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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論戰

            

  正在忘我撕殺的士兵們肆意踐踏著大地上剛長出來的青草,敵人生命的流逝已經滿足不了他們對熱血的渴求,為了獲得耀眼的武勳他們不再顧忌身上正在流血的傷口,在倒下的前一刻還在向敵人揮動手中的戰刀。

  漫天的弓箭如同烏雲一樣遮蓋住了天空,落下時卻帶走了那塊土地上所有的生命,使它變得空曠起來,但是在瞬間這快土地就又會被跟上來的人群填滿,跟上來的人根本不會顧及腳下是否踩著同伴的屍體或許那時他們還沒有死去。

  那些騎在馬背上的騎士在戰旗的指引下衝向敵人,將沿途一切阻攔他們的障礙撞得飛了開去,猶一口利劍一樣穿過密集的軍陣,而馬的脖子上掛滿了的敵人的頭顱則彷彿是在顯示著主人的功績。

  隨著戰陣後面鳴金收兵原本膠著在一起的士兵各自拋開對手反身回到同伴的身邊有組成了一塊新的戰陣,以防止敵人的襲擊,這一切都做得有條不紊,顯然演練過很多次了。

  光禿禿的原野上只留下戰死的軍人和傷重不能行走的勇士,重新排列好陣型的士兵在長官的帶領下返回營地,而輜重兵則由後面跑了過來仔細的搜索著戰場上留下的傷員,這時候已經不用分什麼敵我了,身邊一切可以救治的都被抬回去,即使是敵人戰後也可以換一筆贖金不是嗎,待得輜重兵將重傷員抬回營中之後,剩下的人還要把戰場打掃乾淨,將散落的兵刃箭支收回來,這些東西送到軍中工坊內修理一下就能再次使用了總歸不要浪費不是嗎。戰死者的屍體同樣要被裝上車運回,火化後將骨灰送歸他們家鄉的親人同時也可以避免產生瘟疫。

  衛衡已經觀看了十幾回這樣的戰鬥了,自他上次陣前連敗十一員魏將後兩軍便陷入了這種練兵性質的撕殺中,雖然有人建議錢良臣也像先前魏軍那樣開戰之前先來一回戰將對決以達到在戰前鼓舞士氣的效果,但是卻被錢良臣否決了。

  這也難怪不是任何人都像他那樣古板的,魏軍見到衛衡前來挑戰還不會掛上免戰牌嗎,已經勝了這麼多次了縱使讓一下齊軍卻又如何。魏軍如若拒不出戰也就達不到練兵的目的了,這與錢良臣的初衷是相違背的,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錢良臣在戰略眼光上比魏軍統帥強上一點。

  因為不用出戰,衛衡這些日子倒是頗為清閒,每日裡除了打坐煉氣之外就是指點中涼城與他同來的那些人的武功,他在陣前的那一戰回來後被何非王同二人大肆宣揚搞得這些人都用崇拜的眼光來看他,讓他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不過衛衡的不自在也沒有持續多久,有一日衛衡看到同來的一個人練武時出錯他出言指點了一下,於是惹得眾人纏上來向他求教,衛衡也樂得如此,就這樣衛衡的營帳之外竟然形成了類似於武館授徒的場所。過不多時,附近營中的將士也來求教,衛衡倒是來者不拒如有疑問一一解答,這樣一來衛衡反倒是自在了許多。

  在衛衡第一次觀戰時他還會為戰士們衝鋒時的雄壯身資感到激動,甚至有一種要身臨其境的衝動,可是時間久了他卻感到了困惑是對生命的困惑。這麼多生命的逝去所換來的僅僅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戰鬥,而這樣的戰鬥在兩國皇帝的書桌上卻根本不會看到與此相關的任何一份報告。但是衛衡通過他那強大的心神卻可以感覺到戰士身死時滿足的眼神,他不明白這些戰士又是為了什麼不顧一切的去戰鬥,難道他們不知道家中親人正在等待他們回家嗎。

  衛衡跟在回營隊伍的後面沒有加入將軍們興高采烈的議論中去,依舊思考著他心中的問題,可是卻找不到答案。

  孫升因為是偏將中軍官的身份可以與指揮大軍的眾人一起回營,再加上是他接衛衡入的大營所以跟他關係不錯,見到衛衡的樣子知道他有些心中不快,後退了幾步向衛衡問道:「衛兄弟這幾日來我見你心情不怎麼好,可是有什麼煩心之事?」

  「原來是孫大哥,其實我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心中有些東西想不明白,因此略感鬱悶而已。」

  「我說衛兄弟有什麼想不開的不要憋在心裡,說給哥哥我聽聽,像你這樣會憋出病來的。」

  衛衡對孫升還算信得過,否則也不會跟他稱兄道弟了,回營之後就將他拉到一旁把這幾日心中所想的告訴他。

  孫升聽過之後對衛衡這種悲天憫人的胸懷感到由衷的敬佩,像衛衡這種級別的高手是很少顧及軍中低層士兵死活的,而肯關心他們的就更少了,一般都認為士兵打仗是天經地義又有誰會去搭理他們。也許這就是衛衡之所以武功如此高強的原因吧,孫聲心中默默的想到。

  儘管孫聲敬佩衛衡的為人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跟他講個清楚,當下孫升道:「衛兄弟你這樣想可就錯了,你從小就在山中長大,難免不瞭解世間的狀況。其實有些士兵是自願參軍的,他們大部分在家鄉都是些平日裡喜愛打架生事的主,一天不鬧出點事心裡就憋悶的慌,若是將他們放任鄉里既會擾亂地方安寧,到頭來難免也會吃上官司,倒不如加入軍中還有一份餉銀,如若時來運轉或許能當上軍官也說不定,就算是在戰場上陣亡了也會給家中帶來不少的撫卹金,總比在家惹是生非強。」

  「可是他們的家人呢?難道他們的家人就不希望他們活著回去嗎?」

  「他們的家人當然希望他們活著回去,可是打仗總是會有死傷的,所幸朝廷在撫卹方面做的不錯,還沒有聽說過有傷亡將士得不到撫卹的情況發生。再說你看到戰場上滿是傷亡的將士,那是被表象矇蔽了,其實一次歷時數月幾百萬人的會戰,傷亡將士加起來不過幾萬人,要知道這可是在練兵,傷亡太大是各國所不允許的。再說有過戰場上的經歷的人總會比普通人更加珍惜生命,他們回到地方上也很少回在惹是生非了。」

  「那麼那些被徵召入伍的士兵怎麼辦呢,他們可不是自願的呀。」

  「他們必須參加一次這樣的會戰,這是各國律法所規定的,也是他們應進的義務。不過戰後大部分將士都會被遣送回家,除了精銳士兵得到陞遷以外還會再找入新兵,訓練幾年後再打一仗再練一次兵。至於傷亡的就自認倒霉,不過在他們心中或許會覺得自己為國盡忠是一件光榮的事情。」

  「那為什麼各國要進行這樣的練兵呢?」衛衡還是對這種制度有些不滿。

  「不練兵真要打起仗來那可怎麼辦,你不打人家人家可是會打你的,一家傷心總好過一國哀痛吧。衛兄弟你也應該知道一些歷史,上古之時周革湯命建立起天下間最後一個統一的王朝之後,當時的君王在一批腐儒的鼓惑下認為天下大治再也不需要打仗了,於是馬放南山刀兵入庫結果呢,不過幾百年就被地方上一個小小的諸侯國造反成功,從而揭開了天下間長達萬年的戰爭序幕,也埋葬了周朝。

  後來在現在九個國家的開國皇帝的努力下結束了戰爭,但是也造就了萬年來九國並立的局面,各國開國皇帝鑑於周朝先例均立下規矩,尚武強軍藏兵於民。你看那些回到家鄉的將士無一懼怕打仗也沒有一個膽小怕事的,別的國家入侵的時候他們立時就可以徵召入伍,只要略加訓練邊可上陣殺敵。這樣做的好處各國君臣都知道,因此他們也拚命宣傳從軍光榮,同時也善待傷亡將士,這可是他們強國護國的辦法啊。」

  「難道是我不應該厭惡戰爭嗎?」

  「不,你厭惡的對,可是你要明白在世間只要還有生命存在,就永遠不會停止爭鬥,人與人,野獸與野獸,這是無法避免的。我們不想傷害別人,但是也不能讓別人傷害到我們自己,你習武不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嗎。」

  「對呀,就像是我殺死玄心子那樣,我是貪圖他那幾件法寶和法術嗎?不是,我只是為了自衛而已,玄心子那樣凶殘的人發現自己後難免不會被他煉製成法寶,殺了他我自己也就安全了,和自己一樣,各國的這種做法也只是為了自保。」衛衡心中想到。他點了點頭對孫升道:「孫大哥,我想通了,既然無法避免那就只能積極面對,而這中間的損傷是在所難免的。」

  「你這樣想就對了,打仗那有不死人的,只要是死得其所就行了。」

  「看來我還是不行啊,除了武功能見人以外,其他的我差遠了。」

  「得了吧,你的武功叫還能見人,那我的叫什麼,面目全非嗎?」

  「你也不要覺得武功不行,對了這裡面有一顆我師門留下的丹藥,吃了之後可以增加三十年功力,對我沒什麼作用但是你還能用,原來準備回營送你的,讓你一打岔險些給忘了。」說著扔給孫升一個瓶子。

  「衛兄弟你這禮物也太貴重了吧,我只不過給你解釋了一點疑難,幾句話而已。你拿這東西謝我可是叫我承受不起呀。」

  「什麼話,你以為就憑你那幾句話就能換來這顆藥嗎,若不是看在咱們的交情上我才不會給你。你也知道整個大營裡面也就是你還真心拿我當兄弟,這藥是早就準備給你的,要不然能裝在軍營專用的藥瓶裡,不信你看,這個瓶子還是我前幾天才從軍醫那裡拿來的。」

  「你真的給我,以後可不要後悔。」

  「後什麼悔,這藥對我來說也算不得貴重。」

  「好啊你,身上裝了不少寶貝嘛,還有什麼都拿出來給我看看。」孫升也是個爽快人,平時又跟衛衡嬉鬧慣了見衛衡如此大方也不由得打趣道。

  「藥倒是還有,可是你只能服用一次再吃就沒有用了。這藥你倒是要不要啊,要是不要那就還我。」

  孫升趕緊把藥裝進懷中說道:「誰說我不要了,這藥可是我的命根子,誰搶我跟誰翻臉。」

  「那你還站這兒做什麼,趕緊回帳把藥煉化了,以你的資質再加上三十年功力如若機緣到了十年之內就能進入先天境界。」

  孫升聞得此話大為緊張趕忙回帳了煉化藥力去了。其實這藥對衛衡來講的確算不得什麼,他手中可有不少修真界的丹藥,隨便拿一粒出來就能叫世俗中人搶破腦袋,這藥就是衛衡在中涼城的時候閒得無聊,拿了一粒修真界常用的傷藥化開後加入了一些敗火清毒的藥材糅制的。但是衛衡也是著實感謝孫升的指點並且也珍惜和他的交情,否則藥雖然還有不少但是衛衡還沒有大方到見人就送的地步。

  這次對話對衛衡的觸動很大,也讓他意識到了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忽略了道心的錘煉,以至與沒有發現自己的道心還不夠穩固,這對日後的修行是極為不利的。因此衛衡刻意減少了對功力的追求,每日修煉之時都按照煉氣心法上面所載的法門錘煉道心,並且從乾坤袋中找出了在中涼城購買的那些道典佛經,抽出了大量時間研讀,以求對增進道心有益。慢慢的在衛衡難以察覺的情況下他的道心已然有了一絲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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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挑戰

            

  在軍營中閒了偌多時日之後衛衡也覺得有些過於無聊了.這一日衛衡正呆在帳中閱讀經書,忽然得到錢良臣的傳喚,來到帳中他覺得好像出了什麼大事,現在帳內的那些人就是當日衛衡出戰之前商議軍情的人。先前衛衡尚且不知他們的身份,但是在軍營中待得時間長了他已經知道了這些人可都是軍中要員或是元帥錢良臣的心腹,前方一切大事他們都有權參與,但是只有在有緊急軍情時才會齊聚一堂。

  衛衡對坐在當中的錢良臣施了一禮便在一旁坐了下來。

  錢良臣待衛衡落座之後搖晃著手中的一份朝廷下達的公文對下坐諸將言道:「諸位將軍,魏國已經向我大齊遞交了國書,正式承認此次會戰以我國勝利而告終。這是朝廷下達的退軍命令,自即日起大軍返回原駐地,各軍將領統計傷亡及有功將士名單,十日後稟告於我。」

  「奉元帥令!」諸將齊聲答道。衛衡那眼睛瞟去,眾將臉上均掩飾不住那一絲解脫的喜悅,畢竟打了將近一年的仗了,現下終於班師了,可以好生休息一陣子了。

  「此次能夠戰勝敵軍除了將士用命諸將同心之外,就數衛兄弟功勞最大,若不是衛兄弟挺身而出連敗魏軍十一員戰將滅掉魏軍的士氣,也不能這麼快就結束這次會戰。」錢良臣說罷站起身來給衛衡行了一個軍禮。

  衛衡趕忙起身還禮,嘴上說道:「元帥大人實在是過譽了,在下不過是在陣前打了兩架而已沒出多大力氣,如何比得過元帥及諸位將軍為了打敗敵軍日夜謀劃的功勞。」

  「衛兄弟你不必客氣,本帥和諸將的功勞朝廷自會犒賞,但是這一禮本帥還是要行的,不是為了朝廷而是為你給咱們大齊男兒掙得的那份榮譽。當日你應本帥之邀不顧旅途艱辛來到陣前相助這是你的第一份功勞,一桿長槍打敗魏軍的無敵勇將白馬元庭居挽回了我大齊將領十餘年來在他身上失去的顏面這是你的第二份功勞,單劍戰勝魏軍十名手持利刃的戰將除去壓在我齊軍將領身上的大石這是你的第三份功勞,有此三大功勞又何來過譽二字?」錢良臣道。

  「大帥如此說來,在下實在是不勝汗顏。」衛衡還是表現得那樣低凋。

  高帽子戴完了錢良臣自然也要說出正事了,原來卻是上次衛衡陣前一舉擊敗「白馬將軍」元庭居而後又勝了魏軍的十名先天高手惹下的麻煩。想那元庭居縱橫沙場全無敗績乃是半隻腳已經踏入宗師境界的高手,此次竟然輸給了衛衡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無名小子不禁使天下震撼,這還不算完,在戰勝元庭居後衛衡居然有打敗了十名先天高手的圍攻,這讓武林中人對他的評價又達到一個新的高度,現在已經公認他是天下間又一宗師級的高手。

  按照江湖上的規矩,宗師級的高手一般是不介入戰爭的,即使是供奉於皇家世族也僅僅是做護衛而已,衛衡此戰不僅介入戰爭而且還連敗十一名先天高手,這讓魏軍統帥認為是極不公平的,於是他在奏章之上對魏國朝廷大為抱怨。

  魏國朝廷迫於軍方的壓力,只得請出本國的幾名宗師級高手助陣,但是魏國的這幾位高手脾氣可不是衛衡這樣的毛頭小子可以比擬的,他們為了維護宗師高手的身份只答應了與衛衡一戰,但是卻又不肯上陣交戰。

  魏國朝廷有鑑於此而且前方戰事也已經達到了練兵的效果,正式向齊國發出了承認戰敗的國書,反正只是面子上的事情而已。但是在那份國書之後還附有魏國四大宗師級高手給衛衡下的戰書,而齊國的那位皇帝為了維護本國武林的尊嚴只得代衛衡接下了這份戰書,於是便有了錢良臣之前的那一番恭維。

  衛衡聽了錢良臣的解釋心中暗道:我就知道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你老小子這麼賣力得誇我肯定有不可告人之處,果不其然麻煩來了。不過你若是在我上過戰陣之後便能想到這一關節因而不再派我出陣的話,那麼也只能算你厲害,夠得上老謀深算這四個字。

  「依元帥所言在下此次是不得不應戰了?」衛衡抬起頭來看著錢良臣問道。

  「這個,你說得不錯,為了我大齊武林的顏面,衛衡你必須出戰。而且皇帝陛下已經同意,斷不容更改。還有這是兵部轉達的嘉獎你此次所立功績的聖旨,鑑於你乃武林人士就不用跪接了。」錢良嬸轉移話題道。

  衛衡接過聖旨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滋聞大齊中涼城勇士衛衡忠心報國,於兩軍陣前連敗敵軍十一員戰將,揚我大齊聲威,滅敵寇氣焰。衛衡之舉深慰朕心,特賜皇家供奉領大內一等侍衛銜,欽此。

  整張聖旨簡潔明快沒有浪費一點筆墨,卻將衛衡拉入了一個難以脫身的漩渦。一旦成了皇家供奉想要回覆自由就不是那麼容易了,這次的挑戰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皇帝陛下還真瞧得起我。」衛衡苦笑道。其實他心裡卻沒當一回事,大不了走好了,以他修士的能力一個世俗的皇帝還奈何不得了他,天下如此之大還沒有一個藏身之處嗎。

  「衛衡你可以放心,這次魏國雖說是四名高手挑戰,但是你只要選擇其中一個就可以了。而且皇帝陛下為了你此次能夠獲勝也請出了我齊國的三位宗師級的供奉在決戰之時為你押陣,同時,還承諾我大齊皇家藏書中的武學典籍可以任由你閱覽。」錢良臣安慰他道。

  「那這次挑戰的時間地點如何安排?」衛衡問道,他尚未修真的時候只是一名鑄劍師雖說武功不錯但是還沒有接觸過武林中人,對武林中的各項規矩也不清楚,否則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了。

  「按照武林中的規矩,由接受挑戰的一方決定。」錢良臣解釋道。

  「聽元帥的意思,這次挑戰的時間地點可以任由在下選擇了?」

  「不錯,但是時間上不得超過一年,這也是為了防止被挑戰者消極避戰而制定的。」

  「好,這挑戰我接了,但是這道聖旨我可不可以不接,相信您也應該瞭解一旦有了限制只怕我的武功會停滯不前。」

  「可以,天下早有此等先例武林高手不想成為供奉的大有人在。皇帝陛下有鑑於此,特意囑咐本帥如若你不肯入皇家供奉閣,憑著你此戰立下的功勳他可以答應你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

  「那好,請您回覆陛下,一年後的今天,我會在魏齊兩軍的戰場之上跟魏國來人一戰。我希望皇帝陛下答應我的要求就是自即日起將戰場劃為禁地,我要在那裡參悟武學,沒有要緊的事情不得允許旁人進入打攪我練功。不知道這個要求是否過分?」衛衡此刻的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不在謙稱在下而是自稱我了。

  「這個要求本帥現在就可以代皇帝陛下答應你,只是你當真不隨本帥返京?要知道我大齊最重軍功,以你的功勞皇帝陛下的賞賜一定豐厚,如果不去那賞賜可就要少很多了。而且皇家收藏的武學秘籍有很多是世間少有的武功,身為一個武者如若不去看一下那可是會抱憾終生的。」錢良臣似乎沒有發覺衛衡語氣的變化,而且好心的勸解著衛衡。

  「不必了,賞賜請大帥代我送至中涼家中,至於那些武功再精妙我之所學也不見得輸給它們。」

  「果然是少年英雄,就憑你這份自信這次比武我看好你。衛衡說句題外話,世間適合閉關的地方如此之多,你為何偏偏選擇兩軍戰場這個地方?看在這些天來咱們交情不錯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訴我。」錢良臣一臉好奇的問道。

  「我在些天來觀戰心中若有所得,如果可以給我一段時間或許能創出一套暗合戰陣之道的劍法。兩軍戰場殺氣瀰漫正是完善這套劍法的最佳地點,我有預感這套劍法若是可以完成的話我的修為必將達至一個新的高度。」

  「你竟有如此際遇,難怪你瞧不起那些皇家收藏的武學典籍了,說得也是別人的武功總不如自己創的用起來順手。既然如此,本帥立刻下令將戰場列為禁地,如無本帥將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多謝大帥。」衛衡對錢良臣又施了一禮。

  「你是為國家與人決戰,本帥給你一點幫助也是應該的,豈能受你這一禮。」錢良臣不悅道。

  衛衡適才所言有真有假,他的確是根據這些天來觀戰的經歷創出了一套劍法,準備傳給自己身邊的人,以他原先是鑄劍師的身份對劍的熟悉無人可比,再憑藉他那強大的心神修為創出一套在俗世中稱雄的劍法實非難事。但是這套武功早已經成型,根本沒有必要在戰場上感悟殺氣加以完善。衛衡如此說來其實是與他這些天來研讀經書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現象有關。

  那日正當衛衡心中誦讀佛家經典《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時,無意間將部分神識滲入其中,當這部分神識隨著經文的頻率起伏時,衛衡發現他的心神彷彿被梳理過一樣的舒服。

  衛衡運用法決打開了修士的天眼後,他竟然發現自己身上泛起了一片近乎於佛門弟子身上的佛光一樣的光芒,照得他身體四周充滿了祥和的氣息。要知道衛衡可是身處軍營之中,幾百萬士兵身上的殺氣已經近乎與凝固了,就是達到了破虛境界的修真者成就了無量金身的佛門修士也難以淨化這其中的一絲一毫,現下衛衡發出的這一股彷彿是不成氣候的佛光竟然能夠淨化這軍中的殺氣,又怎麼能不叫他驚訝。

  當衛衡唸完經文後那一絲光芒也隨之消退,他惟恐出現意外暗自檢查了一下身體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真元也沒有增加或減少,但是當他察看心神時卻發現唸完這段經文之後,不但他的心神有所增加就連他那進境緩慢的神識也有了一絲進步,而且效果較之平日裡用心錘煉來得還要好。這一發現讓衛衡驚喜不已,他的真元心神都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金丹期的修士,但是神識卻連一個剛進入辟榖境界的修士也比不了,現在竟然發現了修煉神識的法子,他又豈能不嘗試一下。

  經過衛衡多次驗證,只有將他的神識按照經文的頻率滲入,就可以鍛鍊心神,而用他那彷彿是佛門中不成氣候的佛光淨化周圍諸如殺氣、唳氣、怒氣、怨氣等負面情緒時,被淨化的負面情緒就像是練功時被煉化的天地靈氣一樣可以增進自己的神識。為了驗證這個發現衛衡接連十幾個晚上運用他那超人的身法偷偷溜到大營幾十里外殺氣影響不到的地方唸經,以至於這些地方竟然傳出了佛陀降世的流言,使得這些個地方的佛教徒增加了好大一部分。

  衛衡曾經計劃這次打完仗收兵後就到戰場上去淨化那裡的殺氣,那裡可是充滿了幾千年來的殺氣,要是煉化了那能夠增進多少神識啊。也正因為充滿了如此之多的殺氣一般修士呆久了只怕會走火入魔,就是修至分神境界也不敢在裡面多呆,而衛衡身上那包羅萬象的煉氣心法卻沒有這種顧忌,對他來說那裡也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衛衡本來還害怕收兵後戰場上少不了兩軍偵騎,會給自己練功時帶來麻煩,但是錢良臣轉達的齊國皇帝所許下的那個諾言正好派上用場,如此一來衛衡就可以在戰場上放心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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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金丹

            

  

  彎彎的月亮掛在天空上,柔和的月光照在齊魏兩軍的舊戰場上,給這原本殺聲震天的地方增添了一屢難得的溫情。隨著兩軍各自回國這個殺聲震天的地方終於得到了平靜,此清此景叫人很難聯想到那血肉橫飛的日子。

  衛衡站在那裡已經兩天了,由以前在心中誦讀佛經改成了大聲的念出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或許可以說他已經忘卻了自己的存在,只是因為慣性的存在支持著他站在那裡。天地靈氣源源不斷的流入衛衡體內,在煉氣心法帶動下轉化為真元,幸好衛衡已經進入了辟榖的境界,憑藉著真元的支撐他的身體還不至於垮下去。

  自從兩天前衛衡一時興起,將全部神識按照經文的旋律滲入誦讀的聲音之中後,他這種除了嘴巴唸誦經文身體其他部位僵直的狀態就一直沒有改變過甚至連必要的防禦手段也沒有設置。現在衛衡已經進入了修真界中佛門的空明之境,在這種境地裡無論是真元還是心神都可以快速的得到提升而且沒有任何不良功效,堅持的時間越長好處就越大。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且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形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佛門《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中的經文自衛衡口中向外吐出,如若用修士的天眼看去一道道一衛衡為中心的白色光圈隨著他每一句經文的吐露向外擴散開來,大地之上被兩軍交戰士兵踩踏變得有些枯黃的青草也逐漸恢復他原本嫩綠的顏色。

  衛衡那近乎於凝固的識海中一點乳白色的光芒正在形成擴大最終團成了一粒圓點,衛衡唸誦經文的聲音不斷拔高,那圓點也隨之由原來的虛影朝實體轉化,隨著時間的積累圓點終於長結實了。

  當圓點真正成為實體的時候在它的周圍又出現了一點乳白色的光芒,這次那一點光芒沒有凝結成實質的圓點,而是艱難的在衛衡那凝固的識海之中鑿出了一條通向圓點的通道,並最終融入了圓點之中,慢慢的隨著衛衡唸經的聲音一點又一點的的光芒在他的識海中出現,無一例外的都鑿穿了一條連接圓點的通道後融入圓點使它越來越大。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衛衡的心神終於從「沉睡」當中「醒」了過來。不過衛衡並沒有刻意結束這種修煉狀態,只是分出一部分心神控制著真元打開了天眼,使得他得以從一個客觀的角度觀看自己周圍的變化。白色的光圈淨化著衛衡身體周圍的殺氣,並將在淨化過程中所得到的精華以一種說不清楚的方式回饋給他,然後這些精華又順著不可琢磨的軌跡進入衛衡的識海滋養著他並使之產生那種乳白色的光點。

  終於衛衡識海中產生的那些光點在打通了與圓點的通道的同時也打通了圓點與衛衡身體的連接,頓時圓點將自己內部的白光沿著那條通道送入衛衡經脈之中,而後那白色的光芒又在煉氣心法的帶動之下進入了衛衡的丹田,丹田中存儲的真元接觸到白光之後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本來呈液態的真元在白光的作用下逐漸收縮變得粘稠乃至凝結了起來,與此同時衛衡也不由自主的大口吸收天地靈氣經過煉化後成為真元進入衛衡的丹田以填充裡面的空出來的地方。

  衛衡丹田內凝結的真元在外來靈氣的補充之下向著一個點壓縮,「轟」丹田彷彿要爆炸了似的,將衛衡震了一下。隨後在真元壓縮的那一點上產生了一顆渾圓的珠子,這也就意味著衛衡終於煉成了金丹。金丹成就之後一股龐大的天地靈氣被吸入了衛衡的體內,霎時間衛衡那較之尋常修士更為堅韌的經脈也沒有承受住靈氣的擴張而被撐的粉碎,他身上的肌肉也在經脈的擴大過程中被擠爆,一汩汩的血液自爆裂的肌肉中向外噴出,四散的血花濺得滿地都是。

  這股暴烈的靈氣一進入丹田便平靜下來被初成的金丹吸了乾淨,爾後吃飽了的金丹釋放出一道金光將衛衡的經脈和肉體修復完好。首先修復好的是衛衡體內練就的那九個竅穴,修復後的竅穴較之以前更為堅固也可以容納更多靈氣通過了,當然對靈氣的壓縮也更加凝練了,接下來就是修復衛衡的經脈和肌肉了。經此一役衛衡的經脈被徹底改造了一番,變得寬闊而富有彈性,對他日後修行的時候吸取靈氣大有好處。衛衡的肌肉也得到了進一步的增強,如同千錘百煉的精鋼一般結實,此時他肉體的力量恐怕真的是萬人敵了。

  修復了衛衡的肉體之後,金光還沒有停歇,跑到了衛衡識海與肉體連接的通道口,然後順著通道進入了識海內那粒乳白色的圓點,圓點在吸收了金光之後又利用這股力量將四周的空間擴大了不少,現在圓點周圍的空間已經不下於衛衡的丹田了。要知道衛衡的識還海就連赤陽門明海道人他那分神期的神識都不能進入,而圓點在得到金光助力之後竟然能一舉將識海擴大,由此可見這道金光的強悍。

  在那股龐大的靈氣進入衛衡體內的時候,經脈被撐裂肌肉被擠爆的痛楚差點將衛衡疼得暈過去,後來金光在修復身體的過程由於修復的速度太快,以至於衛衡就在這疼痛與舒爽之間來回折騰,這對他來講簡直是無以復加的折磨。這種撕心裂肺般的折磨衛衡咬牙挺了過去,他知道疼痛越大得到的錘煉也就越大,同樣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大。

  本來這種依靠後天的刺激鍛鍊心神的做法對修士以後的修行是極為不利的,它完全違背了道法自然的宗旨,一時得來的好處在日後渡劫之時必將受到現在百倍的懲罰,所以說一般修士是不會採取這樣的手段來鍛鍊心神的。但是衛衡此次的情況卻有些特殊,他在成就金丹之時受到的疼痛刺激,是他無法控制的,爾後他憑藉自身無比堅強的毅力硬挺過這一關,乃是他的身體在多年修煉上古煉氣心法所形成的自然反應,並沒有落到後天的下乘手段中去,因而不算是違背天道,自然也就不會在渡劫時受到天劫的懲罰。

  其實衛衡這一生是成就不了金丹的,一切皆因他的神識不夠。一般修士凝結金丹除了要有足夠的真元之外還要有與之相匹配的神識,而神識除了在凝練真元的時候可以隨之鍛鍊出一點外,更多的是要在識海之中依靠著識海的特殊屬性以及真元的滋補慢慢修煉,但是衛衡的識海實在是過於凝固,如若說旁人的識海好比是水的話,那麼衛衡識海結實的就像是水銀,普通真元根本進不去,若是要在裡面鍛鍊神識的話只能是因為缺少滋補不會產生任何效用。

  說起來衛衡能夠產凝結金丹多虧了他近日來研讀的佛經,修出了佛門中最為神秘的「願力」,佛門之中修煉至至高境界大致會產生三種神通,分別是「願力」、「業力」、「念力」,但是大多數佛子都是修煉出來了「念力」少數佛法精湛者可修出「業力」至於「願力」卻是最為神秘極少有人修成。

  「願力」的效用在佛門中最為神妙,如若是佛陀之流身具「願力」則可知過去未來透視一切因果,但其之所以修煉如此困難,卻是因為願力在修煉過程中需要修士身具慈悲之心,而在佛門中真正擁有慈悲心的佛子可謂是少之又少,是以這願力就連西天佛界的首腦——如來也沒有修煉成功,更無論是普通佛子了。

  衛衡所修的煉氣心法乃是上古煉氣士流傳下來的修行法門,包含天地至理區區佛門功法自然是不離其中,在衛衡研讀佛門經文的時候體內運行著的煉氣心法由於心神的投入竟然也暗合經文的慈悲要義,如此一來修煉出願力也就不是那麼奇怪了。而願力產生之後通過淨化戰場上的殺氣得到外來的補充,然後進一步產生新的願力,最終在衛衡的識海打通了一條與身體接觸的通道,將一部分願力送入丹田,再加上衛衡在適才意外進入了空明之境的體悟之中使得體內的真元達到了凝結金丹所需要的地步了,二者結合之下就自然而然的結成金丹了,衛衡因此也邁過了他修行道路上的一個障礙。

  衛衡緩緩坐下感悟著達到金丹境界後身體裡的變化,在他的丹田之內多了一顆圓溜溜的珠子,這便是他的金丹了。金丹四周大片大片被壓縮過的呈現星雲狀的氤氳紫氣圍繞,隨著金丹的每一迴旋轉便有一片星雲被轉化為組成金丹的真元,爾後那些真元就被金丹所吸收。金丹吸收真元同時大量的天地靈氣也被吸入衛衡的體內,再經過他身上的九個竅穴分別壓縮後送入丹田,這個過程被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完全不用衛衡刻意去操控,這也是上古煉氣心法的精妙所在。

  在衛衡的識海之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他的識海在金丹初成時吐出的那一道治療身體傷勢的金光作用下擴出了不小的空間,乳白色的願力也隨之向四周瀰散,不再是原先圓點的形狀了。其實衛衡的願力還是要比佛門中人修煉出來的要凝練不少,畢竟他那近乎於凝固狀態的識海在那兒擺著,產生出來的願力都是原先的精華,多餘的部分都在穿鑿過程中消耗乾淨了。

  衛衡金丹初成時吐出的那道治癒金光可是非同小可,乃是衛衡多年來吸收的天地靈氣中的精華,一直被丹田中的真元包裹著,金丹凝結後便是以它為核心,否則豈能這麼快治癒衛衡身上的傷勢,現下金光又與願力相結合產生的效果遠比二者分別使用更好。

  喃喃的唸經聲再次響起,衛衡縱使是傻瓜也應該知道他的神識為什麼增長了這麼許多,僅僅是唸誦幾句經文便可以得到以前難以企及的進步,再念幾句那又何妨。也許是衛衡刻意追求的作用,這次未能像適才那樣進入空明境界,這空明之境畢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衛衡一生能有此境遇已是莫大的福分,再若強求只怕老天爺會一道天雷劈下來了。而願力卻一如既往的出現了,衛衡自發現修煉願力的方法後便一直沒有停止過,現下終於在識海中修出願力,只要持之以恆的繼續下去終有一天會臻至大乘境界。

  白光不在是一圈圈的環狀而是呈半球型將衛衡的身體包裹起來,越靠近衛衡光芒的密度也就越大。隨著身邊瀰漫著的殺氣被淨化,衛衡也就不能只站在一處地方了,他的腳步慢慢移動著,每走一步就要把接觸到的殺氣淨化乾淨,這可是修煉願力的材料可不能輕易的浪費掉。

  此時也能看出來有了金丹的衛衡與沒有時的差距了,在金丹內強大的真元支持下。原來幾個月都沒有淨化乾淨的地方現在只用幾個時辰便剩不下什麼了,衛衡的識海中願力產生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一點一點的宛如天空中的流星投向最初產生的現在成了浮雲狀的願力。在那道治癒金光進入丹田之後,願力鑿穿的通道也隨之癒合了,當然治癒金光在這裡所起到的作用只是加快了癒合的速度,衛衡的識海畢竟終究還是過於凝固了。

  一聲聲的馬蹄聲自遠方傳來,將沉醉於修行的衛衡驚醒,他知道世俗中的瑣碎事情又要來打擾自己了。該來的始終要來,佔據了戰場這麼久的時間自然要給提供方便的人一點回報了。欠下旁人特別是世俗中人的恩情對日後的修行帶來無可估量的影響,這可是衛衡不願意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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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出關

            

  

  馬蹄聲漸漸變響衛衡已經可以看見遠方的來人的身影了,當先一人將馬催得飛快已經把後面的拉開好一段距離了。

  「衛兄弟,哈哈哈,你沒有想到出關後第一個見到的會是我吧。」來人大聲笑道,「你這一年來過得怎麼樣?可曾領悟出那套沙場上的劍法?」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孫升這個在軍營之中唯一一個與衛衡成為朋友的人。

  「還用你說我早就領悟出來了,你也不錯嘛,我給你的那顆丹藥已經完全煉化了,藥效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嗎,你的功力起碼增進了五十年,再差一步就是先天高手了。」凝結金丹後的衛衡心性有了很大的改變,大道無形心無罣礙衛衡的心神修為又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孫升尚未等馬跑到衛衡身前便已凌空躍向衛衡一把將他抱在懷裡,衛衡畢竟是不習慣這種表示親熱的做法,不著痕跡的自孫升懷中掙脫,扶著他的肩膀說道:「好像距離一年之期還有幾天嗎,孫大哥你為何提前過來了?」

  「怎麼,大哥來看你不高興呀?」孫升問道,「好了不跟你鬧了,我是奉大帥之命前來接你離開的,這裡畢竟是決鬥場,馬上就要決鬥了你總得避避嫌,咱們大齊不能叫魏國人挑理不是,也免得他們打輸了不認帳。」

  「唉,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地方了。」衛衡嘆道。

  「你不是說領悟了劍法了嗎,還有什麼可惜的?」孫升問道。

  「我所創的這套劍法乃是根據戰場撕殺領悟的,有多少撕殺就會有多少招式,只要世間一日還有戰爭,這套劍法的招式就一日不會停止創新。」衛衡解釋道。

  「聽著好像是挺厲害的,但就是不明白。兄弟你知道這次的決鬥在那些賭仿為你開出的賠率是多少嗎,哥哥我可要告訴你,我全部的身家都押在你身上了,這次你要不能打敗對手,我日後連娶老婆的錢也沒有了。」

  「哦,怎麼還有人拿這次決鬥開賭嗎?」衛衡問道。

  「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你這次決鬥可是近十年來唯一的一次宗師級高手的較量,天下只要是習武的人就沒有不關注的。此次由天下十大賭坊連手坐莊,你的賠率是一賠三,魏國那邊是一賠一。畢竟你還年輕,武功這東西可是要經過歲月的洗禮,功力經驗招式缺一不可,因此都不看好你,不過哥哥可是例外拿了全部家當賭你贏。」孫升說道。

  「好啊,你就不怕錢元帥拿軍紀治你?」衛衡笑罵道。

  「才不會哪,錢元帥自己就拿了十萬兩金子買你贏,我只不過是跟著走罷了。」

  「怎麼樣露餡了吧,我就說你沒有那麼好心,錢元帥不買我贏你肯定也不會下注的。」

  見被衛衡說中了心事孫升訕訕一笑說道:「我也是還會買你贏啦,只不過錢不會下那麼多了。」

  「算你有良心,喏,接著吧。」說完衛衡一樣物件扔給了孫升。

  「這是什麼東西?」孫升接過來一看只見是一本書冊,封皮上寫著四個字《沙場劍決》。

  「我這一年來也就領悟的這麼多是送給你的,別說不想要啊。你要是不要的話那就讓讓它失傳好了。」

  「兄弟,別的什麼都不用說了,你是我兄弟一輩子的兄弟。」孫升眼中含著淚水說道。衛衡不但給了他超凡的功力又送給他武林中人掙破腦袋的絕世武功,這份恩情已經不是感激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他知道自己這一生恐怕是幫不了衛衡什麼了,只能將衛衡對他的恩情記在心裡。

  「你也不要過於激動,這上面寫的只是一些基本的鍛鍊肉體和催動功力的法門,具體是什麼樣的招式還需要你自己去感悟,不過你是當將軍的上戰場應該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吧。」衛衡開解他道。

  「我當是多麼好的東西呢,原來是基本功啊,我說兄弟你就不能教給我點厲害的功夫嗎?」不愧是當將軍的料子,孫升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跟衛衡打趣起來。

  「最好的武功就是最適合自己的武功,你要想學就自己領悟去,我也只能給你打開這扇通往武學殿堂的大門罷了。」衛衡不是不知道孫升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是見他這麼快就能調整好心態心中不免讚歎而已。

  「孫升受教了!」

  「哈哈哈!」見到孫升裝出一幅一本正經的樣子衛衡忍耐不住大笑起來,他笑了好一會之後,孫升也裝不出那幅樣子了跟著衛衡一同笑起來。這時被孫升拉在後面的隨從也跟了上來,孫升吩咐讓給衛衡一匹馬眾人在談笑聲中返回了齊軍駐地。

  還未見到大軍駐地的模樣衛衡他們便被幾十人迎上,衛衡定睛一看來得是中涼城與他一塊同行的何非王同等人,只聽得何非嚷道:「衛先生可把你等到了,我還以為孫將軍他們在草原上迷路了呢。」

  「何非,我臨閉關之前不是叫你們回中涼城嗎,你怎麼還在這裡?我教你們的武功練得怎麼樣了?」衛衡詫異道。

  「先生我們是回鄉了,你看我們的官服托您的福我們幾個都陞官了,這回是刺使趙大人吩咐我們來接您出關的,怎麼說您也是咱們中涼城的人,要是出關的時候鄉親們連一個來接您的也沒有這事兒說不過去呀。至於說我的武功那是一天都沒有拉下,不信回營時您試試我們。」

  「那你怎麼不到我閉關的地方接我,反倒跑到這兒等著來了?」衛衡打趣道。

  「您還說呢,都怨您身邊的這位孫將軍,我們好說歹說他就是不同意帶上我們,一個勁的說什麼元帥有令只叫他帶本部中軍前往迎接沒有准許帶其他人,那我們就不能跟著去,只是叫我們在這兒等您。」王同向衛衡抱怨道。

  「好了王同,孫將軍也是執行元帥的將令,你就不要抱怨了。」衛衡勸解道,眼中閃過一屢精芒。

  「衛先生您可不要著急,我們在軍營裡孫將軍對我們都不錯,大家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王同那是在跟您開玩笑呢。」顯然是被衛衡的眼神嚇住了,何非趕忙過來解釋。

  「對呀,衛兄弟這幾個小子都不錯,要不是他們刺使不放人我還要留他們當兵呢。」孫升也跟著勸道。

  「你們都是怎麼了,我不過是勸了一下王同你們為什麼這樣子說?」衛衡詫異道。

  「兄弟你不知道,剛才你的眼神可是真的嚇人啊,大家都以為在你生氣。」還是孫升反應快,馬上給衛衡解釋清楚。

  衛衡知道是自己剛進入金丹境界,對於真元的控制還不是那麼熟練才會鬧出這種收不住功力事情,他搖了搖頭只是說了句:「原來如此。」之後催馬向前了。

  回到軍營後衛衡受到的待遇可不像上次那樣了,元帥錢良臣親自率領大小軍官一眾高手在門口迎接,鼓樂齊鳴綵帶飄飄,好像是娶新媳婦似的,叫衛衡如同吃了一個蒼蠅般噁心。衛衡多少也見了些世面,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強打著笑臉跳下馬來,作了一個羅圈揖說道:「承蒙元帥大人及諸位抬愛親自來接在下,實在是叫在下汗顏。」

  「哪裡哪裡,衛兄弟此行乃是為國爭光之舉我等豈能不略進綿薄。」錢良臣不愧是老狐狸,一下子就將一頂大帽子壓在衛衡的頭上,讓他此次決鬥想偷懶也不行了。為了他那十萬兩黃金的賭注,錢良臣可謂是用心良苦。

  寒暄著進入了營中,接下來自然又是一通胡吃海塞,將近一年沒吃東西的衛衡又一次展現了他那喝酒如飲水吃肉像喘氣的本領,引得席間一眾人等在那裡竊竊私語。

  「我說人家怎麼就成了宗師級的高手呢,看人家的這份肚量就明白了。」

  「瞎說,宗師級高手和肚量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不是有一句話叫宰相肚裡能撐船麼,宗師的肚量就是沒有宰相大也小不到哪去。」

  「有道理,那你以後就叫你們家的寶貝兒子多吃幾碗飯好了。」

  「憑什麼叫我兒子多吃呀?」

  「廢話,吃少了他能成宗師級高手嗎。」

  酒宴結束後,衛衡躺在床上思索著日後的去向,雖然已經成就金丹了但是他還是喜歡象常人一樣躺著,一點也不顧忌修士的身份,或許是他身上的那一根懶骨在作怪吧。「中涼城是不能再回去了,呆在軍營裡也沒什麼意思,雖說是凝結金丹了,但是手中連一件像樣的法寶也沒有修真界也不能夠去,總是要抽空將那幾件搶來的法寶重新煉製一遍。戰場上的殺氣還有的是,這麼一塊肥肉就那麼放棄了也不甘心,怎生想個法子最好在佔上他個一兩年才好。」想著想著衛衡覺得煩心索性又入定了。

  齊國皇帝派來的三名給衛衡押陣的高手在十天後來到了軍營,當時衛衡正在入定,也沒有出去迎接,這叫那三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子氣得不輕,發誓要給這個不尊敬長輩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等到衛衡出關的時候正好被三人堵住,衛衡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將三人領到一個秘密的地方比劃了一陣,至於誰輸誰贏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從此之後這三個老頭也絕口不提教訓衛衡的事了。

  聽服侍三位供奉的幾個小廝說起,三位供奉在某一夜偷偷溜出了軍營但是去幹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後來軍營附近最大的賭坊傳出了一件趣事,一天晚深有三個老頭跑到賭坊內將老闆從被窩裡拽了出來後,也不打劫只是將大筆銀錢押在了齊魏宗師決鬥的主角之一衛衡的身上。

  衛衡擺平了三個為老不尊的傢伙後,接到了他一生之中的第二道聖旨,這次齊國皇帝專門派了一個內侍來給衛衡傳旨,整道聖旨的大意是說:尊貴的皇帝陛下對上次接見立功將士時沒有見到衛衡感到極為遺憾,又對衛衡不肯成為皇家供奉表示惋惜,同時他知道了衛衡已經出關對他在武學修為上更上一層樓表示祝賀,另外預祝衛衡打敗魏國高手揚大齊聲威他將會在京城之中設宴以賀等等沒有營養的廢話。

  接完聖旨之後衛衡偷偷的溜進了錢良臣的帥帳,畢竟兩人之間還有那麼幾分交情,想來想去衛衡覺得這件事還是要拜託錢良臣的好。聽完衛衡的來意錢良臣把眼睛眯了起來琢磨了半天這才說道:「衛兄弟你這件事情可是不怎麼好辦啊,下一輪的練兵馬上就要開始了,要是拖後幾年這耗費的錢糧物資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啊。」

  衛衡暗罵錢良臣不是東西,才訓練一年的士兵就要拉上去練兵拿這話騙鬼呀!可是自己畢竟有求於人話還是要說的,「錢元帥不知道您看我那把劍如何?」

  錢良[email protected]此話頓時眼冒精光,低聲道:「衛兄弟你的意思是……」

  「元帥不要誤會,要知道劍在人在劍失人亡這可是武林中的戒條,因此劍是不能送給元帥的,」錢良臣眼中的精光立時收了回去,不過衛衡接下來的言語又將他的心思拉了回來,衛衡是這樣說的:「劍雖然不能送給元帥,但是在下得到劍的時候還得到了一篇鑄造寶劍的秘籍,只要元帥能夠提供足夠的材料可以抵擋魏軍使用的那種寶劍的兵刃,在下還是可以鑄造出來的。」

  上次衛衡那個簡單到極至的請求讓吝嗇的齊皇對錢良臣大為誇獎,這次他這樣搪塞只不過是想要佔點小便宜罷了,沒想到衛衡竟然給出了這麼好的條件,他豈能放過趕忙答應下來,排著胸口保證只要衛衡戰勝了魏國來人他的那點要求就包在錢良臣身上了。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一大一小兩隻狐狸嘿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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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決鬥

            

  

  翌日衛衡在那三個為老不尊的傢伙的陪同下來到了齊魏戰場之上,魏國來人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旁邊還站著幾百個觀戰的。此次決鬥的公證人是出身武林著名門派文山派的葛淮建,此公也是宗師級高手,更為難得的是他對武林典故那一份如數家珍的本事。葛淮建一直是西方秦國的皇家供奉,又是秦國皇室子弟的武技老師因而在秦國的地位頗高,曾經一度傳出他成為秦國密探組織的領導的風聲,,但是一直被其否認。因為秦國與齊魏均不接壤,故此葛淮建被兩國皇帝聯名請來。

  開戰之前當然要介紹一下雙方的身份,這也是葛淮建的工作之一,按照武林規矩首先介紹的應該是挑戰者。

  「這一位是魏國的皇家供奉韋雙鷹,韋兄武功得自家傳以一雙鐵掌打遍天下從無敵手二十五年前進入宗師境界;

  這一位是魏國皇家供奉林百川,林兄出自武林大派太一門,單劍會盡世間英雄立下赫赫威名,二十三前進入宗師境界;

  這一位也是魏國皇家供奉沈烈沈兄,沈兄自從出道後一口刀下除掉無數惡人,二十年前進入宗室境界,同年成為魏國皇家供奉;

  最後這位是魏國梁家長老梁驊,梁家乃是魏國軍旅世家,家中子弟的武藝也多是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因此出招最重簡潔。」

  葛淮建又轉過身來向魏國四大高手介紹起齊國來人,「這位就是諸位此次挑戰的對象衛衡衛兄弟,衛兄弟年紀輕輕便已達到宗師境界實在是讓我這個老頭子汗顏,當日戰場之上一劍連敗十一名先天高手不愧是少年英雄。這三位乃是齊國皇家供奉,張天雄、張地雄、張人雄張氏三兄弟,三位在二十年前同時進入宗師境界被武林中人傳為一時佳話。」

  介紹完畢之後自然是要開打了,韋雙鷹作為魏國諸人中資格最老的,作為代表首先站出來交代幾句場面話:「衛衡在一年前的魏齊之戰中你代表齊國在陣前連敗我魏國十一員戰將端得是好身手,因為是兩國交兵所以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敗了也就敗了。但是你身為宗師高手卻一點也沒有尊重這個身份,竟然在陣前賣弄武藝,這是我們所不能容忍的故有此戰。我們幾個的年紀擺在這裡,也不能讓別人說我們欺負你,這樣只要你能打敗我們四人之中的一個,此事就算了結了。」

  衛衡心知日後不會和他們有什麼交往了,也不在掩飾自己,直接說道:「我剛剛出山,對武林中有什麼樣的規矩我不清楚,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打架我是從來不怕的。既然要打那就打吧,使劍的那個你姓林是吧,既然咱們用的兵刃一樣那你就跟我打一架吧。」

  衛衡這話將韋雙鷹氣得不輕,聽他的意思是自己在欺負他不懂規矩騙他不成,當下就要上前跟衛衡說個清楚,但是衛衡已然在那裡挑戰了,他再上去未免有些多餘,一口氣無從發作只得憋在胸口。林百川也不好受衛衡怎麼稱呼他的「使劍的那個」,就是魏國皇帝見了他也要尊稱一句林老,他何曾受過這種侮辱,此戰衛衡尚未出招便已佔了上風。

  即將交戰的二人向前走上幾步面對面站在一起,公證人葛淮建一聲令下決鬥就此開始。林百川長劍劃了一道弧線刺向衛衡的咽喉,他出身太儀門武學近乎於道家使將出來不帶一絲煙火氣息。

  衛衡揮動寶劍輕輕架開這一劍,二劍相交發出了「噹」的一聲脆響,衛衡自然無事林百川卻有些受不了了,手臂被震得發麻。其實衛衡已然保留了自身實力,為了避免驚世駭俗,他不但真元絲毫沒動,就連揮動手臂也沒有使用多大力量,可是他的力量本就驚人,修煉那煉氣心法之後增長的更是厲害,再加上成就金丹之時又經過的那一次脫胎換骨般的洗禮,此刻他的力量已經不下於力量著稱修真界的妖類修士了。是以衛衡只是這麼一揮力道便已不在萬斤之下,也虧了林百川是宗師級高手換了一人只怕手臂已然斷掉了。

  林百川在力量上吃了虧自然放棄了跟衛衡對攻的打算,展開身法游鬥起來,他們太一門的輕功還算不錯,步法飄移不定來去瀟灑自如不愧是一門絕學。雖然稱得上絕學,但是遇到了衛衡就是他的不幸了,姑且不論衛衡那強大的心神,就憑他自創的那門暗合天地自然的身法就不是林百川所學可以比擬的。衛衡見林百川展開身法他也不在死守,與他一同動了起來,但見場中二人猶如穿花蝴蝶一般來回飛舞,百餘個回合下來兩劍竟然沒有接觸一次,都是對方一動立刻改變身法。

  場下諸人一邊印證著自己的所學,一邊為二人的精彩之處紛紛叫好,除了齊國三人之外竟無一人發現局勢已然落到衛衡掌握之中,而齊國三人也是因為吃過衛衡的虧猜出來的。又鬥了一會衛衡看清楚了林百川的深淺,也想到了在留有餘地的情況下如何制服對手的方法。

  衛衡賣了一個破綻引誘林百川一劍刺來,他也不抵擋一個滑步讓開來劍閃至林百川身側,手中劍輕輕一點刺向林百川手腕,此時林百川再去招架已經來不及了,只得順著劍勢向前撲去以期避過此劍。衛衡豈能容他,寶劍一挑便刺中林百川的手腕,林百川反應還算不錯,立時把全身功力聚於劍上將長劍脫手甩向來劍。林百川這一招體現了他多年養成的武學修為,按理說這樣做乃是擺脫目前困境的最佳選擇,但是他激鬥之餘卻忽略了衛衡的膂力。

  衛衡不管甩過來的長劍手上發力刺了下去,「叮」的一聲,即便林百川的全身功力凝聚在來劍之上也沒有擋住衛衡猶如千鈞壓頂的那一劍,反而被衛衡借助劍勢的力量改變了手中寶劍的方向,一劍刺中林百川的胸口。幸好衛衡的劍刺中林百川胸口時就收住了力道沒有傷到他,但是卻也把林百川嚇得半死,此戰衛衡勝了。

  韋雙鷹見林百川輸了跟其他兩人打了一個眼色,上前說道:「衛兄不愧是少年英雄,我等認輸,一年前的事情就此了結,以後魏國不再以此作為藉口找你麻煩。」一個「兄」字證明他們將衛衡看作是與他們身份相等的人了,不在將其視做後生小輩。

  「既然如此幾位就請離開吧,恕在下不送。」衛衡淡淡得說道。

  如若衛衡交代幾句場面話當著在場眾人也就罷了,但是人家卻是故意來找事的,見衛衡說話這樣不客氣,那梁驊怒道:「小子如此無禮你們家大人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你師父是誰,他嚥氣前沒有囑咐過你嗎?」

  衛衡是什麼樣的人,他可是金丹境界的修士,被一個世俗中人如此侮辱怎生忍受得了。當下衛衡說道:「我本想息事寧人,偏偏有人卻不願意,那麼我就成全你們好了。」說罷指著餘下三人道:「你們三個既然敢出言不遜想必有驚人的技藝,衛衡不才到要領教一番。」反正林百川是出不了手了,他還在那裡下神哪。

  韋雙鷹幾人早在魏國的時候就被魏國的前軍元帥收買了,此人在上次會戰之前本已得知消息只要打勝了就可以得到陞遷,是以才費盡心思弄到那十口寶劍,原想借此作為自己獲勝的手段以便於陞遷,誰知卻被衛衡半路殺出攪黃了他的美夢,自是對衛衡懷恨在心。因而此人不惜使用各種手段收買了韋雙鷹等人,讓他們教訓一下衛衡,畢竟他們年紀大了也要為一家大小打算,這樣做不過是賣個順水人情而已。四人本不想跟衛衡鬧得太僵,只是想教訓一下他,在他們想來衛衡一個後輩能有多大本領。誰成想林百川這個被點名出戰的居然輸了,當著葛淮建這個遠道而來的公證人他們只好另做打算了。先是韋雙鷹想要用言語把衛衡捧高,趁其不備定下時日再戰一場,但是衛衡卻不為所動,於是便由梁驊出言挑釁以激怒衛衡。

  衛衡要以一敵三這在旁邊觀戰的高手耳中可是前所未聞的,作為公證人的葛淮建當即嚇了一跳,,但是見齊國來人卻沒有出言反對也就不想多事了。他怎知道齊國的三個人被衛衡教訓了一通之後巴不得有人嘗嘗這個滋味,可是對待林百川明顯是衛衡手下留情了不怎麼過癮,這下子魏國人自動跳出來他們豈會阻攔,不加油添醋就好。公證人無知,助陣的默許,於是一場一人對陣三大宗師級高手的劇目就此上演。

  甫一交手韋雙鷹三人便大叫失策,原本他們想來衛衡已經與林百川大戰一場,不論是體力還是功力都會有所消耗,但是交手之後才發現,感情衛衡上一戰根本沒有出全力,好像知道他們會挑釁一樣。其實衛衡還是使用的和剛才相同的實力,只是這回不用顧及對方的面子而已,他少用了份心思自然放開了手腳。任韋雙鷹手上的力道加大到什麼程度,衛衡空出的左手都能一一擋住,沈烈的單刀也不像是傳說中的那樣威猛,硬是在衛衡的一口劍下劈不開一個空子,而梁驊手中的長槍像一條毒蛇一樣在外圍游弋,找到機會就鑽進去要咬上一口,但是卻屢屢被打中「七寸」受到不小的損傷。

  戰不多時三個人六條手臂已經被震得有些發麻,都知道如果再不使出點手段這一世英名就要毀於此地了。韋雙鷹收回拳頭合身就撲向衛衡劍網,來至近前將全身功力集中與右拳之上硬生砸向衛衡的劍尖,沈烈的單刀最擅長攻堅一刀劈向衛衡左肩露出的空擋,梁驊長槍在後伺機插上。面對如此攻勢站在一旁的葛淮建心志為之一奪,心想若是易地而處自己只怕就要敗了,可是作為當事人的衛衡卻沒有這種自覺,雖然劍尖被韋雙鷹牽制住了,但是左拳卻將沈烈劈下來的那一刀砸飛,連帶著沈烈也被砸出老遠再也無力再戰,沈烈心知此戰輸了。

  雖然沈烈認輸可是梁驊卻不作此想,見衛衡砸出沈烈以為有便宜可佔,長槍向衛衡留出的空處刺來,殊不知衛衡的力量怎是他可以估計的,雖然保留了大部分實力但是使出來的已是非同小可,他已經在沈烈的刀上借得力量,順勢一掌劈在梁驊的槍上,這一掌等若沈烈全部力道加上衛衡使出來的力道兩下合力,梁驊怎麼受得了,長槍頓時就脫手而飛自己也口吐鮮血向後跌倒再也爬不起身來。回過手來的衛衡只輕輕一劍便將耗盡全身功力的韋雙鷹打倒,這一戰又以衛衡的勝利而告終。

  張氏三兄弟見到衛衡獲勝一個個喜形於色,老大張天雄轉過身來,笑眯眯的對葛淮建說道:「葛兄作為公證人現在你應該宣佈衛衡獲勝了吧?」

  經張天雄提醒葛淮建才回過神來對眾人說道:「我以齊魏兩國皇帝陛下邀請的公證人的身份宣佈,此次決鬥以齊國衛衡的勝出而告終。」他將齊魏兩國皇帝抬出來目的就是為了阻止其他事情的發生,今日的事情太過古怪,衛衡以一個剛出山的小輩的身份打敗了魏國四位成名已久的高手,而且最後一戰還是以一敵三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再出現什麼怪異的事只怕他的心臟先要承受不住了。反倒是張氏三兄弟因為吃過衛衡的虧,非但沒有驚訝還在一邊慶祝自己又賺了一筆大錢。

  最為倒霉的就是魏國人了,林百川還倒好說畢竟他是敗於公平交手,而韋雙鷹三人可就慘了,一世英名盡毀心中一直大罵自己貪心,梁驊其中卻是最冤枉的一個,他本是魏軍統帥的家族長老因為護短才參與此事,現下倒好護短不成反而吃了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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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修煉

            

  衛衡站在他閉關用的茅草房的跟前,錢良臣指著門口堆成一座小山似的物資對他說道:「衛兄弟你要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好了,皇帝陛下答應此處再交給你使用三年,鑄造兵刃所需的材料我也給你運來了,只是不知你答應的事情幾時可以辦成?」

  「元帥請你放心,三年之後我出關之時十件極品兵刃就會擺在你的眼前。」衛衡答道。

  「兄弟你可不要多心呀,說實在的一年前你還沒有進軍營的時候,我都快被魏軍的那幾口劍給逼瘋了,當時我就想要是我也有幾件神兵利刃怎麼會容得他們放肆,可是咱不是沒有嗎,幸好後來你救了我。現在既然你也答應給我鑄造上幾件,我能不著急嗎?」

  「元帥盡可以放心,十件兵刃一件也不會少的。」

  「那就好,不過衛兄弟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你鑄造兵刃需要那些奇怪材料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十萬斤精鋼?」

  「元帥有所不知,這樣吧,我給你演示一下鑄造的方法你就會明白了。」說罷衛衡叫錢良臣的親兵拿過來了一塊大約十斤重的鋼錠,他接了過來托在掌心然後叫錢良臣走開點,將真元凝聚於手上,頓時一團青紫色的火焰升起將鋼錠包裹起來,不多時火焰熄滅再看衛衡手上原本十斤重的鋼錠現下只剩下兩枚手指般大小大約一兩重了。

  親眼得見衛衡如此作為,錢良臣驚得下巴差一點掉落,過了好半餉才回過神來,問道:「衛兄弟你使用的可是法術?什麼時候學會的?」

  「這可不是法術,乃是武功的一種名叫『烈陽真氣』,乃是我得到的那冊鑄造秘本所載,用來鑄造兵刃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世間武學果真包羅萬象,單是這『烈陽真氣』我便從未聽過。」錢良臣驚嘆道。

  是夜,衛衡等待所有人離開之後,將錢良臣送來的那些珍貴煉器材料裝進乾坤袋中,還是官方的力量強大,錢良臣這次送來的材料比衛衡師門幾十代積攢下來的還要多上幾倍,而且質量也好上許多,甚至某些材料衛衡也是只聞其名未見其形。

  衛衡在自那些鋼錠之中取出了大約幾千斤重的,將之煉至成八九百斤的模樣,其實白天衛衡沒有跟錢良臣說實話,他當時煉化鋼錠的時候確實使用了法術,而且是修真界有名的「三味真火」畢竟是在做戲不演得逼真一點沒法交代,但是現在是給他煉製兵刃了用「烈陽真氣」也就可以了,世俗間的打鬥用的兵器太好了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漸漸得衛衡手中的鋼錠拿在手上的鋼錠又再次融化,不久後顯出兵器的模樣,這時衛衡運用念動法術召來了一股水流澆在鋼錠之上,只聽得「滋滋滋」的聲音不斷響起,隨之升騰起一陣濃煙。待得煙霧散去之後,衛衡打造的兵刃業已成型,放眼看去總共十件兵器,分別是兩口大刀三柄戰戟以及五桿長槍。

  衛衡取過一口刀來在刃口彈了一下,但聞傳來的聲音鏗鏘有力,自言自語道:「聲音還行,論質量比起魏軍的那十支劍來說也將就了。這修士煉器的手段果真了得,只要心神修為夠高真元可以支撐,哪怕是不用法術只使用『烈陽真氣』這種武功也能煉製出世俗間的神兵利刃來。卻不知道要是使用法術又當如何。」衛衡不在多想趕緊用「三味真火」將剩餘的鋼錠煉化,九萬多斤的鋼錠到得後來只剩下馬蹄大小也就一斤左右的樣子衛衡才停下手來/

  一邊將其裝入乾坤袋中衛衡一邊說道:「難怪修真界一個門派要佔據那麼大的地盤,單單這麼一點太白金英就要用十萬斤精鋼才能煉出來,要是其他什麼珍貴東西那還了得。不過這太白金英卻是好東西,糅合一切金石的功效對煉器大有用處,可惜就是太耗費鋼鐵了。」

  衛衡為錢良臣鑄造兵刃看中的就是他提供的這些煉器材料,若是讓衛衡自己收集,儘管他已經是金丹氣的修士,那也要費好大的工夫,哪像現在這樣一句話就騙來了。衛衡給錢良臣鑄造兵器也算是二人之間的交易,他們也就不牽扯塵緣關係,以後錢良臣拿這些兵器去殺人也好種地也罷,一切因果罪業都計算不到衛衡的頭上,出一點小力便能得到如此豐厚的報酬,整個修真界也就是衛衡一個人能想出這種法子。

  接下來的日子裡,衛衡又恢復了決鬥之前的樣子,整日裡就是唸誦著經文淨化這戰場之上的殺氣,也就是一年多的工夫先前直衝雲霄的殺氣便被淨化一空,衛衡識海之中的願力也增長到一個新的境界,在識海中佔據了一大片地盤,與此同時衛衡的真元也在以他往日不敢想像的速度增加著,衛衡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可以完成煉氣心法的下一個階段修成十八個竅穴了,也就是在這個階段煉氣心法才真正體現出它與眾不同的功效來。

  這一日衛衡淨化完最後一塊戰場後發現了一個意外的現象,在有些地方又有殺氣散發出來。衛衡趕忙過去檢查,卻察不出什麼只得再次將之淨化,但是這次衛衡不再是僅僅淨化地面上的殺氣而是將願力透進土中,連同土地一同淨化。剛開始還見不到效果,衛衡並不氣餒到了夜間月亮升起之後效果就出來了,一個人影自土中鑽了出來。衛衡打眼看去,只見此人身穿齊軍戰甲,胸口上插著一口鋼刀,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卻原來是一個鬼魂,準確的說是一個軍魂。

  這個軍魂站在願力形成的白光之中似乎是在享受著什麼,他身上的傷口也在白光的照射下逐漸癒合,臉色也不再是那麼痛苦了,衛衡見到這種情景心中若有所悟,將原本四下擴散的願力集中照射在軍魂身上。這一下見效更快,不一會軍魂身上的傷口就完全癒合了,那口刀也消失不見,頭頂上也冒出一片白光,彷彿是衛衡的願力一般。軍魂身上的傷癒合之後莊重得向衛衡行了一個軍禮,然後他的身影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片動人的猶如仙樂一般聲音隨之起,這個軍魂他竟然投胎去了。

  世間萬物皆有靈性,死後各歸六道輪迴再次投胎,但是惟有一例特殊,那就是軍魂。人類自戰火中創造和毀滅著自身,有史以來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戰爭,這也造就了一種連六道輪迴也不能收留的靈魂——軍魂。

  軍魂天然就飽含著死者生前那衝天的殺氣,沒有任何思想也不能象孤魂野鬼那樣修煉,只能等待身上的殺氣隨著時間的演變而消散之後才能消失,不過這一消失可就連投胎也辦不到了,而是徹底的形神具滅,所幸六道輪迴可以自動生成靈魂,否則人類造就絕種了。憑藉著身上的殺氣即使是邪道的修士也不敢哪怕是拿一個軍魂煉製法寶,因為只要在煉製過程中稍有不慎便會和軍魂一同消亡,因此軍魂也就成了世間的一個禁忌,沒有任何生命可以與之接觸。

  衛衡顯然成了一個例外,他竟然可以渡化一個軍魂,不要說在修真界就是在仙界這也是駭人聽聞的事情。對此衛衡也感到意外,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身體並沒有出現不好的地方,而且真元和願力都有不小的增進,增進的幅度竟然是以前苦修一月也未必能夠達到的,這也使他找到了一個提升自身實力的好辦法。

  剩餘的日子裡衛衡拚命的渡化死去的軍魂,他自身的實力也得到了極大的進步,兩年時間已經修出了一百零八個竅穴,這也意味著他的真元較之金丹期修士凝固一百零八倍了。

  對衛衡來說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他的識海也在那日趨龐大的願力的作用下,初步打開了一個願力和身體連接的通道,這可不是修煉願力時的那種隨時就閉合的通道,而是一條真正的永遠不會閉合的通道,此後衛衡在修煉時就可以用真元滋養識海,而識海中的願力也可以隨時幫助丹田中的金丹修煉真元了。

  在衛衡渡化軍魂的日子裡他見到了各種各樣的軍魂,每一個都保留著死前的樣子,或者是頭掉了脖子上留下一個碗大的疤,或者是胸腹間開了一個口子五臟六腑流得滿地都是,或者是全身各處插滿了箭支彷彿一隻刺蝟一般,還有的是四肢被砍去硬是痛苦而死的,以及被敵人活生生的將脖子啃得只剩下一截脊椎骨的……見到這些場景以衛衡那強大的心神修為都忍受不了,好幾次他都要吐了出來,只是出於對這些戰死者的尊敬他才強自忍住。也正因為這樣衛衡的心神進步到一個普通修士所無法企及的高度,也許那些臻至分神境界的修士才可以與他媲美吧。

  其實最後的日子裡衛衡的渡化已經給他帶來不了任何修為上的提升,可是他還是忍受著嘔吐的慾望堅持渡化這些軍魂,只是為了看到他們投胎時給他行的那一個軍禮,這時候的衛衡也是最為平靜的,他每次也都向軍魂們還禮,雖然他在軍營中呆了那麼長的時間可是連一個最基本的軍禮也行不好,但儘管這樣他還是對那些軍魂還禮,只是因為他在軍魂的眼中看到了那充滿了尊敬的目光。

  衛衡有時在想自上古到如今,為何仙界、佛界乃至魔界出了那麼多大神通者,他們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創一個世界,一個由他們自己訂立規則超脫六道輪迴的世界,可是為什麼就沒有一個大神通者肯為這些戰死者創造一個安息的地方?難道說他們忘記了自己也是來自於人間嗎。這些死去的戰士們生前是為了保衛家園而犧牲的,可是他們竟然連一個投胎的機會也沒有,就這一點來說他們甚至還不如那些殘害百姓的人,畢竟這些人死後可以投胎,雖然他們的靈魂會被公正的六道輪迴判決一個不好的出身償還今世罪孽,可是那也是投胎啊,總好過想軍魂這樣忍受千萬年的寂寞和痛苦,只為了那形神具滅時剎那間的解脫。

  衛衡暗自發誓,如若自己可以成為大神通者他一定為這些軍魂創造一個屬於他們的淨土,讓他們不再忍受痛苦和寂寞,畢竟他修煉的是上古神人流傳下來的煉氣心法,他有說這些話的資本。也正是出於這個目的衛衡為自己的修行之路定下了一個目標,一個幾乎無法完成的目標,為此衛橫開始了他走上強者的路途。

  任仙、魔、佛、妖四界強者怎麼也想像不到,日後幾乎獨立與四界的的戰魂地獄,就是因為衛衡這個現在看上去還十分弱小的修士出於這麼一個在他們眼中十分幼稚的念頭而形成的。而衛衡也因此而成為了自開天闢地以來一個僅次於太古諸神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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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重逢

            

  

  渡化完戰場上的全部軍魂的衛衡此刻正懶洋洋的躺在鬆軟的草地上,見識到了這麼多死去的軍魂他有些累了,不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在內心之中那種無可比擬的壓抑讓他承受不住了。迷迷糊糊之中衛衡竟然睡著了,這是他自真正成為一個修士以來第一次睡眠,以前都被修煉所代替了,現在他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其實現在衛衡並不是真正的睡眠,而是衛衡體內的煉氣心法感受到了他心神的異變,為了防止他走火入魔而自發形成的一種特殊狀態。在煉氣心法的作用下,衛衡身體周圍的天地靈氣不斷進入到衛衡的體內爾後強行將他的身體洗滌了一遍,無論是頭髮還是汗毛衛衡的身體上的每一寸都被這股靈氣照顧到了,丹田中的金丹和識海中的願力彷彿有靈覺一般自發的加入到這次改造中來。真元還有願力同靈氣一起配合在煉氣心法的指揮下,遊遍了衛衡身體的每一處角落,終於在他心臟裡面發現了那一絲黑色,具有淨化功效的願力大發神威,徑直衝上前去將黑絲吞噬乾淨化為自己壯大的養料。這些時日衛衡的功力進展過快心神有受到了太大的震撼,心魔因此而產生,上古煉氣心法不愧是神人法門,竟能將危險消滅於萌芽之中。

  衛衡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來,只覺得身體每一分肌肉都充滿了活力,先前的頹廢已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那個修士衛衡又回來了。運功內視了一下衛衡發現自己睡了這一覺之後,非但體內的真元較之以往堅實了不少,而且識海中的願力也變得靈動起來,雖然沒有突破功法的境界但是卻為自己日後的進步打下了基礎。

  過得幾日接衛衡出關的人終於來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十件兵器的原因這次明顯對衛衡重視了許多,大軍元帥錢良臣親自領隊,後面跟著幾十名軍中將領。令衛衡頗感意外的是中涼城的刺使趙守仁也在迎接的隊伍之中,看他的服飾好像陞官了似的。果不其然兩下見禮之後趙守仁就粘了上來,拉著衛衡的手說道:「衛兄弟咱們可是三年多沒有見面了,叫做哥哥的好生想念。我說你也真是的咱們中涼城就連塊兒閉關的地方都沒有嗎,非得跑到這麼荒涼的地方來。」

  「趙大哥多日未件你的身體越發年輕了,怎麼樣中涼的父老們可還安好?」

  「都好都好,托你的福現在咱們中涼城的人見到外地人一個個都別提多有面子了,誰不知衛宗師是咱們中涼城出來的,就連老哥也佔光蒙皇上恩典特旨擢升兩級。這次大夥得知老哥來接你出關都囑咐我向你問好,叫你有時間回去看看。」聽到衛衡一張嘴就問候家鄉父老,顯然是個不忘本的人,趙守仁也不由得多說了兩句。

  見二人寒暄完了,錢良臣也湊了上來對衛衡說道:「衛兄弟看你面色這次閉關收穫可不小啊,不知道哥哥托你辦的事如何了?」

  「事情已經辦好了,你要的東西都在草廬裡面放著呢,你直接帶人進去取就行了。」見錢良臣沒有明說,衛衡也挺配合的。

  「好,那我就過去了。」說完錢良臣叫上幾名心腹高手,溜進草廬之中。出來時那幾個高手每人背後背了一個用黑布包裹起來的包袱,臉上卻帶著喜色,顯然錢良臣之前就將兵器分配好了,這幾個都是有分的。

  回到軍營之後照例又是一頓接風宴,連續兩次見識到衛衡酒量的眾人這次不敢在招惹他,而是將矛頭對準了遠道而來的趙守仁趙刺使,趙守仁也曾經是軍中一員他的酒量那也是經過鍛鍊的,雖然這些年來改任文官但是酒量卻還沒有退步,跟一群人拼了個天翻地覆。

  宴後衛衡與趙守仁藉口多日不見,要互敘別情擺脫了眾人的糾纏。來到衛衡的住處,趙守仁運功逼出了身上的酒氣,衛衡見此讚了一聲道:「趙大哥功力較你我當日分離之時又有所增進,看來已經到了先天境界了吧。」

  「我去年才進入先天境界,一直誰都沒有告訴,兄弟你還是第一個看出來的,不愧是年輕一代第一高手啊。」趙守仁道。

  「等等,你說什麼第一高手啊?」衛衡問道。

  「我倒忘了,你一直都在閉關什麼都不知道。」趙守仁說罷就對衛衡解釋起來。原來衛衡在上次決鬥中先是打敗宗師級高手林百川爾後又獨戰以韋雙鷹為首的三大宗師級高手被與會的眾人傳揚出去後,立時被武林之中的好事之輩奉為年輕一代第一高手,甚至還有人將他列為天下間的第十一位大宗師只是他沒有跟武林中那些真正的大宗師交過手所以才不被認同,但是衛衡的年紀擺在那兒,任誰也不敢說他日後不會成為大宗師,而趙守仁此來也是與此有關。

  「我說大哥不會是又要我跟人決鬥吧?我跟你說再來我可就要跑了。」衛衡叫道。「上次你要我到軍前效力,我看你的面子來了,誰知道那錢良臣卻是要我送死。還好我聰明沒有中他的圈套,可是也被他當苦力使用了一次,要不是我還有幾分本事只怕就戰死了。這次不論你再說什麼,我也不干了。」

  趙守仁尷尬的笑了笑道:「你就別再提那些事兒了,老哥我到現在還後悔著呢,想不到老錢這麼不地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要不上前線能見識到兩軍對壘嗎,不見識這些又怎麼能通過戰場閉關達到現在的境界嗎。不過這次來找你,可不是要你跟人決鬥的,你大可以放心。」

  「原來不是要跟人決鬥啊,你倒把我嚇出一身冷汗來。什麼事說吧,憑咱們倆的關係,只要能辦到的兄弟我給你擺平。」聽到不用再打鬥了,衛衡心中高興說話也大包大攬起來。

  「其實倒也沒有什麼大事,說話之前哥哥我先問一句,此次出關之後,兄弟你有什麼打算?」

  「相信錢良臣也跟你說了吧,我給他鑄造了幾件兵器,為此我得在這裡停留幾天,看看有什麼不順手的地方沒有,我也可以及時修改。之後麼我也沒什麼打算,無非就是要在天下間遊歷一番,觀賞一下各地的名山大川。」

  「那你有沒有計劃到京城一遊?」

  「沒有,京城之中太多浮華,且人為建築破壞了自然景緻,對武學修行沒有任何的好處,因而我是不會去的。」衛衡答道。

  「我說兄弟你還是去一趟的好,我大齊京城是天下間數得著的名城,文物古蹟名士高人應有盡有,而且不乏各類奇珍異寶見識一下總是沒有壞處的。」趙守仁勸解道。

  「高人有武功比我高的嗎?至於珍寶有什麼珍寶可以增進我的武功嗎?」

  被衛衡一問趙守仁立時呆住了,的確向衛衡這個「武痴」介紹這些東西實在是沒什麼用處,他根本不會感興趣。迫不得已趙守仁只好說道:「兄弟跟你直說了吧,皇上想要見你,因此這一趟你是非去不可了。」

  「什麼皇上,我跟他又沒有什麼關係,他要見我作什麼?」衛衡問道,「就算是皇上要見我,我也是不去,反正他也捉不住我。」見到了那些軍魂的樣子,衛衡實在是沒有興趣跟這些位高權重的人打交道了。

  「兄弟難道你還不明白皇上為什麼要見你嗎,像你這樣的身手無論是哪一個皇帝都是他們招攬的對象,特別是你的年紀還小前途遠大,更是不容放過。」趙守仁解釋道。

  「那又如何,我不答應他還能綁我不成。」衛衡嗤道。

  「不會綁你,當然也不會傷害你,但是他會用任何手段來拴住你。」趙守仁說道。

  「既然如此,我不去見他不就省了這些麻煩嗎,那你還為何勸我?難不成你就是他用來拴住我的繩子。」

  趙守仁笑道:「不錯,要不然你說我一個普通的刺使憑什麼官升兩級。」

  「哈哈哈,這也太可笑了,他不拿美女佳麗拴住我,要你這個大老爺們來有什麼用。」

  「原來你要美女那就好辦了。皇帝陛下有一愛女封為廣靈公主,芳齡二十與你正好匹配,此女號稱京城第一美女,另外皇帝陛下還答應可以陪嫁百名美女給你,你看夠不夠?」趙守仁誘惑道。

  「說什麼呀,我什麼時候要過美女了,你看我是那種人嗎。」衛衡氣道。

  「我看是。」見衛衡臉色變壞,趙守仁接著道,「就算你不要美女那你要些什麼,皇帝陛下都可以辦到。」

  「我要……不是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自在一點,這也不成嗎?」此時的衛衡有些糊塗了。

  「你要自由那還不好辦,只要你上京城跟皇帝陛下說清楚就行了。」心中卻道;只要你進了京城想要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不行我還有事要辦,沒工夫進京。」衛衡賭氣道。

  「呵呵,兄弟你剛才還說沒有什麼打算,怎麼這回又有事了。」趙守仁反問道。

  「我臨時想起來還不成嗎。」說完衛衡有些心虛的看向趙守仁,以前在中涼城他跟自己交情不錯也是個厚道人,此次又是奉命而來實在不應該騙他。「好吧,只要你能給我一個進京的理由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其實也沒有什麼理由,只是你身為大齊的子民就應該服從皇命走這一趟。」趙守仁堅定的道。

  「這算什麼理由,武林皇室兩相干這是自古流傳下來的規矩,難道你的皇命可以大過這條規矩不成?」衛衡反問道。

  「我說兄弟,我真不明白,財富權勢美女佳麗這是旁人夢寐以求的東西,難道你就不感興趣?只要你肯接受皇家招攬這些都是你的。」見大義這個話題不成,趙守仁立刻改變話題,又以利益誘惑之。

  「我也知道這些是好東西,可是我更知道有所得就一定要有所付出,我給不起那些東西。」

  「你有什麼給不起的身為皇家供奉,需要你出手的地方少之又少,平時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你又需要付出什麼了?」趙守仁質問道,他為官這麼些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衛衡這麼倔強的人。「他平時沒有這麼倔強啊。」趙守仁暗道。

  「可是我付出了自由,以及我日後在武學上將無法前進一步。」衛衡答道。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答應進京?」趙守仁終於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幾個條件就行。」見趙守仁鬆口了,衛衡順勢提出自己的要求,他也知道這次他是非得進京不可了,否則就是趙守仁這一關也不好過,但是刁難一下他還是作得到的。

  「好吧,你有什麼條件就直說了吧,讓我看看有什麼可以商量的餘地。」趙守仁妥協道。此時主動權終於轉移到了衛衡的手上,以前都是在按照趙守仁給出的條件在談判。

  「其實也沒有大不了的只是一點小小的要求罷了。」衛衡面帶笑容,好像是十分輕鬆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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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交易

            

  「說出你的條件吧,但是不要太過分了。」趙守仁一臉頹廢的說道。

  「也沒什麼,第一我只能按照江湖禮節與皇帝見面,不得行君臣之禮。」衛衡緩緩說道。

  「這個好辦,朝廷不干涉武林這是自古以來流傳的規矩,你不是官員當然按此辦理。」趙守仁答應道。

  「第二嘛,就是除了皇帝以外,其他什麼人要見我得由我說了算。」

  「這也可以,但是某些重要的場合會你必須參加。」

  「這就是第三條了,除了這些場合之外其他的我一律不參加,我不想浪費時間。」

  「這個自然,否則就你那臭脾氣用不了幾天整個京城的人都會被你得罪乾淨。」趙守仁笑罵道。

  「第四,我要在皇室藏書庫內借閱一些書籍,時間以我在京城的日子為限。」

  「你不是對皇家收藏的那些武功秘籍瞧不上眼嗎,怎麼這會又要看了?」趙守仁問道。

  「誰說我要看那些武功秘籍了,我是要看那些上古流傳下來的先賢著作,畢竟現在也只有皇室才有收藏了,否則誰會有心思去京城閒逛啊。」衛衡解釋道。

  「你看那玩意兒有什麼作用?」趙守仁詫異道。

  「真不明白你是怎麼成為先天高手的,武學到了先天境界更重要的是對自然的感悟,上古著作中有許多有關方面的闡述,我只不過是要借鑑一下罷了。我說你到底答不答應啊?」其實衛衡是要在其中搜尋有關修行的法術,自上古以來修真界的修行法訣難免有流入世俗的,這些東西普通人即使看不懂也會當成古董收藏,可能在皇室藏書之中便會有一些。

  「好,這一條我也代皇帝陛下答應了。」趙守仁趕忙道,他心中暗想:就怕你什麼都不要那才麻煩,現下知道你喜歡什麼了,只要投你所好想要把你留住那還不簡單。

  「至於第五嗎……」衛衡拉長了聲音看著趙守仁,臉上滿是戲謔。

  「什麼你還有完沒完了,都四條了,還不夠嗎。」果然趙守仁十分配合的憤怒道。

  「大哥你先不要著急,聽我把話說完嗎。我的意思是,至於第五嗎,看在咱們哥倆的交情上就算了吧。」衛衡說道。

  「你小子早說嘛,害我急出一身汗來,到了京城之後你可要負責賠償。」趙守仁道。

  「什麼話,你自己脾氣不好關我何事,我才不賠哪。」

  「兄弟,哥哥逼你作你不願意作的事情,你為何不怪我?」二人嬉鬧了一陣之後趙守仁突然向衛衡問道。

  「本來是有些不高興的,但是我知道你的為人,憑咱們倆的交情你還要這樣做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才沒有怪你,心裡也還拿你當兄弟。」衛衡認真的對趙守仁解釋道。

  「拿我當兄弟,你還這麼不給我面子。」趙守仁聽了衛衡的話心下感激,嘴上卻埋怨道。

  「我不是在跟你談判而是在跟皇上談判,我和他可沒什麼交情可講不用留面子的。」

  「兄弟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在剛才一點都不顧念咱們的交情?「趙守仁問道。

  「你要是想告訴我就一定會告訴我的。若是不想說我問了也沒用。」

  「好,我告訴你。其實原因很簡單,我就是當今皇上的嫡親兄弟。」趙守仁淡淡的說道。

  「等等,當今國姓是姓齊與國號相同,而你卻是姓趙,你該不會是要說你是先皇的私生子吧。」衛衡問道。

  「你說什麼呀,才沒有這麼無聊呢。事情是這樣的,我年幼的時候就十分喜歡軍營生活,於是長大之後就向先皇請求加入軍旅,但是為了不讓人發現我皇子的身份就造了這麼一個假身份。從軍之後憑藉我的武功和指揮才能,不久就升到了將軍,再往後就是先帝駕崩我的這位皇兄即位,為了逼嫌我也就離開了軍營,到中涼城這麼一個不太重要的城池當了一任刺使,否則這元帥之位哪能輪到錢良臣來坐。」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那樣,趙守仁就這麼直接對衛衡說了出來。

  「那你為什麼不恢複姓氏,是皇帝不許嗎?」衛衡問道。

  「怎麼會,我沒有改回原姓只是要紀念我的這一段軍旅生涯罷了,這是皇帝陛下特別准許的。」

  「那你到了中涼城之後呢?」衛衡向在聽故事一樣追問道。

  「到了中涼城後,我就是像你見到的那樣忙活了,反正是在治理一方有點事做,總好過在京城混吃等死。想那中涼城在我接任時全國排名不過八九百位,現在卻已經進入了前一百名,也不枉我耗費了這許多心血。」

  「那就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嗎?」

  「當然不是,整個大齊國的上層沒有不知道的,也正因為這樣我在中涼城得到了很大的方便,雖然我從來沒有利用這個身份作過什麼事情,但是有這個身份別人就不敢給我天麻煩,是以中涼城如此興旺這裡面我的功勞最大。」趙守仁自信得說道。

  「這麼說來你那個官升兩級的話也是在騙我了?」

  「那當然,我本來就是皇室子弟身上也有親王的封號,怎麼會在乎官員的品級,再說在中涼城我過得很開心,為此我已經拒絕了好幾次陞遷了。」趙守仁不加思索就說了出來。

  「為了騙我連這麼細微的地方都不放過,你果然是居心不良啊!」衛衡抱怨道。

  「對此我向你道歉,如果你要補償的話,到了京城之後我就把我侄女介紹給你好了。」

  「天啊,你怎麼又來了,你到底煩不煩啊!」衛衡叫道。

  「喂,我侄女挺不錯的,京城裡王公貴族的公子哥們無不趨之若騖,你就一點都不動心嗎?」趙守仁繼續誘惑道。

  「免啦,我明白告訴你,在達到武學顛峰之前我是不會對別的東西動心的。」笑話,和世俗糾纏不清是修士最大的戒條,更無論說是跟糾纏的對象是皇家了,有多遠就躲多遠。

  「那我問來你,武學的顛峰到底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宗師境界。我要借閱皇室藏書的目的也就在這裡,希望裡面會有記載。」

  「你就那麼肯定嗎?要知道天下最高明的也就是十大宗師了。」趙守仁道。

  「本來我也不敢肯定,但是現在我知道了,不信你看。」說罷衛衡將一股天地靈氣煉化為修士最基本的氤氳紫氣後逼到手指上,但見一道紫色的劍氣催發出來,其勢令人不敢直視。

  趙守仁象丟了魂一般喃喃的道:「這就是你連續閉關兩次得到的東西嗎?」

  「不錯,在這次閉關之中我的先天真氣盡數化為這種狀態,我觀它的性質近似於上古流傳下來的道書中所載的氤氳紫氣。」

  「氤氳紫氣,原來真有這東西,我還以為是那些騙人的道士瞎編出來的。」趙守仁嘆道,接著他又道:「這下子我倒是真的希望你娶了我那個侄女了,有了你之後哪個國家敢跟我大齊叫板。」

  「你就算了吧,有那閒心還不如多閉幾次關呢。」衛衡笑罵道。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你當日在來軍營的路上這麼賣力訓練何非王同他們也是為了給我找幾個幫手吧,這份情我領了。」

  「我要是知道你的身份才不會這麼做呢。」衛衡辯解道。

  等趙守仁離開後天色已然不早了,除了少數值夜的士兵以外,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由於解決了朋友之間的心結衛衡心中非常高興他只想著找個人來分享,可是軍營中唯一一個和他交好的孫升卻不在營中。衛衡已經找人問過了,孫升是因為最近有所領悟到了突破目前境界的時候了,現在正在後方閉關以求到達先天境界。

  沒有人陪的衛衡無奈之下只得打坐煉氣消磨時間,忽然衛衡心神一動自乾坤袋中取出了在殺了玄心子之後從他手中得到的幽明鬼炎劍。自衛衡將此劍奪到手後因為嫌它陰森森的就和噬神錐一起裝在乾坤袋中,也沒有像其他幾件那樣拿出來把玩過,但是現在衛衡突然間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那股神秘的力量連仙人都不敢接觸的軍魂都能淨化,因而動了淨化此劍的心思。直至此刻衛衡卻還不知道他身上的就是佛門之中最為神秘的「願力」。

  既然想到了自然要嘗試一下,衛衡在帳篷里布下了一個剛剛學會的可以掩飾聲光小型禁制後,小心的把願力輸送到劍上。在願力的作用下劍身之上突然間冒出了道道黑氣逐次抵抗著願力,可是願力卻不在乎這些黑氣,只是拿其當作自身強大的養料,直接吞噬淨化。幽明鬼炎劍既是邪物自然不甘心就此被淨化,他本是在修士被害是在其身上抽取的脊椎骨製成的,先天就帶有幾分靈性要不然也控制不了它身上的那上千條陰魂。在劍身怨氣的催動之下,上千陰魂脫離了劍身向衛衡撲來,衛衡也早有準備,不容陰魂近身立刻釋放出積蓄已久的願力,將陰魂包裹在裡面。充滿了慈悲氣息的願力將帳篷照得猶如白晝,而上千條陰魂就這麼被密密麻麻的包裹在這相對窄小的空間之中。

  漸漸的陰魂越來越小,同時也忍受不住願力的照射,不住的發出陣陣哀鳴,衛衡卻不管這些,一個勁的催動願力。過了大約小半個時辰,陰魂身上的怨氣被淨化乾淨,這些陰魂也恢復了生前的理智。這些陰魂也知道是衛衡救助他們脫離了邪劍的控制對衛衡感激至極,一個個跪了下來衝著衛衡磕頭不已。衛衡沒有理會這些陰魂,只是揮了繪手,又是一股願力照射在陰魂身上,引來了六道輪迴的力量,在六道輪迴的作用下,這些陰魂被一一帶走送去投胎了。

  沒有了陰魂的幽明鬼炎劍的威力大減,劍裡面的怨氣很快就被願力逼到了劍尖上,似乎戰鬥就要結束了。但是衛衡卻不這麼認為,他知道此劍頗有靈性剛才的行為只不過是積蓄力量罷了,最危險的戰鬥還沒有開始。果然劍上的怨氣凝聚起來形成了一跟黑色的尖針刺向衛衡的手掌,原來這怨氣打的是圍魏救趙的主意,想要迫使衛衡收回願力,尋求一個喘息的機會。黑針連續突破了好大一截願力眼看就要逼近衛衡的手掌了,可是衛衡已經有了準備豈能如他所願,一道更為堅固的願力自衛衡的手上凝結堪堪擋住了怨氣。但是怨氣也不甘心束手就縛,被願力擋住之後並不退縮,而是又分出了一道力量直接將願力突破,原來這幽明鬼炎劍所使用材料是在活著的時候挖出的修士脊椎骨,所以還存儲了這名修士的部分真元,不過這些真元一直被劍收藏起來作為日後提升品質的資本是以不會輕易出現。但是此刻面對被淨化的危險,幽明鬼炎劍也不再保留,將真元一股腦的釋放出來。

  衛衡一時不防被這道黑氣侵入了體內,眼看著就要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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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血精

            

  

  衛衡怎麼能容許大好機會就此前功盡棄,當下莫不做聲任由黑氣侵入體內,然後再調動真元將其包裹在體內一角,趁此良機催動劍身之上的願力將剩下的怨氣向後逼去,在願力的吞噬下剩餘的怨氣被淨化乾淨,幽明鬼炎劍也終於現出了原形。只見一條灰色的薄片被衛衡抓在手掌之中,靠後的地方有一個類似於劍鍔的突出,乍一看著實像一口劍,只是現在靈性盡失已然作不得任何用處了,衛衡手上冒出了一道三味真火一下子就將這邪門兵刃摧毀。

  此時衛衡方有心思觀察體內的那道黑氣,謹慎之餘他將一絲神識小心滲入其中仔細分析裡面的力量,通過分析衛衡發現這道黑氣並不是由怨氣構成的,而是近乎於真元一樣的力量沒有任何害處,而結合願力將其包裹起來的真元已經在慢慢吞噬起這道黑氣來。等到真元將黑氣吞噬一空之後,衛衡發現自己的真元有提高了一個層次,願力也有了一些的進步,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修煉煉氣心法的下一個步驟將竅穴凝練至三百六十個了。

  一口幽明鬼炎劍已經就讓衛衡吃了暗虧,現在他是不敢淨化更為厲害的噬神錐了,但是也不代表著衛衡就此停下煉器的步伐,不過此時天色已然大亮衛衡也不好躲在帳篷之中,只得結束忙活了一夜的工作,打開了布下的禁制。過不多時趙守仁就跑了過來,一進帳就大叫道:「衛兄弟,還沒有起身嗎,該出來吃早飯了。」

  「趙兄,你一大早就跑過來,難道是怕我跑了不成?」衛衡笑道。

  「正是如此,你跑了皇上找我要人,那我該怎麼辦。」趙守人裝出一幅可憐的樣子說道。

  「怎麼辦,把你自己交上去唄。」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不值那個價錢呀。」

  「我要說的是把你自己交上去給皇上殺了出氣,不是拿你自己交帳。」

  「你可真夠卑鄙的,一點都不念兄弟義氣。」

  「笑話,我跟你講義氣誰跟我講義氣呀?好了閒話少說,到底有什麼事情。再不說我可就趕人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你也知道,我從前就在這軍營裡混過,現在榮歸故里自然要顯擺一下,這不是正要拉上你做伴哪。」趙守仁笑嘻嘻的說道。

  「就憑你一個普通刺使有什麼可以顯擺的,這軍營之中比你官大的有的是,除非你敢亮出你的真正身份,那樣或許有人會給你幾分薄面。」衛衡譏諷道,「你還是說實話的好。」

  「我不是好久沒有上戰場了嗎,你在哪兒待得時間長正好給我作個嚮導。」趙守仁也不生氣依舊笑著說道。

  「你上戰場還用的著我跟著嗎,你該不會是怕被魏軍遊騎抓了做俘虜吧?」

  「誰說我怕魏軍,當年我不知道跟他們打了多少次仗了,我只不過是想看一看你閉關的地方有什麼特殊的,順便試試我再哪兒能不能也會有所突破。」一開始趙守仁的聲音還挺大的說到後來卻是變得越來越小了。

  「哈哈哈,我說趙兄,武道的突破最重要的就是要看武士能否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因循前人是永遠也不會成功的,這一點希望你明白。」衛衡勸解道,二人畢竟是朋友衛衡也不希望趙守仁在武學的道路上走歪了。

  「受教了。」趙守仁躬身一揖道,「不過小子你到底去不去呀,馬匹我都已經叫人準備好了。」

  「怎麼明白了嗎,明白了還要去。」衛衡戲謔道。

  「廢話,我又不是傻瓜,怎麼會連這樣膚淺的道理也弄不明白,我現在要去的目的是看看什麼地方能造就你這個變態。」

  「變態?」衛衡卻是輪到有些不明白了。

  「昨日我忘了告訴你,現在武林中尊敬的才叫你年輕一代第一高手,那些對你不怎麼尊重的就叫你變態。」

  衛衡的臉色逐漸變得綠了起來,趙守仁難得見到一向老成的衛衡有這麼情緒化的表現,不由得大笑起來。他卻不知衛衡卻是在心下想:我是變態,要是把修真界那些老不死的變態修士拉到你面前,你又會如何稱呼。衛衡卻也不知道,他修煉不過十年卻已達到金丹境界,在他沒有門派支持沒有長輩教導的情況之下,而且他修煉的又是耗費時間在其他法門千百倍以上的上古煉氣心法,這要是叫他口中修真界的那幾個變態知道了,也會叫他一聲變態。

  吸了一口草原上的空氣之後,趙守仁讚歎道:「真香啊,自從離開軍隊之後好久沒有聞到這麼清新的氣息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站在他旁邊的衛衡聽到趙守仁這番話後,立刻問道:「趙大哥這戰場之上的味道一直是這麼清新嗎?」

  「對呀,我當年從軍的時候這片戰場就是這個味道,幾十年了還是沒有改變啊。」

  「那麼別的地方呢,我是說你從軍這麼多年,不會是只跟魏軍打過交道吧?」衛衡問道。

  「哪兒能啊,除了魏軍之外還有宋唐燕凡是跟大齊接壤的國家我都跟他們交過手。」

  「那麼那些戰場呢,也是像這裡的味道一樣清新嗎?」衛衡有些著急的問道。

  「你不說我倒是還真的沒有覺察出來,我經歷了那麼多的戰場就惟有這裡的味道這麼清新自然,其他的都是一股子血腥味。」看到衛衡的臉色有些不對,趙守仁有些不放心追問道:「兄弟難道這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別人不知道衛衡卻是清楚,單指這兩年來他渡化的軍魂就已經以億萬來計數,還不論那些因為時間長了而消逝的,死了這麼多的人多少也要有點血腥味才是,但這裡的氣味卻如此清新,說其中沒有古怪他怎麼會信。初次來到這個戰場的時候衛衡便覺得有些古怪,但是後來接連出現了許多事情,他不是閉關就是跟人決鬥,一時忙不過來也就將此事忘了,現下經趙守仁略微提及聯想起來,自然要察個清楚。

  見衛衡不做回答,臉上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趙守仁越發畏懼起來,人面對未知的東西總會覺得恐懼,趙守仁也不會例外,他顫巍巍的問道:「兄弟,我也覺得此地有些古怪,想我大齊立國已有萬年,在這裡也同魏軍每隔幾年就打上一仗,這也打了有幾千年了,卻怎麼會沒有留下一點血腥味,這說不通啊。」

  衛衡雖然覺得古怪,但是他卻知道不會有危險,如有早在他渡化軍魂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於是他安慰趙守仁道:「趙兄不必害怕,此處味道如此清新想必是與它周圍的環境有關,你看此處位於天下間最大的平原 ——清河平原之上,四周並無山體阻隔,想是風勢將血腥味道沖走。你再看我們腳下的野草如此豐茂,它們也吸收了不少血液吧。」

  聽了衛衡的解釋趙守仁才放下心來,對衛衡打趣道:「兄弟你這次卻把為兄嚇得不輕,你想想該怎麼樣賠償吧。」

  「我尚未找你要保護費,你卻先要我賠償了,難道你如此缺錢麼,要不要我到外國宣揚一下大齊是如何虐待官員的?」

  「免了免了,此話你就當我沒說好了。」

  經過二人的這一番打趣,原本對氣味還有所懷疑的趙守仁終於不再提及,與衛衡一同著指點草原上的風光。忽然一陣大風吹過,將二人及眾隨從的衣襟吹得漂浮起來,衛衡立刻裝出一幅得道高僧的模樣對趙守仁道:「趙兄,我突然之間有所領悟,你且自行遊玩,容我打坐片刻。」

  趙守仁關心道:「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吧,我就說這裡的味道不對。」

  「與味道無關,只是我對武學有了新的領悟,要打坐消化一下。」衛衡解釋道。

  「你不會又要閉關一兩年吧,我跟你說咱們馬上就要進京了,你現在可不要鬧出什麼事情來。」

  「不會的,這次只需要打坐一兩個時辰就夠了,你先遊玩去吧。」

  「偏生就你了得,一陣風也能領悟到武學,還說不是變態。」趙守仁嘴裡嘟囔著騎馬離開了。

  衛衡待趙守仁走遠了,跳下馬來佈置了一個障眼法,讓旁人以為他正在打坐,而後衛衡劃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地上,用神識盯著。果然片刻之後,血液的精華便順著一道怪異的路線向地底滲去,地上卻只留下一點被染成紅色的土壤。衛衡的神識隨著血液一同前行,不久之後就發現血液精華被吸入了一塊埋藏在地底深處手指大小的紅色精石之內。衛衡見此情景激動的跳了起來,他知道這快精石的來歷。此石名曰血精,乃是土壤中的靈石吸收生命的精華所形成的天材地寶.這血精每一顆都可以被修士所吸收,吸收之後雖然不能增加真元但是卻可以提高修士的精元,幫助修士提高日後的修煉速度,血精石中蘊涵的生命精華越多日後的修行速度提高的就越快,同時這也是衛衡身上的煉氣心法最為有用的東西。

  衛衡趕忙運用他才練成不久的土遁術潛至血精石處將其抓入乾坤袋中,然後才返回地面。回到地上之後衛衡想了想又把掛在腰間的長劍收入乾坤袋中這才去掉障眼法,裝摸做樣的打坐起來。

  不久之後趙守仁也回來了,衛衡聽到馬蹄聲漸進裝出一幅被驚醒的模樣,一躍而起看向趙守仁。待得趙守仁跑到近前,衛衡問道:「趙兄怎麼就快回來了,你不在多玩一會?」

  「我有些擔心,你在這裡打坐萬一入靜之後跑來野獸傷害到你。要是那樣你叫我如何向皇上交代。」

  「真是的,不放心兄弟就直說嘛,幹嗎還要遮遮掩掩的一點都不痛快,難怪只能當個刺使。」衛衡聽了趙守仁的話,心中大感安慰,那一刻簡直就有傳他煉氣心法的念頭,可是想到了對方的皇室身份後害怕由於天劫降下才打消了這個想法。衛衡為了平復心神祇得用誇張的語氣打趣趙守仁,那句話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嗔怒,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你領悟到什麼沒有,是不是絕世武功啊?」趙守仁笑過之後問道。

  「哪兒有那麼容易啊!要是那樣我早就成仙了,我只不過是領悟到了一句化罷了。」

  「那句話是什麼呀?」趙守仁抑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不可說。」衛衡說罷騎上戰馬大笑著返回軍營,將趙守仁和一眾隨從留在那裡發呆。

  「你小子,你到底領悟的是不可說這句話,還是你領悟的東西不可說啊?你倒是告訴我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的趙守仁見衛衡跑遠了連忙追上前去大叫道,其餘隨從也被驚醒趕忙跟上。

  明天是大年三十,大約在中午一點左右多上傳一章,算是給大家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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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飛劍

            

  

  是夜在軍營之中,衛衡捧著手中的血精像是一個傻瓜般嘿嘿的笑著,就連他嘴角流下的口水將他的衣服弄濕了好大一灘也渾不自知。他得到的這枚血精可跟普通的不一樣,這裡面可是凝聚了億萬人的生命精華,其中所蘊涵的力量就算是比不了上古神人也絕對不會次於天界的大羅金仙,要是被他吸收乾淨那日後的修行還不是一日千里,也不用在乎那煉氣心法修煉速度過慢的毛病了。可惜這顆血精跟玄心子的金丹所煉成的那丸丹藥一樣,憑衛衡現在的功力還吸收不了必須達到元嬰境界才行,有得看卻沒得吃確是最大的痛苦。

  嘆了一口氣衛衡將血精放進了乾坤袋中,順便取出了道明子留下的那口靈氣盡失的飛劍。鑄造這口飛劍所使用的材料即便是放在修真界來說也是異常珍貴,怎麼說道明子所在的悠遠宗也是也是修真大派,給道明子這位達到分神期的長老準備的飛劍還能差得了,用料當然是撿貴重的使用了。衛衡將一口琉璃色的三味真火噴在飛劍的劍身之上,一會工夫融融焰火就將劍身煉化,雖然飛劍的材料尚佳但是放在外面的時間長了靈氣已然流失乾淨,被煉化也就不足為奇了。

  煉化後的飛劍變成了一團金銀二色相互交纏的汁液,被衛衡用法術定在空中。然後衛衡又取出了玄心子的跟紅雷子二人的飛劍,一道三味真火過去兩口飛劍也遭受到了同伴的命運,更有甚者連同劍身上的劍主精血也被煉化一空。衛衡運功強行將三塊液汁糅合在一起,為了防止其內部出現排異又將一塊太白金英丟了進去。在太白金英的聯繫之下,三塊分屬不同飛劍的液體終於凝結起來,衛衡見時候到了一口精血噴了上去,與金屬液體之間建立了聯繫。趁液體還沒有凝固,衛衡用他那強悍的心神控制著液體的變化打磨飛劍未來的形狀,慢慢的這團液體形成了衛衡理想中的飛劍的樣子。就在飛劍即將要成型的那一瞬間,衛衡的雙手動了,揮動著的雙手帶起無數道幻影猶如神話中的千手觀音一般,每一隻手上都捏著一道法訣。衛衡呼喝一聲頓時他手上所捏的五百八十二個法訣打在劍身,在裡面嵌上了一個「聚靈陣」,然後衛衡的雙手又打出四百七十一道法訣將「銳金陣」刻在上面,最後是三百九十六道法訣刻上了最要緊的「騰空陣」。陣法刻畫完畢之後衛衡又是一口精血噴了上去,一道精光閃過衛衡的第一口飛劍終於煉製成功了。由於衛衡精血的原由一股血肉相連的感覺頓時湧上他的心頭。

  煉好之後的飛劍渾身呈銀白色,一縷縷金線交纏其上彷彿是刻畫上了符咒一般盡現古樸之色。劍身長約四尺,寬近五寸倒與一般重劍頗為相像,劍柄之上纏有一道紅線卻衛衡精血所化。飛劍一成便引得四周靈氣聚集過來,一股腦得都被那「聚靈陣」吸個乾淨,而營中一眾先天高手也被靈氣異動驚得從睡夢之中醒了過來,所幸飛劍所需靈氣不多,是以這靈氣異動來得快去得更快,才沒有引起眾人的恐慌。

  如論法術衛衡自然是以三味真火學得最好,原因無他,蓋因衛衡修行之前所練的內功就是那至剛至陽的「烈陽真氣」,修煉此功者甚至難活過四十歲,威力之大可見一斑。雖然衛衡習得煉氣心法通過其包羅萬象的獨特功效改變體內的氣息,達到了陰陽平衡的的地步,但是那種對陽氣的熟悉已然深深的印在了他的骨髓之中。自玄心子處搶得雲山派的法術玉簡之後衛衡一看到三味真火的內容就被吸引住了,簡單運用真元嘗試了一下竟然被他修煉成功,由此可見衛衡與此法緣分不淺。

  適才衛衡所使出的三味真火已經達到了普通元嬰境界的修士所能運用的極限了,這固然是與其天分有關,但也離不開他那身較之普通金丹期修士凝練一百零八倍的真元的幫助,否則那三味真火早就無以為續了,更何談煉劍。種種原因相加也就造就了衛衡手上的他這一生之中的第一口飛劍。

  飛劍既然煉成衛衡當然要試驗一下,在他的指揮下飛劍或削或刺或凌空撲下或掠地飛行種種高難度的動作一一作出。演練過後衛衡立刻將飛劍收入體內之後,甫一進入丹田飛劍便與裡面的金丹建立了聯繫,衛衡試著朝地上彈了一縷指風,只見那道指風在地上割開了一條約二分寬的裂縫,衛衡用神識探察了一下竟深達丈許。在衛衡彈指的那一瞬間天地靈氣中的五行庚金之氣變得活潑起來,顯然是與這口飛劍的功效有關。衛衡見得此景心下大喜,暗道:適才我只使用了不到半分法力,力道便已如此強悍。若是用上全身法力豈不是能達數十丈深,若是日後跟人動手,此法到可用來偷襲。可是他卻沒有想道,以他的境界用來偷襲的人肯定法力更為高強,只怕他還未近身便已被人家一道法術劈死了。

  衛衡以道明子留下的上品飛劍為主,玄心子紅雷子二人的中品飛劍為輔,再加上可以糅合一切金石的太白金英為引子所鑄成的這口飛劍在品質上已然不遜於修真界的任何一口上品飛劍,而且在質地上還猶有過之,若是在一個普通劍修手中定然被視為珍藏,但是放到一個分神期的修士手裡卻只不過是代步工具罷了,這也是境界使然。恰巧衛衡手中的法寶連一個普通修士也不如,自然是珍之若璧了。「就叫你『問心』吧,不求聞達天下但求問心無愧。」衛衡心中默默的說道。

  在乾坤袋中摸出了「噬神錐」跟紅雷子鑲嵌在飛劍之上用他的牙齒煉製的那兩枚法寶,衛衡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何時才能煉製一件屬於他自己的法寶。這煉製法寶可與煉製飛劍不一樣,所需要的法術截然不同真元也須達到元嬰境界才可以支撐。衛衡眼下材料倒是不缺,威力大的法寶不能煉製,但是煉一兩個小法寶護身倒還夠用。他的真元比普通金丹期修士凝練一百倍再加上那練至元嬰境界才可以達到的三味真火因而也不缺助力,但是卻沒有相應的法訣把他愁壞了,這也是他要去皇室藏書中查找修真界功法的原因之一。

  揮手散去了佈置在帳中的禁制,衛衡又運功打坐了。說起這道禁制今夜可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勞,別的不說單就衛衡發出的那道三味真火,如若任其肆虐,以其超越俗世一切火焰的炙熱,那麼衛衡周圍方圓十丈之內的一切物件都要化為飛灰,但是在這道禁制的作用下,連衛衡帳中的一塊抹布都沒有燒著,如此功勞當值得稱讚。

  衛衡恢復著煉劍損失的真元,天地靈氣自他的呼吸之間進入體內,那一百零八個竅穴的凝練化為真元後送入丹田之中補充給金丹。在這一過程中,衛衡昨晚吞噬的幽明鬼炎劍上的那道真元也自動加入進來,經過凝練後徹底被衛衡所吸收,消除了他體內的一道隱患。

  第二日一大早趙守仁便闖了進來,衝著衛衡叫道:「衛兄弟,你昨夜可曾感覺到了那次異動,我當時可是被立刻從床上驚醒,等我仔細查看時卻全無動靜,我擔心是那戰場的緣故一夜沒睡,故此今天一早就過來跟你商量一下。」

  衛衡見趙守仁這麼一個剛進入先天境界的人都覺察到了昨夜的靈氣異動,便知道營中的其他高手也應當覺察到,不由得想要大罵那個此刻正在他體內的那個禍胎「問心劍」,可是又覺得寶貝捨不得了。因而衛衡只得將此事攬到自己身上,他向趙守仁解釋道:「大哥倒是多慮了,夜間的異動我當然知曉,因為那就是我造成的。」

  「什麼,你的功力何時進步到如此境地了,那次異動就是百八十個宗師級高手也弄不出來,就憑你那剛剛修煉出氤氳紫氣的水平是如何做到的?」趙守仁滿臉懷疑的,向衛衡質問道。

  「我昨日曾向趙兄解釋過,我等習武之人一旦達到先天境界再要進步靠得就是對自然的感悟,從而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正巧在戰場之上我體悟到了一句話,於是在夜間打坐之時天人交感功力運行那一剎那間竟然符合當時的氣流湧動,引來了那回異動。可惜只不過是瞬間,未等再有所體悟異動就消失了。」

  趙守仁張大了嘴象聽天書一樣聽完了衛衡的解釋,好半天才合上嘴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衛衡,說道:「我說兄弟,除了變態以外哥哥是真的找不到什麼詞語來形容你了,隨便一次體悟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衛衡本來被趙守仁瞧得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聽了他這一番話後卻連殺了他的心思都有了,可是又一轉念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變態就變態吧,總比叫他們知道我是修士來得好。他們當我是變態頂多也就是罵上我幾句,沒什麼損失。可是要知道我是修士牽連起來,就等著天劫來劈我好了。心中是這麼想的嘴上還要辯解幾句:「你要是不拿我當人看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你拿我當神仙供奉,只不過不知道你有沒有這份孝心。」

  「神仙是不會當作的,但是我卻可以把你看作是我的侄女婿。」趙守仁恢復了神志打趣道。

  「我說你怎麼就忘不了這一出啊,求求你饒了我吧。」衛衡被趙守仁徹底打擊到了。

  「如果這樣你能效忠我大齊皇室的話,我可以饒過你。」

  「這樣吧,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們皇室不主動對付我的話,我可以不管你們的閒事,你看如何?」衛衡實在是被趙守仁逼煩了只得許下諾言。說完他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又補充道:「當然了,要是皇室成員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可不包括再內。」

  趙守仁聽了衛衡的許諾,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對衛衡道:「等了這麼多天終於等到了你說這句話了,你不知道這些天可把我累壞了。」他還像征性的捶了捶腰。

  「你早說啊,早知道這樣你就不來煩我,這句話我早就給你說了,也能叫耳朵多清淨几日。」衛衡衝著趙守仁抱怨道。

  「兄弟,你不是皇室子弟,也就不會明白我心中的那份歸屬感。可以說為了皇室我能做很多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些天來給你添得麻煩還請你諒解。」趙守仁誠懇的道。

  被趙守仁這麼一說衛衡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他只得揮了揮手大度的說道:「算了算了,咱們是兄弟嗎,這麼一點小事情還談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殊不知趙守仁此刻心中正在暗喜,皇室當然不會主動對付你,拉攏還來不及呢。只是你說了這話,那麼我們拉攏你的時候用上一些不傷天害理的小手段你也不能生氣了吧。衛衡畢竟是經驗不足,又著了趙守仁這個老狐狸的道了。

  在這裡給大家拜年了,另外今天晚上的那一章上傳之後小弟會將手頭上的四十個精一併送出就算是再給大家的一個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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