟的便宜罷了,可是誰也不敢保證小翠的劍法就一直不會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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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獲勝

            

         隨著比武繼續進行下去,小翠對劍法的理解也在逐步加深,眼看就要佔得上風了。對此廣靈公主也是無可奈何,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趁小翠防備疏漏的時候偷襲一下,可是每當她接近小翠時小翠總是做出一副拚命的架勢,小翠先是用手中的長劍架向公主的那口寶劍,一副要借此機會跟公主比較內力的樣子,同時小翠空出來的左手也不閒著,含在胸前隨時好像要隨時打出去一樣。如此一來公主反倒是有了顧忌,萬一小翠架開了她的寶劍那麼著隨後而來的一掌就不是她所能夠承受的了,作為她對手的小翠可是剛晉級的先天高手,功力的可是比自己強多了硬拚之下吃虧的肯定是自己。當然小翠這個時候使用的就不再是《穿針引線劍法》了,她使的是追求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利為目的的《沙場劍訣》,是以小翠這樣出招使得讓廣靈公主許多好不容易才發現的破綻就此失去。

        二人接著鬥了半晌,公主可有些受不了了,不單是因為小翠在招式的逐漸熟練慢慢佔據了上風,而且公主的功力也快要耗盡了。公主畢竟比不得小翠,她尚未進入先天境界還不能做到像小翠那樣全身真氣循環不休,二人比較起來她總是先力竭的一方,事已至此公主知道戰局若是在這麼持續下去自己肯定是要失敗的,當下她也只得兵行險招了。

        就在廣靈公主決定兵行險著的那一瞬間就被衛衡發覺了,同時發現的還有趙守仁這個不過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而趙守仁能夠發現卻是因為他的心神比其他人要高的緣故。當日在皇家藏寶庫內趙守仁被衛衡無意之間說出來的一句話,弄得他感悟了不少東西連帶心神也跟著提升了不少,現在勉強可以跟那些大宗師相比較了,再加上在軍營裡面跟敵人撕殺過對於危險的感知也強過在場的眾人,因此趙守仁才能發現公主的變化。

         趙守仁一發現廣靈公主的神色不對,出於關心侄女的目的就要叫比武的二人住手,可是想了想他卻沒有喊出聲來,皆因趙守仁在武功上的威望不足以阻止場中的二人。以趙守仁先天境界的武功在外人看來無疑是出類拔萃的,可是此時在這永樂宮裡面就真的不行了,且不說衛衡這個修士,就是那十幾個為了今天的比武被廣靈公主軟磨硬泡從賢德皇那裡帶來做公證人的大齊供奉閣的宗師級高手,趙守仁也不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的對手,更何況場中正在比武的那個叫小翠的小姑娘也能夠跟他平分秋色,因此這聲「住手」趙守仁是萬萬喊不出來的,即使他喊出來恐怕也沒有人聽他的。

        想通了個中關節的趙守仁轉眼就向衛衡看去,希望憑藉他大宗師的身份阻止事情的發生,可是衛衡卻好像沒有注意到趙守仁求助的目光一般,只是看著場中二人的比武半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看來衛衡是打定主意要給廣靈公主一個教訓了。見到了衛衡的表現,趙守仁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向漫天諸神祈禱了,生怕他這個寶貝侄女出一點意外。

         在場中的廣靈公主顯然沒有意識到她的算計已經被人發現了,可是此時的形式對她來說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即使被人發現她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只要不是被對手發現就成。以小翠的實力自然沒有注意到廣靈公主的算計,她依舊是按部就班的施展著這些時日以來學到的各種武功,就像是衛衡對她說得那樣借良此會她正好可以鞏固一下自身的境界,以廣靈公主現在的身手和她不會放棄的心態而言這個機會對小翠來講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衛衡傳授的那些武功雖然稱得上是精湛,可是小翠畢竟是初學乍練在某些招式銜接上不是那麼幹淨利落,有些失誤也是再所難免的,當然跟這些失誤類似的情況在此前的比武中也曾經出現過,全部都被小翠倚仗著在戰場上最為實用的武功——《沙場劍訣》將廣靈公主硬生逼退,因此對於這一次失誤小翠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這一次的失誤就沒前幾次那麼容易解決了,廣靈公主早已在此處設下圈套就等著小翠上鉤了。此事說來也巧,隨著比武的進行小翠在招式上面的漏洞也越來越少,只要她能夠再堅持一會兒廣靈公主必定會因為內力不濟而告負,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小翠露出了不應有的破綻,致使廣靈公主有了可趁之機,也使得她不得不面對習武以來的第一次危險。

        發現了小翠招式裡面的破綻之後廣靈公主心中暗自欣喜,她清叱一聲就揮劍向那破綻刺去。對於廣靈公主的這一劍小翠早有應對之策,又是那一招《沙場劍訣》之中的招式使了過去意圖逼開公主的進襲,小翠這招本來是極好的先前她就是憑藉這招擺脫了好幾次險情,可是這一次小翠這招卻被廣靈公主算計到了。

        小翠手中的長劍徑直就向廣靈公主的寶劍拍了過去,要是在適才廣靈公主肯定會撤劍以求自保,畢竟她的功力比不上小翠這一劍要是接下來她用劍的右手暫時就無法使用了,而廣靈公主又沒有實力接住小翠隨之而來的那一掌此戰定會以公主戰敗而結束,但是這一回事情卻出乎小翠的意料。只見廣靈公主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加勁向小翠刺來,小翠無法只得繼續向下拍過去以求打落公主的寶劍。

         「噹」的一聲寶劍應聲落地,可是這卻不是被小翠打落得,而是在兩劍相交的一瞬間廣靈公主鬆開了握劍右手任由寶劍落地,而小翠也因為使空了力氣身子就要隨著那一拍跌到在地,此時廣靈公主的雙掌已經向著小翠打了過來。廣靈公主這一招小翠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在江湖中人之中有劍在人在的傳統,平日裡齊征齊戰他們兩個也沒少向小翠她們灌輸這些東西,是以小翠根本沒有提防廣靈公主會有棄劍的舉動,這下子撲了個空再想變招已然來不及了。

         廣靈公主見小翠中計更是不敢怠慢,生怕來得慢了小翠就此逃脫,雙掌不做任何停留就衝著小翠的肩膀打過來,只要打中這一次比武就要結束了。可是事情的發展卻跟公主算計的不甚相同,小翠是失去了抵擋的能力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會束手就擒,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小翠就消失在公主雙眼之中。廣靈公主見此情景心中不免有些驚恐,不過多年的名師教導還是使她迅速鎮定下來,馬上一個轉身回過身來同時雙掌護胸防備著小翠的偷襲。就在公主剛剛站住身型的那一剎那,小翠的左手也隨之而來,一掌印在公主後背,幸虧這是在比武而不是生死對決小翠的掌力含而不發,否則公主的性命也就保不住了。

        原來小翠雖然受到公主的算計差點跌倒,可是錯有錯著她跌倒的那一步正好符合了衛衡所創那套《行雲流水身法》意境,因此當小翠見到公主雙掌襲來的時候便按照《行雲流水身法》躲了開來,小翠這一閃完全是由於接受了齊征齊戰自衛衡那裡繼承而來的折磨人的訓練方法所致,心中尚未興起這個念頭身體就已經作了出來,同時她也得到了一個扭轉戰局的機會,小翠借助這個機會輕而易舉的制服了廣靈公主。

        適才二人比武的時候小翠因為要借助公主帶來的壓力磨練自己尚算不得熟練的招式和剛得到不久的功力,因此在某些時候寧肯跟公主拚個兩敗俱傷也不肯借助身法躲避,反正有《沙場劍訣》在她受的傷總要比廣靈公主輕一些,是以這套《行雲流水身法》沒有施展的餘地,也正因此公主才會以為小翠的身法不行,所以設下了那個圈套。可惜公主沒想到衛衡調教出來的弟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弱點給她利用,再說這《行雲流水身法》乃是衛衡根據他在秦山之中領悟的那套暗合自然的身法加以修剪而成,雖不若原來那套身法那麼博大精深,可也不是世間那些普通的身法可以比擬的,廣靈公主一時失察反而被小翠所致。

        場中形勢瞬息萬變使得旁觀的眾人也覺得目不暇接,一開始廣靈公主棄劍的時候眾人都認為小翠獲得了這次比武的勝利,可是接下來小翠的險些跌倒又叫人覺得勝利的應該是廣靈公主,可是後來的結果卻在眾人的意料之外,小翠竟然如同幻像一般躲避了廣靈公主那十拿九穩的一擊並且趁公主不備制住了公主,如此才算結束了這場比武。整個過程跌宕起伏充滿了比武雙方的智慧和武功,使得供奉閣的那些宗師們產生了自己應該退隱的感覺,可謂是精彩至極。

        再看廣靈公主,她原本白裡透紅的小臉在輸掉比武的那一瞬間頓時變得煞白,兩隻眼睛直愣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失利,過了好大一會她才醒悟過來,用沙啞的嗓音說了一句話:「不愧是先天高手,我輸了。」最後三個字猶如利刃一般刺在她的心上,讓這位天之嬌女忍耐不住就要流下她那珍貴的眼淚來。可是公主畢竟非同常人從小就接受了嚴苛的禮儀教育,當眾流淚這種丟臉的事情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因而那些淚水只是在公主的眼眶之中打轉始終未曾落下。

        「啪啪啪啪」喝彩的掌聲響了起來,隨之原本眾人也跟著醒悟過來一起鼓掌,掌聲越來越激烈似乎只有這樣眾人才能把自己的讚歎之情表達出來,小翠也放下在貼在公主後背上的手掌,此時她的臉上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這時作為公證人的李浪站起身對二人說道:「二位不愧是我大齊兩位大宗師的得意高徒,不但招式巧妙而且使用的戰術也是堪稱經典,若是老朽年輕的時候對上二位之中的任何一位,只怕不過十招就要低頭認輸了。可是作為公證人我還是不得不說,二位姑娘的武功雖然都稱得上高明不過還是以小翠姑娘技高一籌,因此這場比武以小翠姑娘的勝利而告終。」

        看到李浪的話好像是在打擊公主一樣,趙守仁坐不住了,他起身道:「小翠姑娘果然是武功高強,本王這個侄女比不上啊。特別小翠姑娘是最後那一下閃躲使用的步伐更是了得,不知是這套身法該怎樣稱呼?」他的這些話表面上是在誇獎小翠,可是實際上卻是在向公主點明小翠最後得以獲勝不過是在使乍罷了,若是兩人真個比較起來還不知道誰勝誰負呢?最後一句話更是直接,小翠使用的身法就是又趙守仁的兩個兒子代衛衡傳授的,而載有這套身法的武功秘籍就是由趙守仁親自交給齊征齊戰的,他還能不知道這套身法的名字?

         廣靈公主聽了趙守仁的這一番看似褒揚實則開解的話語之後頓時臉色為之一變,先前那一副眼中帶淚的樣子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堅毅的模樣。見此情景衛衡不由得心中暗自嘆息,公主本是一塊練武的好材料,她師父平生潮的教導也狠見功效,只是限於時間和經驗以及她這一生之中從未受到過挫折的經歷使得公主直到現在也沒有達到先天境界,此時如若有人能夠好好的打擊一下公主的傲氣,那麼她日後的成就將會是不可限量的,或許可以超過她的師父練出氤氳紫氣也未可知,小翠此次正是扮演了那磨刀石的角色,可惜趙守仁卻是好心辦了壞事,日後公主能否有那樣的成就可就難說了。至於趙守仁在話語之中偏袒自己侄女的事情衛衡反而並不在意,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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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風波

            

         對於趙守仁的那番說辭衛衡雖然不放在心上,可是並不代表旁人也不在意,作為他兒子的齊征齊戰兩張臉已經憋得通紅,似乎是要說些什麼,但是顧唸著父子親情始終沒有說出來。小翠和永樂宮的那些人也是沒有說話,趙守仁作為一個長者對待她們還是很不錯的,因此她們也不好張嘴,不過王妃可就沒有那麼好的心腸了。

         王妃本就是一個愛護子女的母親,公主雖然是她的侄女也算是親戚了,可是親戚再親總親不過自己的兒子,而小翠的武功據說正是她那兩個寶貝兒子代衛衡傳授的,愛屋及烏之下王妃自然是要袒護自己的兒子了,更何況小翠能夠戰勝廣靈公主是否也意味著傳授小翠武功的齊征齊戰也有這個能耐呢?對此王妃雖然不得而知,但是身為一個母親她還是寧願相信這是真的,自己的寶貝兒子能夠打敗號稱是皇室第一武學天才又是眾人眼中的天之嬌女的廣靈公主,這又會給她帶來多大的面子?想到這裡王妃在在趙守仁耳朵邊上說道:「好啊你,竟敢處事不公看我回去以後怎麼收拾你。」說罷又在趙守仁大腿上狠狠扭了一把,把趙守仁也疼得是冷汗直冒,旁觀眾人之中不知道的見了他這副模樣還以為他是見到如此精彩紛呈的比武心中激動所至,不免對他如此熱愛武學大是佩服,卻不知道趙守仁正在心中哀嘆幸福有誰知曉。

        就在趙守仁感慨自己的幸福人生的時候廣靈公主冷冷得說道:「本宮既然戰敗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本宮就此告辭。若是來日本宮的武功有所進展再來領教小翠姑娘的高明,希望到時小翠姑娘不要叫本宮失望才好。」言下之意顯然是對這次小翠使詐才能夠戰勝她感到頗為不服氣,殊不知她本身就是使詐在先又哪來得資格去責怪旁人。廣靈公主說完這些話就一甩袖子負氣走了,渾然不顧在座的還有她的長輩和供奉閣那些宗師的顏面,天皇貴胄果然好大的威風。

        平心而論公主這一次確實輸得有些冤枉,小翠那一步若是踏錯了地方只怕認輸的那個人就是小翠了,但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世人是強求不得的。再說小翠可以踏出那一步也是她平時刻苦練習的結果,衛衡設計而後被齊征齊戰兄弟二人繼承並且發揚光大的那種訓練方式一般人還真就承受不了,可是小翠她們一眾永樂宮和親王府的僕人們卻咬住牙忍了下來,如此毅力即使是同樣接受過訓練的齊征齊戰也不由得暗自佩服,這種品質又豈是廣靈公主那樣一貫順風順水的人所能擁有的。更不用說小翠已經是先天高手功力遠勝於公主,若是雙方都不使詐就這麼見招拆招一直比劃下去,到最後堅持不住的那個人是廣靈公主的可能性還是要比小翠多上一些。

        廣靈公主就這麼走了,絲毫不給眾位高手和身為賢仁親王的趙守仁跟王妃任何面子,這讓供奉閣的那些人也沒有臉再留在永樂宮了一個個告辭離去。這時永樂宮的那些人才興奮起來,把小翠圍了個水洩不通,慶賀這來之不易的勝利,小翠臉上紅紅的這個平日裡有些潑辣的姑娘也露出了她害羞的一面。衛衡卻不在乎這些人的吵鬧任由他們在那裡發洩,訓練了這麼久也應該放鬆一下了,通過這次勝利不是也意味著這些人是從一個下人邁向新的生活麼。

        不管那些離開的人,趙守仁害怕回家之後王妃的責難,送王妃出去後又就找了個藉口折了回來,反正他跟衛衡也不是外人用不著顧及那些個面子,衛衡那他怕老婆的話題嘲笑他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趙守仁跟在一臉陰沉的衛衡身後和他一同走進衛衡居住的那間靜室,待趙守仁坐下之後衛衡才沉聲道:「大哥今天的這件事情你做錯了,那些開解公主的話語你本不該說的。」

        「兄弟你的心情做大哥的知道,我這麼說的確是有些對不住小翠,可是廣靈再怎麼說也是我侄女,我總不能眼睜睜得看著她在那裡掉眼淚吧?說那些話也是迫不得已,還你可不要見怪。」趙守仁解釋道,不過他在心裡也是暗自納悶平日裡衛衡不是這麼不近人情呀。

         「大哥,難道在你的眼中我的心胸就那麼狹隘嗎?」衛衡作出一副極為失望的樣子看著趙守仁,過了一會他才搖了搖頭說道:「大哥你誤會我了,我剛才那些話的意思是說,你寬慰公主的那些話對她日後邁向更高的武學境界沒有任何好處,或許就是因為你的這些話她將會永遠無法進入更高的層次。」

         趙守仁聽了衛衡的解釋以後才明白自己真的是誤會衛衡了,而且他看衛衡表現出來的樣子好像是對自己頗為失望,何況此事關系到他的寶貝侄女也不能等閒視之,有鑑於此趙守仁趕緊補救道:「兄弟對不起啊,是大哥誤會你了,我這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可千萬不要在意。不過我之所言卻又與我那侄女何干,此事還望兄弟解釋一二。」

        見趙守仁如此著急衛衡倒是覺得自己適才那一副裝模作樣得好像有些過分了,他雖然對趙守仁一味袒護自己的侄女有些不滿,但那也不過是他皇室的身份使然,若是仔細計較也怨不得他,如此一來反倒是顯得衛衡自己有些小氣了,當下衛衡把他對廣靈公主的那些揣測一一講了出來,至於信與不信就全憑趙守仁自己決斷了。

        「啊,這又如何是好?」聽完衛衡對公主武功的分析以後趙守仁不由得驚叫道,他倒是沒有懷疑衛衡的言語是否欺瞞只是一個勁的在心中埋怨自己行那畫蛇添足之事。過了好半天趙守仁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線靈光,然後他掉轉頭來看向衛衡畢竟事情是衛衡向他提出來的,衛衡肯定會有解決的辦法,於是趙守仁哀求道:「兄弟這件事你可無論如何都要幫幫廣靈,她可是我們皇室近百年來最出色的子弟了,就這麼毀了也太可惜了。」

        衛衡扮演了這麼多天的武學宗師多少有些進入境界了,因此他對於這個身份也有了一份認同,是以他才會對別人的武功關切過甚,否則公主武功進步與否又與他何干,他大可以不做理會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只要他不說這件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不過趙守仁問起來,他也不好隱瞞就當是賣給趙守仁一個人情好了,再說這件事情他既然當著趙守仁的面前提出來就自然有解決的辦法,是以衛衡對趙守仁道:「若要磨練公主的心性卻也並非難事,只要派遣幾個跟她年歲相當的與其較量幾次,好好教訓她一下也就是了。」

        「兄弟你這個辦法看似簡單卻不好使用,想那廣靈公主乃是皇室少有的武學天才,在小翠姑娘出現之前更是從為遇見過對手,你倒要讓大哥我去哪裡找來與她年歲相近而武功還能勝過她的人出來。」趙守仁一臉無奈的說道,此事趙守仁原也不用如此上心只是事情是有他而起他自然要負上寫責任。

        「大哥你這就糊塗了,我既然可以造就小翠出來難道就不可以給公主造就其他的對手麼?別的不說單就你那兩個寶貝兒子來說,他們的武功便不是廣靈公主所能比擬的,只須讓他們隔三差五的跟公主打鬥幾個回合,公主身上的那一副刁蠻脾氣還能流下幾分?」衛衡笑著問道。

        「兄弟所言甚是,這些天以來齊征他們的武功進展不少我倒是疏忽了,你這句話可是搬掉了我心中的一塊大石啊。」

        「大石,只怕大哥心中的大石還有不少吧?尚未請教大哥這永樂宮又是怎生一回事,惹得那廣靈公主如此惦記。」見趙守仁要張嘴回答衛衡趕忙又添了一句話,「大哥莫要欺我,你所說的話語是真是假小弟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趙守仁原本要編造一些謊話來搪塞過去的,但是他聽了衛衡的這一番警告之後卻不敢造次了,只得老老實實得對衛衡言道:「兄弟,非事大哥有心欺瞞其實此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知道與否並無多大干系,不過你既然問到此我也只得明說了,這永樂宮若是認真計較起來應該是廣靈公主的府邸。」

         衛衡聽了趙守仁的解釋之後心裡登時就是一陣不自在,想不到他竟然搶奪了別人的府邸,也難怪人家做主人的處處要跟自己過不去了。想到這裡衛衡在心中也少不得埋怨起趙守仁來,此人明明知道永樂宮是公主的府邸卻不告訴自己一聲,也忒不是朋友了,衛衡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交錯了這個朋友。想著想著衛衡的臉色也隨著他的心情不斷變化,陰晴圓缺得煞是嚇人。

        對於衛衡趙守仁也是知之甚深,此刻衛衡臉上變化無常趙守仁便知道衛衡對自己有些不滿了,他立時對衛衡道:「兄弟切莫多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模樣,這永樂宮其實是皇上答應在廣靈公主成年之後賜給她的,可是現在她不是尚未成年麼,因此永樂宮還是歸皇上所有與公主沒有太大干系。」

        「既然這永樂宮皇上已經答應賜給公主了,又怎會與她沒有干係?皇上竟然將她人的府邸送給我,難道是當我好欺負不成?」事已至此一向好脾氣的衛衡也有些壓抑不住心中怒火了,直接對抱怨起賢德皇來。

         見到衛衡生氣趙守仁趕忙道:「兄弟有所不知,當日皇上見你在京城裡面沒有一個住所就連他人登門拜訪也有所不便,因而才會想到賜給你一所宅院,而皇城裡面空閒的宮室宅院就以永樂宮最為雅緻,其他的不是陳舊就是不夠寬敞顯現不出你大宗師的身份,無可奈何之下皇上才將永樂宮賜給你,至於公主她一向明白事理想來也不會為此大動干戈的。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你跟公主一見面就得罪了她,是以公主才會處處針對與你,跟這永樂宮的歸屬反倒沒有多大干系。」

         趙守仁說了半天無非是在撇清賢德皇在此事之中的關係,由此看來趙守仁也算得上是忠君的典範。而且趙守仁在介紹情況的時候還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條,那就是他和賢德皇原本還指望著廣靈公主能夠借助永樂宮的由頭跟衛衡搞好關係最好是他們之間再產生一點愛慕的情意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樣也可以為日後皇室用聯姻的手段招攬衛衡打好基礎。

        「那為何公主還要在比武之前拿永樂宮做賭注?」衛衡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

         「據我猜測,公主不過是一時起意罷了,兄弟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反正這永樂宮皇上已經賜給你了她還能說些什麼,何況公主還要跟著平生潮習武,一年之中倒有七個月是在外地度過,永樂宮這麼好的地方給她使用也著實可惜了。公主要是不滿大不了再給她另找一處府邸就是,這種小事斷不致委屈兄弟你的。」

         經過趙守仁的這一番解釋,衛衡的心裡也寬慰了不少,剩下的就是兄弟二人之間的打趣玩笑了,衛衡少不了數落趙守仁怕老婆的毛病,趙守仁也少不了說衛衡還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不瞭解家的溫暖,不過趙守仁卻借此逃避了王妃的家法倒也是一件幸事了。在衛衡看來比武的事情好像就這麼過去了,可是他又哪裡想得到這場比武的餘波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更大的麻煩在後面還在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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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餘波

            

         第二天一早衛衡就在外面的吵鬧聲中結束了靜修,好像永樂宮的那群弟子們還沒有在昨天的興奮中緩過勁來,一個個不停的嬉笑玩鬧,這讓衛衡大為不滿,只不過打敗了一個連先天都沒有達到的小姑娘就這麼興奮,那要是打敗個宗師什麼的那還了得,只怕天都要被他們鬧翻了。看來今天一定要讓齊征齊戰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人了,省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衛衡在心中暗自嘀咕道,這也預示著眾人一天悲慘生活的開始。

        等到衛衡從靜室走出來後,小翠就跑到他的跟前用看似解脫的語氣道:「老爺您終於出來了,趕快到門口看看吧,那些上門拜師的都快要把大門撞破了。」

         身在京城除了牽扯到塵世緣由耽誤修行之外還是有不少好處的,比如說在打坐閉關的時候不用分出一絲心神防備外來的侵犯就是其一,憑著京城周圍那些鋪天蓋地的皇霸之氣任憑修士的法力再高也不敢停留。衛衡把京城的這一好處發揮的是淋漓盡致,他夜間靜修的時候只是布下一道防禦陣法就可以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能用到修煉,一點不用擔心有人打擾。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外面發生的事情衛衡才會一無所知。

        隨著小翠在路上的稟告衛衡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原來這還是昨天那場比武惹下的禍端。身為大宗師平生潮的得意弟子的廣靈公主竟然在公平比試之中輸給了另一位大宗師衛衡隨便調教出來的丫鬟,而且這個丫鬟習武也不過是幾個月的工夫就已經是先天高手了。這件事經過在場的諸位供奉閣的見證人廣為宣傳不到一天的工夫就在京城裡面鬧得是盡人皆知了,廣靈公主在昨天一點都沒有給供奉閣的人留面子,他們也不會給公主做掩飾當然煽風點火那更是在所難免,一時間衛衡在京城的人望那是水漲船高,至少他調教弟子的水準就被京城中人認為是在平生潮之上,同時這也導致想拜衛衡為師的人也多了起來,畢竟幾個月就成為先天高手的誘惑很少有人能夠抵擋得住。因此那些想拜師的人一大早就把永樂宮的大門擠得滿滿噹噹的,害得永樂宮的人都不敢打開宮門了。

        就在這個時候為了逃避王妃責罰的趙守仁也帶著他呢兩個寶貝兒子齊征齊戰跑了過來,一見面趙守仁就大笑道:「兄弟這下子你可有大麻煩了,我倒要看你如何安然度過?」

        「這又如何,關閉大門不讓他們進來搗亂不就行了。」衛衡毫不在意的說道。

         「兄弟你這樣可不行,現在的情形可與你以前打發走的那些貴族士紳不一般,當日你打發掉那些人的時候你還是一個人因此他們也頂多是記恨你一個人而已。可是現在你已經算得上開宗立派了要是把門外的這些人都得罪光了,不光是你就連小翠她們也要受到牽連的,你總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調教出來的弟子以後除了在你的羽翼之下以外就寸步難行吧?」趙守仁道。

        「老爺,您不用為了我們委屈自己,外面的這些人好不放在大夥的眼裡。再說您不是經常教育我們要練好武功就要接受磨練嗎,就讓這些人當奴婢們的磨刀石好了。」小翠插嘴道。

        「住口,你又懂得什麼。一口刀的質地再好要是無休止的打磨下去也不會剩下什麼,練武也是這樣,你要是天天跟人撕殺累也把你累死了,還說什麼武學至境。多動動你的腦子,我可不希望自己調教出來的人腦子都那麼不靈光。」衛衡訓斥道。

         小翠原是好心卻想不到招來衛衡這麼一通的教訓,心裡覺得委屈兩隻眼睛馬上就紅了起來,好在眼淚還沒有掉下來可是她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衛衡看見這種情景也心軟了下來當下言道:「算了,你也是一片好意只不過是鹵莽了一些,日後切不可說這樣的話了,天大的事情自有我一人抗著還不到用你們這些後輩的時候。你們當前就是要好好練功,等到你們都成了大宗師的時候縱使得罪了天下人又有何懼?」

        聽得衛衡這番話小翠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剛才還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時候只聽得齊征在一旁小聲嘀咕道:「什麼你調教出來的,你不過就是出了幾套武功罷了,其他的苦活累活還不都是我做的,你也好意思說。」

        「不錯還有我,最辛苦的是我們才對。」齊戰也在一邊接口道。他們兄弟二人跟衛衡相處久了知道衛衡為人不拘小節,因此經常跟衛衡玩鬧,這次見氣氛有些沉悶二人立刻才站出來調節氣氛。

         二人的表現可謂是極為出色頃刻間衛衡那銳利到可以殺死人的目光就射到二人的臉上,與此同時衛衡的嘴角間也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跟衛衡接觸久了的二人清楚一旦衛衡想要折磨人的時候嘴角間就會帶上這種微笑,他們就是在這微笑的伴隨下度過了三個月的悲慘時光。見到衛衡又對著自己發出了微笑的召喚齊征齊戰也有些站立不住了,齊戰反應得快些,馬上說道:「外面來的人太多了,不知道大門能否支持得住,我去查看一下免得讓他們衝進來。」說完就飛也似的跑開了。

        齊征的反應也不慢立即接口道:「我擔心齊戰一個人忙活不過來,我過去幫幫他隨後就回來。」也跟著齊戰跑了,至於他是否真的會馬上回來那就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你們回來吧,那大門不用堵住了,想拜師的就叫他們進來吧。」這時衛衡說出了這麼一句令在場眾人意想不到的話來。

        「兄弟你轉性子啦?你不是最討厭麻煩的嗎,怎麼想起來廣招門徒了?」趙守仁有些驚訝的問道。

        「我怎麼會收徒弟,我不過是想要他們知難而退罷了。」

        「這些人都快瘋了,你那來得本事勸退他們?」趙守仁不敢置信得問道。

        「我自有辦法,你們等著瞧好了。」衛衡自信得說道。

        過了不久,在門外眾人期待已久的目光中永樂宮的大門緩緩打開了,那些勉強算得上是衛衡半個弟子的家人從門中走了出來。當先一人正是最好出風頭的齊戰,這種場景對他來說是絕對不容錯過的。

         齊戰看著下面亂成一團的人群眉頭就是一皺,隨即他又變回剛出門時的那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對眾人說道:「請大家安靜一下,請大家安靜一下。」這句話齊戰接連說了好幾遍才使得門外眾人安靜下來。這時齊戰又道:「在下是衛大宗師的侄子,當今賢仁親王的二子齊戰,此次受叔父衛衡之命來向諸位說幾句話。大家的來意我叔父已經知道了,大家無非就是想拜我叔父為師,大家說,我說得對不對呀?」

        眾人又是一陣混亂,但是他們所給出的答案卻無一例外都是贊成齊戰的言語。齊戰這時候笑道:「大家想拜師的心願我可以理解,衛大宗師也考慮再收一批弟子。可是這麼多人我叔父總不能全都收下吧,那樣也不方便他傳授大家武功,同時對諸位的學業也不免要受到影響。大家說對不對啊?」說到這裡齊戰又頓了頓看看眾人的反應,還行眾人都已經按照齊戰給出的思路走了下去,一些腦子靈便的人也開始算計起如果衛衡收得徒弟太多又會怎樣影響自己的得失了。

        見眾人已經被成功誘導齊戰也接著說了下去,他道:「有鑑於此,衛大宗師決定要在諸位之中進行一次測試,只要能夠通過的他老人家就收那個人當徒弟。我想在場的都是我大齊的精英,想來不至於懼怕這麼一個小小的測試吧?」

         眾人也都是好面子的,怎麼肯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懼怕這種入門測試,當下一個個把胸脯拍得叮噹山響作出一副恨不得馬上就一展身手的樣子。齊戰見火候到了,對眾人說道:「既然大家都認為可以通過測試,那就請跟隨在下進去。不過這永樂宮乃是當今皇帝所賜是以還請諸位保持安靜,不要弄壞了宮內的器物,否則皇帝陛下怪罪下來可是要吃不消的。」

        在場的除了那些想拜師的人以外還有許多想跟進去渾水摸魚的,可是當齊戰把賢德皇的大帽子抬出來之後這些人頓時就沒了蹤影,皇權的力量在某些時候還是有很大作用的。眾人在永樂宮一干人等的監視之下魚貫走了進來,在永樂宮的演武場上小翠、齊征帶著永樂宮的其他人排列著整齊的對型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時衛衡也和趙守仁一同走了出來,只聽衛衡對眾人說道:「大家既然想拜衛某為師那便是看得起在下,原本是沒有不收的道理。可是在下精力有限實在是教導不了這麼許多弟子,因此在下便設計了這麼一個測試來品評一下諸位的資質,凡是能夠通過的在下自當收入門下,而不能夠通過的那就只好說一句對不起了還是請您另投名師好了。當然也不是說不能通過的資質就不如通過的諸位,只能說在下的武功跟您的資質不適合,通不過的諸位即使在下再用心教導閣下再努力修煉都不會有太大成就,這樣一來還不如您拜在別的高人門下或許另有奇遇也未可知。」衛衡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使用了當日他第一次在皇宮飲宴的時候用來迷惑百官的那套功法了,因此他所取得的效果較齊戰在永樂宮門前的那一通演說要好上許多,那些拜師的人已經完全被衛衡的言語所迷惑了,在他們的腦袋裡面也認同了衛衡的觀點,都覺得要是通不過這次測試也沒有面子求衛衡收留了。

        眼見得眾人已然心動,衛衡又道:「為了讓大家看明白這次測試的過程,在下這就讓場中的門徒給諸位演練一番。同時諸位也可以比較一下是否可以完成,如若不行還請及早退出免得耽誤他人的時間。此次在下已經請來了賢仁親王作為公證人,想來大家應該信得過王爺。」

         要說趙守仁的信譽還算不錯,整個演武場的人對他當這個公證人還是頗為滿意的,當然趙守仁親王的身份在這裡面起了多大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等到眾人都承認了之後衛衡手一揮便有人走上前來把一應物品準備好,測試之前的演練就要開始了,小翠、齊征以及永樂宮的其餘人等一個個都摩拳擦掌就等著在眾人面前一展身手了。

        趙守仁也沒有閒著,他上前兩步對眾人介紹起測試的規矩來,「這次測試是要請諸位在一柱香的時間內完成下面的動作,能夠完成的就算是過關了,等一會衛大宗師就會收他作弟子。沒有完成的那就請你自便好了,當然也不能叫你白來,只要你記住這些動作,回去後按照規定的要求練習,對你們的武功也是大有好處,這一點本王已經驗證過了,大家無須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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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瘟疫

            

        隨著趙守仁一聲令下,便有專人點燃了那柱香,小翠和齊征一前一後帶著永樂宮的一眾人等開始了測試之前的演練。

         這下子可叫前來拜師的眾人大開了眼界,種種匪夷所思的動作不停得在小翠她們身上展現出來,各式各樣的奇思妙想在她們手中也有了用武之地,頓時讓眾人明白了原來武功還是可以這麼修煉的。一柱香下來小翠她們整齊劃一的結束了身體的動作,臉不紅氣不喘的站立在演武場正中央,等待著公證人趙守仁的下一步吩咐。

         這時衛衡站出來道:「衛某這些弟子的演練諸位已經看在眼中了,這不過是他們平日裡練習難度的十分之一。若論這其中的難度對於諸位高人來講實在算不得什麼,還請諸位上前一展身手,相信諸位不會叫衛某失望吧。」衛衡說這些話的時候又用上了他那種迷惑人心的功法,弄得眾人心裡面癢癢得無不躍躍欲試想上前演練一番,爭取在未來師父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衛衡的這套功法即使是宗師級高手也未必能夠抵擋,用來對付眼前的這些人確實有大材小用之感,但是其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一眾人等在衛衡功法的迷惑之下即使是腦子再為清楚的也深深的陷了進來,只是想著既然衛衡的徒弟可以完成那麼他們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心思,卻不去理會自己跟人家相比在功力有多大差距了。

        面對眾人「發自內心」的激奮,衛衡實在不好說什麼,只得吩咐手下給眾人空出活動的空間任由眾人發揮。這時就顯現出前後雙方的差距來了,別看永樂宮的那幫人完成這些動作跟遊玩似的,可是輪到眾人上場的時候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同樣是一柱香的時間,眾人之中資質好的可以完成規定動作的七七八八而資質差的卻連十之三四都無法完成,好在衛衡功法的威力實在是厲害,眾人連一個叫屈的都沒有,見自己完成不了動作心中羞愧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了,沒再添任何麻煩。

        就這樣這場因為一場比武而引發的鬧劇,在衛衡連哄帶騙外加迷心術的迷惑下結束了。不過衛衡意想不到的是,後世以齊征、齊戰、小翠以及小齊悠水為開派祖師,以永樂宮目前的人馬為班底建成的武林第一大派「永樂宮」,他們的弟子剛一入門就要今天的這種測試,同時也開創了武林中各派師長以「折磨」弟子為趣的先河。

        接下來的日子裡永樂宮眾人又回覆到了以前那種練功再練功的生活,見識了小翠跟廣靈公主的那一場比武之後大家對吃苦受累再無怨言,他們都知道只要自己按照這個方法修煉下去,早晚有一天會達到小翠現在的境界,到了那個時候才真正算得上是出人頭地。因此這些天來即使有人偶爾發出不滿的叫聲那也是因為他們攤上了打掃衛生的處罰,對於練功眾人還是樂在其中的,總體來說目前永樂宮的氛圍還是十分平靜的。

        當然永樂宮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每天在演武場練功的人又多出來了一個,那是因為小姑娘齊悠水也住了進來,她正在接受衛衡武技上面的指導。對於這個徒弟來說,衛衡這個作師父的就不怎麼負責任了,他除了每天兩次向小姑娘安排功課之外,他就像是對待其他人一樣也是把小姑娘甩給了旁人,而小翠這個剛剛成為先天高手的人無疑就是代理師父的最好選擇。現在的小翠可跟以前的她是判若兩人了,進入先天境界之後小翠除了體質得到極大的改善之外,就連她的心智似乎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她對武學的理解即使是齊征齊戰她的這兩個啟蒙老師也自愧不如,她提出的某些疑問往往要衛衡親自出馬才能解決。而衛衡給小翠講解武功的這段時間也是眾人最用心的時候,衛衡講解的某些東西他們此刻雖然不理解,但是卻不妨礙他們把它記在腦子裡,以後工夫到了終究會理解的,到時候就省得去麻煩別人了。因此每當到了衛衡講解武學的時候眾人都會把他圍得滿滿噹噹一個都不拉,有時候甚至連趙守仁這個不速之客也會旁聽上一會,這些東西對他這個真正的先天高手來講也是不無裨益的。

        因為小翠的出色表現衛衡把眾人一分為二,男的又齊征齊戰負責教導,女的則教給小翠,對於小翠來說多教導幾個人跟單獨教導一個沒有多少區別,在教導旁人的時候她也可以借助這個機會溫習一下,這對她鞏固目前的境界也是有好處的。有時候衛衡興致到了也會叫男女兩隊對練一番,他正好可以看個熱鬧。不過在這種比試之中告負的一方十之八九都是男隊,這也讓齊征齊戰兩個人好沒面子,以至於第二天男隊的成員們要接受比以往更加嚴酷的「折磨」。

        當然衛衡也不是一味的不管不問,至少他身上的丹藥就剩不下多少了,他貢獻出來的那些丹藥全都被拿來用到了眾人身上。對於洗滌經脈或是提高功力再也沒有什麼東西比得上衛衡煉製底這些丹藥了,當然這些丹藥也導致了眾人的武功飛速提升,幾個月下來他們的身手都已經可以跟江湖二流高手比拚了。

        這些日子裡除了教導武功和研究法術之外,衛衡有時候也會在京城遊覽一番,反正大部分的事情都被齊征齊戰外加小翠他們三個人包辦了用的著他的時候不會很多。可惜京城的風光大多被那些多餘的建築給敗壞掉了,留給衛衡欣賞的不是很多,衛衡遊玩了幾次也就厭倦了。

         在衛衡遊玩時也經常會遇到廣靈公主這個刁蠻丫頭,想來這都是賢德皇跟趙守仁兩個人安排好的,不過衛衡跟公主兩個人根本不會打招呼,這讓一心要撮合二人的另外兩個人只能是徒呼奈何。這其中的原因是由於衛衡對公主根本就瞧不上眼,而公主經過衛衡和小翠的教導之後也知道自己惹不起衛衡,是以她每當遇見衛衡的時候也是以逼讓為先,從不觸衛衡的霉頭。當然暗地裡公主還是少不了臭罵衛衡一頓的,只不過衛衡聽不到就是了。當然公主也有勤修苦練的時候,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在衛衡面前挽回顏面,她可是下了不少苦功,不過若是要超越衛衡恐怕她是沒這個指望了。

        衛衡的清閒日子沒過多久,也就是在距離孟津之會還有四個多月的時候,他便有了離開的藉口了。事情是這樣的,某一天當趙守仁從皇宮回來之後找衛衡閒聊的時候,還沒等二人說上幾句話就被衛衡發現趙守仁有些心不在焉,於是他當下就問道:「大哥,看你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可是有什麼煩惱?不如說出來或許小弟能幫得上忙也未可知。」

        「多謝兄弟好意,不過這件事情真的用不到你,咱們就不要說了吧。」趙守仁道。

         「還是說出來的好,有事情總憋在心裡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反倒不如說出來多一個人知道也就多一個人幫你分擔。不過你既然不肯對我這個兄弟直說想來此事非同小可,難道這事與我有關不成?讓我好好想想,莫非你們皇室又要算計我了,以至於你這個賢仁親王難做了嗎?」衛衡見趙守仁仍舊哭喪著臉不由得出言打趣道。

        「嗨,兄弟這回你可是多心了,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好了,反正就是我現在不說你早晚也會知道,這件事太大了,用不了多久整個京城都會知曉,也不在乎多你一個人了。」趙守仁一臉沉重的說道。

        「哦,這我倒好奇了,到底是什麼大事,竟然可以鬧到這種盡人皆知的地步?」衛衡問道。

        「錦寧州鬧瘟疫了。」趙守仁苦著個臉說道。

         「這又如何,大齊雖說民生富庶,但是瘟疫這種天災隔上個三五十年總會鬧上幾次,可每一回爆發朝廷都能及時發現,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夠把瘟疫控制住,因此瘟疫對國家很難造成太大的損失,以你的見識能力應該明白才是,又何必像現在這樣大驚小怪的。」衛衡詫異道。

        「兄弟你有所不知,這一次的瘟疫與往年相比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蹊蹺不成?」

         「兄弟你且聽我跟你細說,當日瘟疫爆發之時錦寧總督便將疫情上報朝廷,同時在錦寧採取了一切的相關措施勿求將瘟疫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之內。而朝廷在接到錦寧總督的奏摺之後也是很快就做出決斷,糧食醫藥等物資源源不斷的送向錦寧,事已至此可以說朝廷和地方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趙守仁道。

        「既然如此大哥又擔心什麼?」衛衡問道。

         「兄弟你聽我把話說完,朝廷做了這麼多事情按理說瘟疫也該得到控制才對,可是事情的發展並不象想像之中的那般模樣,這瘟疫非但沒有被制止住,反而呈現出越演越烈的態勢,除了原先爆發瘟疫的那幾座城鎮之外,其他幾處地方也相繼爆發了同樣的瘟疫,如此一來當地的官員就免不了慌亂了。還有更為氣人的,踞瘟疫爆發至今都將近一個月了,然而當地的那些大夫們,無論是派去的太醫也好,還是地方上的名醫也罷,任他們有多大的名氣卻連一個人也救不了,只能任由染上瘟疫的百姓自生自滅,真不知道他們是吃什麼長大的。」說道這裡趙守仁一臉的憤恨之色。

        聽趙守仁這樣說來衛衡在心中盤算開了,「瘟疫這種事情管了可以增加功德,要是不管卻不免對不住本心了,對日後的修行只怕不利。再說這次的瘟疫來得如此古怪想必其中定有邪道修士作祟,若是不知道還則罷了,但是現在知道了卻不能不管了。雖說自己現在的這點法力,相對於那些在修真界那些動輒就是分神破虛的高手而言只能用低微二字形容,可是在一般修士眼中也拿得出手了,現在只是去查探一番應該沒什麼危險。況且那作祟之人也未必有這麼大的本事,否則只須殺上一兩個元嬰期的修士所能得到的好處,就是殺害這些世人的百倍以上,我就不信那些高手會做這種劃不來的買賣。

        嗨,若不是答應了要去孟津見見那所謂的十位大宗師,我只怕已經在修真界多時了。這皇家的事情畢竟關係到千萬人的命運,而自己卻又是個修士跟他們扯上牽連難說不會惹上因果,萬一招來天劫那可就不划算了,為今之計還是早些離開的好。要說在這京城有什麼捨不得的那就是大哥一家人跟小翠她們這些弟子了,不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句話大哥應該明白的。以趙大哥的聰明才智他的安危倒是無須我過多掛懷,想來他會生活得很好,至於小翠她們反正有大哥照拂不至於有人欺負得了她們,再說自己傳授給她們的武功也足以使她們在世俗中自保的了。我還是早一些離開得好,也省得大家日後相互掛念徒增那許多煩惱,自己跟他們終歸是兩種人不能走在一起的。

        恩,眼下這錦寧的瘟疫來得正是時候,正好可以先借此機會跟大家分開一段時間,這樣子等到大家都習慣了到離開的時候也就不會那麼不自在了。想當初我離開中涼的時候是何等的灑脫,怎麼今日反倒傷感起來,難道法力越高就越會心軟不成?」這時衛衡也不由得詫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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