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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進京

            

  在進京的道路上,衛衡和趙守仁騎在馬上並肩前行,一路上趙守仁不住得打量使得衛衡叫他覺得著實有些有些彆扭,終有一日衛衡再也忍無可忍了,午間在驛站休息的時候衝著趙守仁發火了,只聽他質問道:「趙大哥你到底在看些什麼,總不會是你的心理有問題吧,兄弟可是不好那種調調的。你要是找上我可別怪我對你動手了。」

  「放心好了,你大哥也沒有那種嗜好,只是自上路以來總覺得你有些不對勁,但到底如何卻說不出來,因此才看了你幾眼。」

  衛衡知道趙守仁是老實人,聽他所言也當是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在身上拍打了幾下卻沒有察出什麼,於是對趙守仁說道:「趙兄你是不是眼花,兄弟身上沒有什麼不對啊。」

  趙守仁見了衛衡拍打那幾下之後彷彿得到了提示,眼睛一眨道:「我知道哪裡不對了,兄弟你那口劍哪兒去了,咱們武林中人的傳統可是劍不離身啊,你身上沒有劍難怪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說劍的去向之前,兄弟我先給你解決一個疑問,自那日戰場上回來時你就對我領悟了哪兒句話感到好奇對嗎?」

  「是啊,我到現在也不明白你領悟了什麼,對了好像從那時起,你就不再配劍了。」

  「我告訴你,我當日領悟的那句話就是上古聖人老子所說的『佳兵不祥』四個字。」

  「什麼意思?」趙守仁問道。

  「既然是『佳兵不祥』那麼我還要兵刃做什麼,自然是扔了了事。」衛衡笑吟吟得道。

  「你竟然把那劍口給扔了,見過敗家的沒見過像你這樣敗家的,你不要送給我也好啊,我還正發愁沒有趁手的神兵利刃呢,你倒好那麼好的一口劍就這麼給扔了。不行我這就給錢良臣傳訊叫他好生尋找,對了你究竟把劍扔哪兒了?」

  「當時只覺得從此再無用劍的可能,就那麼運足功力隨手一扔,也不知東南西北的,反正就在我打坐的那一塊兒吧。」

  「什麼你還運足功力扔的,那你估計劍落到地上能入土多深?」

  「大概也就是一兩丈深吧,我也沒有見著。」衛衡貌似很無辜的說道。

  聽衛衡這麼說原本著急上火的趙守仁重重的坐了下來,將身下的椅子壓的吱吱作響一臉頹廢的樣子。

  「趙大哥你不去傳信去了?」衛衡貌似很小心的問了一句。

  「不找了,你運功一擲少說也有上百丈遠,我又不能確定你站的具體位置,難道還能將那麼大地方全掀過來不成。」趙守仁懶洋洋的說道,「反正有你在,大不了叫你專門給我打造一口趁手的就是了。」

  「你就那麼自信能指使的動我?」衛衡問道。

  「連錢良臣你都給他鑄造了十件兵刃,咱們兩個這麼好的交情怎麼也值十口八口寶劍的吧。」趙守仁道。

  「你好像忘記了,我給錢良臣打造兵刃是因為跟他作了一筆交易,你看現在我還缺些什麼嗎?」衛衡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我侄女都許給你了,還不值一口劍嗎?」這句話可是趙守仁的撒手鐧了。

  「休說是你侄女了,就是你女兒也沒得商量。」衛衡語氣堅定的說道。

  「我女兒才十歲你就打她的主意,你還是不是人哪。」趙守仁高聲叫道。

  「不要岔開話題,總之我是不會給你鑄劍的。給錢良臣鑄造兵器是跟他有交易,日後他用那些兵器傷人殺孽計算不到我的頭上。給你鑄劍我沒有任何好處,若是你用劍殺了人這殺孽我可就是洗不掉了,死後見了閻王爺怕不怎麼好交代。」

  聽聞此話趙守仁不再言語,在他心中想來,日後衛衡到了京城見識了天子腳下的花花世界,再成為自己的侄女婿之後神兵利刃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現下是不用費太多的口舌的。想到衛衡這麼一個超越了大宗師境界的高手跪在地上乖乖叫自己叔叔的時候,趙守仁心裡就別提有多美了。

  來到京城附近的時候衛衡便被遠遠望見的景象給驚呆了,除了驚嘆於京城的繁華之外再有就是他沒有見到其他城市都有的城牆,一旁的趙守仁心中暗自偷笑,要的就是你這副模樣,要不然怎麼收服你。不過偷笑過後趙守仁還是向衛衡解釋了這樣做的原因,原來這齊國都城臨城之所以是天下間少有的幾座沒有城牆的城市之一,倒不是齊國君臣不想修築城牆,而是這臨城乃是齊國都城,舉國上下無不以居住在此地為榮,因此城中居民越來越多導致原本的城都逐漸容納不下了。有鑑於此齊國君臣無奈之下只得擴建都城,可是每次擴建還沒等城牆建起居民便又一次超出承受的範圍,於是城牆只能拆了重建,經過這樣的多次擴建之後齊國君臣終於痛下決心不再修築城牆,只是在皇宮周圍修築了一條城牆將皇宮和宗室貴族以及大臣們的府邸包圍起來,稱為皇城以示與平民的區別。如此一來倒也顯出了不修築城牆的好處,即節省了修護城牆的費用,而且方便了百姓和商品的進出,同時還顯示了大國的氣派,可謂是一舉數得。再說京城周遍聚集了上百萬大軍,也沒有人會傻到做出聚眾圍攻京城的事情來.

  京城外緣已有兩伙人在迎接他們了,首當其衝的是一個身著二品官袍的中年男子,他先是向趙守仁作了一揖口中稱呼道:「賢仁親王,多日不見別來一切可曾安好?」

  「還不錯多謝你掛念了。來,衛兄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大齊禮部侍郎莊遠莊大人,他和我可是多年的交情了,在京城有什麼好玩的找他準沒錯。」說著就把衛衡拉了過來,趙守仁又對莊遠道:「莊兄這就是武林年輕一代第一高手的衛衡衛兄弟,他在京城的這些日子你可要好生招待。」

  「早就聽聞衛兄弟的大名了,只是一直無緣得見,今日總算是了了我一樁心願。」莊遠道。

  「不敢,莊大人身居如此高位,想必是深得皇帝陛下信任,日後還望大人多加照顧。」

  「兄弟客氣了。衛兄弟年少英雄,當年戰陣之上一桿槍擊敗魏軍第一高手元庭居爾後又打敗十員魏將的圍攻,當日聽聞此事我就驚嘆於兄弟的氣概。但讓我想不到的是僅僅一年之後兄弟便戰敗老一輩宗師級高手林百川,然後在力戰之餘挫敗了同為老一輩宗師級高手的韋雙鷹三人的連手,創下了年輕一代第一高手的威名。要是依我說不出十年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頭便要落在兄弟的身上。」莊遠不愧是禮部侍郎,這拉關係套近乎的手段的確是高人一籌。

  「你們也不要這麼客套了,大家都是朋友嘛。莊兄你這次必定不是為了迎接我而來,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要你傳達?」趙守仁問道。

  「還是王爺瞭解我,這次下官奉皇上口喻宣衛兄弟即刻入宮見駕,為表示皇帝陛下器敬重之意,陛下特賜衛兄弟親王車乘御馬駕引。同時王爺身為傳旨欽差也請一併前往。」

  「嘿,兄弟這回哥哥可要沾你的光了,這親王車乘也就罷了,但是這御馬駕引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到的。拉車的御馬是專門調教過的,任你道路崎嶇它行之亦如履平地,這樣用來那是再好不過了。」

  「既然如此那倒要好好見識一下了。」

  「莊兄你先回宮稟告陛下就說我和衛兄弟隨後就到,這進宮的路我還是認識的,也不用麻煩你了。」

  「王爺既有此意下官自當遵從,下官這就告辭了,在皇宮裡等候二位。」

  打發走了莊遠另一夥迎接的人這才走上前來,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婦女後面跟著兩名青年男子和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那婦人衝著趙守仁行禮道:「妾身見過夫君。」後面的青年男子和小女孩也道:「見過父親大人。」

  「我離京多日家中之是有勞夫人了,」趙守仁說道,「你們三個也起來吧。」

  待得眾人起身過後,趙守仁指著他們向衛衡介紹道:「兄弟這位就是你的嫂子,他們兩個是你的大侄子大的叫齊征小的叫齊戰,那個最小的就是我女兒齊悠水,怎麼樣長得漂亮吧,只要你能等得待她成年之後我便做主將她嫁給你。」這話說得衛衡像是一條色狼似的。

  衛衡不理會趙守仁的胡言亂語,向王妃行禮道:「見過嫂夫人。」

  那王妃也向衛衡回禮道:「見過叔叔。」說罷抬起頭來。這王妃長得也算是儀態大方穿著也甚是合理,不愧她王妃的身份。

  「見過叔父。」二位王子和小郡主也在趙守仁的指使下向衛衡見禮。

  「你們好。」衛衡道。

  「這個衛兄弟呀,我孩子們叔父也叫過了,你是不是給點見面禮?」趙守仁在一旁敲詐道。

  「就知道你會謀奪我這副身家。」衛衡朝趙守仁狠狠的瞪了一眼,又道:「今日來得匆忙倒也沒什麼準備,這樣吧來日空閒下來我指點你們一點粗淺的功夫。」

  三個孩子均是大喜,衛衡眼下被譽為年輕一代第一高手,乃是眾多年輕人崇拜的偶像,能夠得到他的指點哪怕是學不到什麼傳出去也夠同伴羨慕的了,何況他與自己父親的關係如此親密他好意思留手麼。

  趙守仁卻是一點也不滿足,他說道:「兄弟你的身家如此豐厚,好意思那一點功夫搪塞嗎,也忒小氣了。多少也要給侄子們幾把寶刀寶劍防身才是啊。」

  「我早就說過,神兵利刃對修煉武學沒有任何好處,難道你就想他們的武功就此止步不前嗎。」不知道是因為趙守仁又在謀奪他的身家還是在教訓他,總之衛衡像是十分憤怒的說道。

  「好吧,反正在武學上我是說不過你,此事依你便是。」趙守仁見打著自己孩子的旗號也從衛衡身上敲詐不到他掛念的神兵利刃只得無奈的說道。

  「那是自然如論武功天下間又有誰的認識能超過我的。」衛衡自信的說道。

  衛衡的話趙守仁心裡清楚,憑他身上那傳說中的氤氳紫氣確有資格這麼講。三個孩子也從衛衡身上看到了他的風采,在他們眼中自己的父親不但是大齊國的親王而且身為先天高手一向是說一不二的,但是衛衡卻能將其駁斥的啞口無言,一定是有真才實學的高人,原本在心中還有些生硬的偶像頓時鮮活起來。

  雖然三個孩子恨不得立刻就要在衛衡哪兒學些什麼,但是趙守仁的一句話卻打消了他們的這個念頭,只見他說道:「衛兄弟咱們還是趕快進宮吧,叫皇帝陛下等得時間久了總是不好。」

  衛衡也想到了自己進京的目的,於是應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進宮好了,還請大哥指點一下一會覲見皇帝陛下的禮數,要知道兄弟我可是土包子進城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世面。」

  給大家拜年了。另外本章上傳之後再過十分鐘小弟送上手中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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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見駕

            

  

  京城的富庶的確不是中涼那樣的普通城池可以比擬的,單單就是那條直通皇城的玄武大道就寬達二十丈,長則無法計算,因為每一天都在這條大道都會向前延伸。大道兩邊遍植楊柳草木,每當風起便隨風搖曳盡顯婀娜身資。位於大道兩邊的商舖則是齊國貨物最為貴重的地方,這裡出售的任何物品價格都是其他地方同類的十倍以上,但購買的人仍是趨之若騖,在這裡買東西已經成了身份的象徵,齊國百姓無不已家中有一件玄武大街出售的物品為榮。僅僅這樣的大道在京城就有四條分別以青龍、朱雀、白虎、玄武這四象為名。雖然介紹這些事情的時候趙守仁嘴裡流露出一種不屑的語氣,但是衛衡清楚他心裡卻是在妒忌京城的繁華,因為中涼城任他治理的再好,也永遠超越不了京城,畢竟京城的繁華是用齊國全國的財力支撐起來的。

  「不知道中涼城何時能有如此興盛?」二人總歸是兄弟衛衡在口頭上不免要照顧一下趙守仁的感情,於是他用了這麼一句話來稱讚京城的繁華,他也算是一個修士沒有像普通人初進京城那樣失神。

  「這是不可能的,只要不次於其他城市也就可以了。我謀劃多年已經給中涼打好了基礎,政策人才一應齊備,再加上你訓練的何非王同等人為護衛,只要有時間一定可以超過那些城市的。」趙守仁淡淡的說道。

  「怎麼不想在幹下去了?」衛衡聽出了他話裡面的去意於是問道,「你不怕後來者敗壞了你的心血嗎?」

  「見識了你的進步,我也有些動心了,我好說也是一個先天高手了,歷代皇室中人以我的武功最高,如若再將時間耽擱與無聊的政務之上恐怕今生是永無進境了,到不如退下來即能陪伴家人也可以抽出時間來鑽研武學多少也能延長壽命不是嗎?至於說後來者我好歹也是一個王爺,有我盯著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嗎。」趙守仁感慨道。

  衛衡知道趙守仁雖然表面上說話有些不羈骨子裡卻是一個老實人,從他在這麼多年來只娶了一個老婆就能看出來,別的王爺貴族哪兒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趙守仁能這麼說意味著他的心境提高了好大一截,對日後習武大有助益。衛衡說道:「你能這麼想作為朋友我很高興,我你本來就是一個練武的天才,只是別的像你這樣的人早已經進入先天了,而你卻遲遲不能進入,可見政務耽擱了你太多的時間。幸好你後來終於進入了先天境界,否則就可惜了你這副上天賜予的天分了。不過你的這些經歷也鍛鍊了你的心境這對你日後的進步大有好處,對自然的體悟也會比旁人容易一些。」

  「在你的面前誰還敢自稱天才,不過按你說的我這些年來處理雜務反而是對的了?」趙守仁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年齡越大經歷的事情也就越多,這對他感悟自然是有益的,但是隨著年齡的增大體質也隨之衰老,也就更難以進入先天境界,二者並不是一回事。」衛衡解釋道。

  「那麼我現在才進入先天境界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趙守仁問道。

  「我只能說你很幸運,要是再晚上幾年恐怕你就永遠不能達到先天境界了。你自幼生長在皇家珍貴補品沒有少吃,這樣大大提高了你的體質,而且你年輕時練武也算用心,所以你還能夠在年紀如此大的時候進入先天境界,要是換了別人恐怕就難了。」

  二人一路談心皇宮很快就到了,行至宮門早有傳旨太監等候,在其帶領之下來到了大殿之前等候裡面的傳喚。這皇宮大殿建在一高達數十仗的檯子上面,整個高台全部用漢白玉一層層包裹起來,除了前面的玉石台階之外只有一道迴廊通向後宮。台階分為兩道中間用浮雕隔開,雕刻這些浮雕的工匠們在上面刻了無數精工細琢出來的龍鳳團紋顯示出了他們超群的技藝。衛衡好奇心起,在他的神識覆蓋之下得出這些台階不多不少階正好有一百零八階恰恰暗合天地之數。大殿屋頂使用的是金黃色的琉璃瓦,在太陽的照射下反射出無數道光芒耀得人眼睛都掙不開更是凸顯出皇宮的莊嚴肅穆。種種設計即使衛衡以修士的眼光來看待,也不得不讚心下暗自讚嘆。

  大殿中終於傳來了召見二人的旨意,一百零八級的台階在這全民尚武的時代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即使是年老體衰者要爬上去也不須花費多大力氣,更無論二人也算是世間的高手了,只是這是在皇宮之中出於對皇帝的尊重也不好使用輕功只得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卻平白耗費了不少時間。

  來到近前莊遠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對二人道:「皇上為了接見二位特意提前處理完今天的政務,就等著你們呢。」說罷他領著二人進入了大殿,以他禮部侍郎的身份做這些工作實在合適不過。

  進入大殿之後衛衡還沒有仔細觀賞這俗世少有的建築便被帶進一旁的書房裡,平時皇帝朝會過後就在這裡處理政務,用來接見衛衡也不算失禮。

  衛衡尚未見到皇帝的身影就聽見前面的莊遠和身邊的趙守仁稱頌道:「微臣見過陛下,皇上萬歲。」所不同的是莊遠是躬身行禮趙守仁則是拱手了事,他是皇族又有親王身份自然不用謙卑。衛衡心中暗罵卻又奈何不得,也只能拱手道:「在下衛衡見過大齊皇帝陛下。」也不待皇帝說話他就站好身子,因為早已說好,他和皇帝行武林禮節,倒也不用那麼恭敬了。

  「皇弟跟莊愛卿平身吧,莊愛卿朕與皇弟多日未見有話要說你暫且退下吧。恩,這位就是衛衡先生吧,朕可是掛念許久了。」一道中正平和的聲音自旁邊傳了過來,衛衡這才見到皇帝的真身,卻原來他正在屋角給一株蘭花澆水呢。

  「在下何德何能竟敢勞陛下掛念。」衛衡說這話的時候莊遠已然施禮退下了。

  「你於大軍受困之時前往軍中效力這就是德,擊敗魏國十一員先天級的戰將和四名宗師級高手這就是能,既然有德有能自然值得寡人掛念。」說罷皇帝轉過身來朝衛衡看去,將他多年來統治國家對百姓生殺予奪所積累下的氣壓向衛衡。

  衛衡已然是金丹期的修士身上又具有佛門最為神秘的願力豈是這人士間區區一個俗人所能壓迫的,就好比對一個人來講螞蟻就是螞蟻哪怕他是蟻王也還是一隻螞蟻,一隻螞蟻無論如是嚇不倒一個人的。當下衛衡毫不示弱的回瞪過去,只是他的目光之中卻沒有一絲壓力,像是平靜的大海一般。

  二人的目光對視了一陣賢德皇見佔不了上峰便收回了氣勢,他見衛衡的目光深沉知道自己比不了,但是好在衛衡尚顧及到他這個皇帝的面子只是防守,賢德皇生怕在其反擊之下敗下陣來,若是傳揚出去堂堂皇帝論氣勢還不及一個臣民這份臉面他是萬萬不能丟的。賢德皇轉身看向趙守仁道:「皇弟你在中涼城玩得時間也夠久的了,是不是該回京幫朕處理一下政務了,難道你就眼看著皇兄如此勞累嗎?」

  「臣弟荒唐還請陛下恕罪。」趙守仁嘴上求皇帝恕臉上的神情卻十分飄忽顯然沒拿賢德皇的質問當成是一回事。

  「你也知道自己荒唐,一個親王竟然跑去做刺使真是荒唐至極。」賢德皇斥道。

  「回稟陛下,臣弟知錯了,這就向您請辭。」

  「你既然知道錯誤那麼明日就上朝幫朕處理政務好了。」

  「這個陛下,您處理的政務全都是國家大事,臣弟生性疏懶見不得麻煩,還是在家呆著的好。」

  「你在中涼城處理政務怎就不嫌麻煩?」賢德皇質問道。

  「這個中涼城裡的政務全部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臣弟處理之時就當看笑話一樣帶過,而陛下您身邊的政務無一不關係到國家社稷,臣弟沒法視做笑話,因此也就看上去覺得麻煩了。」

  「你倒是活得舒坦偏偏就勞累了朕,沒有一點手足情分。」說罷賢德皇對衛衡笑道:「朕的這個弟弟實在是荒唐了些,叫你看笑話了。聽說你們關係不錯,還請你勸他一勸。」

  「王爺辭官後正好有空練武否則就浪費了他的天分了,身為一個武人在下樂於見到這種事情,這勸解之話卻是說不出口。」

  經過目光的較量賢德皇已然將衛衡視做與他平起平坐的人了,他在朝廷之中衛衡在武學修煉當中都是各界的皇者,否則豈能稱呼衛衡為兄,因而他是不能向衛衡發火的,只得將矛頭有對準趙守仁道:「既然衛兄求情,賢仁你就起來吧,回去之後好生修煉武藝若是達不到先天境界朕就罰你代朕處理政務。」

  「稟告皇兄臣弟在衛兄弟的指點下,已經進入了先天境界這處理政務的處罰是否可以就此免除了?」

  「朕倒是不知道你有如此進境,也罷咱們皇室這麼些年來總共就出了你這麼一個武功達到先天境界,也不能浪費了你這份才華,那你就在家好生修煉吧。」賢德皇此話說完又對衛衡:「衛兄竟然能將這玩劣之輩帶入先天境界,果然了得。」

  「陛下過譽了,賢仁親王有如此修為皇室在他幼年的教導才是關鍵所在。」

  「早就聽聞衛兄號稱年輕一代第一高手,但不知眼下到了何等境界?」

  「啟稟皇兄衛兄弟的武功已經超越了宗師境界修煉出來了傳說中的氤氳紫氣,依臣弟看來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衛兄弟也當之無愧。」趙守仁趕忙插話道。

  「朕早聞氤氳紫氣的傳說只是沒有福分得見,不知衛兄可否滿足朕的這個心願?」賢德皇顯然是不太相信趙守仁的話,因而想親自求證,衛衡的年紀實在是小了一些不足以叫人信服。

  衛衡無奈之下只得聚集了一絲氤氳紫氣逼到指尖,只見一道紫色的氣劍立時射了出來光芒四溢照得二人眼睛都有些刺痛。衛衡自書桌上取過一條玉石鎮紙對賢德皇道:「在下弄壞陛下的這塊鎮紙陛下不會介意吧?」

  「朕富有四海,區區一塊鎮紙算得什麼,衛兄儘管使用便是。」賢德皇道。

  「好,陛下請看。」既然賢德皇大方,衛衡也不會跟他客氣將那鎮紙自氣劍上輕輕擦過,沒有任何聲響鎮紙上頓時被下了一片薄薄的玉石片,衛衡手揮動不停,一會工夫一塊上好的玉石鎮紙就變成了一地玉石薄片。賢德皇拾起一片玉石往兩邊切面上看去,玉石觸手平滑毫無棱角就像是打磨出來的一樣,這塊鎮紙乃是用上好的白玉精雕細琢而成,堅硬程度不下於精鋼,但是這氣劍竟能不發出一絲聲響就將之切斷果然是鋒利至極。

  「哦,我大齊有衛兄這樣的高士實乃社稷之福,朕當傳旨詔告天下為衛兄慶賀。」賢德皇顯然也知道衛衡不好虛名,在趙守仁的配合之下二人一唱一和以此為把柄逼迫著衛衡。

  「感謝陛下的盛情只是在下不希望被名聲所累,如是那樣只好在山野間尋求一份清淨了。」衛衡說這話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再給我添麻煩的話,我就一走了之叫你們再也無法招攬我。

  「衛兄虛懷若谷倒叫朕汗顏了,此事就此作罷不再提了。」雙方都是明白人話不用說得太過直白,略微一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衛衡既然不在乎這個虛名所帶來的賢德皇也不好過分逼迫。

  「稟陛下,衛兄弟聽聞我皇室收藏了許多上古流傳下來的珍本古籍想要借來觀看,還望陛下准許。」趙守仁看似是為了衛衡借閱書籍想賢德皇提出請求實際是道出了皇室招攬衛衡另一個籌碼,此時雙方都在爭取自己的利益為此衛衡也不好怪趙守仁不夠朋友,畢竟他是為了皇室的利益而不是為了他自己。

  給大家拜年了。既然年三十都上傳了一章初一自然也不能放過了,諸位以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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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夜宴

            

  得到趙守仁的提醒賢德皇登時意識到自己手中還有可以招攬衛衡的籌碼,對於招攬衛衡的底氣頓時提高了不少,於是他道:「朕三年前便有旨意准許衛兄借閱皇室藏書,可惜當時衛兄忙於閉關未曾進京亦使朕與衛兄時至今日才得以見面,現在衛兄既然提出,朕自當履行前日諾言,自即日起皇室藏書庫任由衛兄進出。」

  「多謝陛下盛情,在下必有回報。」衛衡自然聽出了賢德皇話中之意,上次賢德皇准許他觀看皇室藏書是因為要他同魏國的宗師級高手比武,這次准許他觀看自然還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賢德皇見衛衡如此識趣也不在謙讓,直接說道:「衛兄客氣,朕就卻之不恭了。外面何人當值,去問一下晚宴準備好了沒有,作陪的各位官員來了沒有?」

  一個太監近來稟告道:「啟稟陛下,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參加宴會的各位大人也在宮門口等候傳喚了,是否請他們進來?」

  「宣他們進來吧。」賢德皇道,他轉身對衛衡說道:「衛兄為了給你和皇弟接風朕特意安排了酒宴,又命在京的二品以上官員齊來作陪,二位請隨朕一同前往。」

  大殿之中眾位官員齊聚一堂,在當值太監的引領下來到各自的位子上就坐,等待著皇帝陛下的到來。清脆的鐘罄響起,賢德皇在前趙守仁衛衡跟隨在後自後堂走了上來。大殿之中的群臣齊聲呼喝道:「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隨之他們的腦袋齊刷刷的應聲低下,動作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整齊。

  「眾卿平身。」賢德皇吩咐道。

  「謝陛下。」滿朝文武這才抬起身來。

  「眾位愛卿今天是個好日子,不但朕的皇弟賢仁王還朝,而且武林之中年輕一代第一高手衛衡也應邀前來京城做客,因此朕特意安排了這次晚宴並請眾位卿家作陪,來朕給眾位引見一下坐在朕身邊的這位俠士就是衛衡衛先生。」

  賢仁王化名趙守仁在中涼城做官這件事朝廷中有點份量的官員都知道,這位親王每年都會抽上幾個月的時間回到京城家中呆上些日子,眾人也都會去拜訪一下,單獨為他準備一次這種規格的晚宴,還不值當的,看來今天的主角就是那個叫衛衡的人了,托現下尚武風氣的福大家多少都知道一些衛衡的事情,他在兩年前戰敗魏國四大宗師級高手因而被譽為年輕一代第一高手一時風頭無二,只是宗師級高手不要說皇室了,就是各個大家族也有招攬到的算不得稀罕,即使衛衡年輕一些前途更為遠大也不值得為招攬他使用這麼大的排場,想來皇上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內幕。

  果不其然賢德皇隨後接著說道:「衛先生已於近日達到了大宗室的境界,來讓我們為齊國又出現了一位大宗師境界的高手乾掉杯中的美酒。」

  大宗師境界這是衛衡與賢德皇出來之前商量好的說辭,畢竟衛衡還要在京城住上一段時日,要是將他修煉出氤氳紫氣的事情傳揚出去,只怕衛衡就得不到一日安寧了,因為這就意味著衛衡已然成為了天下第一高手,那樣的話光是每天上門求教的人就會讓他煩不勝煩,更無論那些想要跟他比試以求揚名的了。但即使是大宗師的身份也是非同小可,在武林之中達到先天境界之後只要能夠在打敗十名同級別高手就可以被承認為宗師級高手,但是只有在打敗十名宗師級高手之後才可以被承認為大宗師級高手,因此武林之中達到先天境界的也有上萬人但是達到宗師級境界的卻不過幾百人,而達到大宗師境界的才僅有十人而已,這十個個人最小的一個成名也近百年了經歷了無數風雨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故此這十個人的身份都被各國承認為可以和各國皇帝的相當。衛衡的武功既然可以和他們並駕齊驅,用這麼高的規格招待才說得過去。

  其實早在兩年之前張氏兄弟奉命給衛衡的那次決鬥押陣時因為倚老賣老,被衛衡教訓了一頓吃了些苦頭,回來後他們就隱約提到過衛衡的修為可能已經達到了大宗師的境界。但是由於衛衡太過於年輕了,所以大家都不相信衛衡有如此實力,現在衛衡的實力得到了一國皇帝的認同那就意味著天下第十一位大宗師境界的高手產生了而且他還是齊國人,這也就不由得在場的諸位大臣們不興奮了,在眼下各國國力基本相等也不會爆發戰爭,是以哪一國多一個大宗師,也就意味著自己的國家比別的國家的國力強大不少啊。

  興奮之餘群臣齊聲道:「幹!」紛紛將自己手中的美酒喝個乾淨。天下十大宗師九國除了地處西方子民強悍的秦國之外其餘八國每國一位,眼下齊國多了一位第十一大宗師級而且他的年紀還如此年輕,可見未來的天下第一高手也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那麼這樣一來未來的天下第一強國也就是齊國了,當下便有若干腦子靈活善於拍馬屁的官員站出來道:「吾皇聖明,治國有術,百姓安康,在位期間將齊國帶至這天下第一大國的位置,日後必定名留青史,臣等有幸得逢聖主實在是要感謝上蒼,請陛下滿飲此杯。」

  作為君主沒有哪一個不喜歡會拍馬屁的臣子,賢德皇也不例外。若是平日裡這幾個臣子如此稱頌,他嘴上雖然會說幾句過獎之類的言語,再不疼不癢得罵罵他們,可是這杯酒還是會喝的,可是今天卻有所不同了,衛衡可是還沒有答應他的招攬,現在只是限於和他做交易而已,若是要這些人破壞了他在衛衡心目中的形象這天下第一大國皇帝的名號可就是真的與他無緣了。因此賢德皇將這幾人在心中徹底的恨上了,尋思著如有機會一定要把他們趕出朝堂,連個馬屁都拍不好要之何用。正因為這樣,不久之後賢德皇就找了幾個藉口將這些人貶黜京城,衛衡雖然沒有做什麼可是卻間接將齊國朝廷的風氣整肅一遍對齊國的貢獻可謂不小。

  那幾個拍馬屁的大臣見尊貴的皇帝陛下沒有嚮往常一樣帶著笑意的罵自己幾句,而是臉上象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就知道自己這回是拍在馬蹄子上了,趕忙尷尬的笑了幾聲坐下來。他們坐下了其餘的大臣可不閒著,一個個過來向衛衡敬酒同時向賢德皇讚揚衛衡成為大宗師給齊國帶來得好處,這才將有些清冷的場面扭轉過來,面對他們賢德皇臉上的冰霜也解凍了。

  酒宴上伴奏的鼓樂聲響起,爾後在幾個打頭的帶領下宮女走上前來獻上歌舞,悠揚的樂曲聲宮女們動人的舞姿頓時將酒宴帶上了一個高潮。有了些酒意的官員就向衛衡說道:「衛先生吾等久聞大宗師的威名只是一直無緣得見,眼下正是良機還請先生展示一下身手。」

  別人不知道趙守仁可是清楚衛衡的酒量,他見這些以為衛衡跟他們一樣都有些醉意的人說出如此放肆的言語,生怕破壞掉齊國大臣在衛衡心目中的形象,這對於一心想招攬衛衡的皇室來說可是極為不利的,於是趙守仁趕忙呵斥道:「諸位喝多了,還是下去休息去吧。」

  還沒有等趙守仁說完,衛衡就開口道:「既然諸位想見識一下衛某的武功,那麼在下只得獻醜了。」

  說罷衛衡雙掌輕擊,伴隨著樂曲和舞蹈清脆的掌聲立時響起,堂下官員起初尚未覺察出什麼但是時間久了遍覺得心中血液流動加速,有一種要上前獻舞的衝動。交流聲立刻在一兩人之間傳播,慢慢的整個大殿中的官員都知道了同僚的感覺,心中明白了大宗師的厲害。武林之中原本也有以音傷人的功法,但是若要影響到大殿中這麼多人就比較困難了,在群臣中不乏先天境界的高手連他們都受到影響這更是難上加難,至於聲音隻影響到了群臣卻沒有影響到奏樂的樂師舞蹈的宮女這種情況簡直是聞所未聞,大宗師的本領立刻被神話話了起來。

  衛衡的這個手段乃是在戰場上領悟願力時的方式作出的,只不過將佛經改為了樂師正在演奏的樂曲,這其實已經不再是世俗的武功,而是近乎於修士法門了,此法用來對付高明的修士尚顯不足,但是用來對付這些大臣卻是殺雞使用宰牛刀了。

  趙守仁和賢德皇也沒有受到衛衡掌聲的影響,一時瞭解不到群臣的感受,經過他們身邊的太監提示過後才明白過來,賢德皇跟衛衡沒有交情不好出面,只得由趙守仁對衛衡道:「兄弟夠了,下面的人也受到教訓了,你就收手罷。在皇帝陛下面前要他們做出不好看的事情來,終歸是掃了皇帝陛下的臉面。」

  衛衡只不過是想要教訓一下那些借酒發瘋的官員而已,倒也沒有別的心思既然趙守仁開口求情他也不惟己甚便將掌聲停下。掌聲停下來之後群臣這得以才靜下心來暗自運功調理,心中卻在埋怨那幾個惹事的官員,而那幾個官員得到教訓之後酒意也醒了過來,知道自己闖下了禍事也不敢在做些什麼了只是一個勁得拿面前的菜餚撒氣,只是那酒就不敢再喝了。趙守仁見衛衡給了自己這個面子心中高興,向衛衡說道:「兄弟,知道你喜好美食你且說說這宮中御廚做的菜餚滋味如何?」

  「這菜的味道不錯,皇宮御廚果然名不虛傳,親王請看在下的菜餚都已經吃乾淨了。要說有什麼缺陷就是送上來的時候菜已經涼了影響到口感。」

  「這可就難辦了,皇宮廚房跟大殿的距離太過遙遠,等送到大殿時再好的才也會涼透的,兄弟你就將就著吃吧。」

  「其實此事解決起來倒也容易,只是過於煩瑣才沒有使用。」賢德皇插嘴道。

  「哦,陛下有何解決辦法?」衛衡好奇的問道。

  「先生還請少侯,一會便可知曉。」賢德皇賣了個關子。然後他打了一個手勢,身邊的太監立刻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便有宮女上前將衛衡身前已經空了的碗碟撤了下去,重新換上新的菜餚,衛衡一看果然熱氣騰騰,嘗了一口菜餚的味道較之從前要勝過不少,不由得看向賢德皇。

  賢德皇輕輕一笑,示意宮女將送菜的食盒拿給衛衡觀賞,原來在這食盒之中用一塊木板將之分隔成兩層,下面裝著一個小碟,碟中盛有幾塊快要熄滅的銀絲霜碳用以保溫,這銀絲霜碳有一特性在燃燒時只會產生很少的煙火,用在此處再好不過但是即使這樣也還不夠,盒子上又鑿了一個小孔用以導煙,這樣才真正不會破壞菜餚的味道。因為銀絲霜碳燃燒少煙的特性因而被富貴人家喜愛,時常用來在廳堂之中待客烹茶,也導致其價格不菲,眼下用來給菜餚保溫實在是有些浪費了,但是對於皇家的財富來講這也算不得什麼。

  能夠在衛衡這樣的高手面前掙得幾分面子賢德皇還是頗為高興的,當下連連舉杯邀衛衡共飲,衛衡自然不會示弱酒到杯乾連上適才群臣敬他的酒至少喝了十幾罈子了,這又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大宗師的厲害之處。一頓酒宴吃到半夜才散去,除了衛衡和為了照顧衛衡而滴酒未沾的趙守仁以外,沒有喝醉的就只有無人敢灌他酒水的賢德皇了,其他人都是在宮人的攙扶下回去的。

  給大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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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攔路

            

  

  待得群臣散去之後寬闊的大殿之中除了那些不相干的太監宮女以外,就只剩下衛衡與賢德皇跟趙守仁兄弟二人了,賢德皇看似十分關切的向衛衡問道:「不知今日的晚宴衛兄可否滿意?」

  「多謝陛下盛情,今日在下過的十分開心。」

  「現下天色已晚,朕已經吩咐人為衛兄在宮中準備了好住處,衛兄就此安歇吧。」

  「多謝陛下了,只是宮中規矩太多,在下還是住在外面比較自在。」

  「皇兄,既然衛兄弟不願意住在皇宮,不如就讓臣弟代為招待吧。」趙守仁道。

  「皇弟既有此心那就帶朕好生招呼衛兄,切不可有絲毫怠慢。」賢德皇笑了兩聲又道:「說實在的朕也覺得著皇宮中的規矩著實多了一些令人煩悶得緊。」

  「臣弟遵旨。」趙守仁應道。

  從大殿出來之後衛衡轉身指著那***通明的大殿對趙守仁道:「在這裡面呆著真的叫人很不舒服,你的王府不會也是這般模樣吧?」

  「怎麼了,只不過呆了一會就受不了了?要知道尋常人家可是最希望能在裡面呆一小會呢,你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要忘了我可沒有想過從你們皇家得到什麼,自然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不管你怎麼想的,皇宮裡面確實有一股叫人很不舒服的感覺,我常年在外多半是為了躲避這裡。」

  「那你還要代皇室招攬我,真是個不將義氣的傢伙。」

  「我代皇室招攬你那是為國舉賢,與講不講義氣可沒有任何關係。」趙守仁正色道。

  「知道了,全天下就你忠君愛國。」

  「不要生氣嗎,知道你這頓飯吃得不開心,回到哥哥府中我叫廚子給你再做一席酒菜便是,也當是為我的作為賠罪。」

  「免了吧,你與嫂夫人分別多日做兄弟的就不打擾你們親熱了,只要你給我找個僻靜地方讓我打坐就行。」

  「這個簡單,我的王府空閒屋子甚多,只要叫人打掃一下即可入住。只是有一件事我還是要事先提醒與你,今日晚宴過後你在京城的日子就不得安生了,請求衛大宗師接見的拜帖多得只怕會將你淹死。」

  「去你的,也不說我點好聽的。這事也倒是好辦,我明日一早就去皇室藏書樓看書他們怎麼也不能追到那兒去吧,至於你找個藉口把他們打發走得了。」

  「虧我拿你當兄弟,這等得罪人的事情你卻叫我去做。」

  「若是你不叫我進京哪裡還會有這等瑣碎事情。」

  第二日天還未亮,趙守仁的那兩個寶貝兒子就被衛衡著人在睡夢中叫醒了,衛衡的身份在昨晚回府時趙守仁已經向僕人交代過了,因而倒也沒有人敢不聽話。二人被叫醒之後正要衝著來人發發少爺脾氣,卻被告之是衛衡招喚,立時睡意全無人也變得清醒起來,連衣服都沒有穿好就跑了過來,向衛衡施禮道:「侄兒拜見叔父,請恕小侄無禮之罪?」

  「是我打攪你們在先,你們有何罪過可言,無須多禮了快些整理好衣物隨我出去一趟,若是晚了你們今日恐怕連大門也走不出去。」衛衡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教訓道,渾然不覺自己比二人也大不到哪裡。

  二人也不明白衛衡到底在說些什麼,只是良好的家教讓他們養成了服從長輩的習慣,趕忙整理好衣物連早飯都沒有吃就隨衛衡走了出去。剛剛走過街角就見蜂擁而至的人群呼啦啦的將王府的大門擠得滿滿噹噹的,齊征畢竟年紀大些相應的承受能力也較強他轉身向衛衡問道:「叔父您早就知道今天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嗎?」

  「我哪有這種本事,這是你們父親昨日提醒我的,這老小子不愧是官場老手這事猜得倒准。」

  「叔父是要帶我們去什麼地方?」齊戰也反應過來問道。

  「昨日我與皇上說好了,要到你們皇室藏書樓中一觀。」

  「皇室藏書樓那裡可是沒有什麼好玩的。」齊戰答道,說完他又撓了撓頭顯得頗為有些苦惱,畢竟是年輕人正處在活潑好動的年紀,對藏書樓那種滿是書籍的枯燥地方自然沒有好感。

  「你們只要帶我找到地方就行了,其餘時間隨你們支配。」衛衡好笑道。

  「謝謝叔父,皇室藏書樓離此地不遠,我這就領叔父前去。」齊征也興奮的說道。

  皇室藏書樓也建在皇城之內走到那裡倒沒費多大工夫,守門的衛士已經得到了消息在衛衡亮出身份後也不敢為難十分客氣得放他進去了。齊征齊戰見衛衡到了地方想到沒自己的事情了就欲告辭離去,忽然齊征的面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尷尬的對衛衡道:「叔父您身上可帶有銀錢?」

  「有啊,你問這做什麼?」

  「這個,是這樣的小侄今日出門有些匆忙是以身上沒有帶錢,可是現下王府中的模樣回去是萬萬不能了,故此想向叔父暫借一二回去之後在歸還叔父。」齊征吞吞吐吐的說道。

  「我身上錢帶的不多你們要借多少?」衛衡這話說得可有些不實了,他的全部身家都裝在他身上的乾坤袋中,以他師門歷代的積蓄怎能少了,但面對的是兩個王子那又另當別論了,天知道他那點身家夠不夠這些自小就含著金鑰匙長大的王孫公子花費的,還是謙虛一些的好。

  「大概幾百兩也就夠了。」齊征道。

  一聽這話衛衡就鬆了一口氣,還好趙守仁教子有方沒有讓這兩個孩子沾染上那些壞毛病。衛衡取出兩張五百兩的金票分別遞給後說道:「這是一千兩你們拿去花吧,卻也不用還了。」

  原本二人是要借衛衡幾百兩銀子,可誰知衛衡卻拿出了金票而且數額比二人所說的還要多出一倍,這下二人心下俱是大喜。齊戰還算有些良心對衛衡道:「叔父用不了這麼許多,有幾百兩銀子就夠了。」

  「就算是我這個做叔叔的見面禮吧,這次到京城來得匆忙沒有準備身上就帶了些銀錢,昨天人太多倒是不好拿出手來。」

  二人聞聽衛衡話語俱在心中大罵自己白痴,他們已經知曉了衛衡大宗師的身份,而且衛衡昨日也曾說過要指點他們幾招武功作為見面禮,可是現在幾句話後就變成了手中的金票差距如此之大豈能甘心,齊戰年齡隨小可是卻比乃兄機靈當下說道:「叔父我突然想起還有些功課未曾處理這便回府,這錢就用不著了您還是收回去吧。」說罷就要把錢還給衛衡,這時齊征也反應過來也要把手中的前還回去。

  二人畢竟不是乃父那樣的官場老狐狸臉上藏不住事情,衛衡是何等樣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二人心中在想些什麼,他笑道:「這錢你們還是收著吧,既然我說過要傳授你們武功就一定不會食言,你們大可放心。」

  能夠在學到武功之餘還得到一筆不小的見面禮,兄弟二人的興奮之色立時溢於言表謝過之後生怕衛衡反悔,一溜煙的跑沒影了。衛衡心中暗笑過後向藏書樓中走去,走不多遠衛衡就被一群大約有二三十人的隊伍攔住了去路,上次衛衡與魏國宗師決鬥時為他押陣的張氏三兄弟也在其中,只不過三人像是有什麼顧忌似的躲躲閃閃的顯然是不欲露面。衛衡卻沒有什麼顧忌向三人笑了一下算是打個招呼,三人見躲不過衛衡的雙眼也向他笑了笑,不過神情之中滿是無奈顯然是被人挾持而來。

  攔路的那群人為首的一個衝著衛衡道:「閣下就是衛衡先生吧,在下齊國供奉李浪這廂有禮了。」

  「在下正是衛衡,但不知諸位攔住在下的去路所為何事?」

  「我等眾人聞得閣下號稱是天下第十一位大宗師,心中不服特來請教一番。」李浪這人倒是鯁直見衛衡詢問,馬上就將來意說個清楚。李浪一邊說話張氏兄弟一邊衝著衛衡搖頭,顯是要撇清干係。

  衛衡心中暗道:又是一群被名利束縛之輩,這般模樣還敢向大宗師級的人物挑戰簡直自不量力。衛衡看了看天色對李浪道:「這麼說來諸位都是大齊的宗師級高手了,不知哪十位前來賜教。」

  李浪一揮手道:「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動手了。」隨著這一揮手其他九人戰了出來,張氏兄弟顯然不在其中。

  衛衡嘆了一口氣,原本高高興興看書來得誰知卻被人攔路比武,這等麻煩不知日後還有多少,為今之計只有快刀斬亂麻把領頭的教訓狠了後面的自然要顧及顏面來的也就少了。當下衛衡說道:「既然你們準備好了那我可就出招了。」

  李浪叫道:「來吧,我等接著。」

  待李浪說完衛衡一個箭步欺上前去一拳打向李浪的面門,李浪正要伸手架開卻發現架了個空,衛衡此拳半路上已經改變方向打在了他的腰間,衛衡雖然沒有使用多大力氣但是也沒有想讓李浪可以繼續再戰,因此直接將李浪打翻在地,一時半會李浪是不能起身了。

  其餘眾人見武功最好的李浪連衛衡的一拳都沒有接住,各自心生畏懼本來遞出的招式立刻收了回來轉為防守。衛衡卻不管他們想些什麼,一個個欺上前去將之打倒,衛衡甚至連使用的招數都沒有改變,上面一拳打來,趁防守之時半路變向擊打腰腹,就是這麼簡單的招式十個人竟然沒有一人可以接住,全部被打倒。其實十人也不是看不穿衛衡的招式,只是衛衡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難以分清他招式的虛實故而無法抵擋,就這樣大齊供奉閣的十名宗師級高手被衛衡當成了他立威的靶子輕易解決掉了。收拾完礙事的人後衛衡徑直想藏書樓走去,雖然他也不說什麼場面話,但是他的身影卻已成為在場眾人心中的噩夢。

  眨眼間十名高手就被打倒,衛衡此舉登時將其餘諸人嚇住半晌沒緩過神來,任由自己的夥伴在地上躺著。張氏兄弟畢竟被衛衡教訓過一次,心中有了準備因而最先反應過來,分頭攙扶起倒在地上的夥伴。老大張天雄一邊攙扶嘴裡還一邊嘮叨著:「我早就說那小子是個變態,叫你們不要去招惹他,你們就是不聽,看看被教訓得多慘。我當日只不過是眼上黑了一圈還能走路,可是你們幾個卻躺在地上連站起來都要別人攙扶,現在好了臉丟得比我還大高興了吧。」

  隨著張天雄的嘮叨,其餘幾人也緩過神來趕緊上前幫忙。忽然一人說道:「此人功法著實怪異,怎麼我運功這麼長時間了,劉兄還是無法動彈。」

  老二張地雄道:「你就省省吧,我當日被他打黑眼圈也是這樣,一連三日無論如何運功用藥都是沒有辦法去掉,後來我不想再理會了可是三日後症狀便已消退。這十位兄弟身上想必是也中了這種手法,等上幾日也就好了,衛衡他不是給人下死手的人,沒看見我兄弟三人根本沒給他們這幾個受傷的治療嗎,這可是經驗之談。」聽他言下之意渾然不覺得被衛衡打倒有什麼羞恥,反而是十分光彩的樣子。

  眾人聽了張地雄的解釋,都覺得是這個道理,也就不再理會攙扶著身體僵直的兄弟回去了。沒過多久就從齊國供奉閣傳出消息,齊國供奉閣全體同仁一致承認衛衡大宗師的身份,有懷疑者視為是蔑視齊國供奉閣的權威,供奉閣將追殺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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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藏書

            

  自齊國供奉閣傳出的消息衛衡並不知曉,此刻他正忙著在齊國的皇室藏書樓中尋找修真界的功法。

  齊國的皇室藏書樓與其說是藏書樓倒不如說是藏書庫來得更為準確一些,當衛衡對管理藏書樓的內廷官員說起要查閱上古流傳的古籍珍本時,那人立即把衛衡帶到樓中一道暗門處,將暗門打開裡面露出長長的樓梯,全部用石頭砌成沒有使用傳統的木頭顯然是為了防止起火後火勢蔓延。

  沿著樓梯走下去盡頭處又是一道門,那官員掏出鑰匙打開門來領著衛衡走了進去。衛衡原以為門內會像樓梯時那樣漆黑一片全靠那官員手中的燈籠才能看清道路,誰知裡面的景象完全不像他想的那樣。打開門後映入衛衡眼簾的是一片白濛濛的光芒,定睛一看才知道是從屋頂上照射過來的。那官員有些自豪的對衛衡道:「先生不必驚恐,這光芒乃是屋頂上鑲嵌的夜明珠所發來出的,自我大齊開國聖垣皇帝修建這皇室藏書樓之日起便立下規矩,所有珍貴書籍一律藏於此書庫中,而且為了防止失火書庫不許使用任何***,所以在頂層鑲嵌上這些夜明珠,書庫日常照明皆靠夜明珠供給。」這些話說得甚為順口,顯然是經常要給初次來此的人解釋。

  屋頂上的夜明珠每一個都有拳頭般大小,光芒四溢顯是品質不凡。衛衡心中暗自估算這些珠子如若放到市場上出售的話怕要賣出億萬之巨,可是卻被放在這裡用來照明皇家手筆果然不同凡響。由此衛衡心中不由得對那位素為謀面的聖垣皇帝大是欽佩,一個在剛剛建國最需要金錢的時候就肯耗費如此巨資來建造這座規模宏大的書庫必定有非凡的見識,他能夠創下這麼一片福澤後人的基業也就不難理解了。

  這偌大的藏書庫被無數的書架裝得滿滿噹噹的,彷彿變成了一片紙張的海洋。站在衛衡身邊的那個官員指著眼前的一排排書架道:「先生此書庫分為十九個分庫,每一庫都是一個獨立的學科,這就是其中之一,本庫之中全是歷代學者關於天文曆法的著作,共有書籍四千九百七十餘萬冊。您所要尋找的上古典籍就放在在最後面的那層書庫之中,裡面收藏的書籍最少,只有三百餘萬冊,該庫距此不遠請您跟隨下官前往。」

  「你頭前帶路,我自會跟隨。」衛衡答道。初次見到眼前的書庫時衛衡還以為這就是皇室藏書庫的全貌,誰知這裡只不過是十九分之一,叫他不由得大為驚訝,這麼大的書庫修建時挖出的土石肯定不少,怕不能壘起一座山來吧。

  存放上古典籍的書庫沒有因為收藏的書籍的太少而有所消減,其面積與第一個書庫差距不大,自然裡面的空間就顯得空蕩了許多。這時衛衡耳邊傳來了那官員的聲音,「衛先生想不到您不但武功非凡,就連學識也是這樣淵博。這書庫中的上古典籍我朝歷代先皇無數次召集學者想要翻譯出來,可是到最好都沒有見到成效,目前為止庫中三百萬冊書籍翻譯出來的上古文字不過九個,真是氣煞人也。」

  「其實上古文字我也不認得,到這裡來只不過是為了提升武學修為而特意感受上古先聖氣息而已。」衛衡道,「至於這些書籍總有一日會被人翻譯出來的,你也不用過於著急。」

  「嗨,其實下官只是在為這些書報心中不平罷了,它們放在這裡卻無人可以閱讀讀著實令人鬱悶。真希望有朝一日有哪位高人可以讓這些上古學說重現人世。」

  「會有這麼一天的,你等著就是了。」衛衡安慰道,「我就在這裡呆著了,你有沒有別的事情,是否就在此地陪伴與我?」

  「皇帝陛下已有旨意庫中書籍隨便先生閱讀,下官只是給您引路的,現下就沒有下官的事情了,下官就此告退先生請放心感悟便是。」那官員答道。

  「你且出去好了,有什麼事情我自會出去找你。」

  要在三百萬冊書籍之中尋找有關修真的典籍談何容易,若是普通人沒有幾個月的工夫絕對完成不了這項任務,但衛衡自有他的一套辦法。大凡修士的著作,總會帶有一絲修士自身的氣息,衛衡所要做的就是在這三百萬冊書籍之中找到其中帶有修士氣息的那一部分即可。待那官員走後衛衡放開神識在書庫中肆意搜尋,過不多時就在書庫一角找到了他的目標。衛衡將找到的那副捲軸拿過來一看,這捲軸的質地柔軟觸感輕滑所用材料非革非皮,即使是衛衡這樣通過那《修真寶鑑》知曉了大半修真界的煉器材料的人也辨認不出來。在那捲軸一角則被製造者巧妙的刻畫了一個聚靈陣法用以維持其上面的靈性,手法巧妙煞是不凡。捲軸上面寫著五個扭曲的上古篆文,上古文字玄奧異常這五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就不是衛衡所能知曉的了。不過在修真界修行有成的人觀看典籍卻不是讀書認字而是另有一套辦法,只見衛衡將他的神識印在捲軸之上,慢慢契合著書寫者留在上面的氣息,過不多時神識便與捲軸的氣息相融合,頓時無數的文字紛至沓來映入衛衡的眼簾。

  其實這道捲軸也不是用上古時期的文字寫成的,它使用的是幾百萬年之前的通用文字。其內容乃是幾百萬年前修真界的一個小門派三才門的修煉功法。據書寫捲軸的修士所言這三才門在修真界沒什麼名氣,歷代弟子飛昇仙界的也沒有幾人,因而不被人所知。但是恰巧在某一代三才門有個弟子幸運的得到了一件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仙器至雲劍,由於那弟子口風不嚴,故此事被修真界的大派法天門得知,法天門在求取至雲劍未果的情況下悍然將三才門滅門,而這道捲軸的製作者卻幸運的逃過了這場劫難,但是他也是身負不治之傷,身上的法寶飛劍都被打得粉碎。為了不致使三才門的道統就此失傳,此人在垂死之時用三才門中唯一稱得上珍貴的東西上古異獸——輞句之皮寫下了這道捲軸,希望後世有緣人得到後可以繼承三才門的道統。在這道捲軸之上寫有三才門的入門心法,得到之人只要練成即可以神識查閱那三才門弟子記載於捲軸上的三才門全部功法,可惜也不知怎地這道捲軸蒙塵三百萬年不見天日,直到流落到世俗之中以後才被齊國皇室所收藏。

  其實這三才門的功法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是勝在全面,法術製器等有關修真的各個方面無所不包正適合衛衡這樣只會修煉卻沒有什麼高明法術防身的人。衛衡得此書如獲至寶,立刻從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枚空白的玉簡將捲軸之中的內容盡數載入其中,然後將捲軸放回原處。收好玉簡後衛衡並不急於修煉而是再一次使用神識在書庫內掃了一遍,防止有所遺漏。經過衛衡再三確認沒有遺漏之後,他才走了出來。

  那管理書庫的官員見到衛衡這麼快就從書庫之中出來,心中以為是衛衡見書中所載文字深奧而放棄查閱,便走上前去安慰道:「先生不必氣餒,這書中文字自書庫建成以來就沒有人能認出過,想是天意使然,或許不久之後便有人可以翻譯也未可知,到那時先生便可以盡情閱讀了。」

  「多謝盛情,衛某這就告辭了。」聽那官員言語,衛衡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才是,只得如此含糊道。

  「先生慢走,請恕下官不送了。」

  回到王府衛衡卻沒有在門口見到出來時的那片人山人海,心中不由得詫異起來,不過這些小事衛衡也沒有放在心上,跟管家打過招呼便要回住處消化今日所得。誰知他卻被管家攔了下來,管家對衛衡道:「衛先生,王爺回府時曾有交代,要小的們見到先生時告訴您一聲,王爺在書房等著見您,好像有話要對您講。」

  「哦,王爺說是什麼事情了嗎?」

  「王爺沒有說,但是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急事。」

  「嗨,不知道這位仁兄又要給我添什麼麻煩。」衛衡自語道。他正要到書房去找趙守仁忽然又轉過身來向管家問道:「管家你能否告訴我門外的人群哪兒去了?」

  「小人不知,只是今天早晨王爺曾經到皇宮去了一趟,回來時門外的人群就被各自的家人叫回去了。想來跟王爺進宮有些關聯。」管家答道。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見王爺。」

  來到書房門口衛衡就見趙守仁正站在哪兒提著一桿毛筆,十分悠閒得寫著什麼。衛衡本就不是好人,再加上連日來被趙守仁出賣,出於報復他故意運功於喉大聲叫道:「在下衛衡奉命參見王爺,王爺千歲。」

  趙守仁被衛衡一嚇登時筆桿子一滑,就在紙上劃出了一道敗筆,原本好端端的一幅字畫就此不能要了。趙守仁見是衛衡在捉弄他一肚子的怒火就此熄了下來,笑嘻嘻得道:「原來是兄弟回來了,兄弟在藏書樓找到什麼沒有,可有需要為兄幫忙的?」

  「哎,原想捉弄你一下,誰知你這人如此無味,怪不得你到現在才進入先天境界。」衛衡嘆道。

  「我若是生氣才著了你的道呢,不過我生不生氣與我的武功有何關係?」

  「你既然不能融入自然又如何能夠感悟自然。」衛衡點化道。

  「多謝兄弟指點為兄受教了。」趙守仁漫不經心的施了一禮道。

  「既然如此,你拿什麼謝我?事先聲明如果是女人那閣下就免開尊口。」衛衡打趣道,他跟趙守仁交情深厚,也不在乎他行的這一禮是否端正。

  「這次不是女人了,皇上見你在京城沒有住所,特意降旨將皇城西面的永樂宮賜給你居住。」

  「什麼嘛,還不是慷他人之慨,一點心意都沒有。」

  「你這就有所不知了,要不是哥哥我在皇帝陛下面前求情,這永樂宮能夠這麼容易就賜給你,朝廷之中惦記這座宮殿的人多了去了。」趙守仁邀功道,「要知道這永樂宮乃是先皇請建築大師公輸愷主持修建的,景色秀麗設計精妙不下於皇宮,自從先皇駕崩後就一直空了下來,皇上能將它賜給你那還不是憑了哥哥的面子。」

  「還不是見我在你府上,招惹的人來人往影響你跟嫂夫人過日子了,否則你會有這麼好心?」衛衡反問道。

  趙守仁嘿嘿一笑顯然是被衛衡揭穿了心事,他也不在辯解只是囑咐衛衡道:「你還是收拾一下,過幾日等永樂宮打掃乾淨後搬進去就行了,宮裡面的丫鬟僕人都是從教坊司裡撿最好的挑選出來的,你也不用擔心沒人使喚。」他說話時眼睛裡面似乎含著笑意,只是衛衡沒有放到心裡去。

  「我的行李你還不知道,就身上這麼點東西,哪兒用的著收拾。」

  「說得也是。對了,你不是去藏書樓查閱上古典籍去了嗎,為何這麼早就回來了?」

  「上古文字我又不認得,只不過是感受一下上古先聖留下的氣息罷了,用得著多少時間。」

  「可惜,我還以為你是文武雙全呢,正指望能借助你的本事觀看一下上古聖賢的著作,想不到白開心一場。」

  「我也不是全無收穫,這次我又感悟到了一點東西,說不定還能創出一套武功來呢。」

  「什麼,你在那種地方也能感悟到武學,這也太沒天理了,我在皇城長這麼大,那藏書樓少說每年也去上十回八回的,怎麼我就一點感悟也沒有。」趙守仁哀嘆道。

  「有些東西是要靠天分的,你在埋怨也沒用。」衛衡得意之餘沒有忘記打擊趙守仁說道。

  今天突然發現小弟這本書竟然出現在分頁右下角的新人潛力榜上面,為了感謝眾位書友的厚愛明天中午一點左右小弟再上傳一章,敬請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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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遇刺

            

  「對了,你到底使出了什麼招數能夠讓門前那些訪客消失得一乾二淨?」就在二人說笑的時候衛衡突然之間問道。

  「此事倒也簡單,我只要從皇兄那裡請一道聖旨,就說是為了讓衛大宗師可以靜心修煉,以後不管是什麼人想要見你,必須向禮部備案,這樣子就可以了。嘿嘿,這下子可有的是莊遠那小子忙活的了。「趙守仁不懷好意的笑道。

  「有這麼簡單麼?」衛衡心中生疑不由得問了出來。

  「不要懷疑,其實事情就這麼簡單。」趙守仁笑著回答道,不過看他的意思好像是還隱瞞了什麼不想叫衛衡知道。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還有一事你們皇帝到底要我給他做什麼當報答,如若在不說可就要過幾年了,接下來的日子裡我要閉關了。」衛衡見趙守仁不想回答也就不再追問了,於是拋出了另外一個話題。

  「你為何又要閉關,不是才出關嗎?」趙守仁有些詫異的問道,「你要是閉關那麼這些求見你的人又該怎生處理?」

  「誰說才出關就不能再接著閉關了,在京城呆著著實無聊,藉著這回閉關我正好可以創出那套符合上古聖賢意境的武功。至於那些求見的人就交給你好了,大哥你辦事我哪有不放心的道理。」衛衡理直氣壯的答道。

  「既然這樣,那你能否過幾個月再閉關,朝廷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幾個月後皇上才好召集大臣商量找你要什麼報酬。」

  「那我這幾個月怎麼辦,就像你今天早晨那樣,被一群人圍著問東問西?」

  「多結交一些朋友對你有好處的,再說當年在中涼城的時候,你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也沒見你抱怨,怎麼現在身份變了就不適應了?」趙守仁問道,也不待衛衡解釋又道:「這樣吧,你不是答應教齊征他們武功嗎,這些天你就教徒弟好了。」

  「齊征他們武功太差,若要接受我的教導恐怕他們難以理解,因此我只會指點他們一些基礎功夫,這點你要明白。」

  「我自然清楚,你不必多心。」

  晚上衛衡與趙守仁一家人用餐的時候,玩兒了一天的齊征齊戰兩兄弟終於憋不住了,齊戰在兄長的暗示下對衛衡說道:「叔父,今日供奉閣傳出來消息,他們正式承認叔父的大宗師地位,並且向外人正式提出警告,凡是懷疑叔父身份者便視為對供奉閣的不敬,將受到供奉閣全體成員的追殺。」

  「噢,我今日入宮時尚未聽到消息,你是從何得知?」趙守仁奇道。

  「父親,弟弟所言是真的,現在京城已經傳開,說是叔父今日在皇室藏書樓與供奉閣十位宗師級高手大戰一場,將之全數挫敗,消息傳出時那十個人還在床上躺著呢。」齊掙道。

  「兄弟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沒有聽你說起過?」趙守仁看向衛衡。

  「確有此事,今日在藏書樓外,我被供奉閣的人攔住去路,沒有辦法只得跟他們打了一架,算不得什麼大事也就沒有向你說起。」衛衡若無其事的說道。一舉擊敗十位宗師級高手還算不得大事,在世俗之中也就是衛衡能這樣說話了。聞聽衛衡說出如此的豪言壯語趙守仁和王妃面面相覷,齊征齊戰則是沉默不語,只有活潑的小郡主齊悠水卻跑到衛衡身前細細打量著他。

  「叔父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我跟齊戰走時沒有見到供奉閣的人啊?」齊征好奇的問道。

  「他們好像知道我要去藏書樓,因而在那裡等著我,你們在門口就離開了當然不會看見。」

  齊征齊戰對視一眼,看見對方的眼中儘是懊惱之色,心下不由得暗自埋怨對方,要不是他貪圖叔父給的那一千兩金子怎會錯過這麼一場好戲,心中想著嘴裡就說了出來。眼看著兩個兒子就要因此打起來趙守仁只得擺出父親的威嚴,呵斥道:「不就是沒有看到你們衛叔欺負人麼,有什麼大不了的,明日你們就要跟著衛叔叔學武了,怎能如此輕浮。」

  「父親此話當真?」齊征齊戰齊聲問道。

  「為父豈能欺騙爾等,此事我與你們衛叔已經商量妥當斷然不會更改,只是你們可要吃得了苦才行。」

  「不錯,明日起我就指點你們練武,雖然我不會傳授你們過於高深的武功,但是你們卻要知道我往後這些日子的訓練是為了你們日後可以有更大的進展,是以爾等切不可懈怠。」衛衡也在一旁證明。

  「多謝叔父。」二人一起答道。

  齊戰依仗自己年紀小,問道:「叔父,為何您不傳授我們那些高深的武功呢?」

  「你們現在連基礎都沒有打好,若是將那些的武功傳授給你們,等若揠苗助長,或許你們的武功可以得到暫時的提高,但是日後卻很難再有所進步了。」衛衡解釋道。

  「侄兒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有一事我要說在前面,訓練時我將會對你們的要求十分嚴格,爾等可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在衛衡的訓練之下齊征齊戰兄弟二人就像身處地獄一般,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自信滿滿的要撐過衛衡的訓練,一天下來之後他們最大的享受就成了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覺,至於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已經沒有心思去想了。原本因為兩位兄長跟著衛衡學武也吵著要一同學習的齊悠水見到兄長的悲慘經歷後,生怕衛衡也要找她訓練立時不見了蹤影,倒叫衛衡耳畔輕鬆了不少。對於衛衡的訓練趙守仁和王妃還是十分配合的,但是時間長了人二人再為明理也忍受不了親生兒子就在自己眼前遭受折磨,趙守仁也不只一次的或在夫人的「教誨」下或是出於父親的責任找衛衡商量,看是否可以減輕兒子的痛苦,這些都被衛衡用一句話擋了回去,「只要他們可以忍受現在的訓練日後不難成為新的大宗師。」

  趙守仁夫妻沒有像他們兒子那樣忍受長達數月的折磨,倒不是他們看得時間長了久而久之習慣了,而是因為皇帝賜給衛衡的永樂宮收拾好了,衛衡帶著齊家兄弟住了進去之後,夫妻倆眼不見心也就不煩了,衛衡的訓練也終於沒有人打擾了。三個月過去了,齊征齊戰終於被父親領回了朝思暮想的王府,他們回家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摟著被子大[email protected],但即使在夢裡二人也不忘發出聲嘶力竭的哭叫,這讓身為母親的王妃柔腸寸斷,也讓身為父親的趙守仁住了一個月的書房,誰叫他當初建議衛衡指點兒子武功的。睡醒後的齊征齊戰經過一番打理立時顯現出與接受訓練前截然相反的面貌,一臉的精神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高手的氣息,據衛衡向趙守仁透露現在二人的武功已經是無限接近先天境界,所差的就是那一份對自身的感悟了,得知此事後趙守仁興奮的甚至想叫衛衡再訓練兒子三個月,只是害怕王妃責難才就此作罷。

  數十年後已經是大宗師身份的齊征齊戰最為害怕的仍舊是聽到衛衡的名字了,二人每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會躲到被窩裡面痛哭流涕一番。不過第二天他們的弟子可就要倒霉了,在師父咬牙切齒的嘶吼聲中要接受一場長達數月的折磨,但是又不敢提出抗議因為師父總是說:「有什麼了不起的,當初老子受到的訓練是你們的幾十倍。」是以他們的弟子也禁止旁人提到衛衡的名字,隨著齊征齊戰徒子徒孫規模的擴大,衛衡這個名字逐漸成為了武林之中的一個禁忌,過了幾百年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這個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大宗師,但是這些都是後話了。

  齊征齊戰之所以能夠脫離衛衡的魔掌是因為他們老爸給衛衡帶來了一句話,「今天你休息一下,明日皇上召見。過了明日你就可以閉關了。」得到這個消息的衛衡終於大發善心放二人回家,但是他也向趙守仁交代若是明日過後還要他繼續等待,那麼他不介意再訓練齊征齊戰三個月。既然你不讓我過好日子,那我也不能叫你過舒服了,一報還一報這可是不違背天理的,衛衡心中暗自嘀咕道。

  這一夜也是衛衡破天荒的沒有參悟那三才門的法術了,以前他可是每夜都會研究這些法術的,為此就連那些求他接見的人他都沒工夫接見,這也讓他得罪了京城之中不少的達官顯貴。眼下為了明天應付皇帝時不處於下風,衛衡可是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寧可暫停對法術的修煉也要打好精神。但是衛衡這一個小小的願望並沒有達成,因為今夜早已注定是不會平靜的。

  是夜一股滔天的殺氣自永樂宮直衝雲霄,與此同時無數支弩箭猶如遮天蔽日的飛蝗一般射向衛衡獨居的靜室。靜室那脆弱的牆壁在第一時間就被射穿,而後弩箭勢頭不減有衝向了打坐的衛衡,眼看衛衡就要像牆壁一樣被弩箭射穿。衛衡此時笑了,一直在他丹田之中溫養的飛劍「問天」這時發揮了它的效用,問天劍自衛衡張開的手掌上飛射而出,登時化為千條細絲將弩箭一一纏繞住,爾後將弩箭丟在地上。

  刺客們身上的弩箭終於射乾淨了,他們也不約而同的把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按他們想來任誰也不能在這箭雨的洗禮之下逃出生天,可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就在此時衛衡自靜室中走了出來,一身衣服連一個孔洞也沒有,這哪裡像是經歷過箭雨的,天下間最完美的士子也沒有他的那份灑脫。再看衛衡的雙手,空空的沒有一把武器,對這些刺客來講衛衡顯然是用他的一身功力硬抗住弩箭的,可憐他們怎麼會知道修真界的飛劍。

  領頭的那個刺客讚道:「好,果然是第十一位大宗師,竟然可以憑藉外放的氣勁支撐這麼長的時間,可惜你幾天必須死去。弟兄們上,此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現在他不過是想要嚇退我們,大家不要上當。」說罷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當先衝了上來。在首領身先士卒的感召下,原本被衛衡的出場嚇得有些膽怯的刺客的氣勢立刻提升起來,也跟著衝向衛衡。

  「夏蟲豈可語冰,你們怎知道我的境界,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們吧。」衛衡嘆道。說完他的手上冒出了曾經向趙守仁和賢德皇展示過的那用氤氳紫氣凝結的氣劍迎上前去。隨著衛衡氣劍的揮動,他當年傳授給孫升的「沙場劍訣」第一次在人世間展示出來,而帶來的結果是死亡的降臨。刺客的生命在不斷的消逝,當衛衡殺掉身邊最後一個刺客後,剩餘的刺客開始掉頭逃跑了,衛衡豈能放他們逃走,展開身法追上刺客將他們一個個殺死。雖說修士嚴禁沾染塵緣但也不是任憑世俗中人刺殺的,世人既然可以刺殺修士,那麼反過頭來修士自然也可以將冒犯他的世人殺死。

  最後一個刺客見同伴都沒有逃脫被衛衡殺死的命運,他也放棄了逃命,轉過身來叫道:「住手,我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衛衡斬下了頭顱,衛衡道:「我管你是什麼身份。只要敢殺我就要讓你知道冒犯一個修士的後果是怎樣的。」

  斬殺掉最後一個刺客之後,衛衡又回到了靜室之中,再看靜室雖然牆壁被剛才的箭雨射穿但是遠離牆壁的地面還是不見凌亂,射進來的箭支被整齊的碼放在一起鋪了厚厚的一堆,只要稍加打理就可以運走也不需要再費勁收拾了。原來這些箭支在空中就被問天劍收了起來,一支也沒有落下。

  其實以這些刺客的功力怎麼能逃過衛衡神識的搜查,早在他們進入永樂宮的那一瞬間衛衡就已然發現了,只是衛衡這幾日來正在研究三才門的飛劍擬物的法術,剛剛有些心得正好這些刺客帶著弩箭殺過來,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衛衡也就樂得那他們練手了。開始衛衡控制飛劍的手法還有些生澀,有幾次險些被弩箭近身,等到他逐漸熟練後這些箭支就難以射近他一丈之內了,可是等衛衡玩出癮頭的時候,刺客們身上的弩箭竟然射乾淨了,這讓衛衡心中大是不忿。因而才上前刺激刺客,好將這些刺客殺乾淨出一口惡氣,畢竟剛才他是在那刺客練習飛劍已經失去了反擊的理由而沒有正當理由不好動手,否則他能耐想要離開人世間又有誰人可以攔住。由此可以看出衛衡的心態也不是那麼善良,但是肯拋卻身份算計幾個人世間的刺客的修士,衛衡也算是整個修真界有史以來的第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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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原因

            

  永樂宮外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曾經在軍營裡面住過的衛衡知道來的是大批的軍士。果然不大一會工夫在趙守仁的帶領下一隊御林軍就衝了進來,趙守仁一邊衝進來一邊喊道:「衛兄弟休慌,哥哥救你來了。」

  衛衡沒有等趙守仁進入後面的靜室就迎上前去,見到衛衡那挺拔的身影后趙守仁不禁熱淚盈眶,他一把將衛衡抱住大聲叫道:「兄弟,哥哥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衛衡也抱住了趙守仁,不過他卻沒有什麼激動的表情,只是在趙守仁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大哥,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不介意再給齊征齊戰來一次訓練。」

  趙守仁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再訓練一次自己的寶貝兒子,這要是叫心疼兒子的王妃知道恐怕他下半輩子都要在書房之中度過了,自己這一番裝腔作勢還是沒有瞞過衛衡的雙眼,趙守仁趕忙道:「兄弟,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解釋清楚的,換個地方哥哥再給你解釋如何?」說著鬆開了抱著衛衡的雙手。

  「好,聽你的,不過解釋要是不符和我的心意,後果你是曉得的。」衛衡依舊沒有忘記恐嚇,「走,去後面說好了。」

  「那裡也不是個好地方,有什麼事情還是到皇宮裡說去吧,正好皇上也要見你。」

  在徐徐的晚風吹拂之下,原本應該叫路上的行人感到舒暢許多,可是今夜御街上的行人卻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但聞馬蹄聲響,卻不見行人嬉笑,一隊士兵就這麼沉悶的向皇宮前行。

  「那些刺客身手如何,怎麼沒見你受傷?」在去皇宮的路上趙守仁忽然問道。

  「一群廢物,還不夠給我練劍的。」對那些刺客衛衡沒有任何好感,語氣中也帶有一絲的蔑視。

  「你還真的是變態,八個國家派來的四百四十八名高手竟然被你當成是練劍靶子都不如的廢物。」

  「你連他們的屍體都沒有見到,怎麼知道他們一共有四百四十八人,果然有事情瞞著我。」衛衡恍然道。

  「八國派這些刺客過來時就跟我國打過招呼的,你說我能不知道麼?」

  「你知道他們派譴刺客來暗殺我為何卻不提醒我一聲?」衛衡質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你還是等皇上告訴你好了。」對於這件事情趙守仁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不便在衛衡面前透露。

  皇宮內賢德皇好像知道衛衡要來似的,已經在他的御書房裡等著了。御書房內靜悄悄的,除了賢德皇以外連一個服侍的茶水的太監宮女也沒有,可見今日要談論的事情非同小可。

  「皇上,我想您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衛衡進來後並沒有行禮,直接質問道。

  「呵呵,原來是衛兄來了,衛兄請坐,可惜現在時間晚了沒有準備茶水,衛兄請多多包涵。」沒有給別人準備是不假,賢德皇的身邊卻有一壺為他自己準備好的上等香茗,聽其所言觀其行估計他是不打算與人分享了。

  「皇上,在下是來向您要一個解釋的,不是貪圖您準備的茶水。」衛衡斬釘截鐵的說道。

  「既然衛兄如此著急皇弟你就告訴他好了。」賢德皇笑著說道。

  「臣弟遵旨。」趙守仁道,「衛兄弟在告訴你實情之前有一件事我想先請教你,在你看來天下有多少高手?」

  衛衡沒有想到趙守仁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提出了一個眾所周知的新問題,但是他看在二人之間交情的份上還是回答道:「在武林之中只有達到先天境界的才算是真正稱得上高手,據江湖上的估計大約有一萬來人吧。」

  「那麼你相信這個數字嗎?」趙守仁有問道。

  「如果說我沒有在皇宮裡面呆過的話,我還是相信的。」

  「這麼說來你是不相信這個數字了?」趙守仁步步緊逼。

  「那是當然,別的不說單就這大齊皇宮裡我就發現了不下於一百人的宗師級高手的氣息,按照八國實力相等來計算那麼天下間宗師級高手應該在千人以上,可是武林中統計出來的宗師級高手不過幾百人而已,如若與此相比的話,我更願意相信我的察覺到的數字。」衛衡按著自己的猜想回答道。

  「你察覺到的數字沒有錯,皇宮之中共有一百二十七名宗師級高手,在供奉閣也有不少的宗師級高手,另外各個世家大族也各自擁有不少的宗師級高手,算上這些,整個大齊的宗師級高手大約有兩三百人。其他國家的情況與大齊類似,天下間的宗師級高手應該在兩千人以上,這還是沒有計算那些在山林隱居的。」趙守仁也老實得給了衛衡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些人和今天晚上我被刺殺有什麼關係?」衛衡問道。

  「你先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講下去。」趙守仁揮了揮手接著說道:「你上過戰場應該對那裡的情況有所瞭解,在戰場上那種生死之間的磨練最能夠鍛鍊一個人,想來這一點你不會反對吧?」見到衛衡點了點頭,趙守仁又跟著道:「天下各國為了擴充實力招攬了軍隊中的大部分高手,是以這些高手的名氣才不顯於江湖,也造成了武林所統計出來的高手數目嚴重不符合事實。但是這並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這樣,大宗師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外。」

  「那麼大宗師的例外在於什麼地方?」衛衡問道。

  「如果說一個國家武力的基礎是軍隊的話,那麼大宗師就是這個國家武力的旗幟,畢竟不管多麼強大的軍隊也要有一個精神領袖。是以大宗師之所以數量這麼少不是因為國家要隱藏他們,而是與他們被各國承認的條件有關。」說道這裡趙守仁頓了一頓賣了個關子,看向衛衡。

  「大宗師要經過什麼條件才能被各國承認。」果然衛衡忍耐不住好奇張嘴問道。

  「宗師級高手要有可以打敗十名先天高手的實力,但是要成為大宗師卻不僅僅是能夠打敗十名宗師級高手,而是要經歷一次生與死的考驗。一個大宗師必須可以在相當於一千名先天高手的力量的暗殺下逃生,如果不願意逃亡的話就要抵擋他們一個時辰。」賢德皇插話道,可是話裡面的含義卻讓衛衡不寒而慄。

  「這一次為了驗證你的實力其他八個國家各自派出了五十名先天高手,五名宗師級高手,還有功力與大宗師相當卻不敢挑戰這一稱號的宗師級高手一名。總共是四百名先天高手,四十八名宗師級高手,相當於九百名先天高手的實力。」趙守仁道。

  「那八個人的功力與大宗師相當,怎麼能夠按照一般宗師的實力計算?」衛衡抗議道。

  「他們不敢挑戰大宗師的稱號就說明他們的實力不濟,當然要計算成宗師級高手,頂多算成是兩個,這也不過相當與一千先天高手。」趙守仁道,「為了打殺其他國家的聲威,使用一點手段也不過分。」

  「什麼叫做不過分,算帳的是你們,跟人家拚死拚活的可是我。」衛衡不滿道。

  「拚死拚活,只怕是你活人家死吧。」趙守仁訕道。

  「怎麼他們要來刺殺我,我還能放他們回去不成?」

  「當然不能放過他們,反正死的不是齊國人,你殺得越多越好。」賢德皇道。

  「可是他殺的人也著實多了一些,永樂宮中四百四十八屍體一具不少。」趙守仁拋出了這麼一個驚人的答案。

  「什麼四百四十八具屍體?」賢德皇顯然是被這個數字震住了。

  「不錯,進宮的路上御林軍統領向臣弟稟告的正是這個數字。」

  「好!」賢德皇一拍大腿叫道,「衛兄你真是朕的兄長啊,死了四百四十八名高手,這下子咱們齊國才真正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強國了,祖宗保佑,朕在位時終於見到這麼一天了。」

  「皇上不要高興的太早,這些人是八個國家派來的,平均分配下來一個國家損失得不算多。」趙守仁見賢德皇有些興奮過頭了,趕忙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不錯,朕過於興奮了。」賢德皇笑道,隨後他又嘆了一口氣道:「皇弟上一位成為大宗師的是在四十年前西秦的蒙信吧,當年他的戰績如何?」

  「全身負傷一十九處,總共擊殺二十六人之後逃走。」趙守仁答道。

  「超越大宗師境界的氤氳紫氣果然了得。」賢德皇讚歎道,此時他看衛衡就像守財奴見到金子一樣,眼中冒著精光。

  「皇上過獎了,只是現下衛衡有一事不明還要請教陛下。」

  「衛兄請講。」

  「皇室既然知道有人要暗殺在下,卻連一點警告都沒有是否有些過分?」

  「這……」賢德皇無言以對,只得將求救的目光看向趙守仁。

  「兄弟你不要太過分了,暗殺考驗是各國共同訂立的規矩,怎好通知你。兄弟你消消氣,先喝口茶。」說完將賢德皇身邊的茶壺拿在手中賣好似的給衛衡倒了一杯茶,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那杯。

  「你們就任憑我一個人在那兒被人暗殺,卻一點也不管,也太沒人情味了吧?」對於趙守仁的示好衛衡沒做理會,仍舊不依不饒的說道。

  「我們早就知道你的武功已經超過了大宗師了,有什麼好管的。」

  「我的武功好是一回事,被人刺殺是另一回事,不能混為一談。更何況我又沒有要成為大宗師心願,還是你們硬叫來京城的,既然如此我在京城被人刺殺你們當然要負責了。」衛衡理直氣壯的道。

  「不是已經將皇室藏書樓向你開放了麼?你還要如何。」

  「在皇室藏書樓呆一會就要被人刺殺,你們佔得便宜也忒大了些吧?」衛衡質問道。

  「那你要如何?」

  「皇室收藏的珍寶我要任選十件。」

  衛衡這個條件不算苛刻,皇家本就要招攬他自然是要花費些珍寶,此時他張嘴才要十件珍寶大大低於皇家為了招攬他所估算的需要付出的代價,因而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甚至賢德皇還主動要給衛衡多一些補償,但是被衛衡謝絕了。其實衛衡如此計較只不過是因為他修士的身份而已,一個修士怎麼可以被世俗中人算計,衛衡自然要討回顏面,但是雙方交情不錯,也不好過分追究,因此才想出了這麼一個簡單至極的條件。

  「既然在下已經經過了大宗師的考驗,那麼在下是否可以閉關了,我可是在數月前就已經提出來了。」衛衡問道。

  「衛兄想要閉關自然是可以。」賢德皇想也不想的說道。

  「只是這次閉關應以一個月為限,一個月後各國將派遣使節對你成為第十一位大宗師表示祝賀,那時你必須在場。」趙守仁說完給賢德皇使了一個眼色。賢德皇登時明白了趙守仁的意思接口道:「不錯一個月後,衛兄必須出關。」

  兩個人私下裡的小動作被衛衡看在眼中,但是他卻沒有點破,與他們君臣二人鬥智在衛衡看來是一件頗為有趣的事情,二人既然要繼續下去,衛衡自然樂意奉陪。

  「衛兄今夜所談干係重大,切莫對他人言語。」臨走時賢德皇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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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開解

            

  衛衡坐在趙守仁的那親王專用的馬車上跟他一起離開了皇宮。看著身邊笑成一躲花似的趙守仁就知道適才他和賢德皇那一番「眉目傳情」肯定計劃好了一套對付自己的辦法,雖然衛衡並不懼怕但是也不能表現得過於善良,總要給他們添些麻煩才好,不然豈不是顯得自己好欺負了。衛衡裝做剛剛想起來的樣子對趙守仁道:「趙大哥兄弟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請教。」

  趙守仁剛成功的算計了衛衡一次,心中正是高興的時候,不免有所疏虞防範,他有些俏皮的應道:「兄弟有話請講,哥哥知無不言言無不勁盡。」

  「這個大宗師考驗的內容需要什麼身份才能夠知曉?」

  「一般來說,那十個大宗師是知道的,各國的皇帝也知道,還有就是各國專門負責情報暗殺的秘密組織頭目知道,再有就是我這樣的在皇室之中稱得上高手的人了。」

  「那要是皇室中的子弟他們成為大宗師,是否也要接受這種考驗?」

  「當然要了,不過你問這些做什麼?」

  「其實我要請教你的問題是如果這種考驗落到齊征齊戰身上時,你會不會告訴他們兩個?」

  「兄弟你這句話是何用意?」

  「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經過兄弟我的這一番訓練之後齊征齊戰兩兄弟的潛能被大幅度挖掘,如若不出意外的話,只要機緣到了那麼他們達到大宗師境界也就是幾十年的工夫。我看大哥你的身體還算硬朗,功夫也達到先天境界著幾十年的光景還是可以撐過去的,不知到齊征他們接受這種考驗時你會不會一時心軟說出來?」

  「不是還有兄弟你在嗎,我就不信你還能眼看著自己的大侄子兼徒弟被人欺負。」趙守仁奉承道。

  「聲明一點,我只不過是訓練過他們,因此我不會承認他們是我的徒弟,至於侄子嗎,那就要問他們的父親在做什麼了?要是人家當爹的都不關心,我這做叔叔的幹嗎要多管閒事?」

  「兄弟你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這可不是你的作風。」既然奉承不成那趙守仁就只好使用激將法了。

  「實在抱歉,不過說真的到那時侯你可能真的找不到兄弟了。」衛衡臉上一幅愛莫能助的樣子,看火候不到他又添上了一把,「按嫂夫人的體質而論,那時她的身體也應該不錯。」

  若要說懼內是這個時代某些男人的通病的話,那麼趙守仁就是其中不可救藥的那一種,對於王妃的恐懼已經滲透到他的骨髓當中。好在除了御夫有術之外王妃在其他方面來講可以稱得上是女子的楷模,因而平日裡趙守仁無論是處理公務還是結交朋友都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但是儘管如此他也知道不能觸怒王妃的某些要害,而王妃的最大要害就是她的那三個孩子了。要是叫王妃知道了自己在明知別人要刺殺她的寶貝兒子卻不做任何的防範的話,那麼自己的後果可想而知肯定是慘不忍睹的那一種。想到這樣做的後果,趙守仁腦袋後面的寒毛一跟跟都豎立起來。

  看到趙守仁發愁的樣子衛衡不由得暗自好笑,可是這個忙他是萬萬不會幫的,誰知道他那時侯在修真界的什麼地方。過了一會衛衡實在看不下去了安慰道:「不用那麼愁眉苦臉的,時間還長著呢。」

  「兄弟你是不知道那些考驗失敗的人下場是什麼樣的啊,他們可是沒有一個能活下去的,想到這裡你叫我如何安心。」趙守仁焦急的說道,一開始他只是害怕到時候王妃生氣,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畢竟二人也是他的親生骨肉,總不能由著人刺殺啊。好在衛衡終於開口說話了,趙守仁也知道,只要衛衡肯說話那麼就意味著他有幫忙的可能了。

  「那又如何?」

  「他們可是我的兒子,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但是我又不能讓他們知道要被人刺殺,我實在是進退兩難啊。」

  「你也有可能晉身大宗師境界,為何卻能知曉這些事情?」衛衡反問道。

  「兄弟你是有所不知啊,自天下九國分立以來近萬年的時間,從來沒有一個出身各國皇室的人能夠達到大宗師,即使是宗師境界也沒有人能夠達到,最好的就是像我這樣的到達先天境界但也是屈指可數,因此各國皇室就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家子弟有成為大宗師的一天,是以我進入先天境界後這些事情皇帝陛下也沒有瞞著我。」

  「既然這樣你還愁些什麼?」

  「本來我是沒有犯愁的,我原成想這兩個孩子能夠達到宗師境界也就足以告慰祖先了,但是誰知道卻出了你這麼一個變數,這樣一來不愁也不行了。自從你我相識以來,我還沒有見過你有一件關於武功的事情是說不準的,你既然說了那兩個孩子能夠成為大宗師,那我還有什麼可懷疑的,只是到了他們接受考驗的時候,我卻不知如何面對?」

  「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唄,不要忘了你的祖先在打天下的時候無論是面對什麼樣的敵人都沒有退縮過,難道你們後世子孫就真的一代不如一代嗎,大齊開國皇帝那赫赫武功哪兒去了?」衛衡喝道。

  「對呀,孩子大了也應該叫他們鍛鍊鍛鍊了,這江山早晚還是要靠他們守著。不就是一個刺殺麼,這種事開國太祖經歷的多了,總不能叫他們這些做後輩的丟了祖宗的威風。」趙守仁警覺道。

  「這就對了,我調教出來的還能差得了嗎,齊征他們兩個成為真正的大宗師是指日可待的,區區刺殺還難不倒他們。」衛衡自信的說道。

  「這個話又說回來了,兄弟你是否再教他們些時日啊,多一份訓練就多一份實力,那也就多了一條命啊。」趙守仁有些尷尬的說道。

  「不用了,我這些時日來已經將他們目前所能夠發揮的潛力挖掘的差不多了,再訓練下去恐怕就要讓他們透支了,其實就是沒有昨日的刺殺事件我也是會叫你把他們從永樂宮領走的。」出乎趙守仁的意料衛衡當下拒絕了他的請求,而且說出了一大番的理由。

  「那你就不能傳授他們一些招式技巧之類的東西嗎?關鍵時刻這也是能夠保住性命的。」趙守仁只好退而求其次道。

  「最好的武功需要他們自己領悟,我教的未必就合適他們。至於使用氣力的技巧,通過這些天的訓練已經滲入他們的骨子裡去了,他們的身體對如何最恰當的使用氣力有了本能的反應,現在就是要看他們的機緣了。剩下的招式一類的對他們作用不大,要想安全的成為大宗師,還需要他們的臨場應變。」

  衛衡坐在永樂宮修復好了的靜室中閉關已經有七天了,在這七天裡他將三才門的全部法術溫習了一遍,最後又修煉了幾門威力不錯的法術,憑他現在的本領在危機四伏的修真界裡也能夠保得平安了,再要有所提高在這世俗之中是不可能了,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衛衡仔細算計了一下自從殺了玄心子入世以來,確實結下了不少塵緣所幸他一直警惕,將這些塵緣隨時了結也沒有留下禍患不致影響到日後的修行。可惜與趙守仁還有一個約定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還是再等一下好了。

  為了打發時間衛衡取出了自從當日得到後就一直沒有敢拿出來的噬神錐,現在衛衡道行大進要拿它祭練了。將乳白色的願力自識海中提取出來打入錐體上,衛衡知道這個邪門法寶的厲害,要想抹去原主人的氣息,僅僅憑藉那三味真火是不夠的,因而一上來就使用了他身上淨化能力最強的願力,畢竟其連軍魂都可以渡化就不要說這枚法寶了。

  願力力剛剛照上,錐體就「滋滋」響個不停一絲絲的黑煙也隨之冒了出來,但是這些黑煙尚未飛遠就被願力攜帶著的佛光淨化了,佛門功法最擅長破除邪術用在此處再好不過。掃除了外面的障礙後慢慢的願力進入了錐體的內部,衛衡的神識也隨之一同進入到裡面。這時噬神錐上刻劃的一個個陣法阻住了衛衡的去路,但是在衛衡得到三才門的典籍之後,原本未知的陣法已經不再是障礙了,他通過這些天來的學習已經大致明白了法寶上使用的高級陣法的原理。幸好這噬神錐上次被打壞後沒有修復,致使內部陣法的運行受到極大的阻礙,使得在沒有人操縱陣法的情況下,讓衛衡輕易的找到了陣法間的空隙鑽了過去,直達錐體的核心。

  一團黑色的粘稠液體將仕神錐的核心包裹起來,這是煉製這枚邪門法寶的修士在上面留下的印記也是用來保護它的最後一道陣法,只要這印記不壞,任法寶受到多大的損傷也能修復。這道陣法由於處在法寶的核心沒有被傷到過,因此要想煉化噬神錐就只有將陣法打破這一條出路了。衛衡不敢大意,指揮願力小心的接近那團汁液,來到近前願力衛衡將凝結成了一跟針的形狀瞅準陣法的一個薄弱處狠狠紮了上去。

  如同刺在肉皮上一般,願力凝結的細針遇到了一道柔軟的所在,可是未等刺穿一股力道反彈過來將願力向後推去。衛衡早就知道這陣法不是那麼好破的,在攻擊陣法的時候留下了大部分的願力在外面,作為後援的還有他一直沒有使用的真元,見此情景衛衡立刻催動剩餘的願力迎了上去。在生力軍的支持下,願力終於穿過了陣法來到了噬神錐核心的裡面,噬神錐在煉製時所刻劃的一切陣法都是為了防止敵人的外部打擊,因此他核心內的防禦力是極為弱小的,在內部的打擊下包裹著核心的陣法立時就被願力輕易擊碎了,這枚邪門法寶就像是投降的士兵任由衛衡宰割了。

  隨著噬神錐的核心被衛衡打破,原本被這邪門法寶控制著的那些修士的原神也解脫了,漫天飛花飄灑陣陣暗香襲人四十餘道人影站立當場,他們就是雲山派的清夜道人為了煉製這噬神錐而殘忍殺害的修士。雖然這些修士的原神已經被清夜道人用邪法抹去了生前記憶以利於操控,但是他們還是通過靈魂的本能察覺到了衛衡對他們的恩情,下意識的按著生前最為貴重的禮節向衛衡施禮。花散香逝之後,來自六道輪迴那神秘莫測的力量就將這些修士的原神帶走投胎去了。

  忽然一道渾厚的真元夾帶著恐怖陰森的氣息自衛衡手中玩弄著的噬神錐上湧進他的身體,直向衛衡的識海衝去,看似要接管衛衡的軀體行那奪舍之事。衛衡反應過來後豈能允許,立即在身上設下的十多道真元屏障,意圖阻止來者。可是這異種真元豈是易於,其在噬神錐中被困了不知多少年了,此刻得以脫身怎有不拚命的道理,尚未等這些屏障發揮一點做用就被這異種真元以勢如破竹般的兇猛勢頭給衝破了。

  就在此時衛衡身上通過修煉上古煉氣心法所煉就的那些竅穴發揮了作用,浩浩蕩蕩的真元經過竅穴的時候,其凝練真元的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這股異種真元登時被壓縮了不少,前進的速度也隨之放慢了下來。

  今天小弟發現自己的這本書已經進入到新人周潛力榜的前五十了,為了感謝諸位書友的厚愛,明天中午一點再上傳一章,敬請笑納。另外說一句,大家手裡要是有多餘的推薦的話給小弟幾張如何,要是沒有推薦的話收藏一下也行,如果都沒有那麼在周圍幫小弟打個廣告也好,小弟在這裡先謝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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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煉化

            

  隨著異種真元前進速度的放慢,衛衡騰出手來從識海中調遣了大量的願力追了上來。此刻衛衡已經想通了,這道真元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只要它繼續前進下去早晚會被竅穴凝練,真元裡面蘊涵著的那股陰森恐怖的氣息才是最可怕的,若是被其真個衝入識海只怕自己要灰飛煙滅了。

  畢竟是最擅長克制邪道法術佛門功法,而願力更是其中出類拔萃者,被願力追上後那股陰森氣息就如同老鼠遇見貓一般躲了起來,可是它卻忘記了自己是在衛衡的身體裡又怎麼能夠逃脫衛衡神識的追查,一會工夫便被找到了它的藏身之處。願力見到那股氣息猶如見到香甜可口的美食一般撲了上去,三兩下就將這股氣息一掃而空,沒有了這股氣息的指揮異種真元也乖乖的停了下來聽由衛衡心神的操縱。

  這時一個極其驚恐的聲音在衛衡耳邊響起:「不可能的,你又不是佛門弟子怎麼可能煉成連漫天諸佛都不能擁有的願力,佛祖啊,難道您是在懲罰弟子的罪孽嗎?」

  「誰,站出來否則就休要怪我不念同道之宜了。」過了一會見沒有人答話,衛衡暫時終止了煉化異種真元的活動,冷哼一聲運起自三才門的典籍中學到的觀息術查看起來,他早在閉關的時候就已經在靜室中佈下了陣勢倒不虞來人逃脫。這觀息術的效果不錯,立刻就在靜室一角找到了躲在那裡的一個修士的元神,此人保留著生前的打扮,光著的腦袋上烙著九點香疤,身著青色僧袍腳踏六耳芒鞋顯然是個和尚。衛衡看他渾身暗淡無光顯然是生命在不斷流失,顯然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在下海外散修衛衡,請問道友如何稱呼?」海外散修是衛衡為自己編的一個在修真界使用的身份,在茫茫大海之中有無數島嶼點綴其中,經歷了無數年天地靈氣的洗禮倒也稱得上是一方福地,因而便有修士在此建立洞府開宗立派。只是大海何其廣闊,各類島嶼更是數不勝數,是以也就沒有人知道大海上到底有多少門派修士,以此作為衛衡的身份再好也不過了。

  「阿彌陀佛,這位道友請了,貧僧佛門金剛宗廣能見過道兄,適才失禮之處還望見諒。」金剛宗供奉的是西天極樂金剛不壞佛,弟子以其防禦驚人聞名修真界,戰力不容小視號稱佛門護法。

  「原來是金剛宗的道兄,卻不知道兄因何淪落至斯。」衛衡言語一派至誠,倒不至於使廣能懷疑是在譏諷他。

  「此事說來實在慚愧,趁貧僧還有一段時間才會消逝,就從頭對道友說起吧。」見自己已經注定要煙消雲散廣能倒也乾脆,對自己的醜事也不再隱瞞,「當年貧僧的法力在師門也算是高手了,因此便有很長的時間在外遊歷。某日在貧僧路過連天山脈的時候無意之間巧遇雲山派的清夜道人,此人號稱是雲山派二代弟子當中的第一高手,以其千年的修為就已經達到了分神境界故此在修真界也算是小有名氣。貧僧當時雖然也修出了五顆舍利與修真者的分神境界相當,但是卻轉世七次而且今生又花費了三千年時光,因此貧僧對清夜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如此境界著實欽佩,因而在心中起了貪念想要從清夜那裡得到一點好處,卻不料貧僧此舉乃是與虎謀皮了。在貧僧刻意結交下那清夜倒也大方與貧僧猶如多年至交一般談論道法,如此過了數月,貧僧的法力見識都大有長進也就疏虞對清夜防範了。

  有一日在清夜的邀請下貧僧與其共同尋訪傳說中連天山脈的一處仙人飛昇後遺留下來的洞府,貧僧不虞有他便隨之一塊去了,不過那洞府隱藏的甚是隱秘我二人花費了好大心思方才找到。可是進入洞府之後貧僧才發覺有些不對勁,此處哪裡是仙人洞府看它的擺設就知道是邪魔險地,因此貧僧就要毀去這處地方。可是就在貧僧要知會清夜的時候,那清夜已經揮動法寶向貧僧打來,貧僧疏虞防備焉能躲過登時就被那法寶打在身上,幸好貧僧師門功法頗具神效,煉體防身在修真界不做第二之想,倒也留下了一條性命。

  後來在貧僧的追問下那清夜終於到出了實情,原來他之所以法力進展如此神速,就是因為他找到了這邪魔洞府並且修煉了洞府之中那魔頭遺留的功法。而貧僧之所以遭受此劫便是因為在那洞府中除了邪魔的功法以外還有不少邪門法寶的煉製方法,其中最為厲害的就是那一種叫做噬神錐的法寶了。其實這噬神錐貧僧也曾經聽師長說起過,若要煉製此物需要使用數十名修士的元神以及他們的頭蓋骨作為材料,蓋是惡毒無比。而且若要煉製一件上好的噬神錐還要有一條是修煉出五顆以上舍利的佛門修士的元神,這是因為我佛門功法與魔道法訣相生相剋更能提高法寶品質的緣故,並且我佛門修士往往修煉了幾世輪迴單以元神而論遠比一般修士更為強大,修煉出五顆舍利之後便相當於修真者分神境界的神通,最適合做那噬神錐的核心。那清夜道人貪圖噬神錐的厲害就想要煉製這件法寶,可是他也不過是分神境界,與五顆舍利的佛門修士法力相當又怎能得到對方的元神,為此他便設下了毒計,而貧僧不幸便中了他的圈套。

  清夜先是費盡心思製造了一個看上去像是巧合的機會與貧僧相遇,而後更是挖空心思的討好貧僧甚至不惜透漏他師門不傳的法門以消除貧僧的防備之心。待得貧僧放鬆防備後,他又害怕因貧僧臨死時的反擊而受到傷害,特意將貧僧帶到那邪魔洞府,在貧僧震驚之餘心神失守的情況下出手才偷襲,這等心機果然了得。雖然清夜沒有立時殺了貧僧,但是貧僧的性命終究還是沒能保住,那清夜為了提高元神的怨氣,將貧僧的元神硬生生自肉身中提取出來用盡無數手段加以折磨,還當著貧僧的面將貧僧苦修三千年的舍利煉製成邪門法寶,如斯行徑已然深處魔道,清夜死後也必將墜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升。」廣能一番話講來平平淡淡,要不是他最後的那句詛咒衛衡還以為他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呢。

  「你剛才說的願力是怎麼一回事。」衛衡問道,廣能那些話算是白說了衛衡就根本沒有聽到心裡去。

  「貧僧也沒有見到過願力,只是適才親身感受了道友的那種力量,其性質與我佛門典籍所載的願力頗為相似,但是到底是與不是就不能斷定了。」廣能答道。

  「你佛門典籍中是怎樣描述願力的?」

  「據我佛門經書所言,願力乃是佛陀才具有的神力,可知曉過去未來洞察天地萬物,能渡化一切邪魔污穢使之皈依我佛。是我佛門最高心法不過千萬年來從未聽說過世俗之中有人可以練成。」

  衛衡心中暗自揣摩:自己識海之中的那些白光雖然沒有知曉過去未來的本事也不能洞察天地,但是其效果也遠勝於一般修士的神識,至於渡化邪魔污穢麼,連軍魂那麼強悍的存在都可以超度後送入六道輪迴更無論那邪魔污穢了,而且自己是在誦讀佛經的時候領悟的這種力量與佛門大有關聯,看起來自己或許真的誤打誤撞之下練成了願力也說不定。衛衡這話倒沒有對廣能言語,見他元神變得更為暗淡衛衡道:「道友已到了寂滅之時,不知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可向貧道交付。」

  「沒有了,貧僧被清夜暗算後相較同被禁錮的那些道友來說保住真靈留下了一份生還的希望,但是卻也是因為如此那清夜賊子一直用魔火鍛燒貧僧的真靈,使貧僧一直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是以才在先前冒犯道友還望道友見諒。現下終於能夠身得解脫,正是貧僧身登極樂的時候,還要多謝道友成全。」廣能有氣無力的說道。

  「既然如此大師一路走好。」

  「多謝道友,只是道友助貧僧脫困此等恩情卻不能報答了,實為遺憾。」

  「舉手之勞大師何必介懷。」

  「道友此言差矣,貧僧本就有所虧欠而後又恩將仇報有負於道友如無報答心中委實難安,我金剛門煉體之術在修真界還算得上有幾分名氣,不如貧僧就傳授於道友也算是了結你我今日的因果,不知道友以為如何?」

  「大師盛情貧道敢不從命。」衛衡一稽首道。

  「此刻貧僧已無半分法力再也不能使用玉簡了,還請道友放開心神容貧僧施展我佛門他心通的法術傳遞口訣。」

  「大師儘管施展便是。」

  「道友接好。」說罷廣能的元神凝聚成了嬰兒般大小向衛衡飛去,見衛衡為了放開心神用勁壓制體內真元的反擊沒有注意自己,此時廣能的元神上便現出了猙獰的笑容。可就在廣能要從衛衡天靈穴進入他身體的時候,一道白光自衛衡頭上閃過將廣能彈開,同時衛衡的嘴角間也露出一絲笑意。

  廣能見事已敗露就要逃跑,可是衛衡怎能容得白光幻化成手掌的模樣將廣能抓住。「不可能的,你怎知我要奪舍?」廣能驚恐之餘尖叫道。

  「大師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難道你認為貧道會相信你那些胡言亂語麼?你曾經說道因為花費了三千年才修煉出五顆舍利是以對清夜十分佩服與他結交,可是你怎麼不說是自己貪圖清夜的修煉方法,明明是犯了貪念卻還要砌詞掩飾這與你表現出來的漠視生死的模樣截然相反,當下我就認定你不懷好意。再者修士見到先輩洞府焉有不仔細查看的道理,你卻因為洞府是魔道修士所留就要毀掉,若有此衛道之心你的修為哪會進展如此緩慢足見你有心欺瞞,恐怕你是在修煉魔功的時候被清夜偷襲的吧,否則他怎會如此輕易的禁錮你的元神,畢竟你們法力相當你若要自爆他還阻攔不得。後來你提出要傳我金剛門煉體心法以報答我的解救之恩,你當我不曉得他心通如何施展嗎,須知我道門也有傳心之術哪用的著如此麻煩。如此再三我豈能信任與你,可是如不使你顯露原形難免你心中不服,因此才定下這誘敵之計你果然上鉤。」衛衡為了教訓廣能不惜耗費口舌的說道。

  「唉,貧僧輸得心服口服,道友心思縝密倒顯得貧僧愚昧了,就請道友送貧僧上路吧。」廣能認命道。

  「你既然服氣,那就乖乖受死吧。」說罷衛衡幻化出來的手掌上冒出一捧琉璃色的三味真火將光能煉化,為了防患未然竟然連廣能自然消逝的機會都剝奪了。廣能就這樣死在了三味真火之下,也算是解脫了。

  在那廣能逃出升天之時若是向衛衡講明原委未嘗不能離開靜室,而後隨便找一個將死之人進行奪舍即不損功德又不沾因果,或許還可以得到衛衡的幫助,怎致如同現在這般灰飛煙滅。可是他一上來就要對趁衛衡疏虞防範之際行那奪舍之事,被發現後還不老實,有來欺騙衛衡想要再次作惡,現下卻連最後投胎都不行了,實是貪念誤人。

  衛衡此次倒是落得不少好處,那廣能第一次奪舍時便攜帶了噬神錐中蘊涵著的全部真元怨氣衝進了衛衡體內。由於噬神錐乃是用修士頭蓋骨煉製因而裡面蘊涵的真元可是這些修士生前修煉的精華,現在盡數歸了衛衡至少能減少他數十年的苦修。而那怨氣更是了得,休看它被願力煉化起來簡單,但只要想想那噬神錐全憑怨氣就能困住敵手,使其不能施展其他任何手段,厲害之處可見一斑,再者清夜為了提高怨氣又曾經使用過無數的方法折磨那些修士的元神,即使是入門弟子的元神經過這等折磨也不下於普通修士了,更何況以那清夜的眼界使用元神的等級又怎麼會低,這下衛衡的願力可是大大進補了一番。

  對不起,這一章寫得有些不太滿意修改了一下,發得有些晚了。另外還請諸位書友幫忙宣傳一下,小弟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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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珍藏

            

  

  心神一陣悸在動修真界大名鼎鼎的雲山派之中派內高手清夜道人自五年前入定後首次站起身來,結束了長達五年的靜修。隨著清夜道人的起身一股唳氣平地升起,原本密封著的靜室彷彿掀起了一場風暴一般,各種事物東倒西歪得不成樣子。

  「不好,吾兒出事矣。」清夜道人驚叫道。

  原來被衛衡殺死的玄心子乃是清夜道人的私生子為了掩人耳目二人才以師徒相稱,是以那玄心子如此修為才能夠擁有噬神錐那樣厲害的邪道法寶,換成是普通弟子縱然再受清夜道人的寵愛也不會得到這事關生死的東西,畢竟清夜名義上還是名門正道雲山派的弟子又如何得以修煉魔功,此事一旦暴露不但清夜性命難保就連雲山派也會顏面掃地。

  「且看何人敢傷害吾子。」清夜道人取出算籌就欲行那占卜之事。噬神錐本就是清夜的法寶,只是在此次閉關之前害怕照顧不到玄心子使其受了旁人的欺負是以才給他防身用的。清夜與此法寶之間本有聯繫,噬神錐一旦被毀清夜心神立時感應,因此推算起因果來倒也容易。

  這一次的結果卻出乎清夜意料,平日裡用來頗為靈驗的周天占卜之術竟然失效了,推算了半天一點結果都沒有顯示出來。孰不知衛衡是在齊國皇城之內煉化的噬神錐,那世俗的地界雖然遠不及修真界千分之一大小,可是人口密集卻是修真界千萬倍以上,各種氣息交匯流雜用來掩飾身份那是再容易不過了。而那各國皇城除了氣息糟雜之外還有一股強悍無比的帝皇之氣,想那人間帝王統御億萬臣民動輒殺人贏野血流遍地,又經過了數萬年的熏陶這帝王氣息的強悍縱然是大羅金仙也要逼其鋒芒。故帝皇之氣實乃是天地間最為霸道的氣息,縱然是修煉有成的修士也要受其影響輕易不敢接近,唯一例外的也就是衛衡這個修煉了那包羅萬象的上古煉氣心法的異數了。

  「唔,竟然有這麼強大的氣息干擾,看來傷害吾子的必非等閒之輩,到要好生計較一番了。」清夜道人嘆道。

  大齊京城裡的衛衡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招惹上了一個不死不休的敵人,此刻他正在高興著呢。吸收了噬神錐中的那股真元讓他省卻了至少三十年苦修,這次他借助這股力量直接修煉完滿了煉氣心法之中最難修煉的三百六十個竅穴,法力達至尋常金丹期修士的三百六十倍已經不遜於元嬰期修士了。而煉化了噬神錐的怨氣聚集在衛衡識海之中的願力已然不再是光芒狀態之下的實體而是凝聚成了水銀一般的液態其濃度何止增強了數倍隱隱然甚至有結成晶體的趨勢。

  閉關了一個月自感功力大進的衛衡長笑一聲推開靜室的大門走了出去,但見藍天清碧白雲悠悠好一派自然景象,頓時心中有所領悟他知道自己的道心又有精進了。永樂宮中的僕人見狀一齊過來賀道:「恭迎老爺出關,老爺神功蓋世天下無敵。」

  「什麼神功蓋世天下無敵,當我是路邊打把勢賣藝的麼,這些屁話是哪個混蛋教給你們的。」衛衡笑罵道。

  「哎呀,兄弟,哥哥算準了你今日出關特意過來等候,還教給你這些僕人說話,可是你卻把哥哥罵成是混蛋實在是太傷人了。」趙守仁那帶有一絲玩世不恭的聲音自遠處傳了過來。

  「唉,本來很好的心情卻被你這個不請自來的人給打攪了,真是大煞風景。」衛衡反嘴道。

  「為兄知錯了,還望兄弟口下留情。」

  「知道錯了就好。不過你既然來了,也免得我再去王府找你又要多費一番工夫了。」

  「哦,不知為兄還有什麼是值得兄弟掛念的?」

  「你一個臭男人有什麼值得我掛念的,我是要找你要帳的,你們皇室欠我的那十件珍寶可準備好了?」

  「誰知道你到底看上些什麼,要我如何準備?早就等著你去挑呢。」

  「那還等什麼你直接帶我去取不就得了。」說完衛衡抓著趙守仁的手就要前去取寶。

  趙守仁一邊被拽著前行嘴裡還不住的嘟囔著:「兄弟先別忙啊,怎麼著咱們哥倆也得來上兩杯酒慶賀一下你終於出關吧。怎麼你不願意,那麼咱們就聊聊你這次閉關又領悟了什麼蓋世武功,你可別藏私啊,說什麼也要叫哥哥幾手,要不然過幾年連家裡那兩個小兔崽子也打不過豈不丟了我做父親的臉面。」

  聽著趙守仁的嘟囔衛衡的腳步卻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比起在中涼城的日子來,趙大哥的笑聲明顯多了許多,拋開那些煩人的政務以後他才真正的開心起來。」衛衡心中暗道,此時他的嘴角上也憑添了幾分笑意。

  坐在進皇宮的馬車上,趙守仁依然在追問衛衡一月閉關所得,直到實在忍受不住他的嘮叨了衛衡才道:「好了大哥,這次不過是創出來了一套劍法除了意境有些古樸以外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學來沒用就不要糾纏了好不好。」

  「什麼沒用,意境古樸正好拿來耍帥,你要找小姑娘玩樂不帥一點怎麼行?」

  「還敢找小姑娘,你就不怕大嫂知道後把你給閹了?」

  趙守仁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看了看周圍沒人才道:「你大嫂可是有名的閒妻良母怎會做這等事情,她支持我還來不及哪。」

  「哦,你可敢將此話當著大嫂的面講來?」衛衡訕笑道。

  「有何不敢,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是那種老婆奴?」趙守仁猶自逞強。

  「那好改日我見了大嫂就將此話對她明言。」

  「我們夫妻情深怎會受你的挑撥,你再說也是無用的。」

  一路吵鬧二人來到了位於皇宮最深處的大內藏寶庫。這大內藏寶庫建在皇宮中的一座假山跟前,用一座造型別緻的小樓擋住了去路要想進入寶庫須得走小樓中正門,此樓也正好用來存放一些需要經常展示的皇家珍藏。假山通體用著名太湖花崗石堆積而成,每一塊石頭都搭配的十分巧妙即不會影響到假山整體的印象又突出了山石自身的美觀,即使是衛衡這樣的外行看來也只能用巧奪天工四個字來形容。

  這假山說是假山以體積而論已經不下於平原上的小山包了,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把這麼多石頭搬進皇宮的。衛衡好奇之下拿神識掃了一下,卻發現這假山使用的石頭只有外面一層裡面全用厚厚得鋼板支撐起來,若有人想要挖掘一條通向寶庫的通道這些鋼板將會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在衛衡神識的掃瞄下,同時在假山附近總共發現了上千手持強弓盡弩的侍衛以及過百名的先天高手和大約十名宗師級高手以及兩名功力達到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在此守衛。以這樣的實力再加上周圍的機關守護寶庫就算是天下十位大宗師齊至也可以堅持到皇宮禁軍趕來支援了。那兩名功力不遜於大宗師的高手想來就是趙守仁說得那些不敢接受大宗師考驗的高手之一了,雖然他們的功力與十位大宗師不相上下,但是他們卻少了大宗師那份無所畏懼的精神和直面死亡時所激發出來的潛力,終歸不配做大宗師的對手,因此衛衡對他們也沒什麼好感。

  二人進入小樓後,趙守仁取出了賢德皇頒布的而衛衡嫌帶著麻煩給他收著的那份任由衛衡挑選皇室珍寶的聖旨,遞給了藏寶庫管事太監,說道:「這是聖旨請公公驗證一下。」

  那管事太監能坐到如此高位也是人精,豈能不認識賢仁王爺和新鮮出爐的第十一位大宗師衛衡,當下笑道:「王爺大駕小人豈敢懷疑,只是此乃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得罪之處王爺和衛先生莫怪。」

  衛衡對這些太監沒有任何偏見,畢竟眼下太平盛世若是沒有苦衷誰會做這等賤役因而說了句:「有勞公公了。」

  聽到衛衡的感謝那太監彷彿是得到了天大的獎賞似的喜笑顏開,衛衡實是不知這些太監別看諸王公大臣嘴上挺尊敬他們的,實際上卻沒有一個人瞧得起他們,那份恭敬也是看在他們是皇帝身邊人的份上,這些太監本就善於察言觀色怎會不知,衛衡以他大宗師的身份說了這句話已經贏得了這太監的感激。這太監很快就檢查完了聖旨道:「聖旨核對無誤,請王爺和衛先生入內挑選珍藏。容小人頭前帶路。」

  在那太監的帶領下二人繞過了小樓後方一道裝飾用的屏風進入了一條黑漆漆的甬道,隨著他們腳步的前行甬道兩側石壁上的油燈逐一點燃,想是外面侍侯的太監開啟了機關。

  甬道的盡頭是一道精鋼製成方圓數丈的閘門,衛衡好奇之下用神識窺測了下竟然有近三尺厚。那太監在鋼閘的一側按了按,只聽得「喳喳」作響在內置絞盤的帶動下鋼閘升了起來,那太監向二人介紹道:「王爺、衛先生,此閘通體用精鋼鑄就,重約十萬餘斤,開合全憑機關操縱非人力所能奏效。如欲自外面強行開啟只怕要麻煩衛先生這樣的大宗師才成了,更無論還有那[email protected]即發的機關弩箭。」

  「如此機關怕只能用鬼斧神工四個字來形容了。」衛衡驚嘆道。

  「先生說得不錯,當年主持修建這座藏寶庫的人便是有『鬼斧神工』這一稱號的李戒大師。」

  「果然了得。」衛衡讚道。

  這座寶庫給衛衡的第一感覺就是奢侈,世間罕見的珍珠瑪瑙珊瑚翡翠在這裡就像是沙礫樹枝一樣擺放得遍地都是,而平日用來交易的黃金白銀則直接用來做成了地板牆壁,縱使衛衡修道有成心神較之一般修士遠為強大也止不住一陣眩暈。

  那太監說道:「衛先生寶庫共分七層這裡是第一層,相對於其他幾層來說它雖然大些,但裝的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因而放在最外面,寶庫真正的精華還在裡面。」

  這些東西還叫不值錢,單單衛衡眼前的這一串珍珠各個飽滿圓潤晶瑩剔透,據他估計放在市面上每一顆都價值萬金,更何況這麼一百多顆穿成的一串了,其價值至少要五百萬金足可以支撐萬人軍隊半年的消耗了,而這只不過是庫中普通的一件而已,庫中珍寶總價值衛衡已經不敢想像了,那麼剩餘幾個更為貴重的寶庫裡又有什麼呢。想到這兒衛衡對趙守仁苦笑道:「我現在才發現當日跟皇上要十件珍藏實在是太客氣了。」

  「誰叫你硬要充大方的,當日皇兄要多給你一點你還不要,活該。」趙守仁笑罵道。

  「沒事,我一會兒淨撿值錢的挑,肯定會叫你們皇家心疼的。」

  「就憑你那眼光還能分出什麼值錢什麼賤嗎。」趙守仁譏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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