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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手印

            

        「兄弟說句實話的,我實在不明白憑你的身份分明可以直接向皇上索要這寶庫裡面的東西,想來他也不致吝嗇,可是你為何還要像商人做交易那樣拿皇家難得欠下的人情跟皇上交換?」趙守仁不解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伸手朝別人要東西這種事情在大街上隨便找一個乞丐都可以做到,有什麼希奇的。可是能跟皇家做交易又有幾人,這樣才能夠顯出本事來。更何況這些珠寶珍玩雖然珍貴,但我一個武者拿來有何用處?」

         「這些珠寶珍玩雖然珍貴,但我一個武者拿來有何用處。」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打碎了趙守仁心中的一塊屏障,使他靜靜的呆立在那裡,一時間彷彿心有所悟的高僧似的,全身散發出奪目的光芒。有見於此衛衡趕忙拉開了要去提醒趙守仁的太監對他道:「不要動,賢仁親王正處在突破武學境界的時刻,如有打擾立時前功盡棄。」

        「衛先生王爺他這樣需要堅持多久呀,總不成在這裡閉關吧?」那太監武功不錯,知道武者突破一個境界往往要花費比較長的時間,於是問道。

        「王爺他適才不知道受到什麼刺激突然入定,不過他剛剛進入先天境界功力不足以支持他進入宗師修為,因此他此刻突破的只是心神而已,我們只需靜侯片刻即可,不會花費太長時間的。」衛衡以修士的眼光看待武者自是不會有錯。

         果然不過多時趙守仁身上的光芒逐漸散去,與此同時他也恢復了神智衝著衛衡一揖道:「多謝兄弟點化,哥哥有禮了。」原來趙守仁以資質而論本就算得上是武學奇才,兼之自幼長於皇室各種珍貴藥材吃了不計其數這對他的武功大有裨益,可惜他也被皇室的驕奢風氣影響了心志,因而武功才難以達到高手境界。幸好他從軍之後不但在身體得到鍛鍊的同時也打磨了心志,是以才可以擁有晉身先天境界資本,此刻又被衛衡不經意見點醒得以心神大進,使得日後他也成為了齊國皇室第一個大宗師與他兩個大宗師的兒子齊征齊戰共同成為了一段佳話。

        衛衡見自己無意見的一句話是的趙守仁心神大進,日後必定成為又一位大宗師,嘴裡滿是苦澀當下乾笑了幾聲道:「大哥不必多禮,都是自家兄弟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他心中卻道:「滿天神佛三清祖師均鑑,弟子只不過是無意間的說了一句話而已,並無相助趙大哥的意思,他心神大進全憑資質可跟弟子沒有絲毫關係。弟子可不是有意結交皇室,千萬莫怪。」念叨了幾句見沒什麼反應,衛衡那顆心頓時放了下來,兀自自我安慰著。

        在第一層衛衡沒有什麼瞧得上眼的東西,於是直奔其餘幾個寶庫。到了第五層衛衡終於在一塊書櫃大小的玉石前面停住了腳步,趙守仁問道:「兄弟怎麼不走了?好的東西都放在最裡面呢,這塊玉石雖然大些但肯定沒有裡面的珍貴,你又何必浪費一次機會。」

        那太監也道:「衛先生,這塊玉石是上等的楊脂白玉,質地細膩色澤圓潤乃是玉石中不可多得的珍品,特別是它的體積如此巨大更是難得一見,用一句價值連城來形容確實不為過。但是庫中還有幾塊比他質地更佳體積也大了許多的玉石,您不妨等看了它們以後再做決定。」

         衛衡大手一揮道:「不用再看了,這塊石頭和我有緣就算它一件啦,反正還有九件浪費一次也沒有關係。」殊不知衛衡一進入寶庫就施展了三才門專有的一項法術「觀息決」。因此判斷出這塊玉石是好東西。但凡能夠在修真界立足的門派無一不具有一項絕活,當年三才門也是憑此功法在修真界立足。此法除了能夠觀察隱藏的敵人外還有一個最大的效用就是可以探察到施法者附近的在修士眼中的珍寶,當年那個三才門的弟子就是憑藉此法發現了那口給三才門帶來滅門之禍的上古仙劍。而衛衡此次在這塊玉石上就發現了修真界寶物特有的氣息,因此才會堅持要它。

        趙守仁和那太監見衛衡堅持也就不再言語了,任由衛衡選擇下去。到了第七層後「觀息決」又一次發揮了它的功效,將衛衡的心神吸引到了一塊石頭跟前。那太監介紹道:「這塊石頭是五百年前由虞州刺使進貢的,上面的花紋天然形成了十八式掌法,以衛先生大宗師的身份用來收藏在合適不過了。」

        「這石頭上的掌法很厲害麼,瞧把你樂得。」趙守仁過來湊趣道。

        「這些個招式先皇也曾經找過當時幾位著名的高手研究過。他們都說這些招式用來對敵那是破綻百出,但是要想強身健體的話,練習一下還是不錯的。」那太監解釋道。

        「哦!」聽了那太監的解釋趙守仁興趣大減也就不再追問下去。

         衛衡在心裡大叫道「這次京城沒白來,不但得到了三才門的一整套心法,還有這佛門降魔手印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這塊石頭的來歷衛衡還是清楚,石頭本身並無多大用處但是它上面的花紋卻是被人用法術所刻畫的佛門十八式降魔手印。這佛門降魔手印,每一式手印都具有其特殊的功效施展出來威力不小,而且手印還可以疊加發出威力更是倍增。佛門功法本就少見於修真界,因而此物珍貴之處可見一斑,即使它放在修真界也有人掙搶,卻不知如何流落到世俗。

         得到手印的衛衡心中喜不自勝當下對寶庫內的其他東西也就不在意了,當然「觀息決」再也無所發現也是原因之一。但是他身邊的趙守仁卻是一個閒不住的人,見到衛衡無所事事的樣子他道:「兄弟你還看上什麼了,趕緊挑挑。放心咱們皇家不在乎這點東西,不用給我們省錢。」

        「沒有了,再沒有什麼看得上眼的東西了。」

        「衛先生請看這裡,這兩塊玉石的質地較之第五層的那塊還要好個頭也要大上一些,您不瞧瞧嗎?」那太監道。

        衛衡害怕有所疏漏,又走了過去仔細查看了一番道:「這塊玉石雖然質地比第五層的那塊要好上一些,但卻沒有靈氣只適合用來打磨飾品對我沒有用處,倒是麻煩公公了。」

        「先生這話真是折殺咱家了,咱家做的本就是服侍人的差使,有什麼麻不麻煩的。咱家看管這大內寶庫也有幾十年了,到頭一回聽說這玉石還有靈氣,先生的見識倒也廣博。」

        「公公過獎了,在下自幼在山中生活對這山野氣息自是頗為敏感,其實在下適才說是靈氣只不過是山野之氣而已,想是在野外呆得久了對身上有山野氣的東西也有些親近。」

        「原來如此,咱家明白了。我就說嗎,咱家管理這大內寶庫幾十年了對珍寶的鑑賞雖然說不上拔尖但也算是精通了,怎會沒聽說過『靈氣』這東西,原來不是咱家孤陋寡聞啊。」那太監恍然大悟道。

        「兄弟我還不信這麼大的寶庫真就沒有你看得上眼的東西,是不是你不認得這裡的東西,不好意思直說哇,不要緊做哥哥的幫你找。」趙守仁在一邊插話道。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麼寶物了。」

        「嘿,你就瞧好吧。」說完趙守仁就一溜煙得跑開了。過了一會他捧著一個盒子過來了,對衛衡說道:「兄弟你看,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年人參,功能起死回生有病的人服了立竿見影沒病的人服了延年益壽,要是咱們習武之人服了可以增長一甲子功力,你還說沒有寶貝?」

         趙守仁此舉立刻點醒了衛衡,「對呀,那三才門的典籍中可記載了不少的丹方,自己早晚也要進入修真界的難免跟人爭鬥,要是學會了煉丹起碼多了一份自保的手段。趁著現在有時間正好可以拿世俗的藥材練手,煉好後還可以拿來送人情反正不是修真界的東西,也不算亂結塵緣。」想到這裡衛衡對趙守仁道:「多謝大哥提醒,這根人參我要了,剩下的那七件珍寶也全部都挑選成藥材吧,不過你可要給我揀好的挑。」

        「好嘞,大哥辦事你儘管放心,虧不了你的。」說罷趙守仁回身給衛衡挑選藥材去了。

        不多時趙守仁又給衛衡拿過來七件藥材,這些藥材也稱得上是珍貴即使是修士煉丹也有用到的時候,只是修士煉丹使用的藥材大抵是新鮮水嫩的,與世俗這些經過了熏曬烘烤從而流失了大量靈氣的藥材在藥效上自是大不相同。

         挑選好了東西一行人自然是要返回了,衛衡對別人不怎麼放心怕他們粗手粗腳弄壞了那塊石壁,硬是找那管事的太監要了一匹錦緞將石壁包裹好了親自抬出去,以他大宗師的身份倒也沒有人懷疑他的臂力。來到第五層後,趙守仁見衛衡那副守財奴的樣子一時忍不住指著那塊玉石打趣道:「兄弟不知道你對它是否放心,要不要也親自搬回去?」

        衛衡心知趙守仁是在跟他開玩笑但是他也對這玉石上心了,左思右想之下還是不放心交給別人,於是藉故道:「既然大哥要考教兄弟的臂力自然不能要哥哥失望,小弟這就給大哥演練一番。」

        衛衡說完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抓住了玉石的底部一角,單臂用力五指朝掌心收回輕飄飄的就將那玉石舉了起來,對趙守仁道:「大哥兄弟的這點力氣可還使得?」

        趙守仁跟那太監見衛衡如此輕易的就舉起了玉石都是大聲喝彩,可惜他們手裡面拿著衛衡要的藥材無法鼓掌倒是少了些氣氛。趙守仁答道:「兄弟哥哥算是服了,不愧是大宗師連力氣都這麼驚人,實在厲害啊。」

        那太監也道:「咱家這回總算是知道高手的本領了,日後也有的跟人吹噓了。」

        其實對衛衡來說這點重量的確算不得什麼,經過多年天地靈氣的錘煉他的肉體強橫即使在修士之中也少有人及得上,舉兩塊石頭實在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是這些卻不是衛衡現在能表現出來的,他還是要表現出一副謙虛的樣子微微喘了幾口氣。

        出得寶庫那太監處於對衛衡的尊敬趕忙叫人找了輛車來將兩塊石頭和那八盒藥材搬運回衛橫居住的永樂宮,當那石頭放到車上的時候壓得車上的木板吱吱作響又是引起一陣驚嘆。

        離開皇宮後,本該回家陪伴夫人的趙守仁卻跟衛衡一道返回了永樂宮,衛衡不禁奇道:「大哥,你竟然不回家報到,莫非不怕嫂夫人生氣了麼,這倒是稀罕。」

        趙守仁被衛衡說得老臉通紅,但還是沒有離開只是對衛衡神秘的笑了笑,道:「大哥不是關心你麻,咱們一個月沒見,自然有許多話要聊聊,怎麼難道你不歡迎我這個做大哥的嗎?」

        衛衡見趙守仁笑得如此詭異就知道他沒安好心,但他一時之間又猜不出趙守仁到底安排了什麼陰謀,只得見招拆招道:「大哥既有如此閒情雅志,小弟自當奉陪。」衛衡說這「閒情雅志」四個字的聲音稍微重了一些,顯然是點出了趙守仁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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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廣靈

            

        等二人回到永樂宮之後,尚未等衛衡將從皇宮中拿來的物品安排好,就品嚐到了趙守仁所設計的陰謀的滋味。

        「你就是衛衡,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嗎,想不到父皇竟然要我嫁給你這樣的人。」一陣悅耳的聲音自衛衡耳邊響起。

         衛衡抬頭一看,見來人是一個年約二十的女子。此女長得頗為秀氣,瓜子臉光滑的額頭前幾道劉海垂下來顯示她未嫁女的身份。兩道修長的眉毛下面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得似乎在訴說著兒時的故事,高挺的鼻樑,那一張猶如櫻桃一般的小嘴讓人看上去恨不得咬上一口。烏黑亮麗的頭髮梳理上面並沒有佩帶過多的首飾,只有一根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的玉簪插在上面,見識過了大內珍寶的衛衡自是可以估量出它不菲的價值,而玉簪上面雕刻的那隻展翅欲飛的鳳凰更是難得的精品,這種技藝即使在皇室眾多的收藏中也不多見。一身藕白色的衣裙襯托出女子那高挑健美的身姿,而她的上半身多穿了一件鵝黃色繡紅色花紋的的小馬甲,足蹬一雙白色小馬靴又增添了幾分俏皮。

        雖然這個小姑娘雖然長得美麗動人但是卻一點也沒有打動衛衡,修士在修煉的過程中都經歷了長時間天地靈氣的洗禮,在靈氣的滋養下他們的容貌都不會太差,而愛美的女性修士更是注重容貌,這種情況在金丹期還不明顯,到了元嬰期再塑肉身的時候都會儘量的將自己的容貌身材塑造的完美,可以說修真界除了少數幾個在修煉過程中損壞肉身的門派之外幾乎是看不到長相醜陋的女子的,甚至連相貌平庸的女子都很難見到,因此在修真界另有一套辨別美醜的方法與世俗大不相同。這個小姑娘放在世俗當然是出類拔萃了,但是在美女如雲的修真界卻只不過是中等相貌而已,再加上她體內靈氣不強心性也沒有正統修士猶如和風霽月般得自然,在赤陽門呆過大長了見識的衛衡自然不會對其著迷。

        小姑娘見衛衡只是打量了她一下就再也沒有注意自己,讓一向自恃美貌的她心中氣惱更增添了幾分,她接著說道:「也不知哪兒來得鄉巴佬,沒什麼本事卻能矇蔽視聽被人當成是大宗師供著,供奉閣裡的人都在做什麼,怪不得這麼多年來連一個大宗師都沒有出現。」

         聽小姑娘說話如此無禮,衛衡更沒有心情跟她糾纏下去一轉身將後背向著她走開了。衛衡此舉無異於火上澆油,小姑娘一生下來就被父母寵著,拜師學藝是更被師父視為武學奇才加倍的寵愛,而她的同齡人或是衝著她的姿色或是衝著她的地位也是如眾星捧月得待著她,這也就養成了她身上的那份驕傲,眼下衛衡根本無視她的存在這讓她如何容忍。當下小姑娘呵斥一聲,雙手一揚就向衛衡的後心打去,看她出手的架勢和勁道已然是介乎於先天高手和普通高手之間了,這一掌要是打實了怕不得筋斷骨折,一場重傷是少不了的了。

        以衛衡強橫的肉體而論即使硬挨上小姑娘這一掌也不會受傷,反倒是這小姑娘如果衛衡有心懲罰的話只要不控制反震的力道,她的手腕肯定是保不住了,衛衡顯然是沒心思跟她計較,腳下輕輕用力便閃了過去。那小姑娘盛怒之餘沒有思量後果就一掌打下再想要收手是來不及了,只來得及叫了一聲:「讓開。」之後雙掌便印在了衛衡的背上。就在電光火石的瞬間裡,這一掌擊中後的萬千後果登時湧上了那女子心頭,但是其中最差的一個也是自己被反震的力道打傷。出乎那女子意料之外的是,她那一掌雖然打在了衛衡的身上,但她手掌上的感覺卻像是打在一條懸掛著的絲巾上一樣根本使不上力量,卻能借此收回力道。眼見事情得到了轉機那小姑娘趁勢收回了手掌,再看衛衡時他已然走到了長廊的盡頭就要轉過拐角了。

         「移行換位!」小姑娘在心中尖叫道。隨即她有否認了這一稱呼,自幼拜得名師見聞也算廣博的她自然知道衛衡的身法與傳統的移行換位有什麼區別。移行換位是指武者在施展身法的時候由於速度過快,使得原先所在的位置上留下一道殘影,這種技巧即使是一般的宗師級高手也能使出來。衛衡這種身法竟然在殘影上還留下了一個力道,如此神技即使是小姑娘的師父那位號稱是大齊第一人的大宗師也做不出來。

        那小姑娘提著的那顆心放下後這才意識到衛衡依舊無視自己的存在,她狠狠的跺了一下腳指著衛衡的背影罵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介武夫嗎,早晚要你好看。」說完氣悻悻的走了。

        衛衡回房後,發現房中除了先他一步進府的的趙守仁以外他的女兒年僅十歲卻古靈精怪的小齊悠水也在。齊悠水一見到衛衡立刻雙眼放光撲了上來報住了他的大腿,嘴裡還叫道:「衛哥哥悠水好想你,一個多月沒見你了你也不陪悠水玩了。」

        衛衡也著實疼愛齊悠水這個小孩子,他將齊悠水抱了起來任由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玩弄著自己的頭髮,一隻手扶著她另一隻手卻伸過去捏了捏小齊悠水的鼻子道:「悠水叫錯了,你應該叫我叔叔怎麼叫成哥哥了?」

        齊悠水伸出水嫩小手撥開了衛衡那粗糙的大手抱怨道:「討厭啦,不要捏人家的鼻子,再捏人家就長得不漂亮了。」接著她又反駁道:「還說不是哥哥,你看你長得比齊征齊戰他們還年輕呢。」

         齊悠水不說還好,她這一說趙守仁也看了出來,他接茬打趣道:「兄弟真的哎,咱們交往這麼多年了你的相貌竟然一點都沒有改變,咱倆站一塊要是不認識的還以為咱們是爺倆哪。認真的說一句,我倒是不介意比你大上一輩。」前面幾句是在開玩笑,但他最後一句倒像是另有所指。

        衛衡沒有理會趙守仁話裡面的含義,指著他的鼻子笑罵道:「好個老小子,又要佔我的便宜,看我不動手打你。」

        趙守仁見衛衡如此反應也只得說道:「兄弟手下留情,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的折騰。不過你真的沒有什麼養顏的秘方嗎,如有分給哥哥點好處,也好回去討好悠水她娘。」

        如是打鬧了一會連齊悠水也攙和了進來,好半晌才停下。趙守仁向悠水吩咐道:「悠水你先出去玩一會兒好嗎,父親和叔叔有事情商量,你不要打擾。」齊悠水見趙守仁表情嚴肅,這回表現出了她聽話的一方面,跟在趙守仁叫來的侍女後面走了出去,在花園裡玩了起來。

        齊悠水走開後趙守仁對衛衡道:「兄弟,你進門時見到人沒有,覺得怎麼樣合不闔眼,要不要哥哥做媒?」

        「什麼人,你又要做什麼媒人?」衛衡問道。

        「就是你門口的那個小姑娘呀,難道你沒有遇上麼?不可能啊,我進門時還瞧見她呢。」

        「你說的是那個身穿藕白色衣裙頭帶碧玉簪子的那個刁蠻丫頭麼?」

        趙守仁一聽衛衡話語心中就是一涼,但是話尚未挑明總還有一絲希望,於是說道:「不錯就是她,看你把人家瞧得那樣仔細,心中對她是不是有了好感,放心哥哥給你做主。」

        「有什麼好感,她一個刁蠻丫頭,言辭無禮也還罷了,竟然敢動手打我,真是不可理喻。」

        「什麼她竟然打你了,那她有沒有受傷?」趙守仁驚道。

        「大哥挨打的好像是兄弟我呀,你怎麼就不關心一下兄弟,莫非你是那種見色忘友之徒?」衛衡調侃道。

        「廢話,憑你的本事就是大宗師來了都傷不了你,哪用的著我來關心嗎,可是那女子身份不同一旦傷到那我可是犯下大罪嘍。她到底傷得怎麼樣,嚴不嚴重?」趙守仁急道。

        「至於嗎大哥,我也曾聽她父皇父皇得叫個不停想來是個公主,你們皇室的公主多了去了,傷上一兩個不打緊。」衛衡慢悠悠得說道,這話說完後他又走到茶几跟前倒了一杯茶自顧自得品了起來,卻忘記了給站在一邊的趙守仁倒上一杯。

         趙守仁心裡都快急出火來了,可是衛衡卻在哪兒悠閒的喝著茶水,情急之下趙守仁顧不得衛衡比他武功高強的這一事實一把將衛衡手中的茶杯奪過來,渾然不顧滾燙的茶水濺到他的手上。趙守仁大聲道:「兄弟就算是哥哥求你了,那個女子的身份真的不一般啊,你快給我說你到底傷到他沒有,這事的關係可是非同小可啊。」

        「看你急得那個樣子不就是一個公主麼還能大過天去,告訴你好了我沒有還手。她打我那一掌時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了一道殘影擋了一下,既沒有讓她打到我也沒有讓她打到空處不致於用岔勁震傷手腕。」衛衡慢斯條理得說道。

        「沒有傷到就好,沒有傷到就好。」趙守仁一個勁得念叨著,過了一會他才對衛衡道:「兄弟你這一回賣給哥哥這個面子實在是太大了,做哥哥的感激不盡。」說著向衛衡施了一禮。

        衛衡也不謙虛直接受了這一禮,他大咧咧得向趙守仁問道:「好了,大哥現在你應該告訴我那女子的身份了吧,她到底有什麼來頭值得你這樣為她低聲下氣的求情?」

        「兄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此女除了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以外,還是我大齊第一人大宗師平生潮最鍾愛的關門弟子,傷到了她你就等著平生潮過來跟你拚命吧。」趙守仁說完又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到衛衡跟前,那道撞擊聲似乎是在提醒衛衡不要隨意得罪那個刁蠻女子。

        「不是說你們皇室出不了大宗師嗎,那平生潮還會對一個繼承不了他衣缽的弟子如此上心?」衛衡依舊慢吞吞得問道,似乎此事跟他無關似的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來。

         「此女跟普通的皇室子弟不一樣,她在年幼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武學天賦,在她八歲時學習武功不到一年的她就能夠打敗比她大幾歲的兄弟因此倍受皇上喜愛,被封為廣靈公主。到了她十歲的時候皇上帶她出巡,更是在拜訪平生潮時,被多年不收弟子的平生潮看上她的根骨,從而破例收她做關門弟子。那平生潮更是放言歷史上各家皇室第一個出現的大宗師就是此女,言下之意自是對其頗為期許。此女也不負平生潮的教導,年紀輕輕武功就已經介乎於普通高手和先天高手之間,假以時日必是我大齊進入先天境界最為年輕的……啊這個女子。」趙守仁見衛衡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得費盡口水向他解釋起來,至於最後一句趙守仁本來想說是大齊進入先天境界最為年輕的人的,只是突然之間想到了坐在他面前的衛衡這個成長速度只能用變態二字才能形容的人,才將那個即將脫口而出的人字改口說成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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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弄玉

            

        「這又如何,那平生潮也不過是一個大宗師而已,我又不見得會輸給他。」衛衡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神情。

         「我知道你修煉出來了氤氳紫氣已經超越了大宗師境界,可是你也不想想你練武才幾年,人家都已經修煉了上百年了,在質量上是你佔上風,可是數量上可是平生潮佔上風,兩廂比拚起來你未必能贏。再說你們是大齊僅有的兩名大宗師若是鬥起來豈不是叫外人看了笑話。」趙守仁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這話你怎麼不去跟平生潮講反倒勸起我來了,跟你做兄弟總是吃虧。」衛衡小聲嘟囔道,卻沒有讓趙守仁聽到。他知趙守仁一心為國,是以作為趙守仁的兄弟說不得也要吃一些虧了,因此在這件事情上衛衡只得點頭答應。

        「兄弟我知道這事委屈你了,總之就當是做哥哥的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人情不人情先不忙著說。有件事我要問你,你是否早就知道那廣靈公主要來永樂宮?」

         「是的,這件事情是我跟皇兄安排的,在你入宮後就鼓動正陪伴公主的悠水到永樂宮來找你,作為最喜愛悠水的姐姐廣靈公主自然要責無旁貸的接下了這送悠水來找你的任務,原本我跟皇兄是想撮合你們兩個,誰成想公主那個性子一上來就把你惹火了,幸好兄弟你大度否則就要傳喚御醫了。」趙守仁苦笑道。

        「原來如此。」衛衡點點頭道,「公主不是在平生潮那兒學武麼,怎麼回京城了?」

        「還不是皇上捨不得女兒,因此跟平生潮約定公主在習武之餘每年要抽出些時日跟父母一同度過。」趙守仁解釋道。

        「哪兒用這麼麻煩,乾脆叫那平生潮在京城教導公主好了。」衛衡訕道。

        「要是這樣不就簡單了,那平生潮不知生得什麼怪病在京城呆得久了就要真氣混亂,也不知請了多少高明大夫對此病症都說不出所以然來,因此他死活不肯在京城居住。我看他就是藉故推脫,難不成京城還會吃了他不成。」趙守仁氣道。

         衛衡明白平生潮生病的原因,由於京城內那道滔天皇氣影響到了自然氣息在京城的流動,那平生潮乃是大宗師境界的高手,若是再踏前一步就可以凝練出修士才會擁有的氤氳紫氣,雖然這一步要想踏過是千難萬難可是多少也能感受到那天地氣息的異動,受其影響體內真氣流動自然混亂。這種毛病即使是修士也難以避免,唯一例外的就只有衛衡這個修習了那包羅萬象的上古煉氣心法的變態了。

        「其實這事也怪不得平生潮。」衛衡對趙守仁說道。

        「兄弟你怎生曉得,難道你也患有平生吵那怪病?倒要趁早醫治了。」

        「這不是病而是高手的一種感應,我在京城也經常會感受到不舒服,大概是京城的氣息與別處有異吧。這種感覺等你到了大宗師的境界也會感受到。」

        「那你還在京城呆著幹嗎?」趙守仁顯是不相信衛衡的解釋。

        「我豈是平生潮那等人,遇難而上這才是我輩本色。自我進京以來一直練功不輟為的就是跟這天鬥上一鬥。」衛衡裝出一副豪情萬丈的樣子說道。

        「好有這樣的壯志才像是我趙守仁的兄弟。不過,」趙守仁話鋒一轉道,「你打贏了沒有?」

        「沒有,雖然我擁有氤氳紫氣可是和京城的氣息比起來只不過自保而已,但是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我比平生潮強。」

        「你就是這不肯吃虧的脾氣。」趙守仁笑罵道。

        「我且跟你講明,若是在外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讓那刁蠻公主三分,可是在這永樂宮中她若再來搗亂莫怪我出手狠辣了。」衛衡警告趙守仁道。

        「由得你好了。」趙守仁道,「有件事情還要告訴你,明日皇宮舉辦晚宴招待八國使節,你一定要參加啊。」

        「招待八國使節找我做什麼?」衛衡問道。

        「這八國使節乃是八國為了承認你大宗師的身份特意派來的,你說找你做甚。說到底這宴會也是為慶祝你成為大宗師才準備的,你這正主焉能不在。」趙守仁點明了了其中的因果。

         送走了趙守仁後衛衡交代了僕人幾句,就研究起在皇宮得到的那兩件寶貝了。佛門手印博大精深一時也琢磨不透,先將那石頭放盡了他隨身的乾坤袋中,這可是寶貝萬萬不可丟失,還是放在身上安全些。至於那塊書櫃大小的玉石麼,對它衛衡倒是沒有浪費時間,趁著此刻無人打擾他便研究起來了。衛衡噴出體內的「問天」飛劍,在他的操縱下那飛劍如同使用鑽頭一般在玉石上鑽探起來。不大會兒的工夫飛劍就已經鑽到玉石中心,此時衛衡附在飛劍上的神識也找到了玉石之所以被「觀息決」注意的原因。

        看著玉石中那光華閃爍液態的濃漿衛衡驚呼道:「玄精玉髓,人世間竟然有這樣的東西。天啊,這要是被那些成天在山溝裡打轉的修士知道,只怕他們要集體從飛劍上掉下來摔死吧。」衛衡不無惡意的猜想到。

         玉髓顧名思義乃是玉石之中的精華,當玉石吸取了足夠的天地靈氣之後,其中的某一部分產生異變,可以吸收周圍玉石的精華,隨著精華逐漸聚積慢慢的那些被吸收掉精華的玉石就會變得跟普通山石無異,而那精華部分則會在聚積的過程凝結成液體這些液體既為玉髓,異變的玉石則稱為玄精。衛衡身前的這塊玉石之中就蘊藏著大量的玉髓,看這些玉髓儲量如此豐富只怕是凝聚了一座玉石山的精華了。

        玄精玉髓除了稀少以外還有一個特別的功效,修士在煉製丹藥過程中摻入玉髓,視其加入的數量可以不同程度的提高所煉製丹藥的藥效。大凡修士煉製一爐丹藥僅採集藥材往往就需要花費上百年的心血,而且在煉製丹藥的過程中還要小心照顧爐火關心天時等事宜,但是即使這樣所煉製的丹藥也不能保證能達到預期的效力。而當修士手中有了玄精玉髓之後就無須擔心藥效不佳了,在玉髓的參與下煉丹所用的所有藥材都能發揮出最大的效力,是以只要煉丹時修士自身不出意外那麼這爐丹藥的品質也就不會有差錯,更無論玉髓那種提升丹藥品質的神奇效果了。玄精的珍貴之處則是在於,只要將其放在玉石礦脈中就可以無休止的凝結玉髓。因為玄精玉髓的這一特殊效果,才使得它在修真界倍受修士的青睞,可惜玉髓卻還罷了,那擁有玄精的大都是些歷史悠久的大門派,小門派和獨來獨往的修士就只能望而興嘆了。

        衛衡見到玄精玉髓這樣的珍品靈寶自是欣喜若狂,好在他的心神修為不錯總算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打擊到,硬是將那發狂的慾望給忍了下來好懸沒把他活活憋悶死。

         心神平復下來後衛衡運劍削下來一大塊玉石,雕刻成了一個瓶子的形狀後再刻上幾道陣法三味真火噴出不大工夫一口修士專門用來裝盛天材地寶的容器就煉製出來了,只是匆忙之間就難以保證其是否美觀得體了。眼下衛衡他身上除了兩個乾坤袋以外就再也沒有可以裝盛玄精玉髓的東西了,可是乾坤袋卻又不能保持袋中裝盛物品的質量,象玉髓這樣的寶物是萬萬不能放進去的。此刻衛衡的修為畢竟尚淺,對於這些瓶瓶罐罐的他還沒有心思煉製,倉促間能做成這種模樣也算難得。

         做好玉瓶之後衛衡運功一招玉髓便向瓶口飛來,在空中玉髓形成了一道碧綠色的絲線卻又泛著斑斕的光芒煞是好看,不大一會的工夫就把瓶子裝得滿滿的。由於衛衡在煉製瓶子的時候特意刻上了一道儲物陣法,因此玉髓的數量雖然不少,但是還漫不過瓶子去。至於那玄精較玉髓雖然它比玉髓珍貴但是收藏起來反倒容易,隨便在乾坤袋裡面一放也就成了,不需要再製作什麼容器。

        衛衡得來的這塊玉石是最接近玉髓的部分,天然便蘊涵著不少的靈氣只是世人無知才沒有看出來,乃是製做靈符的最佳材料。此事衛衡也倒是清楚,當下就做了起來,於是隨著問天劍劃出的一道光幕,眨眼間便將玉石削成了一塊塊約有一分厚二指寬三寸長的牌子,衛衡再一伸手就將它們裝進了乾坤袋中半塊都不曾遺漏,由此可以看出衛衡貪財本色。

        製做靈符是一個細緻的工作,稍不留神靈符就會爆炸,因為是第一次製做靈浮,即使衛衡現在已經法力足夠也是不敢怠慢。衛衡也將他那強大的心神全部用來觀察在玉石上刻劃陣法時玉石裡面靈氣的運動。神識小心控制著輸入到玉石的那道真元,慢慢的在玉石中留下陣法的痕跡,再用真元驅使玉石之中的靈氣融入到陣法上以發揮預期的效果,隨著絢麗的七彩光芒一閃而過一道靈符就此製成了。

        有了先前的經驗接下來的工作就容易多了,衛衡製做靈符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一夜之間總數達兩三萬的玉石牌子就全部被製做成了靈符,饒是以衛衡那無比凝練的真元也有些承受不起,工作完成後他丹田裡面的金丹也變得光芒黯淡。這些靈符衛衡全部做成了攻擊性的五雷符,使用時可以連續擊出五道威力與普通金丹期修士發出的掌心雷差不多的天雷,雖然還是有差距但是勝在瞬發瞬放使用起來卻比掌心雷方便多了。

        剩下的那些殘渣衛衡也沒有浪費,把它們掃到一起後抓在空中一口三味真火就噴了上去,頓時玉石殘渣便化作一團溶液在空中來回滾動,衛衡再打上兩道陣法一個玉盒便完成了,可惜經過三味真火冶煉過後玉石之中大部分的靈氣都消散了也只能製作成這種容器了。有了這一次的教訓衛衡再也不敢忽視容器的作用了,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自己是否還會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夠遇上玄精玉髓這樣的天材地寶了。

        就在衛衡製做玉符的時候,皇宮之中賢德皇跟趙守仁這位賢仁親王也在談論著衛衡。

        「皇弟今日衛衡與我兒廣靈也見面了,不知道衛衡對她的印象如何?」

         「啟稟皇兄臣弟聽衛衡言語之中的意思他對公主的印象並不好。也不知今日公主到底跟衛衡說了些什麼,衛衡跟她似乎產生了爭執而且公主還動手打了衛衡,幸好當時衛衡手下留情公主才沒有受傷,不過衛衡一口一個刁蠻丫頭的稱呼公主,看來他是對公主的品性不太滿意。」趙守仁回答道。

        「依你看來他們二人有無交好的可能?」

         「皇兄依臣弟看衛衡倒還好說,單從他沒有傷到公主來看只怕他對公主已經有了那麼一點意思了。否則按他的脾氣有人如若敢動手打他的話,此人雖不致死但是受點小傷小懲大戒也是在所難免。可是這一回他不還手也還罷了,在公主打他的時候為了防止公主因為使岔力道後的反震,衛衡竟然分出了功力托住公主好像他心中已然有了公主了影子。」趙守仁話語之中又是「只怕」又是「好像」的顯得他也不是那麼肯定。

        「依皇弟的意思此事的關鍵還是在廣靈身上了?」賢德皇問道。

        「皇兄這情愛之事本就是女子佔些便宜,只要公主中意事情也就好辦了許多。但不知公主的意思如何?」

        「唉!」賢德皇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口氣也加重了趙守仁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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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使節

            

        「但不知皇兄因何嘆氣?」趙守仁問道,「是否需要臣弟做些什麼?」

         「這件事皇弟可幫不上忙了,嗨,朕之所以嘆氣還不是因為我那寶貝女兒廣靈。你猜她自永樂宮回來後朕問她對衛衡感覺如何時,她是怎樣回答的,她一上來就數落衛衡驕傲自大沒風度長得還醜十足一個鄉巴佬。她對衛衡如此介意,又怎麼能拉下臉皮去討好衛衡?」賢德皇憂心忡忡的說道,看他那樣子哭喪著臉像死了老婆一樣。

        「皇兄,其實這反倒是一件好事。」趙守仁微笑著安慰道。

        「哦,何以見得?」自從賢德皇打定主意招攬衛衡之後趙守仁已經成了他幕後的軍師,誰叫趙守仁是衛衡的兄弟哪。雖然趙守仁心中還掛唸著跟衛衡之間的兄弟情誼,但是以他國事為重的性格而言在這一點上他和賢德皇是一致的,所以他也就不遺餘力的算計起衛衡來,反正衛衡也知道他的心思瞭解他的為人,是以只要他做得不過分衛衡也懶得跟他計較。

         「皇兄,雖然現在公主對衛衡的印象不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公主心中已經有了衛衡,這總比公主心中沒有衛衡這個人要來得好,想不到衛衡懂得女孩子的心思,這招欲擒故縱使得著實漂亮。為今之計只要讓二人多做接觸就好,以他們倆那出類拔萃的人品武功一定會相互吸引的。」趙守仁蠻有自信得說道。

        「可是就怕弄巧成拙啊。」賢德皇擔心道。

         「皇兄盡可放心,所謂天才在一般人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因此他們心中的苦悶也就沒人能夠理解,然而身為天才的驕傲又決定了他們不能主動去尋求理解,這樣一來也就造成了天才較之常人遠勝的孤獨。或許只有當同樣身為天才的人湊到一塊兒的時候他們才會在彼此的身上感到溫暖吧,從實力上看公主和衛衡就是兩個這樣的天才。」趙守仁解釋道。

        「好!」賢德皇一拍桌子扶手站了起來大聲笑道:「哈哈哈,皇弟見解獨特朕不及也。」

         「皇兄雄才偉略乃是我大齊少有的聖主明君,又豈是臣弟所能企及,衛衡跟公主的事情皇兄沒有看透,只不過是因為皇兄不擅長處理小兒女的瑣事才會被表象迷惑罷了,算不得數的。」要是一個做臣子的在皇帝承認不如自己的時候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那麼他離死也就不遠了,這種事情就是親生兄弟也不會例外。趙守仁本就是皇家子弟,又久經官場的熏陶豈有不明白的道理,此時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略微吹捧一下皇帝在適當貶低一下自己,當然這「略微」的幅度就要由個人把握了。

        「哈哈哈,皇弟過獎了朕的作為哪兒有你說得那麼好,只不過是勉強稱得上『勤勉』二字罷了。」賢德皇笑著說道,聽臣子拍自己馬屁固然高興,但是幾句客氣話還是要說的。

        「皇兄的作為天日可鑑又豈是臣弟可以亂言。」趙守仁依然堅持不懈的吹捧著賢德皇。

        「你的心意朕知道了,既然你關心朕那麼你就出來幫朕處理一些國事好了。」這個時候賢德皇也放鬆了心思,開始拿趙守仁打趣起來。

        趙守仁一聽這話頓時苦著臉道:「皇兄你還是饒了臣弟吧,在大殿裡面的氣氛實在是太累人了,哪有在家裡呆著舒坦。」

        「就知道你要偷懶,也罷饒了你好了。不過衛衡的事情你還是要幫朕處理好,如此人才斷不能自皇家手上流失。」賢德皇刻意吩咐道。

        「臣弟清楚。」

        他們二人在算計著衛衡卻不知衛衡又豈是他們所能掌握的,不過這也算是上天對衛衡的一次考驗吧,就看衛衡的道心是否能經受得起萬丈紅塵的腐蝕跟誘惑了。

         第二日剛剛過了午飯的時刻趙守仁便急匆匆得趕到了永樂宮,此時衛衡正像一個惜身養命的富家翁睡午覺一樣躺在床上歇著呢。衛衡跟趙守仁打過招呼之後就問道:「大哥到此所謂何事,莫非你要找小姑娘的事情被嫂夫人知道了,嫂夫人氣極之下罰你不許吃飯因而你跑到兄弟這裡吃蹭飯來了。可惜大哥你來得有些晚了,我府上用飯的時辰已過只有些殘羹剩飯了,你若不嫌棄倒可以嘗嘗。」

        趙守仁被衛衡這話說得滿臉通紅,不過衛衡知道他怕老婆的事情後就經常拿此事向他打趣他也逐漸習慣了,因此一眨眼的工夫趙守仁便恢復了往常的神情,他反嘴道:「我跟夫人伉儷情深無論你再怎麼挑撥也終歸是無用的,你要是看著眼紅不妨也找上這麼一個疼愛自己的人來,怎麼樣小弟弟要不要哥哥幫你找找?」

        「算了吧,你看上的不是河東獅就是刁蠻女,也不知道你的眼光為何如此差勁,這可跟你那官場老狐狸的形象相差太遠了。」衛衡譏諷道,這話中的河東獅當然是指王妃了,至於那刁蠻女指的自是趙守仁以前向他賣力推薦的廣靈公主了。

        衛衡這樣說可是戳到了趙守仁的軟處,他尷尬的笑了一笑道:「這種事我說不過你,誰叫我有把柄落在你手上。說正經事吧,我是來接你進宮赴宴的。」

        「皇上準備的不是晚宴麼這麼早接我進宮做什麼?」衛衡問道。

        「做什麼,我且問你宴會上的禮節你可清楚?」見衛衡搖了搖頭,趙守仁又道,「你既然不知道那就乖乖跟我進宮吧,這些事情皇宮中都有專門的人才來教導你,你可要學得仔細了不要在宴會上丟了我大齊的面子。」

        知道要學習那些無聊的禮儀之後衛衡便存下不去赴宴的心思,無奈此事是在他閉關之前就定下的推脫不得,再說他從人家皇室拿了這麼多的寶貝也不好破開這份情面只得答應下來。

         一路無話二人就進了皇宮。負責教導衛衡禮儀的是一個將近百歲的老頭子,聽趙守仁的介紹這位老人身居皇室宗正要職專門執掌皇家禮儀,論身世還是皇上的叔伯一輩,派這樣的人來教導衛衡可見皇帝對他的關心。衛衡本想應付了事,可是他看見這位老人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吐著吐沫星子那麼認真的教導自己,頓時他那顆心又起了尊老愛幼的心思,極為配合的完成了老人教給他的各項要求,讓老人大呼孺子可教之餘還私下裡囑咐衛衡,要衛衡有時間就去找他,他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衛衡塑造成一個完美的貴族。

        儘管老人故意延長了教導的時間,但是晚宴的時間終於還是到了,衛衡在老人依依不捨的眼光之中走向了皇宮中央大殿。畢竟相處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老人除了囉嗦一些之外對他還算不錯,因此臨別之時衛衡倒有些捨不得了,只是想到那些讓他頭痛的禮儀衛衡還是毅然向大殿走去。

        進入大殿後賢德皇跟朝廷的一眾大小官員都已經坐在那裡久侯了,衛衡一點沒有遲到者的窘迫,他略微向高高坐在龍椅上的賢德皇點了一下頭就在司禮太監的指引下坐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對此旁人倒也不敢說些什麼,他大宗師的身份擺在那裡,這可是跟各國皇帝平起平坐的,哪兒容得著做大臣的胡言亂語。但是衛衡身邊的人就不那麼認為了,那人哼了一聲用只有衛衡跟她二人才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連這麼重要的宴會都會遲到,沒教養就是沒教養。」

        何人竟敢敢出此狂言,挑釁大宗師衛衡。原來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以及號稱大齊第一人的平生潮他最得意的關門弟子廣靈公主殿下。賢德皇為了撮合他們二人也算是用盡心機了,竟然在這麼重要的宴會上打破傳統的禮儀安排他們坐在一起,可惜廣靈公主並不理會自己父親的好心徒呼奈何。

        對於廣靈公主的挑釁衛衡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他不在乎去不代表廣靈公主不在乎,見衛衡如此輕視自己公主心中對他的恨意立時又平添了幾分,只是限於場合沒有發作而已,公主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只要機會到了一定要衛衡出一次大大的洋相不可。這時大殿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公主知道讓衛衡出醜的機會來了。

        隨著腳步聲的逐漸清晰司禮太監適時到出了來者的身份:「大秦國使者蘇扶求見大齊皇帝陛下並送上大秦國書;大楚國使者申醇求見大齊皇帝陛下並送上大楚國書;大宋國使者銀況求見大齊皇帝陛下並送上大宋國書;大趙國使者元平求見大齊皇帝陛下並送上大趙國書;大魏國使者凌信求見大齊皇帝陛下並送上大魏國書;大韓國使者楊尚求見大齊皇帝陛下並送上大韓國書;大唐國使者閔師求見大齊皇帝陛下並送上大唐國書;大燕國使者易躍求見大齊皇帝陛下並送上大燕國書。」

        八國使者魚貫進入大殿之,按照那司禮太監唱名的順序依次站好整齊劃一的躬身施禮之後異口同聲的叫道:「使臣參見大齊國皇帝陛下。」他們說完後用雙手將國書舉過頭頂以示對書寫國書的人也就是各國皇帝的尊敬。

         在一旁恭候多時的小太監恭恭敬敬的接過國書後走到龍椅跟前放到了賢德皇的面前。此時賢德皇顯現出了他多年皇帝坐下來練就的一身本事,他也不觀看國書的內容而是和顏悅色的先對使者們說道:「眾位使者請平身。」等使者直起腰後賢德皇又道:「諸位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為此今日朕特意設宴款待諸位,還望諸位不要嫌棄我大齊招待不周。來人啊賜坐。」

        這時八國使者之中年紀最大同時也是資格最老的秦國使者蘇扶道:「謝齊國皇帝陛下賜宴,只是外使有國事在身,還請皇帝陛下給予答覆,外使方敢落座。」蘇扶話音剛剛落地其餘七位使節也說道:「請皇帝陛下給予答覆。」

         賢德皇見各國使節意見一致共同做出了這等違背外交禮節的事情,心知必有古怪也不好再勉強他們,只得翻開面前的國書看了起來,他明白如果有真的古怪的話那麼就要在這國書裡面找出原因了。第一份國書的內容剛剛映入賢德皇的眼簾,他臉上的肌肉就是一跳,緊接著賢德皇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了剩下的七份國書,這時他的臉上已經掛滿了厚厚的寒霜了。

        「請各位使者回去轉告你們皇上,各國既然有心我大齊必定奉陪。」賢德皇豪氣干雲的說道,此時衛衡方才覺得賢德皇像一個帝王,而在此之前賢德皇給衛衡的感覺就像他的名字「閒的」一樣,至於國書的內容麼衛衡還沒有那個閒心去瞭解。

         八國使者得到了賢德皇準確的答覆後一個個放下心來,在小太監的指引下眾使者坐到了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座位上耐心等候起宴會的開始。隨著八國使者的落座,大齊皇宮御廚們精心製作的各種美味佳餚流水價的送了上來,宮廷樂師們也奏上了他們拿手的樂曲。可惜這些美食佳音都沒有吸引住在座一眾齊國大臣們的心思,他們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到了賢德皇身前的那八份國書身上,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麼把一向好脾氣的賢德皇氣成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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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邀戰

            

        由於小弟的編輯認為本書的書名不怎麼好聽,於是小弟在編輯的建議下把書名改成了現在使用的這個,因此給諸位書友帶來得不便,小弟在這裡道歉了。

         大齊眾官員心不在焉的樣子登時就落在了衛衡的眼裡,不過這些對他來說卻是不需要去理會的,因而衛衡只是自顧自的吃著身邊的美食,人家廚師辛辛苦苦得做了出來,要是滿滿一桌子都剩下了豈不是不尊重廚師的勞動成果,這種事情可是衛衡做不出來的。不過也正是因為衛衡如此表現,坐在他身邊的廣靈公主又給衛衡安插了一個飯桶的稱號。

        隨著賢德皇一聲令下這場使得在座群臣忐忑不安的宴會就這麼結束了,眾位大臣們當然沒有人反對,這是他們早就巴望著的了。宴會早些結束大臣們也好回去商量對策,集中大夥的才智來猜猜這幾道讓皇上生氣的國書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免得在皇上問對的時候不好回答。可是衛衡卻對此有些不太滿意,他剛才可是甩開腮幫子胡吃海塞的,一方面是為了尊重廚師的勞動成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打發宴會上的無聊時間。隨著衛衡修為的與日俱增他原本的那點貪吃的嗜好也變得減輕了許多,平日裡他已經難得會找些食物下肚了,這一次衛衡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往日的感覺,可是剛剛吃上興頭宴會就結束了這讓他如何能夠高興得起來,頓時一股陰森的氣息自衛衡身上傳出來,嚇得他周圍的官員一個個忙不迭的跑開了。

        正在眾人對衛衡避之惟恐不及的時候,卻有了一個不怕死的人跑到了衛衡身前,不過這個人衛衡卻是不能衝著他發火的,原因無他此人乃是賢德皇身邊的小太監。賢德皇每一次召見衛衡都是這小太監在宮門外把他迎進去的,就這樣二人也算是有了幾分交情,因此衛衡是不好衝他發火,於是他身體週遭的陰森氣息也就收了起來。

        那小太監湊過來對衛衡道:「衛先生請留步,皇上有事要與先生商議還請先生稍侯片刻。」

        「這皇帝老兒有事不找他家臣子卻要問我,這不是拿我當他們家大臣了麼,他也越來越不客氣了。」當著那小太監衛衡就嘟囔出來一點掩飾的意思也沒有,絲毫不給賢德皇留面子。

         看看周圍沒有人注意那小太監向衛衡抱怨道:「哎吆,衛先生這些話您在咱家面前說出來分明是想要了咱家的命啊,您的身份高貴無論說什麼皇上都不會怪罪您,可咱家是奴婢哪兒有資格聽這些話,要是惹主子不高興了亂棍打死那都是輕的。」說完小太監還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這些話只要是我說的你就是聽了也不妨事,你主子不會怪罪你的,反倒是我要不抱怨他才會聲生你的氣呢。我說你那主子到底找我做什麼事啊,要是不要緊我可沒工夫搭理他。」衛衡嘮叨著說道。

        「這件事奴婢可就不知道了,不過估計是大事。您難道沒看出來麼?皇上接到國書後臉色都變了,直到現在也沒有消停,也不知道那國書上到底說了些什麼能把皇上氣成那樣,這下自奴婢這做下人的可要倒霉了。」小太監抱怨道。

        「有麼,剛才只顧著吃了倒是沒有注意到。」衛衡老實得答道。

         眾官員離去之後衛衡跟著那小太監來到了宮中的御書房,出乎他意料的是書房裡除了趙守仁這個他見賢德皇必定陪伴左右的人以外那個刁蠻丫頭廣靈公主也在,衛衡這才想起好像剛才也有一個太監在廣靈公主跟前說些什麼,想來也是賢德皇要召見她吧。衛衡先跟趙守仁打了一個招呼就向坐在龍椅上的賢德皇發問起來,至於廣靈公主麼衛衡早已經忽視她的存在了,只聽得衛衡道:「皇上宴會都已經結束了,您還把我叫到這裡來做什麼?」

        見衛衡如此無禮廣靈公主重重得哼了一聲以表示她的不滿,而賢德皇個趙守仁兄弟倆卻依舊眉頭緊鎖,過了好半晌賢德皇才對衛衡道:「衛兄你可還記得這次宴會是為何而開?」

        「難道不是為了款待那八國使者嗎?」衛衡反問道。

        「那這八國使者卻又是因何而來?」

        「當然是送國書來了。」衛衡有些詫異了,這些不都是趙守仁教給自己的嗎賢德皇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就是國書你拿過去看看吧。」賢德皇走向衛衡親自把書桌上的那八份國書遞給了他。

         衛衡也不會跟賢德皇客氣,接過國書後就那麼拿在手上直接看著。在那國書之上除了承認衛衡大宗師的身份之外還附有八國九位大宗師寫給衛衡的書信,在信中那九位大宗師約衛衡在一年之後於孟津故地一較武功高低。由於這八份國書除了國家的名稱各有不同之外,其餘的內容一模一樣不由得讓人懷疑八國是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因此衛衡抬起頭來看向賢德皇。

        見衛衡看著自己賢德皇苦笑道:「衛兄你也看出來了,不錯朕也懷疑八國是商量好的。」

        「那九位大宗師彼此之間商量最後可以達成一致意見也就罷了,畢竟他們沒有利害衝突。為何八國也能意見相同難道他們是要共同圖謀我大齊江山不成?」趙守仁插話道,他終歸是做過軍人的什麼事情都往戰爭上猜測。

         「比武乃是小事,八國意見相同並不意外,要是軍國大事他們就不能這麼統一了,多少會有幾個國家通知我們一聲這種突然打擊他們還來不了,即使他們真的要跟我國開戰,可是在他們那里布置的探子怎麼也會打探出一些消息來,斷不致如此突然。」衛衡肯定的說道,他畢竟是旁觀者看得清楚一些。

        「衛兄說得不錯,皇弟多慮了。」賢德皇也同意衛衡的看法。

        「但即使這樣,這次八國的舉動也著實反常了些,其中必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內幕。」趙守仁道。

         「不錯,裡面肯定有內幕,至於是什麼內幕那就要問我的寶貝女兒了,廣靈還不把你知道的說出來。」適才三個大男人都是有心忡忡的樣子,惟有廣靈公主一臉的不在乎,正所謂知子莫如父,賢德皇從她的表情上就明白廣靈公主肯定知曉事情的經過,否則縱使她再不關心國家也不會有如此心思。

         「稟父皇,這件事情兒臣也不清楚其中的關聯,不過兒臣在回京之前我那師父曾經把一封書信交給兒臣,命兒臣在八國使者呈獻國書之後轉交父皇,並叫兒臣給父皇說一切原委盡在書信之中盡已載明,沒有什麼大事的。」說完廣靈公主自衣袖中取出一封書信交到賢德皇手上,公主說的師父自然是有大齊第一人美譽的平生潮大宗師了。

        賢德皇接過書信後衛衡立刻湊上前來跟他一起閱讀,畢竟關係到自身衛衡多少也要關心一下。敢在賢德皇面前做出這等不避諱的動作的整個大齊國也就是衛衡一個人了,即使是與他身份相等的平生潮也不行,因為平生潮多少要顧忌一下大宗師的風度,衛衡卻絲毫不管這些。

         原來此事說到底還是要怪罪衛衡,當日衛衡受到暗殺之時他一怒之下將全部刺客殺得一乾二淨這件事傳回八國之後立時引起軒然大波。四百四十八名高手還不能將衛衡一個年紀不過三十歲的後輩暗殺,反而成就了其大宗師的身份這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令人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四百四十八名高手竟然無一生還全部被衛衡當場格殺的,然而最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經過驗屍得出的結論是這四百四十八名高手身上只有一個傷口,這也就是說他們都是被衛衡一擊致命,衛衡的形象立刻就在八國知道此事的那些的人眼睛中變得恐怖起來。

        昔日世間的大宗師在接受考驗的時候要麼是硬生生挺過一個時辰,要麼是憑藉著自己的武功再加上聰明才智逃過一連串的追殺,像衛衡這樣輕鬆就完成任務還把來人殺得乾淨的簡直是聞所未聞,因此這也引起了各位大宗師的興趣。而在八個國家之中跟衛衡仇怨最深的就是魏國了,衛衡的成名之戰就是建立在魏國大軍戰敗的基礎上,而後衛衡真正的名震天下又是因為打敗了魏國的四位宗師,現在踩著魏國往上爬的的衛衡終於爬到了人生的最高峰,這叫魏國上下如何釋懷。

        為了報復衛衡,魏國的供奉閣首次向該國的大宗師侯贏求助,要他在適當的機會給予衛衡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出於對衛衡的好奇侯贏接受了這個請求。有鑑於衛衡的表現出來的強悍實力,魏國也害怕侯贏萬一失利那會給魏國帶來更加嚴重的災難,於是乎魏國君臣遍生出了拉攏其他七國一起行事的心思。

        可是尚未等魏國有所行動便有人找上門來了,他們的想法竟然同魏國君臣想得一模一樣。秦國作為衛衡出現之前唯一一個擁有兩名大宗師的國家其國力一直排在九大國第一位,可是衛衡成為大宗師之後他們的地位就有些不穩當了,生怕影響到自己的地位的秦國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壓衛衡,至少也要保持住秦國表面上的第一大國的位置,而秦國所要採用的方法正與魏國君臣所想的不謀而合。說來也巧秦國想到的第一個聯絡對象就是與衛衡有切膚之痛的魏國。

        出於共同的目的秦魏兩國自是一拍即和,隨後就是派遣使者遊說其他六國了。為了打齊國一個措手不及,秦魏兩國這次派出的使者都是本國供奉閣中的宗師級高手,也使得齊國遍佈在兩國境內的探子沒有探察到他們的動向。由於這次行動是為了打擊敵國武者的氣焰維護本國武者的氣勢,因而這些被秘密派出的宗師高手也算是心甘情願,沒有那種大材小用的感覺,都是十分用心的在完成任務。

        許是衛衡殺的人多了一些即使是八國分攤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這也挑起了各國君臣對他的不滿。原本各國雖然心有不滿但是考慮到自家高手的實力也不願主動挑釁,現下有人出頭他們也樂得跟隨。各國那幾位大宗師在聽到了衛衡的驚人戰績之後就對衛衡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經本國君臣的好言相求自是答應下來,況且在他們看來同是大宗師大家湊在一起比試一下武功談論各自的心得這不也是一件好事嗎。以諸位大宗師的身份平日裡都是呆在自己家裡教徒弟,想要找人練練手那是萬萬不能的,這件事也正好給了他們一個活動身體的機會,對他們來說這種機會可實在是難得啊。再者說來,要是這種大宗師的盛會以此為先例就這麼一代代流傳下去,那麼這幾位大宗師他們自己也可以藉著這事青史流名了,對於極重名譽的武者來講同樣也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由於十位大宗師之間擁有一個獨立於各國的信息交流渠道,因此這件事情就這麼被那平生潮知道了,當然對於這次比武他也同意參加的。至於給齊國一個突然打擊的事情嗎,在平生潮想來此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與國家社稷無礙倒不如就隨眾位老友的心意好了。但是出於尊重皇帝的意思他還是寫了一封信要回家探親的廣靈公主這個小徒弟在八國使者遞交國書之前轉交給賢德皇,卻不成想廣靈公主為了教訓一下衛衡讓其擔驚受怕一會,故意把平生潮話中的「前」改成了「後」,可惜在公主故意耽誤的這「一會」衛衡非但沒有被嚇倒,還吃了個不亦樂乎,反而是公主的父親賢德皇沒來由的生了半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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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煉藥

            

         看完了平生潮的那封書信之後,衛衡也對自己日後的去留有了一個明確的打算,當然這次大宗師之間的論武他是不得不去了,事情是自己招惹下來的當然要自己親自解決。不過論武之會結束以後衛衡是不會再回到齊國京城了,不過是殺了幾個想要刺殺自己的刺客而已就招來了這麼大的麻煩,要是呆得久了老天還不得降下天雷把自己給活劈了,再說賢德皇費盡心思的要招攬自己也著實討厭,他也不想一想他不過是一個世俗的帝王又怎麼配駕御自己這個上古煉氣士的傳人。不過在離開之前有些事情還是要先解決完的,不然到了修真界恐怕就沒有那麼多工夫了。

        衛衡打定主意之後笑著對賢德皇道:「皇上這件事情我可以前往,但是您是否應該出些路費,畢竟我也是為咱們大齊掙面子不是嗎。」言下之意是要找賢德皇談談條件了。

         賢德[email protected]衛衡應承下來心中自是喜悅,衛衡的實力他是清楚的即使是大宗師也難以戰勝衛衡,他身上那傳說之中的氤氳紫氣可不是擺設,這樣一來齊國的在九國之間的排名那是要升上一升了,能在自己當政的時候提高國家的實力,死去之後見到歷代祖先也有面子跟他們講講吧。至於衛衡要找賢德皇談條件他更是不在意了,他知道衛衡的胃口不大,上次衛衡被人刺殺之後所拿走的東西都算不得什麼,自己當時甚至還覺得跟衛衡的實力比起來這些東西簡直就是在委屈他,可是當提出多給衛衡一些東西他又堅決不要,想來這次也會是這樣,不過衛衡如此頑固想要招攬他怕是要多費一番工夫了。

        在心中算計好之後,賢德皇對衛衡道:「衛兄此去定會為我大齊爭光添彩朕這裡先祝賀了,此行一路之上的花費朕自然是要承擔的,怎敢浪費衛兄的錢財。不知衛兄還有什麼要求,在此可以一併提出朕自當為衛兄辦妥。」

        賢德皇答應得乾脆那邊的廣靈公主可是不樂意了,她嗔怒道:「衛衡你這人怎麼這樣,十位大宗師相邀那是看得起你,你怎能推脫到皇家身上,還以此向皇家要東要西的,有你這麼做臣子的麼?」

        衛衡沒有搭理廣靈公主而是衝著賢德皇道:「陛下如此慷慨衛某就卻之不恭了,我還真的有些事情需要幫忙的,但此事有賢仁親王也就夠了,就不麻煩皇上了。」

        「衛兄為國效力有何麻煩可言,皇弟,衛兄的事情就請你費心了,有什麼花費都記到朕的頭上。」賢德皇也是明白人,知道衛衡是不喜歡有人打擾才要趙守仁幫忙,但是其中的花費自己還是要負責的這是他跟衛衡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否則衛衡又何必直接當著他的面要錢。

        「皇兄僅可放心臣弟一定會將衛兄弟交代下來的事情辦得好,不讓他在赴約時有後顧之憂。」趙守仁接過賢德皇的話茬道。

         一旁的廣靈公主臉上的神情就不是那麼好看了,先是衛衡根本無視自己的這一點她還可以忍受,衛衡本就是那種驕橫自大的人嗎。可是後來寵愛自己的父親疼愛自己的叔父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感受,而是跟那個討厭的衛衡打得火熱這卻讓她有些難以接受她了,只是那幾個人是在商量關係到國家顏面大事,素來以識大體而自詡的她實在是不好插嘴。雖然廣靈公主不承認衛衡參與此等大事的資格,可是這畢竟已成為事實了她也無法改變,也只能站在一旁生悶氣。再到後來當她獻上師父的書信之後原以為可以借此說上幾句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那個該死的衛衡卻又將話語岔開來了一點不給自己機會,為此一向冷靜沉著的自己破天荒的主動向一個男人挑釁,可是換回的仍舊是對方的無視這已經讓她再也無法忍受了。但是衝著父皇和王叔的面子她不好當場發作,一肚子火氣只得撒在了隨身的玉珮身上,使勁揉搓起來。可憐這塊出自天下間最有名氣的玉匠大師的手筆,用上等羊脂美玉精工細琢而成珍品玉珮,就這麼被公主的掌力一層層的磨成了細細的粉末,自她手指間的縫隙之中流淌出來。好容易聽到了衛衡告辭的聲音賢德皇也同意了,怒火中燒的廣靈公主這才回過神來,她回頭再看手中的玉珮的時候,那塊價值萬金的玉珮只剩下了一根原本牽掛著它的紅繩在喻示著其曾經的存在了。

        衛衡跟趙守仁出得御書房之後,尚未等他走遠廣靈公主便已追了上來。只見廣靈公主抬起右手手臂,四根手指向手心彎曲只餘食指伸出,而這根食指此刻正指著衛衡的鼻子。廣靈公主叫罵道:「衛衡竟敢這麼輕蔑於我,早晚要你好看。」衛衡還沒有反應過來公主已經怒氣衝衝的走了,不過她在臨走的時侯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腳,那塊皇宮中用來鋪墊地面的漢白玉地磚也遭到了跟玉珮同樣的命運,被公主因為洩憤而散發來的力道踩得粉碎。也幸好廣靈公主就只在這一塊地磚上發脾氣,否則宮中負責維護建築的太監們可就要有事情做了。

         衛衡被廣靈公主叫罵之後絲毫不以為意,轉身就要離開,可是他身邊的趙守仁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兄弟果然是好手段,這麼快就叫我這個眼高於頂的寶貝侄女心中有了你了,雖然她對你的印象不好可是總比沒印象要好上不少。努力去做吧,在這事上我這個做哥哥的支持你。」

        [email protected]趙守仁的言語登時就愣住了,他轉身向趙守仁問道:「大哥你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明白。」

         「怎麼難道你不是在使欲擒故縱的計策嗎?」趙守仁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了,衛衡畢竟是年輕人臉皮薄,這種事情怎麼能當著他的面拆穿呢。當然這些都是趙守仁自以為是的在想,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趕緊收回了剩下那些就要溜到嘴邊的話語,生怕自己萬一弄巧成拙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根本沒有的這回事,你不要想岔了。」衛衡沖趙守仁叫嚷道。

        「對對,哥哥想岔了兄弟千萬不要在意,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不用理會我。」趙守仁趕緊補救道。

        「你明白就好。」衛衡狠狠的說道,接著他又道:「大哥,這幾天我要研究煉丹還請您幫我找一個煉丹爐來。」

        「你不是只會打造兵器嗎,怎麼這回又對煉丹合藥感興趣了,莫非你要轉行當大夫不成?」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是想知道這煉丹爐你能不能幫我找到?」

        「這還不簡單嗎,我命人直接上太醫局給你搬一個就行,我跟你說太醫局的煉丹爐可都是幾千年前留下來的寶貝,你可不要弄壞了,以你的身家陪不起的。」

        「我就是弄壞了你還能吃了我不成,不就是要一個煉丹爐嗎,你都嘮叨半天了。」衛衡抱怨道。

         「行行行,我這就找人辦去。」趙守仁向一旁的太監走去,一邊走他還一邊嘟囔著:「真是要翻天了,做兄弟的竟然指使起哥哥來了,他難道就不知道長幼有序嗎。不過國家還需要他,皇室也要招攬他而且最可氣的就是我還打不過他,唉,我這個做哥哥的也只好勉為其難了,等到他進入皇室以後我一定要叫他知道什麼是尊敬長輩。」

        等到煉丹爐搬到永樂宮後,趙守仁一拍腦門大叫道:「兄弟我終於知道你為何要煉丹了,一定是你害怕在大宗師論武會上受傷,因此先煉上一點丹藥預防不測,兄弟我猜得對不對啊?兄弟你不用如此大費周章的,咱們皇家什麼靈丹妙藥沒有啊,只要你能說出來哥哥立馬給你找到。」

        「大哥,你好歹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兩個兒子都長得比你高了,怎麼還這樣活潑?難道我煉丹玩玩都不成了嗎?」

        「煉丹玩,你怎麼有這麼古怪的嗜好。兄弟你要是實在閒得無聊的話,大哥帶你見識見識這京城的繁華,即使你不喜歡那些景觀,哥哥也可以帶你去萬花樓享受一下那裡的似水柔情,省得你這都這麼大人了還這麼靦腆。」

        「大哥只怕是你自己想去萬花樓又害怕嫂子知道,所以才拿我當藉口吧?」衛衡笑嘻嘻的說道。

         「我是那種人嗎?」趙守仁叫道,他看看四周沒有人後抓著衛衡的衣領道:「臭小子不要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你大嫂,否則我跟你絕交。」這時趙守仁才體現出一個做大哥的樣子,他轉念又一想覺得絕交似乎太便宜衛衡了又道:「即使跟你絕交我也和你沒完,一日也不讓你清閒。」

        衛衡裝做十分害怕的樣子道:「大哥手下留情,小弟絕對不會告訴大嫂你嫖妓的事情。」

        「我什麼時候嫖妓了!」趙守仁怒道,同時他還在衛衡頭上狠狠打了一拳,反正衛衡功力深厚挨上這麼一拳受不了傷的。

        「大哥,兄弟說錯了不是你嫖妓而是你想要嫖妓。」

        「我也沒有說過我想要嫖妓!」趙守仁幾乎是用盡吃奶的力量怒吼道。

        「是是,大哥沒有想要嫖妓,是兄弟多心了。」衛衡趕忙應和道。

        「這就對了嗎,知錯能改咱們還是好兄弟。」說罷趙守仁再也忍耐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這麼一笑原本配合他逗他開心的衛衡也跟著笑了起來,一時間兩個人的笑聲充滿了整個空間,這笑聲是那樣爽朗那樣的痛快。

        「兄弟,謝謝你了。跟你做兄弟之前哥哥很少有笑得這麼開心的時候,可是現在你嫂子都說我比以前開心多了,就連睡覺時都經常笑出聲來,這是以前的我所沒有的。」笑過之後趙守仁正色道。

        「有什麼好謝的咱們是兄弟不是嗎。」

        「對咱們是兄弟,真正的兄弟。」趙守仁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啦閒話說完了,現在是辦正經事的時候了,這些是我需要的藥材,還要麻煩大哥幫我弄來。」說完衛衡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各種藥材的名稱跟份量,這卻是衛衡昨夜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寫好的。

         「兄弟我收回適才說你要轉行當大夫的話,你給我要這麼多藥材這不是要當大夫分明是要開藥鋪麼。」趙守仁看清楚各種藥材後面註明的份量之後驚嘆道。這也難怪衛衡,在他想來既然要拿世俗的藥材煉手自然是越多越好了,順手就在藥材的份量上多添了幾筆,再說皇家家大業大這點東西還不放在眼裡。

        「這些東西很多嗎,我怎麼不覺得呢。」衛衡愣道。

        「還不多,這些東西落在一起都能將我那王府用來裝糧食的庫房填滿了,你要那藥材當飯吃嗎?」趙守仁質問道。

        聽到趙守仁的質問衛衡啞然,不過他很快又笑了起來,藥材用的多了他的技巧不也會跟著增長嗎,熟能生巧這個道理衛衡還是懂得的畢竟他曾經是個鑄劍師,打造兵器在某種程度上跟煉丹相比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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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製丹

            

        「大哥不必著急,這些丹藥咱們不吃還不會賣出去嗎,總會有人要的。」見到趙守仁那副怒氣難消的樣子衛衡說道。

        「賣出去,你當著藥這麼好賣嗎。再說你就不怕你煉製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吃死人嗎?」趙守仁譏諷道。

        「大哥,你不要看不起人。既然你這樣說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只要是我煉製的丹藥吃出事情來的話,那麼我免費給吃藥的人運功逼出藥力,要是還有剩下的藥那我就全部給吃了,你看如何。」衛衡道。

        「等等,先說好我要是輸了拿什麼做賭注?」趙守仁問道,也難怪他如此謹慎,自從他跟衛衡相識以來,雖然衛衡從未跟人打過賭,衛衡卻是一貫以老成謹慎的形象示人,眼見得衛衡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原本還在心裡對衛衡充滿懷疑的他登時就膽怯下來。

        「放心,要是你輸了我也不要你做什麼難辦的事情,只要你把賣藥的錢全部捐獻出來撫育一下大齊的鰥寡孤獨等一應需要照顧的人就可以了。」衛衡開出的條件倒不算高。

         趙守仁在心中盤算了一下覺得自己不會吃虧,即使輸了這點錢相對衛衡以前從皇家寶庫之中拿走的東西來講也值不得什麼,當下拍板道:「這個賭我跟你打了,不過要是有剩下的藥材也不用你吃了,這點損失皇家還賠得起。我只要你能答應收齊征齊戰他們兄弟二人當徒弟就可以了。」

        「好,一言為定。」衛衡給這份賭約板上釘釘。

         第二天,當無數藥材堆滿了永樂宮的庫房的時候,衛衡也開始了他修真過程中的第一次煉丹。衛衡這次煉製的丹藥可不同於他當日在軍營中送給孫升那顆丹藥,當日他送出去的那顆丹藥,不過是使用自玄心子的手中奪來得在修真界常用的療傷藥物用水化開後加上一些散熱敗火的藥材糅制而成,純粹的手工製作根本沒有用到衛衡的一絲真元,是以當日他製成的丹藥也只能用來提升武者的功力,就這還要服用藥物的那個人運功煉化,否則藥力衝突之下便會要了用藥者的性命。而這一次衛衡卻是要煉製普通人都可以服用的藥物,同時為了鍛鍊他煉丹的技巧還要在整個過程中完全使用修真界的手法,與前次相比較高下立見。

         永樂宮新開闢出來的煉丹防中,衛衡正站在一人高的煉丹爐跟前,而原本應該在他身邊跟著的那些僕人們都被他以安全為由趕到外面去了。衛衡的準備工作還是做得不錯的,他先是將煉丹房裡面的藥材按照各自的類別裝在了乾坤袋裡面以便於在他取藥的時候不至於耽誤時間,然後又佈置下幾道防止外人打擾的陣法,這時候衛衡才真正要煉丹了。

        木香、砂仁、陳皮、半夏、茯苓、香附、枳實、荳蔻、廣藿香、厚朴、甘草、生薑、大棗這些用來煉製齊國著名藥房仲景堂的招牌藥「香砂養胃丸」的藥材被衛衡投放到煉丹爐中,隨後衛衡蓋上蓋子噴出一道三味真火在神識和真元的控制下小心翼翼的將其送入煉丹爐中。這個煉丹爐雖然是趙守仁從齊國太醫局搬來的裡面最好的一個,可是跟修士煉丹使用的藥鼎還是不可比擬的,三味真火所散發出來的熱量可以把他輕易的融化掉,是以衛衡除了在三味真火裡面加入了控制火候變化的神識以外又打進去一道限制火力擴散的真元。

        在神識的操縱之下,慢慢的那些藥材身上的雜質被三味真火煉化乾淨,留下來的是它們身上的精華部分。但是這些藥材精華也承受不了三味真火的熱力,已經化成了一絲絲的靈氣在煉丹爐裡面遊蕩。衛衡通過神識,將這一絲絲的靈氣到底屬於哪一種藥材一一辨認出來,然後他按照固定的順序將靈氣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團團五彩斑斕的靈氣團,而這些色彩體現的就是藥材本身效力。隨後衛衡念動法決將一道水元力打進煉丹爐中,在神識控制下進入煉丹爐中的水元力立刻跟靈氣相遇,之後它發揮出了自身獨有的冷凝效果將熱力跟三味真火相差無幾的靈氣團固定成了一顆顆的藥丸,也正是由於水元力的這一特效它也成為了修士煉丹時用來凝結丹藥的首選。

         衛衡煉製的「香砂養胃丸」跟市面上仲景堂所出售的一點也不一樣,外表不再是那種灰黑的色彩而是晶瑩剔透近乎於透明的顏色,透著苦澀的氣味也改成了沁人肺腑的清香曼妙。總之經過三味真火去掉了藥材的雜質跟水元力保留住了藥材的靈性這一爐丹藥已經不能再叫做「香砂養胃丸」了。

        「就叫你『保和丹』吧。」將藥丸裝入事先準備好的瓷瓶以後,衛衡給他新煉製的丹藥起了一個這樣名字,說完他提起筆來沾著煉丹用的硃砂寫下了這幾個字。

         黃芪、靈芝、丹參、葛根、當歸、淫羊藿、延胡索、山楂、炙甘草這是國風堂出售的「養心丹」的配方,經過衛衡的煉製之後這原本常見的藥物立刻改成了「行脈丹」,原本的棕褐色改成了金黃色,略微帶有的那一絲甜味也替代了原有苦楚,與「養心丹」相比兩味藥名字的意思雖然相近但是藥效卻不可以道理計。

        黃連、梔子、連翹、荊芥穗、白芷、菊花、薄荷、川芎、石膏、黃芩、黃柏、酒大黃這是東華堂用來煉製「黃連上清丸」的配方,在衛衡手裡硬是變成了「三清丹」雖說名字有些對不起三清祖師,但是品相那是沒得說,相信就是三清祖師見到後也會饒恕衛衡的冒犯之罪。

         衛衡肆意的按照各種世俗間藥物的配方揮霍著永樂宮中堆放的藥材,一瓶又一瓶原料相同但藥效卻跟從前相比有天壤之別的藥物就這麼的在衛衡一個多月的辛苦勞動之下,變成了十萬八千一百九十三個瓶子裡的藥丸。而通過這次煉丹衛衡對於修真界的各種煉丹的手法也精進到了純熟的地步,就是煉製修真界的各類丹藥也足以勝任了。衛衡命令在永樂宮中服侍他的那些僕人,將所煉製的丹藥一一搬運出去之後,接下來衛衡就是要煉製一爐品質上近似於修真界所使用的丹藥了。

         將他在賢德皇手中敲詐而來那八味皇室珍藏的藥材取出放入煉丹爐中,此時衛衡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先前的輕鬆寫意了,這一爐丹藥是他對自己這些日子鍛鍊成果的一個考驗,通過了就意味著自己的煉丹技藝真正成熟,可以進一步煉製修真界的各類藥物了,這對於他日後在修真界的闖蕩將會有很大的幫助。然而丹藥一旦煉製失敗那就意味著他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這麼白白浪費了,雖然對於修士近乎於無窮盡的生命來說一個月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以衛衡的性格來講著也是不容允許的,一個月的時間夠已經他做很多事情了。

        依舊是三味真火首先發揮出了自身的效用將藥材上的雜質一一驅除,接著衛衡將一團手指大小的靈氣投入到煉丹爐之中,這團靈氣是衛衡這些日子煉製丹藥所積攢下來的那無數藥材身上最為精華的一部分,這團靈氣如若放回到原來藥材連制的藥物之上可以將那些藥物品質立時提高一個檔次,但是衛衡卻擔心服用藥的人承受不了這麼強烈的藥力,因而將這些靈氣分離出來,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雖然衛衡自賢德皇那裡拿來的那幾種藥材在修士煉丹的時候也會用得上,但是由於世俗和修真界處理藥材的手法有些不同,致使這些藥材的靈效大為流失,所剩下的那一些效力跟原來野生的相比較遠遠不足,是以衛衡才會在煉丹時加入那些藥材精華以圖彌補兩者之間的差距,當然衛衡手中還有提升藥力的玄精玉髓不過要是浪費在這種地方他還是捨不得的。衛衡這種煉丹方法在修真界畢竟沒有先例至於成與不成就要看衛衡的運氣了,這種獨特的煉丹方法也是衛衡給自己制定的考驗之一。

         兩道靈氣在煉丹爐中慢慢靠在了一起,或許是藥效不同的關係二者之間開始了對對方的排擠。這樣的事情在衛衡這些天收集藥材靈氣的過程中經常能夠遇見,他也已經積攢下了不少應對此類事情的經驗,當下衛衡指揮煉丹爐裡面的那道真元將有分離跡象的靈氣籠罩起來不使其流散,然後將神識滲透到靈氣的內部引導靈氣之間的相互融合。由於衛衡那道神識發揮了效用使得靈氣之間有了共通的地方,它們終於可以進行融合了。

        接下來是最為重要的時刻,隨著靈氣的初步融合它們之間的那股斥力也跟著增強,衛衡神識的作用也越來越小了。衛衡對此早已有所準備,一道真元把隱隱有些破裂的真元罩彌補完整,隨後隱藏在靈氣裡面的神識轉動起來將兩道靈氣攪和在了一起。煉丹爐中原本涇渭分明互不干擾的兩道靈氣逐漸呈現出太極兩儀的形狀,而後衛衡猛得將神識自靈氣團裡面抽了回來,失去了控制的靈氣頓時混亂起來。因為籠罩著靈氣的真元極為渾厚,混亂的靈氣流無論怎樣衝擊也不能向外突破,無奈之下靈氣只得與同伴開始了拚殺。靈氣的力量畢竟有限,幾經爭奪便不得不面對後勁無力的局面,在真元不斷的壓縮下真正的融合在了一起,凝結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灰濛蒙的氣團。

         在作為旁觀者的衛衡眼中,這次煉丹等若是在煉丹爐裡面上演了一出從現今的氣象萬千重歸到當日天地未開時一片混沌的過程。雖然這個過程有些簡陋,但由於衛衡身具上古煉氣心法只要機緣巧合隨時可以感悟到天地至理,故此這番旁人看來沒什麼妨礙的景象對他的心神造成了極大的衝擊,霎時間衛衡有悟於心似乎抓到了什麼東西似的,恍惚中衛衡進入到了他曾經經歷過的空明境界,對於身邊的事情再也無法上心了。索性煉丹爐裡面的靈氣也早已進入到孕育丹藥的時候,不再需要衛衡的照拂,否則這爐丹藥就要徹底浪費了。

        一十八天就這麼過去了,衛衡自入定之中醒了過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只是似乎有一個神秘的聲音在耳邊呼喚著他,在這道聲音的提醒之下衛衡逐漸恢復了神志,也想起了自己正在做什麼事情。雖然這次入定衛衡的真元心神都沒有得到增長,可是他上次突破境界留下來的隱患卻被消除了。修真本就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上古煉氣心法的修煉速度更是要比普通修真心法慢上幾百倍。衛衡這麼快就突破一百零八個竅穴的境界達到周天三百六十個竅穴的地步,可以說是運氣使然,但因為他過於急進也留下了不小的隱患,眼下尚且覺察不到等到他境界高了以後就不好收拾了。說起來這次衛衡之所以選擇這樣一個煉丹方法雖然是出於手中沒有材料的無奈之舉,但是跟他自身的隱患影響到了心神也不無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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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丹成

            

         待得衛衡清醒過來之後,只覺得渾身上下彷彿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般的洗禮一樣,每一寸肌膚都充滿了無窮的活力,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透過身體的各個部位之後再經過三百六十個竅穴的循環被到丹田裡面的金丹所吸收,而後金丹吐出一股神秘的力量又反過來改造著身體每一處的結構使之變得更加堅固柔韌也更利於吸收外界的靈氣。整個過程週而復始的重複著,衛衡可以感覺到每經過一次這樣的過程自己的實力便會增強一分。

        「可惜煉氣心法每個境界的突破所需要積攢的真元實在是太多了,否則單憑我現在吸收靈氣的速度,若是換成修煉普通心法的話只怕很快就可以結成元嬰吧,可是普通心法又怎麼會能這麼快的吸收靈氣呢。」衛衡嘆息道,「對了,我在入定之前好像是在作什麼事情的,那我到底在作什麼呢?」

        轉眼間衛衡看到了那座被烤得通紅的煉丹爐登時想了起來,「天啊,我的丹藥!」衛衡驚吼道。

         煉丹爐裡面的三味真火原本在衛衡真元的控制之下已經由提煉藥力的武火變成了孕育丹藥的文火,散發出來的熱力全部被輸送到了丹藥身上,即使沒有衛衡在一旁照顧也不會波及到煉丹爐,可是現在煉丹爐竟然成為了這個樣子,也就意味著裡面的丹藥已經成熟再也不需要火力的孕育了,是以多餘的熱量就被轉嫁到煉丹爐身上。

         揮手打出了四十七道印決衛衡將三味真火收了回來,然後隨著六十一道印決打出煉丹爐內的那一團靈氣平均分成了上百份每一份都有小兒手指頭肚般大小的丹丸,接著衛衡念動法決清純靈動的水元力又一次發揮出了它的威力將丹藥冷卻下來。丹藥雖然煉製成功了可是事情並沒有就此完結,或許是爐壁溫度太高的原故,水元力在冷卻丹藥的同時煉丹爐驟然受到影響在它身上出現了許多細小的裂紋,很快的水元力的影響就隨著裂紋深入到爐壁深處,這座煉丹爐終究不是修真界的藥鼎,承受不住這樣的溫差變化,只見它猛得向外膨脹了一些,緊接著發出了「轟」得一聲巨響就此炸裂開來。

        早在煉丹爐出現裂紋的時候衛衡就已經察覺出了異相,趕忙打出印決將爐內的丹藥收到他煉製好的那個玉盒之中,幸好如此這些丹藥才被保了下來。可是煉丹爐爆炸的速度也著實快了一些,尚未等衛衡做出其他舉動,煉丹爐身上的碎片便有一些飛濺到衛衡跟前。事已至此衛衡也只好放棄了拯救煉丹爐的舉措,轉為全力保護自己,那玉盒還沒有收到乾坤袋裡面呢,若是就此毀損衛衡可不答應。

        四散飛濺的碎片在衛衡身前一尺開外的地方,就被他身體週遭的護體氣勁給阻攔住了,煉丹房卻沒有衛衡的本領被碎片擊打的是千創百孔,陽光從孔洞照射進來再加上破碎的家具漆黑的牆壁形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畫卷。房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叫「吱吱吱吱」得彷彿是在嘲笑衛衡的無能,屋頂上面的灰塵也適時加入進來,一股腦得傾洩在衛衡身上,要不是氣勁的保護衛衡只怕真的要弄成灰頭土臉的樣子見人了。

         煉丹煉成這副模樣衛衡是沒有心情去理會這座即將倒塌的煉丹房了,他邁開腳步飛快得走出來,等到他剛跨出大門的時候斷裂的房梁再也承受不起屋頂的重量「噶唄」一聲掉在地上,屋頂也跟著塌落下來,飛揚的塵土被濺起一丈多高將衛衡的身影包裹在裡面。還好衛衡有氣勁擋著,他的衣服不會弄髒。

         煉丹爐爆炸這麼巨大的聲響永樂宮裡面的僕人不可能聽不見,當他們循著聲響跑到煉丹房前的時候,所見到的恰巧就是衛衡被灰塵包裹住的著一剎那。雖然眾僕人知曉衛衡武藝高強這點動靜傷他不得,但是情急之下卻又哪兒裡顧得上這麼許多,一個個跑上前去就要將衛衡從瓦礫堆中挖出來。由此可見衛衡還是很得人心的,他平日裡那些善待僕人的舉動沒有白費。

        僕人們沒跑出去幾步,衛衡就從灰塵之中走出來了。衛衡還是那一貫表現出來的從容不迫,似乎這漫天飛揚的灰塵一點都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飄逸的身形若是配上一屢屢的霧氣,若是再加上音樂的伴奏衛衡的確有冒充仙人下凡的資格,可是這樣的身形搭配的卻是漫天的灰塵,只能是讓人感覺到說不出的詭異。

        僕人們尚不敢說些什麼可是別人就沒那麼客氣了,只聽得一個刺耳的聲音就這麼響起來了,「哈哈哈,衛兄弟你這是上演得哪兒一齣戲呀,煉丹還帶拆房子的果然不愧是大宗師啊,稍有一點舉動就弄得驚天動地的。」

         「大哥過獎了,此事要是認真說起來還要埋怨大哥你啊,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弄來得這個煉丹爐,它也太不結實了,這才使用了幾天呀,就給我來了一個爐膛炸裂。也幸虧是兄弟我在使用,若是換一個功力差點的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衛衡也不甘示弱,隨口就向著不請自來的趙守仁反擊道。

        「什麼,兄弟你忒能糟踐東西了,這座煉丹爐可是太醫局使用了上千年的古董啊,哥哥我磨破了嘴皮子才給你借來,可是你倒好,不過使用了兩個月就把它給弄炸了,不行你得賠我,否則休怪我跟你沒完。」趙守仁抱怨道。

        「我說為何爐子這麼快就爆炸了,原來是你給我送來了一個舊貨難怪它用不了幾天。我還沒有找你賠償我的丹藥呢,你倒是找我要起爐子來了,你好沒良心哪。」

         這兩個人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親,可是一見面就要鬥幾句嘴,或許這也是他們之間表達友誼的一種方式吧。平日裡二人的鬥嘴十有八九都以趙守仁向衛衡服軟而告終,這次也不例外只見趙守仁說道:「算了吧,反正這一座煉丹爐也值不得多少錢,你毀了就毀了吧,我且問你你的丹藥煉製的如何了,不要忘了你要是煉得不好可是要收齊正齊戰他們兄弟二人做徒弟的。」原來趙守仁不是大方而是更為關心兒子的前途罷了。

        「多謝大哥關心,不算煉丹爐質量不好炸燬的這一爐,這些日子以來小弟總共煉製了十萬八千一百九十三瓶二百四十七種丹藥,管家我記得可有差錯?」即使趙守仁表示不再追究衛衡還是緊抓不放,絲毫不給趙守仁接住話柄的機會。

        「老爺記得倒也清楚,二百四十七種丹藥共計十萬八千一百九十三瓶一點都不差。」聽得衛衡詢問那管家緊接著回答道。

        「兄弟我原以為你不過是煉製一點傷藥而已,憑你大宗師的名頭總也賣得出去。我沒想到你竟然煉製這麼多的藥品,你哪來的藥方,難道你就真的不怕吃死人麼?」趙守仁張大了嘴驚訝得問道。

         要問衛衡哪裡來得藥方,這還不簡單。以衛衡那強大的神識只要稍微掃上這麼幾個來回就能輕易分辨出原藥品的屬性,再找來相近的藥材加以比對,衛衡就能把藥方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了。這些配方畢竟沒有修真界裡的那麼複雜,只要辨別出靈氣屬性就可以了,再說衛衡又不是要照搬原來的藥方他只是借鑑一下而已,最後煉製出來的藥品無一不是原來的百倍以上,他的藥品也不是針對人的病痛來治療,而是分別彌補人身上所缺乏的五行元力,只要有明白藥理的醫師坐鎮不愁賣不出藥治不好病。

        「大哥既然懷疑小弟的丹藥,何不找幾位太醫品評一下呢。」衛衡慢悠悠得說道,他此話看似同趙守仁鬥氣實則是為自己著想,只要趙守仁請來的太醫見到他所煉製的丹藥以後相信他們一定會對那些藥力雄厚的丹藥好奇,只要衛衡稍加引誘這些太醫還不會乖乖的給他幹活嗎,說到底衛衡還是要利用趙守仁自己打敗自己罷了。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我這就去請幾位太醫過來。」趙守仁說道。

        「區區小事何須勞動大哥親自前往,只要派身邊的親隨拿著名帖相請也就是了。況且連日來小弟忙於煉丹咱們兄弟也好長時間沒有說話談心了,趁此機會咱們兄弟二人正好聊聊。」衛衡這麼說卻是害怕趙守仁在路上想清楚了各種原由,因此才要拖住他而已。

        「說得也是,此事就教給他們去辦好了。」說完趙守仁便吩咐身邊的親隨去太醫院請幾位太醫過來。

        衛衡跟趙守仁說了好半天的廢話又喝了幾罈子大內珍藏的御酒,幾位太醫終於到了。任由趙守仁向太醫們說清楚請為何他們之後,衛衡便吩咐管家將二百四十七中藥材每一種都取出以瓶過來讓太醫品評。

         聽清楚事情的原由之後,那幾位太醫臉上全都是不屑一顧的神情。這也難怪,以他們太醫的身份什麼好藥沒有見過,就算是沒見過的只要請出皇命地方官還不得乖乖送上,現在要他們品評衛衡這麼一個「武夫」煉製的丹藥無疑是在羞浪費他們的時間,可是這兩個人一個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大齊親王的身份,一個是名冠天下武功卓絕的大宗師,他們又怎敢在二人面前放肆,聽話做事就好了。

        二百四十七瓶藥品取出來之後,衛衡命管家將它們一一分送到在座的太醫身邊。拚命掩飾著自己的不屑,一位太醫隨意打開了一個瓷瓶的塞子,頓時一股沁人肺腑的幽香四散瀰漫。此時屋子裡面的眾人宛如心神被洗滌了一遍似的,飄飄然若身臨仙境,恍恍惚卻不能自拔,而太醫們原本輕蔑的臉色也為之一變。

        「兄弟,你的藥煉製的再香不能救人還不是白搭。須知咱們打賭是只能治病的的藥不是熏屋子的香料。」這話說的已經有些頹廢的太醫連連點頭,本來麼藥又不是聞聞味就能治病的,功效如何還要吃下去才會知道,循著聲音找到了發話的人,原來卻是趙守仁不甘心就此失敗因而出言打擊衛衡的士氣。

        「大哥說得有理,請各位太醫認真品評。對於這煉丹而言,衛某還是初學乍練有何不當之處還望各位不吝賜教。」衛衡沒有跟趙守仁對著拆台,而是以請教的口吻向太醫們說道,不過看他臉上的神情卻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顯然不能把他說的話當成是一回事兒。

         領教了衛衡的下馬威之後,眾位太醫顯然重視了許多,紛紛從身邊的藥箱裡面拿出了最合手的工具,瓶子、鑷子、錘子、剪子、刀子一一上台,小碾、小棍、小勺、小碗、小刷個個不缺,太醫們看來是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顯然他們是要好好教訓一下衛衡,讓這個打算搶他們飯碗的人清楚做一個大夫不是這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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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驗證

            

         趙守仁見到太醫們臉上那鄭重的的神色和身邊擺放的工具,就知道這些人是要來真的了。自古就有所謂「同行是冤家」的說法,衛衡的舉動顯然是觸及到了太醫們的心理低線,他們斷不能容忍衛衡這樣一個外行在自己的最為擅長的領域裡面出風頭。看來衛衡給我兒子當老師是當定了,趙守仁美滋滋的想到。

         在經歷了無數次的對比觀察之後,一個姓羊的太醫張嘴品嚐了一小口丹藥融化的藥水,一會兒工夫他臉上的神情就逐漸由鄭重改成了驚訝然後又變成了無法比擬的佩服連續改變了數次,羊太醫抬起頭用顫抖的語氣對衛衡道:「衛先生此藥可是你親自煉製的?」從他的言語上可以看出,他對這味丹藥是持肯定態度的。

        「當時是真的,就這麼點小事衛某還不值當的作假。」衛衡不悅道。

         「先生恕罪。」那羊太醫先向衛衡告了個罪,然後說出了對丹藥的看法,他道:「想不到這麼好的丹藥竟然是由衛先生您一個武學大宗師煉製出來的,實在是叫我等這些做大夫的汗顏。所謂隔行如隔山這句古話在您的身上可是一點都沒有體現出來,而且您還是這麼的年輕,可是您竟然如此多才多藝,在下對您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太醫過獎了,我輩武者為了追求武學的最高境界難免要跟人比拚,自然就在所難免受傷吃藥。正所謂舊病成醫,藥吃得多了對藥性的掌握自然也就熟悉一些,煉製一點丹藥卻也不在話下。」衛衡解釋道。

        「先生過於自謙了,以先生所煉製的這味丹藥而言,沒有幾十年對藥理的研究斷不能配置出來,而先生卻年不過三十,世間果有天才一說。」那太醫恭敬得說道。

        衛衡驕傲得瞥了趙守仁一眼,趙守仁果然受不得這份刺激他衝著太醫說道:「羊太醫,你只不過才品評了一味藥就這樣說,未免言之過早了,還是等你把剩下的都仔細驗證過之後,那時再下定論也不遲。」

         雖然傳說中賢仁親王跟衛衡大宗師是好朋友,但是皇家的事情又有誰能說得准,做太醫的對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還是很瞭解的,他們有哪一個不是喜怒無常的傢伙,相比較而言還是衛衡大宗師顯得更和藹可親。因此見到王爺發話,做太醫的除了乖乖照辦又還能再說些什麼。那羊太醫只得低下頭去繼續他未完成的工作,不過從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對衛衡的那份崇拜。這時其餘的幾位太醫也已經結束了觀察的工作,也紛紛開始了親身感受藥物的過程。不得不說衛衡煉製的丹藥著實厲害,那幾個太醫品嚐過後臉上的神情跟剛才的羊太醫一模一樣,只是有鑑於羊太醫的經歷以及出於對皇權的畏懼,他們只得將對衛衡的欽佩之情暫時隱藏起來。

         當眾位太醫將手中的丹藥檢驗完畢之後得出來了一個驚人的結果,只是太醫門畏懼趙守仁的「淫威」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回話,只能唯唯諾諾得站在那裡等候詢問。衛衡見到這樣的情景心中頓時瞭然,心下覺得好笑之餘又覺得可氣。他裝模做樣的走到趙守仁跟前,在趙守仁耳朵邊上輕輕的說道:「大哥,你剛才那副模樣把人家嚇得都不敢回話了,不愧是堂堂的大齊親王果真好大的威風。」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指著站在下邊的太醫們。

        「剛才我有那麼凶麼,我怎麼不覺得。」趙守仁反駁道,他轉頭看了過去,直到他注意到眾位太醫們的神色時才恍然大悟,有些尷尬得埋怨起衛衡來,「你小子為何不早提醒我一聲,害得我出了這麼大的一個丑,這件事要是傳揚開來叫我怎麼見人。」

         「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注意,後來嘛……大哥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個諫言的好機會麼。你們皇室的作風也應該改改了,這些話我要是明著說你肯定聽不進去,可要是有一個現成的事例擺在你跟前,恐怕你就不得不上心了。」衛衡解釋道,其實衛衡是不願意插手人世間的俗務,只是礙於朋友的關係又不能把這些話憋在心裡,借此機會他才好向趙守仁點明。

        「皇家的事情你要去問我皇兄,我只能管好自家,其他的可管不了這許多。」趙守仁道。

         「廢話,我跟你皇兄又沒有多大交情我管他做甚。我只是在提醒你,你跟齊征齊戰的武功都處在即將突破的時候,千萬不要在這上面栽跟頭。須知人心性的好壞也決定著他的武功最終境界的高低。」衛衡一直在勸戒自己不要理會皇家的事情,可是事到臨頭他又總是忍耐不住,或許就是他和趙守仁之間的兄弟情誼在作怪吧。

        「多謝兄弟指點,難怪我皇室自建國以來連一個宗師都沒有出現過,原來是心性在作怪,可惜早先沒有人跟我說過害的我現在只是個先天高手。」趙守仁有點惋惜得說道。

        「行了,只要你明白了這一點以後還是有機會的,至於皇室裡面的其他人麼,你就是提著他們的耳朵告戒他們,他們也是不會理會的。」衛衡笑著說道,「不過大哥,難道你就任由太醫們在那裡站著麼?」

         衛衡說的這些東西趙守仁也都明白,那些所謂的「天皇貴胄」一個個的表現比起衛衡說的來只怕還要差上許多,只是趙守仁平日裡不想也不願意去想這些事情。眼下衛衡藉著這些太醫將此事揭露出來,一時間趙守仁陷入了對皇室的未來的擔憂之中。「管他哪,還是衛兄弟說的好『我管他做甚』,只要我管好自家不就行了。」

         想通了的趙守仁不再去理會那些煩心事,他衝著太醫說道:「好啦,適才本王是在跟衛兄弟鬥氣你們不必介意。關於這些藥物的藥效,爾等有何看法儘管直言,這些藥最終還是要由本王代為出售的。」趙守仁清楚無論他怎麼跟這些太醫解釋他們都不會聽進去,只有把自己跟這些藥物扯上利害關係,他們才會真的相信自己不會因為他們說實話而怪罪他們,是以趙守仁才說了這麼一句謊言。當然趙守仁也知道衛衡煉製的這些丹藥也只能由他代為出售,誰叫衛衡在京城就只有他這麼一個朋友呢,二人之間的打賭儘管關係到自己的兒子但是趙守仁卻是要堂堂正正贏得衛衡,免得有話柄落在衛衡手上。

        聽過了趙守仁的解釋那些太醫方敢直言,他們商量了一會一致推舉那位羊太醫作為代表上前答話。那羊太醫清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道:「王爺,衛先生這些藥物我等已經檢驗過了。經過大家品評一致認為這些藥物的功效遠勝於市面上出售的各類藥物,即使是皇宮御用的藥物也有所不及,只要在有經驗的醫師做堂指導下,相信絕大多數的疾病都可以做到藥到病除。」

        「好,你們都是內行只要你們認同那就行了,其他的也就不必多說了。」趙守仁出言道。

        「王爺,下官等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王爺允許。」羊太醫道,他們是太醫都有官職在身稱一聲下官也不為過。

        「有什麼話你們說就是了,何必這麼吞吞吐吐的?」趙守仁不悅道。

         「既然王爺允許,那麼下官就說了。事情是這樣的,下官等人是想請教一下這些藥物的藥方到底是些什麼?請王爺不要誤會,我等不是貪圖這些藥帶來的利益,而是想請王爺將這些藥方公佈出去好救治更多的世人。」羊太醫戰戰兢兢的把話說完,說話的時候汗水已經佈滿他的額頭了。畢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王爺肯將自己賺錢的秘密公知於眾的,他雖然是抱著為民牟利的宗旨說出這些話,可是也害怕趙守仁就因此要了他的腦袋。

        羊太醫這番話趙守仁聽了之後不由得把眼睛看向了衛衡,衛衡卻苦笑道:「不要看我,這些藥的藥方其實是很簡單的,跟大街上面賣的沒什麼區別,能有這麼好的藥效只不過是煉製方法有些不同罷了。你不會不知道我是怎麼給錢良臣打造兵器的吧,這次煉丹使用的就是那種功夫。」

        衛衡打造兵器的方法趙守仁也聽錢良臣說起過,那手融鐵為水的工夫一般人的確是做不到,不過用這麼高的溫度來煉製丹藥也難怪藥效如此之高了。當下趙守仁站起身來向眾位太醫說道:「衛先生的解釋你們聽到了沒有,這些藥是他用武功煉製的與藥方無關,你們就不要在糾纏了。他的話本王可以作保,絕無半字謊言。」

        「不知衛先生使用的是什麼武功,下官不才為了救治世人願拜先生為師學習此功法。」一個太醫站出來說道,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他們不相信也不成了,但是學習為了上乘醫術還是可以想出別的辦法來得。

         「此法我也是無意之中得來的,便是傳給諸位也是無妨。只是此法須得宗師境界者方可修習否則便有大害,爾等武功不濟,因此衛某是絕對不會將此法傳授給爾等的。或許你們之中有人會說什麼只要能救治世人就是身體受損又有何妨之類的話語,衛某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這句話衛某絕不讚成。你們都是醫生,應該重視每一條生命,斷不可因為救治幾條生命而去傷害任何一條人命,須知人命無價不是用數目來衡量的,用數目衡量價值的應該是戰場上的將軍不是醫生。」衛衡這一番話說得是正氣十足徹底打消了太醫們的念頭,別看他說得輕鬆可是在他心裡卻是暗自叫苦:總不能把三味真火教給他們吧,且不說他們有沒有修真的那個資質,就是有等他們練成也不知到了什麼時候了,到那時經過常年隔絕人世的修真之後,他們還有沒有這份救治世人的心思衛衡就不敢保證了。

         看到太醫們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衛衡拋出了他招攬這些太醫的撒手鐧,衛衡道:「諸位也不要灰心,雖然這功法是不可以傳授給你們的,但是我向你們承諾,我這裡一共有兩百四十七種十萬八千一百九十三瓶丹藥,只要你們在我賣藥的時候指導買藥的人如何服用藥物,我可以任由你們選擇十瓶丹藥帶回去研究,你們看怎麼樣?」為了招攬這些太醫幫他賣藥,衛衡可是下足了本錢。

        聽了衛衡的話眾位太醫登時精神振奮,對於他們這些一輩子跟藥物打交道的人來說送給他們上好的丹藥可比送給他們金錢強多了,幾個人恨不得立即就答應下來,可是有一件事情還需要解決,幾個人可憐巴巴得看向趙守仁。

         「好了,不就是你們身為太醫不能給人坐堂看病麼,這件事情包在本王身上了,回頭本王就給你們太醫院的院判說一聲,這點面子他還是會賣給本王的。」趙守仁大包大攬道,反正他有賢德皇要他給衛衡做事的聖旨傍身,這點小事情一句話就可以解決。他瞭解到了衛衡煉製的丹藥的效力之後,就知道跟衛衡的賭約他輸定了,既然如此索性就大方一點把這件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也不負兄弟之間的情誼。

        得到趙守仁的承諾之後那些太醫立即答應了衛衡,這些丹藥的價值他們可是清楚,坐幾天堂就可以換來,此等好事可是萬萬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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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賣藥

            

        待一應事情處理完畢之後,那些太醫被永樂宮裡的僕人一一送出門去,趙守仁卻留下來和衛衡商量賣藥的事宜。

         「兄弟,我已經派人跟京城最繁華的街市朱雀大街上面最大的藥鋪——永安堂的老闆打好招呼了,過幾日咱們就借他的鋪面把這些丹藥賣出去,眼下就是缺坐堂大夫了,可是現在你也把這事解決了,那咱們就沒有什麼麻煩了。只是有一件事還須你拿主意,這些丹藥咱們到底要賣多少價錢才算合理,我可先跟你說好了,你要是賣得賤了掙不回本錢這場賭約可算你輸了。」趙守仁跟衛衡商量道。

        「大哥,這些事情你怎麼不早說啊,要是剛才那幾位太醫在的時候你說出來,直接問他們不就成了,哪裡用得著咱們費心呀。」衛衡抱怨道。

        「問他們,兄弟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來他們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丹藥,你叫他們估價的話,我敢打賭他們肯定一個人說一個價而且還沒有接近的。」趙守仁不服氣的說道。

        「那也好過咱們兄弟在這裡瞎猜啊!」衛衡道,「事已至此還是算了吧,大哥我問你這些藥材你花費了多少錢,這個錢數你不要告訴我,只需要告訴我這些錢平均分成十萬八千一百九十三份每一份是多少就可以了。」

        趙守仁不愧是做過地方官的,等衛衡說完他就把具體的數字計算出來了,「兄弟這樣計算下來,你這每瓶藥大概要賣到五兩銀子才能夠收回本錢。」五兩銀子即使在這個民生富庶的年代也已經足夠購買一個三口之家吃半個月的食物了。

        「五兩銀子怎麼夠,好歹我也是個大宗師啊,就憑這塊大宗師的牌子丹藥的價錢起碼也要增長十倍才算是合理。這樣好了這些藥就賣每瓶五兩金子好了,總不能賣得太貴了咱們多少也要講點良心不是嗎。」衛衡大咧咧的說道。

        「兄弟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你不是說要提高十倍嗎,現在市面上可是一兩金子兌換二十兩銀子。」趙守仁道。

         「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說錯,僅僅憑藉我這塊大宗師的招牌就可以提高十倍的價錢,可是還沒有算上我這些天來不斷運功煉製丹藥的辛苦呢,還有為了煉製這些丹藥我險些就被你弄來的那個煉丹爐給炸死,把這些都算上只收五兩金子我還嫌便宜了哪。」衛衡有些無賴得說道,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面對衛衡這樣的人趙守仁還有什麼好說的,他楞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來:「兄弟你賣的這麼貴,就不怕沒有人來賣麼?」的確對普通人來說五兩金子不是一個小數目,他們未必肯花這個錢。

         對於趙守仁的質問衛衡卻另有一番說辭,只聽得衛衡講道:「大哥你說得不錯,五兩金子普通人的確是賣不起,就是五兩因子買得人也不會太多,可是咱們是賣給普通人的麼?那些買得起的人又怎麼會在乎你這是五兩金子還是五兩銀子,你就是賣十兩十五兩金子他們也還是不會在乎的,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不賣得貴一點,怎麼也不能委屈了我這個大宗師的名頭呀。」

        「那你就這麼肯定那些人會來買?」

        「大哥,你還不明白那些太醫有什麼作用嗎?他們平日裡就是給王公貴族看病的,有這麼好的藥他們豈能不會向自己的熟人介紹介紹,而他們的那些熟人又各自擁有自己的*** 當然也會向自己的熟人介紹了,依我看用不了一天整個京城的有錢人都會知道這些藥的事情。」衛衡自信得說道。

        「厲害啊厲害,兄弟我原以為你也就是武功是大宗師境界的,想不到你除了武功以外在煉丹上也是大宗師現在就連經商做買賣你還是大宗師的不二人選,真的想不到你還有什麼本領是我不知道的。」過了半天趙守仁撫掌嘆息道。

         對於趙守仁的誇獎衛衡不置可否,只是輕輕一笑就帶了過去。他以前就是靠著這些經商的手法,把他師門之中收藏的那些次品兵刃給賣了個乾乾淨淨,每一口兵刃都掙得了不小的進項,要不然他哪兒來得錢漫天下的求仙問道的。見衛衡如此趙守仁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跟衛衡談論賣藥的事情,當下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相關的細節商量好了。

        最近大齊京城的貴族名流之間流傳著這樣一個消息:賢仁親王跟大宗師衛衡一塊煉製了不少的靈丹妙藥,吃了這些藥滋陰壯陽延年益壽那是不在話下甚至還可以美容養顏呢,這些藥的功效比起所謂的人參靈芝等稀罕物件強多了,為了大家的身體著想,過幾日親王跟衛宗師就要在朱雀大街的永安堂藥店出售這種丹藥了。一時間京城裡面那些上了年紀又有點身家貴族士紳無不被這個消息弄得心裡面癢癢的,到了他們現如今的身份地位金銀珠寶已經很難再打動他們了,現在他們唯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這條老命了,可是任由他們在怎麼吃補品身體依然是一天不如一天,因此他們的家裡也就需要經常準備一些救命的藥物。可是他們準備的藥物終究是效力有限,難得現今出了這麼好的救命良藥不購買一點又怎麼能說得過去。而那些愛美的夫人小姐們更是對這個消息趨之若騖,就等著藥物上市了。

        為了防止意外某些人還特意去請教了據說是給王爺和衛大宗師請去驗藥的幾位太醫,從他們嘴裡這些人得到了關於即將出售的這些藥物的最詳細的情報,那些太醫的話裡話外的意思裡都說這些藥比起世面上的傳說還要好,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那些貴族士紳夫人小姐們對藥物的期待可就越來越高了。

        一連七八天過去了,胃口被吊得高高的諸位貴族士紳們只見到永安堂停業整頓,卻一直沒有見到藥物出售,這可把他們鬧騰得著急上火起來。也曾經也有人問過永安堂的老闆可是得到的答覆是王爺已經派人佔用了藥鋪,至於什麼時候賣藥那就要去問過王爺才能夠知曉了。賢仁王爺雖然是沒有什麼官位可是他卻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而且聽說他還是皇室的第一高手有望執掌供奉閣,這麼大的來頭可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於是各位老爺們只得去拜訪比王爺來頭更大的熟人,請他們向王爺說項了。可是整個京城比王爺來頭更大的又有幾人,他們又怎麼會管這等閒事,況且在此之前趙守仁已經將不少藥物送到了他們府上,他們是不用為買不到而煩惱的,對此這些人也就不那麼上心,這樣一來這件事牽扯上的人也就越來越多,鬧來鬧去就鬧到了賢德皇的身上了。

        「衛兄弟你這個主意真是不錯,現在連皇兄都知道咱們的藥了,我看這藥是不是可以開始賣了?」剛剛從皇宮中見過顯得皇的趙守仁一見衛衡就衝著他叫起來。

        「哦,皇上也知道了,不知道他是怎麼說的?」衛衡問道。

        「皇兄倒也沒說別的,只是催著咱們趕快賣藥。這些日子以來,那些上了年紀的老臣們為了這件事著實把皇兄煩透了。」

        「唔。事情鬧得這麼大連皇上也驚動了,看來這氣氛是足夠了,等到開張的那天不至於出現人氣冷清的局面了。既然皇上發話了咱們就賣他一個面子,三日之後開張賣藥。」衛衡給了趙守仁一個明確的答覆。

         「好勒,就等著你這句話了,為了這一天我府裡面的那幫小子們可是憋足了勁了。兄弟你是不知道現在京城裡面議論最多的就是咱們要賣的丹藥,這幾天連我府中的下人出門都有人拿著這件事追問他們,可是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賣藥一個個弄得好不狼狽。」趙守仁向衛衡訴苦道。

        「有這種事情我怎麼就不知道。」說完衛衡看向身邊伺候茶水的侍女,「小翠,王爺說的這件事是真的嗎?」

        「老爺是真的,咱們府裡的家人出去也是有人追問,可是大家都害怕給老爺添麻煩因此就沒有稟告。」小翠道。

        「這些日子倒是辛苦了你們了。」

         「不苦不苦,遇到老爺這樣善待下人的主人是我們這些人的福分。平日裡大夥都商量著要為老爺做些什麼,可是老爺又不需要大夥的服侍,害得大夥都沒什麼可做的,現在終於可以給老爺做事了大夥都開心得很,再說不就是為老爺守幾句話嗎,又不是天大的事情談不上什麼委屈的。」見衛衡跟她道歉,小翠趕忙解釋道。

        衛衡沒有想到他僅僅是按照眾生平等的心態對待永樂宮的僕人,就能夠得到他們這麼熱烈的擁護,心下感慨之餘衝著趙守仁道:「看看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做的好事吧,你們把底下的人都嚇成是什麼樣子了?」

        「唉,說得也是,有些人做的實在是太不成器了。」趙守韌嘆息道,「不過兄弟,哥哥可不是這樣的人不信你問小翠。」

        尚未等衛衡問話小翠就在一旁說道:「不錯,現在京城裡面就只有老爺和王爺對下人最好了。」

        「呵呵」衛衡笑了笑,「我決定了,這次的藥我不賣五兩金子了,改賣十兩,反正就憑著這些人的勢頭,就算是十兩金子他們也不會嫌貴。還有小翠你這就去吩咐他們,以後出去時不用再遮遮掩掩的,別人問什麼你們就回答好了,回答不出來的就回來問我。」

        「小翠代大傢伙謝謝老爺了,我這就出去告訴他們。」說完小翠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她這麼一出去登時就將京城之中本來就極為火熱的氣氛推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兄弟,你這句話可是把老哥也救了,你不知道現在就連你大嫂也在那群夫人小姐的攛掇下追問咱們何時賣藥,可是沒有你的吩咐我又不敢自己定下日子,這事弄得大哥我是好幾天都沒有睡安穩覺了。」趙守仁在一邊說道。

        「大哥恐怕是嫂子不叫你上床吧。」衛衡調侃道。

        「哪有這樣的事,我那是尊重她你懂嗎。哦,我倒是忘了你沒有成親,這樣算起來還是小孩子這些大人的事情你是不會明白的。」趙守仁這些天來也不知是怎麼了淨拿衛衡沒有成親來說事,好像是家裡的老人逼著孩子成親似的。

        面對趙守仁的做法衛衡只有轉移話題,他頓了頓說道:「大哥這幾日我要借齊征齊戰他們兄弟用用,還望你成全。」

        「怎麼又想訓練人了,我告訴你,你嫂子可是心疼兒子,上次她就已經後悔了為此埋怨了我好幾天,這回可不能答應了。」

        「不是我不是想訓練他們,而是想他們幫我訓練永樂宮裡面的這些人,我手裡有幾套自創的武功正好可以傳授給他們。總不能叫他們一輩子都當下人吧,讓他們學點武功也算是一條出路。再有不到一年我就要去孟津赴戰了,實在抽不出時間。」衛衡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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