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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俠] [轉帖]煉氣之修真者 作者:喝水 (連載中)

[仙俠] 煉氣之修真者 作者:喝水 (連載中)
簡介:
一個因為修煉師門武功造成他只能活四十年,只有修真才能夠活命,可是卻被修真高人斷定不能修真的人,意外獲得了上古煉氣心法之後從而走上了修真的道路.

正文 楔子

            

  幾朵白雲在湛藍的天空中漂浮著,下面是連綿不斷的大山,這些山嶺或巍峨高大或俊秀清奇,鬱鬱蔥蔥的樹木生長其上將它們染成了翡翠般得翠綠色,無數的鳥兒或成群結隊的在林木之上掠過或三五幾隻站在樹杈上賣弄它們動人的歌喉,整個大山如同一幅畫卷一樣。任誰也想像不到這方圓幾十萬里的大山竟被人憑空剜去一大塊,在那被剜去的地方隱藏著當今修真界的一大門派赤陽門。這赤陽門佔地達十餘萬里卻被一奇門大陣所隱,但這佈陣之人頗有才華硬是無損這山脈的氣相,竟讓人人看不出有一絲的不協調。

  「小友,,你還是下山去吧,修道之路卻實與你無緣。」山間,一個道人站在玉石做的牌坊前說道。

  「仙長,您就可憐可憐我吧,小子一心向道,為了尋訪仙緣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您就看在我吃苦受累的份上收下我吧。」跪在地上的少年哀求道。

  「小友,非是貧道心狠,實是你的體質不適合修真啊!」

  「可是不是說只要能在那陣勢中堅持一天便可入仙門之內嗎?小子再陣勢之中可待了七天七夜啊。」

  「修道中人豈可妄語,小友你的確在陣中待了七天七夜按本門規矩理應列入門牆,可你體質不合卻非貧道所能預料。你可還有疑慮?」

  「仙長,小子對您不敢有疑,只是心中向道,不願離去啊!」

  「唉,貧道就向你直說了吧,修真之道講究采天地靈氣入紫府識海,小友你的識海竟是先天凝固之狀,以貧道千年修為尚不能進入其中,修真得道之說對你而言卻是終身無望。」

  「仙長,您就不能再看一眼嗎,您就再看看我是否真的是不能修道。」說完少年連連叩首,等他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個大大的包,包上的皮膚被擦破了不少夾雜著泥土的血液順著臉頰慢慢淌了下來.

  「即便是再看千眼萬眼你還是與大道無緣,你還是快些下山去吧。」

  「仙長難道小子真的與大道無緣嗎?」

  「不錯,今生你確實不能修道。」

  「聽仙長的意思難道來生可以修道得長生?」

  「這個……也罷,我就告訴你吧,以我等修士來說如若你的精神修為強大在你轉世投胎之時或可保今生記憶不至消亡。你雖不能修道但精神卻是可以鍛鍊出來的。」心中卻有一句話未曾出口,還未等你修煉有成你的陽壽也該盡了。

  「多謝仙長,但原小子來世得以拜入仙長門下修道,小子這就告辭了。」得知尚有一線希望,少年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你去吧,希望貧道與你有師徒之緣。」 少年向道人磕了三個頭轉身走下山去。

  道人見少年走了後心道:此子能經得住我門幻象大陣七日七夜的考驗,可見其毅力道心俱是不凡,如若是個常人哪怕資質差點貧道也要收入門下,資質差一點沒關係大可靠後天努力修煉彌補,毅力道心如此堅定卻是難得,可惜此子卻是天生不能修道,實在是可惜了這份天資啊!看著少年落寞的身影道人不禁喊道:「留步!」

  少年轉身問道:「不知仙長還有什麼吩咐?」

  那道人許是不忍見一個如此向道之人就這樣回歸塵世,指著身後的牌坊向他說道:「你由此門進入向西而行,十餘里處有一坊市乃是我門中弟子與方圓數百萬里之內的諸道友為了方便交換所形成的交易場所,隨意看看你或許會有所得。如有人問起你便說是我名海道人叫你來的。」

  「謝仙長指點,弟子這便去了。」說完少年走了進去。

  待得出了坊市名海道人已經不在那兒了,看他的臉色好像在山門之中受了什麼委屈似的。那少年回頭看了一下玉石牌坊心中暗道:原來修真者就是這樣也算是長了一番見識,即便是轉世輪迴卻又如何,我定會成仙,你們這些所謂的神仙中人,也不過是能力比世人強一些罷了。他哼了一聲轉過身來頭也不回徑直朝山下走去.

[ 本帖最後由 liny5618 於 2009-1-10 21:2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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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功成

            

  滿天的星光照耀下,給原本漆黑的大山批上了一席輕紗,使其憑添了幾分活氣。忽然山間一個石洞中泛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隨著金光不斷擴大一道人影慢慢從中顯現出來。乍一看上去這個人影較之常人高大了不少,但是讓人感覺不到高大所帶來的壓迫感,而是一種平和之中略帶著一絲親切,但又不會讓人感到過分親熱的感覺。

  只見那條身影的腦袋微微向後一仰頓時滿洞的金光「呼」得一下子被吸進那人的口中,石洞也暗了下來。當那個人從石洞中走了出來後,伴著星光現出他本來的樣貌。他身著一身土色的粗布衣衫,足登一雙草鞋,打著赤膊把精壯的小臂露了出來,衣衫下凸顯著結實的肌肉,可以看出他擁有強健的體魄。

  此人面貌十分得平凡,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嘴角間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烏黑的頭髮就用一根草繩繫了起來歪歪得撇在腦後,隨著山間清風吹來幾根髮梢來回擺動起來,顯得是那麼隨意。

  衛衡雙手做喇叭狀放在嘴前大聲呼喊道:「我練成了,我終於練成九竅循環了,我成為世人眼中的神仙了,我已經可以長生不死了。」一聲聲的呼喊在山間迴蕩著,衛衡雙眼中也隨之流下兩行熱淚。

  要說衛衡這人為了尋求仙道,著實吃了不少的苦頭。他本是一個孤兒自幼被父母拋棄,九歲時被一善心人收養,收養他的人便是有名的鑄劍大師趙易。許是吃過太多的苦,衛衡在師父教導下表現出驚人的鑄造天賦,三四年時間便得到趙易的真傳,只是限於經驗尚不能達到與之相同的水準,但煉鋼淬火之技卻猶有過之。此時,趙易才告訴他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原來趙易的鑄劍術如此驚人是因為其師門獨傳心法「烈陽真氣」的作用。這門心法練成之後,修習者便擁有了強大的膂力,並可以催動其產生莫大的高溫,但是也有一個缺點,那便是修習者的壽命活不到四十歲。歷來趙易師門出了不少驚世絕倫的鑄劍大師,無一例外都是死於四十歲生日那天,直至趙易師父以莫大緣法得遇世外散仙清遠真人方才得知這其中的原委。

  原來這「烈陽真氣」乃一門至陽至剛的武功心法,其威力如若再進一步便可以及得上修真界一些低檔的法門,但正是這門心法太過厲害而導致修習者陽氣過於旺盛,以至於體內陰陽不調,才會使修習者活不過四十歲這一大關。要知道此時天下間尚武成風,上至王公下至百姓無人不會武功以至於人們的壽命均在百歲以上,武功高的甚至能達到二百歲。四十歲放在旁人身上正是壯年,可是這卻是趙易師門年齡最長者,如此年輕就要歸去誰能甘心?

  在趙易師父苦苦哀求之下清遠真人才告訴其化解之法,那便是修習者在「烈陽真氣」修至先天大成之後,拜入修真大派門下修習該派火系或金系修真法門方可將體內不平的陰陽之氣調和,並可進窺金丹大道。

  可惜清遠真人說是世外散仙實乃一散修爾,當然清遠從未這樣告訴過他,因而清遠本身並無他派法門,且其本派法門又以水屬性為主無法幫助趙易之師,而武者自廢武功特別是「烈陽真氣」這樣的至陽至剛的心法對身體傷害甚大,連清遠這樣已臻本命元嬰之境的修士若無天材地寶般的珍貴藥材相助,也無法治癒,故爾趙易師父卻也免不了這一劫。

  直至如今趙易年近四十卻也再無仙緣得遇世人眼中的仙人,言下之意頗有遺憾。而衛衡以其天縱之才修習本門心法不過四載,卻能練成本門先輩至死也難達到的先天大成之境,用火煉鐵以達鑄劍術的顛峰,趙易得意之餘,更多的卻是對這唯一弟子兼親人的擔心,故此才將這段秘辛相告,以期弟子能有師祖的仙緣。

  衛衡在得知師門武功的缺陷之後,以其若無師父收養在九歲那年就該餓死了之類的話語來安慰師父,心下卻記掛了起來,也不知,他是為完成師父遺願或者真有向道之心還是怕死怎地,在兩年之後趙易身死,料理完後事之後衛衡便變賣掉師父家產做了一番準備之後,就跑到名山大川尋訪仙緣去了。

  也不知衛衡幸與不幸,好容易得以拜入修真大派赤陽門,卻被告知其紫府識海與常人有異內部凝固無比,難以像常人那樣將全身先天真氣凝練後,衝入識海化為氤氳紫氣再而結成金丹得證大道。但是也不是一無所獲,赤陽門負責招收弟子的名海道人告訴他,若其日後苦練精神,雖不免身死但也有一絲機會轉世投胎保有前世記憶。於是呼衛衡計劃了一下來世後,便跑到這號稱天下間靈氣最為紊亂絕無一修士精怪肯常駐,卻對修煉精神大有裨益且又人跡罕至的八百里秦山中苦修起精神來。

  就在衛衡修練精神的多半年後,一日衛衡在挖掘山中黃精充飢之時竟然不小心觸動禁制,跌入一古洞之中。在這洞中除了一具先人骸骨一柄無鞘寶劍及若干雜物外洞壁之上還刻有無數小字,通過這些字跡衛衡得知這一骸骨乃是修真大派悠遠宗的長老道明子。

  這道明子生前既不喜修煉法術也不愛鑽研丹器之學,卻惟獨喜好練氣,在練氣之餘翻閱本宗古舊典籍之時無意中發現有這樣一段記載:上古有異人名曰煉氣士,其神通廣大翻江倒海分天裂地無所不能,遠勝吾輩修士,惜修煉艱難縱千百年亦難有寸進,顧罕有修習者千萬年以來未曾得見一人,揣之絕矣!

  這道明子讀至此處便動了心,想他自入門以來除了幾個簡單的法術之外,修煉的便只有一口用以代步的飛劍連法寶,也不曾煉得一門心思全都用到了煉氣之上,非是他不喜爭鬥實是煉氣對他的誘惑太大,只因每每在閉關煉氣之後,那種渾身上下充滿力量的感覺和那種全身經脈盡被清洗的舒適使他異常滿足,故此其他法門再難以引起他興趣,便連成仙得道也忘了下來。此時聞知尚有如此神妙的煉氣之術又豈能錯過,於是便打點行裝將一應事物裝入身邊唯一一個無須修煉的法寶——乾坤袋中,便架起他那口飛劍滿天下尋訪煉氣術去了。

  或許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吧,道明子找了三百年後終於在蠻荒之地一上古遺蹟之中得到一篇煉氣口訣,一時忘形便就近修煉起來。誰曾想這煉氣法門與修真之術大相逕庭,不出幾日道明子就覺得渾身真元消散得厲害,靈識也愈發枯竭起來,趕緊停止修煉向師門趕去。來到這秦山之上道明子再也支撐不住,隨便找了一個山洞勉強刻下經過布下一個平日里根本瞧不上的禁制後,就此元嬰消散坐化而去連魂魄也不能留下半點。

  衛衡將道明子的遺物整理了一下共得失去靈力的飛劍一口,乾坤袋一個內有靈藥兩瓶玉簡一枚此外別無他物將以為能大發一筆的衛衡氣得夠戧。幸虧衛衡曾經在赤陽門拿兩塊師門珍藏的中品煉器材料向一赤陽門普通弟子換了一本修真界通用的用來介紹入門知識的書冊,識得那枚玉簡乃是修真界用來記事的法器,憑他先天境界的精神修為只要用心倒是勉強可以看得,好奇之下便看了起來。

  一看之下衛衡便樂了,這枚玉簡中正是道明子記下的上古煉氣心法。原來這煉氣心法與修真法門截然不同,無須紫府識海只將修煉的真元以秘法鍛鍊之後再存入丹田之中,雖見效緩慢卻決無走火入魔之危,恰好合衛衡所用。至於道明子因何身亡那就非衛衡所能揣測的了。

  據玉簡所載,這煉氣心法初時須將所吸收的天地靈氣在體內九個以秘法修煉的竅穴壓縮循環一遍後送入丹田煉化為氤氳紫氣,待得丹田中的氤氳紫氣凝為結丹所需的真元後第一層心法——九竅循環便告完成,此時修煉者便可長生不死了。第二層完成的徵兆是將較之普通修真者凝練九倍的真元結成金丹。待得第二層完成之後就是一個更為漫長的過程了,先要將體內的竅穴以秘法修至十八個、三十六個、八十一個、一百零八個乃至最終的三百六十個,然後才可以把較之修真者凝練三百六十倍的真元金丹破碎,碎丹成嬰完成第三層心法。第三層之後便是那分神萬千窺破大道的境界了,此時隨著真元的增加天道的體悟進而可成大神通者,那樣的話化出無數分身破開天地之神通使將出來亦是易如反掌爾。

  其實衛衡以武功而言本就達到先天境界,對修煉絲毫不覺陌生,很快便以秘法修成九個竅穴再經過六年的修煉九竅循環就這麼完成了。現在衛衡不但真元較之同境界的修真者濃厚九倍肉體也變得結實起來,人世間的普通兵器已再難傷他,就連其人間所謂的那些神兵利刃也不能動其分毫,所懼者惟有修士之間的爭鬥了。當然依仗著煉氣心法那包羅萬象的特性,衛衡修煉「烈陽真氣」造成的體內陽氣過盛的這點小毛病也徹底治癒了。

  修行有成的衛衡想到自己為了追求長生之法擺脫壓在師門中人身上的魔咒,這些年來不知道翻越了多少名山大川吃了多少苦頭,一時欣喜不禁淚流滿面,如此一來可出了大事。

  想那上古煉氣術是何等心法,僅僅第一層所需打磨的真元要花費時日就是普通修士九倍以上,衛衡之所以能夠幾年時間練成固是因他早已成為先天境界的武者,亦是與他紫府識海過於凝固有關。普通修士要想在識海中修出真元必須吸收大量天地靈氣化為氤氳紫氣,而所化的氤氳紫氣大部分都用來滋補識海以利於日後結丹,上古煉氣士雖不需如此但部分氤氳紫氣也在無意之間流入識海,衛衡由於他那凝固的識海反倒省卻了這一步驟,這樣一來對修習有益但卻少了古之煉氣士那種在功力緩慢增長過程中體悟道心的機會,因此他心神也就不是那麼堅固了。

  在欣喜之下衛衡的心神不免有些鬆懈,修士最忌大喜大悲,而這秦山又是天下間靈氣最不穩定的地方,忽然之間靈氣流動變得紊亂起來,大股大股的靈氣隨著衛衡心法的吸引進入他的體內按著號稱永不停息的煉氣心法流轉,將其體內的經脈撐得彷彿要裂開一般,只見那爆體身亡的慘相就在眼前。

  想不到衛衡為了圖清淨特意選的地方竟成他埋骨之地。本來衛衡在此是為修煉精神與天地靈氣是不相干的,煉氣心法雖無時無刻運行著但以衛衡的修為也只能吸取那麼一絲半點,天地靈氣再是紊亂亦無妨礙,但此刻衛衡心神鬆懈以至產生了一絲心魔,這天地靈氣這絲心魔勾引之下便灌了進來。

  就在衛衡危難之時,丹田那再也容納不下的氤氳紫氣擰成一股繩般得向外衝去,當衝至識海後卻出了問題,以衛衡凝固的識海自不會被尚不成氣候的氤氳紫氣衝入立刻將其擋了回去,當這部分氤氳紫氣回流丹田後與新產生的那些撞了起來立時間發生了爆炸。在爆炸產生的氣流還未衝出丹田之時,爆炸的原點之上出現了一滴液狀精元,這滴精元出現後四周成了真空狀態使得原本四處擴散的氣流向它回湧而來,隨著氣流的飛速靠近,在運動中氣流也逐漸向真元轉化,待得接觸到那滴真元時暴躁的氤氳紫氣終於轉化成真元,慢慢得隨著真元的逐漸積累一場暴亂接近尾聲,外面狂暴的靈氣流也趨於平靜,衛衡終於安全了。

  爆炸剛產生的那一瞬間衛衡以為自己躲不過去了,從記事起到如今的點點記憶騰得湧上心頭,與野狗搶食時的飢餓,被師父收養時的溫暖,鑄成第一柄劍時的喜悅,練成先天真氣時的興奮,得知自己命不過四十時的恐懼,師父去世時的悲痛,訪到仙師時的激動,知道不能修真時的傷心,獲得煉氣心法時的高興,出關時的欣喜——種種滋味萬般感受一一再歷,爾後重生的感覺反不是那麼清晰了。

  剎那間的由死到生的經歷再結合當日在赤陽門拜師時七日七夜之間所經歷得的幻象考驗,在上古煉氣心法的影響下衛衡的心神彷彿被洗滌了一遍喜怒哀樂種種感覺再也不是那麼清晰,得與失對他來說亦不是十分重要。此時他竟然觸摸到了一絲天道的大門,道心業已到了金丹有成的修士所能達到的境界了。

  以這次事故而論衛衡不但沒死反倒賺了不少,首先在靈氣的衝擊之下他的經脈被拓寬到極點肉體更加的結實了,其次新增了不少真元以他現在的水準已經快要結成金丹了,最後經過這一次死裡逃生衛衡的道心穩固了下來就連他剛產生的那一絲心魔也被那顆道心所化,自此在上古煉氣心法的扶持之下已然入道的他再也無須擔心走火入魔之危了。

  「呼……」衛衡吐了一口氣,剛才發生的事實在是太突然了,差一點就讓他丟掉小命,這讓一向怕死的他膽顫不已,心下暗自提醒自己:日後千萬不能過於激動,修道之人最忌心神不寧,這次運氣好躲了過去,下次可不會再有這樣的運氣了一個不好就是走火入魔。對了還有一點靈氣不穩的地方也要儘量少待,否則引得靈氣倒灌可不是鬧著玩的,爆體而亡的滋味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不過這次增加的真元不少算是補償這一番驚嚇了。

  「唉,還是道行不足啊,還是回去修行的好。」說罷衛衡轉身回到洞中。回到山洞之中衛衡坐了下來閉上雙目就這樣入定了。此次入定衛衡並未像往常那樣練功,而是按照上古煉氣心法所載法門體悟著自己煉氣以來的種種所得,以及剛剛摸到的那一絲的「道」。

  黑夜中的大山再次蟲鳴草動的聲響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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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出山

            

  

  籍著剛體悟到的那絲道的感覺,衛衡的心神在靜修之中以一種玄妙到不可以語言來形容的方式上升到無盡的高處觀看著這個天地。天無垠地亦無邊二者之間有無窮的距離,雖然沒有任何東西連接二者但是他們卻是一個整體,不能分割的整體。

  天上無數星斗正沿著一種說不出看不透而又著實存在著的軌跡緩慢運行,這種運動被一股無形力量推動著,漫天星斗看似十分微小實則無比巨大,大至這八百里秦山也不及星鬥上一個小小的黑點,而這些星斗竟是一個個燃燒著的火球,火球散發著無窮的光和熱,光與熱順著運動的軌跡照在這無垠的大地上,然後通過一種奇妙的方式轉化為天地靈氣。

  大地上的每一種生命都在進行著同樣的運動那就是呼吸,天地靈氣隨著人動物花草樹木一呼一吸的頻率滲透進入他們的身體之中轉化為他們所需要的物質籍以維持它們的生命,促進其生長。隨著這一切運動被衛衡所感知,他的心神也隨之昇華到一個以前他不曾想像的高度,上古煉氣術果真玄妙無比,在對道的體悟上是其它法門所不能相比較的。

  「天地萬物各有其法,然此中一切皆為某力所動,此力無止無息謂之曰:道。」睜開了緊閉的雙目衛衡說出了此次閉關以來的第一句話。此話一經出口也意味著他的心神修為已達到了相當高的境地,一般金丹期修士也不能達到的境地。

  看了看四周的石壁嘆了口氣道:「此地靈氣混亂已不適合下一步的修煉,是到了離開的時候了。」將道明子的遺言自石壁上拂去之後,收拾一下行裝將之裝入道明子所留的那個乾坤袋中便飄飄然下山去了。由於道明子只留下一篇煉氣心法,並沒有其它法門,在這種情況下衛衡用起師父所傳的輕功身法向山外奔去,雖是武林人士所用的輕功入不得修真者的法眼但在衛衡近乎金丹期修士的真元催動下,山林間彷彿起了一縷清煙以常人肉眼不能察覺的速度向前漂浮著。

  一路之上,衛衡跑得十分暢快,原先需要躲避的樹木在眼睛看到之前過人的靈覺便以發現使身體作出相應的調整不至使速度降下。他還發現自己身體較之以往強悍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急速飛奔之中改變方向這種以前根本無法完成的動作現在可以輕鬆的作出,而且一口氣都不用換。感受著身邊絲毫沒有停息的風,衛衡的心神融入自然之中,天地靈氣順著煉氣心法不住得往身體裡灌來,進入經脈後便隨著煉氣心法的流轉化為真元流入丹田,這樣原本簡單的奔跑似乎也成了一種修行的方式。

  身形已脫離了輕功身法的桎梏,在風的指引下作出了各種便於奔跑的姿態,即自然美觀卻又不失速度與力量。落腳點也由大地變為樹木頂部的枝條,每當自高空落下足尖點在其上在枝條未動之前便已藉著那輕微的力道彈起,細細地枝條竟彷彿未被觸動一般靜靜地伸展著。上古煉氣心法的特性就是包羅萬象感悟自然,衛衡憑藉此功法自然可以領悟出自然要義,是以在這無意之間他才會悟出了這一套暗合天道的輕功身法。

  雖說這套身法速度極快,但衛衡修行之處在那八百里秦山中腹所在,奔跑了幾天幾夜方始停得下來。時已至夜來到一座山中在山腰處一塊巨大的石頭前面衛衡停下了腳步,此地已快出了秦山地界是以天地靈氣也變得穩定起來。這巨石之後隱藏著一個不大的山洞裡面藏有衛衡為了轉世之後所準備的金銀珠寶和稀有礦石。見識了赤陽門那個坊市後衛衡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神仙也有用錢的時候,而這裡埋藏的正是他師門歷代積蓄。

  這塊巨石放得甚為巧妙小半欠入山壁之內,露在外面的部分與山石之間也連結得頗為緊密,週遭用泥土抹上現已生出許多雜草,掩蓋了人工的痕跡。單看巨石顯露在外的那些少說也有數萬斤,加上裡面的莫說是普通幾十壯漢就是一般先天高手也搬不動,非得是內外兼修俱達先天之境的武者方可搬動,當然,修真者不在其內。

  只見衛橫伸出左手把巨石向外一拉,山間便露出一條可容一人穿過的縫隙,整個過程不見一絲煙火之氣,修真者的實力著實不同凡響。衛衡在山洞走了幾步朝右手處打了一下,原本糊好的石壁便被打破一個小些的山洞露了出來,裡面放著一大一小兩個木箱,大的放的是滿滿一箱子的黃金和幾十塊寶石,小的則是十餘塊或大或小的石頭,且莫小看這些石頭修真者煉製飛劍法寶用的便是它們。這幾塊煉器石雖在普通修真者眼裡是常見的貨色,但對衛衡師門中這些人間有名的鑄造大師來說每一塊都是珍品中的珍品,乃是他們幾十代人的收藏所得,較之黃金寶石卻珍貴許多。

  將箱中之物放入乾坤袋裡衛衡走出洞來暗自感慨:原本是為來世預備的想不到今生就用上了。正要合上石門忽覺心中有異抬頭向山外一看只見兩道劍光自遠方快速飛來。這兩道劍光一紅一紫,紅的在前紫的在後似乎是在追逐一般。就見紫光一個加速再順勢一拐便將紫光截住,紫光無法只得停了下來。

  衛衡見得劍光便知道來得是修真者畢竟在赤陽門見得多了,赤陽門的坊市之外來來往往的俱是此物,只是卻不知著兩道劍光來得是正是邪。一念至此,衛衡趕忙竄進洞去躲了起來。

  衛衡能有此舉動卻是虧了那本修真要點。說起這種書冊修真界原本是沒有的,只因修士修行歷練所需知識頗為繁複,單憑師長講解難免有些遺漏,也不知是哪位大派的前輩因為自己嫌弟子太多一個個講來講去太也麻煩,於是就花費了數年光景編寫了一本關於修行的要點介紹要初入門的弟子修煉之前先行背過。這個傳統被其弟子保留了下來,弟子的弟子入得門來第一件事便是背誦師祖所撰的入門要點,就這樣一代代傳下來,又經數位喜好著書論作的先輩豐富其內容之後,此書便成了一本含概大部分修行知識的介紹。

  別的門派見此法簡便於是各位師長就從此派中人手裡抄了一份兒,方便自己教導弟子,於是呼這本書便流傳開來。現在就是一般散修要教導弟子也會到修真坊市裡去交易上一本。因為這本書形象生動通俗易懂且介紹全面因而被修士們給它起了《修真寶鑑》這樣一個好聽的名字。

  在那本《修真寶鑑》中將修士分為正邪兩派又有人妖兩族,佛道魔三教。一般來說正與邪,道佛與魔兩相對立,雙方一旦遇上便打得落花流水非分出個你死我活不可。人妖兩族並無多大仇怨為之正則正,為之邪則邪,然而妖族之中總是出些敗類為了提高修為往往墜入魔道修煉一些個邪法害人不淺。每每讀至此處衛衡卻瘙之以鼻,哪有這麼多甘心入魔的,還不是為了拿修行有成的妖族中人的內丹筋骨煉製丹藥法寶故意污衊,畢竟魔道中人殺孽過重是要遭天譴的。這天譴可不是鬧著玩的不下於修士天劫的重雷劈下來任誰也難以抵擋。放在人世間這種污民為賊的手段不正是貪官搶錢常用的把戲麼。

  見那兩道劍光的勢頭便知道要打架的樣子,若不躲起來只怕打敗的看你不順眼給你一下子就要要你小命。按說衛衡接近金丹期的修為也不致如此膽小,可他一不會法術二沒有打架用的法寶唯一一口飛劍還是靈氣盡失卻叫他拿什麼跟人比拚。

  「玄心子你追我也有十幾天了,你且說說我與你有何仇怨,叫你苦苦相逼。」只聽得那紅色劍光上的人大聲呼喝道。

  「哼,紅雷子你這妖孽搶了我師弟改採的九葉金蓮還問我與你有何仇怨?」那紫色劍光上的玄心子道。

  「玄心子那九葉金蓮明明是我先采到怎說是搶你師弟的,況且我見他是你雲山劍派中人不忍壞了同道之間的情分,已將九葉金蓮贈送於他你欲誣我怎地?」那紅雷子不甘示弱道。

  「說什麼你先采到,我那師弟守護金蓮已有數月,只因一時不慎才被你所得,虧你還振振有辭一副委屈模樣。」玄心子斥道。

  「那你待怎地?九葉金蓮我已還給你師弟,也未曾傷害與他,至多向你道個歉也就是了。」

  「你以為道歉就能了結此事嗎?」

  「玄心子你莫要仗著雲山派的名頭欺辱與我,須知我戰天宮也不是好惹的。惹急了就休要怪我不講同道之間的交情了。」

  「笑話我雲山派乃是名門正派與你戰天宮這群妖孽何來同道之說。」

  雲山派正道十三大派之一,戰天宮妖類聚集起來同參天道的所形成的一個門派因為修煉仙法也算是正道,實力不在雲山派之下,只因是妖修門派故未列入正道十三大派之內,一直用靈耳暗自偷聽的衛衡心中立時湧上二派的來歷。這兩個門派的弟子起了爭鬥又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看來這玄心子只怕是所為不小。

  果然只聽得那紅雷道人說道,「玄心子我看你此次所來不是為你師弟討回顏面,你心中所念的是為了我那千年內丹吧。」

  「妖孽你還算聰明,道爺正是要你那內丹回去煉那燭火丹,你若識相趕緊獻上內丹道爺饒你不死。」

  「九葉金蓮千年內丹果然是煉那燭火丹,玄心子就憑你的道行還煉不成那可以增進真元的丹藥。這件事張揚開來恐怕你師父也難逃干係,難道你就不怕我們戰天宮報復不成。」

  「只要殺了你還怕什麼報復。」

  「果然如此,就連我這身筋骨你也惦記上了吧?」

  「說得不錯,你那筋骨正好給道爺煉件上好法寶,也不算委屈了你。」

  「殺同道修士取其內丹筋骨煉製丹藥法寶看來你們師徒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這種手段已與魔道無易難道你就不怕天劫臨身嗎?」

  「只要功力深厚還怕它天劫怎地,妖孽今日就是你葬身之日,你還不納命來。」說完左手一揮那紫色劍光便朝紅雷飛了過去。

  「先前對你忍讓是衝著雲山劍派,大家都是金丹期的功力還怕你不成。」一邊說著一邊指揮那紅色劍光迎了上去,二人便鬥了起來。

  據那《修真寶鑑》所講原本修真是沒有境界之分的,後來為了便於區分功力高下,有的修士便按修真過程中真元呈現的狀態劃分為幾個境界,此後其他修士也逐漸認同了此種劃分方法。這幾種修真境界分別是:

  引氣,達此境界的修士可以將天地靈氣引入自身再以各種法門鍛鍊成先天真氣,但此法遠勝於武者。

  化氣,將修煉的先天真氣衝入紫府識海加以凝練化為氤氳紫氣,附以修真界的簡單輔助法術甚至可以短距離飛行。此時修士才可以宣稱脫離了人世間的桎梏不在紅塵之中打滾。

  辟榖,一方面繼續凝練那氤氳紫氣化為真元一方面淨化身體,真元一成修士便可使用法寶飛劍了,用之於法術真元便稱之為法力。此時修士已不用再進食用餐,餐風飲露正是這個境界的最好寫照。

  金丹,苦苦凝練的真元凝結成一枚金丹,金丹一成修士如無意外便可以長生不死了,亦可使用法術對敵。此時真元較之先前何止濃厚百倍,也不用苦修單那金丹已能自行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真元。

  元嬰,金丹碎元嬰生,完全由真元凝結而成的元嬰其真元又何止是金丹期的千百倍可以使用的法術也多了起來。這元嬰甚至能飛出體外不受身體的限制,就算是肉身毀損只要元嬰尚存再附以幾種靈藥便可重塑肉身,對修士而言達此境界肉身已不是那麼重要了。

  分神,在龐大的真元催動下,通過對道的體悟修士的神識可以分化萬千,每一個神識都具有本身相差無幾的力量,以萬千而敵一便是這一境界的寫照。

  破虛,窺得人間大道,人間法術盡可使得,真元達致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再也無法進一步凝練,而對天道的領悟已達至頗高的境界,只須抗過最後的天劫修士就可以飛昇仙界了。

  以上幾個境界又分為前中後三個小境界,每一個小境界的真元濃厚程度至少是前一個的十倍以上,而每一個大境界卻是前一個末期的百倍以上。

  魔道大致與之相同,只不過所修煉的真元稱之為魔元,金丹元嬰亦在魔道中被改稱為魔丹與魔嬰而其最後飛昇之地是與仙界相對應的魔界。

  佛門所修金丹稱舍利,舍利修成之後也不用修元嬰而是再修八顆舍利,每一顆舍利均相當於修真者的一個小境界,九顆舍利一成便相當與修真者破虛之境,通過完善自身領悟天地至理即成就佛門無量金身飛昇西方極樂淨土也就是所謂的佛界。

  妖之一族先是由本體原形修煉待得結成妖丹之後方可幻化人型,妖丹的位置卻不在識海,乃是在丹田之中這卻與煉氣心法頗為相似,隨著妖丹的逐漸壯大之後只要達至修士破虛之境渡過天劫便可飛昇妖界。

  但無論哪一種修煉方法最後均須渡過修士最難挨的天劫,只有渡過天劫的修士方可飛昇至更高一層的世界。所謂天劫便是當修士真元達至天地所能承受的極限,引發天地巨變所必需由其個人所承擔考驗,通過了就飛昇高層境界,通不過則神形俱滅不留一點痕跡連轉世投胎也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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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漁翁

            

  聞得天上二人相鬥,衛衡卻也按奈不住好奇之心,忍不住要觀看這場世俗中罕見的修士爭鬥。為了防止自己的目光引起二人注意,衛衡輕輕得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來將頭面裹住免得目光過於凝聚,然後悄悄把頭自石頭縫隙之中探了出來,只敢露出眼睛額頭旁的部位就不敢再露了。

  只見那二人以騰空術站立於空中俱是神情肅穆,兩條捏著劍決的手臂來回揮舞指揮飛劍向對方刺去。那一紫一紅兩道劍光你來我往打得好不熱鬧,在剎那間便已交鋒數十次之多,往往飛劍本身尚未接觸那紫紅兩道劍光就先撞上,一觸之下飛劍便順勢向後彈了回來,但劍光交鋒之際卻四下里濺出來耀眼的光芒猶如節日裡的煙花一般。

  那玄心子生得一副白淨臉皮頭帶白玉冠身著青色道袍,乍一看頗有幾分出塵的模樣,只是眉宇間那一絲唳色破壞了這副風骨。所使紫色飛劍在樣式上與世俗中的長劍無異只是質地近乎透明顯然非凡品所能鑄就,讓衛衡見了好不眼熱,且在飛刺之際竟能帶起匹練似的紫光,聲勢頗為壯觀。

  紅雷子卻是另一番模樣,他身材高大光著腦門穿著一件紅色道袍,臉上冒著紅光看上去倒是有些豪爽。所使用的那口紅色飛劍卻有些古怪,自劍尖而起飛劍便分為兩岔直至中段方合在一起,也無劍鍔劍柄與劍身毫無區別,便如同毒蛇舌頭一般,一屢屢紅光自劍身向外散發開來,遠處看去那劍彷彿一輪紅日似的。

  鬥了幾十回合二人已不滿足於劍光之間的比拚,但聽得飛劍撞擊的聲響宛若名貴寶玉製成的鐘磬所散發的一般悠遠,噹噹噹當得是那樣美妙動聽。每一下聲響都能傳入耳中,就如同曲藝大家彈曲一般,曲子再長也不會使每一個音符有渾濁之感,但這聲音卻不能讓衛衡有悅耳的感覺,只能叫他在心中大罵這二人是敗家子,質地再好的飛劍也經不住這樣折騰,打完這一架重新修復是在所難免了。

  現下二人已由方才的試探轉為真正的比拚了,畢竟修士從外表上只能看出大致的境界,到底法力有多麼深厚就要實質接觸後才能知曉。不論法力單說這拼劍的方式就叫衛衡心中大發嘀咕,「那玄心子你那飛劍只須稍微顫他一下便可卸去對方勁道何必硬架,紅雷子你也不對,剛才一劍如若劃個弧線刺去雖說距離遠些可玄心子飛劍在外更遠要想防住只怕要費好大一番手腳。」

  看著過癮之餘衛衡心下冒出一個念頭,難道修真門派竟然不會技擊之術。這下可叫他猜對了,在修真界各個門派只知道用飛劍打架,卻甚少研究個中技巧,蓋因修士只要達至金丹之境便可運用法術對敵飛劍用處大為下降,達至元嬰之境就可在使用飛劍時附以各種法決籍以提高飛劍威力,諸如擬物化形之術甚至可將飛劍威力提升百倍以上此時飛劍只不過是法術使用的媒介哪裡還用得著刺來刺去。再者修士各種法術法寶威力遠在飛劍之上,縱使某些劍派號稱劍派卻也是拿飛劍當法寶使用不肯在操縱技巧上下功夫。就是世間僅有的幾個以武入道的修士見到人家法術厲害心下羨慕之下又豈能不生學習之心,想那道法何等深奧,全部時間用來研究都嫌不夠怎顧得飛劍這種代步工具。

  那天上二人見比劍勝不得對方,口中唸咒手上揮舞已用起金丹期不多的法術來。天空中雷霆四射宛若銀蛇飛舞,火球滾滾好似金烏亂墜,再加上兩口飛劍著實好看,一時間二人打得是難解難分。

  玄心子見奈何不了對手心中焦急揚手打出另一口飛劍,只見那口飛劍白森森得渾身上下冒者綠光,飛行之際帶著風聲發出淒慘的鬼叫之音向著紅雷子射去。

  「啊,幽明鬼炎劍玄心子你竟然煉製這等邪道兵刃,你就不怕有傷天德嗎?」說著打出了一團紅光迎了上去,卻是他的護身法寶紅鱗盾。

  這幽明鬼炎劍乃是修真界有名的邪劍,其煉製之法十分凶殘,需用上千條生魂加上在妖類修士活著時從其身上硬生抽取的帶有怨氣的脊椎骨方可煉成。煉成之後威力驚人,可以輕易毀壞敵人法寶飛劍,用以傷人沾血之下骨肉盡消就連金丹元嬰也要被吸進劍中,可以讓劍主在事後煉化真元進補。因為此飛劍煉製起來如此凶殘惡毒,故大凡修士見到有煉製使用的莫不群起而攻之。

  「邪道兵刃正好用來斬殺你這妖孽。」打鬥之餘玄心子卻也有心回答紅雷子用來分他心神的問訊,可見他對這幽明鬼炎劍的信賴。

  只見劍盾撞在一起,看似氣焰囂張的幽明鬼炎劍卻不能將那紅鱗盾劈開不免叫衛衡大吃一驚。原來這紅鱗盾也不是凡品,紅雷子乃是蛇身修煉成妖,成妖前原身就是號稱蛇中鱗甲最為堅固的紅甲蟒蛇,此盾就是用他結成妖丹之前最後一次蛻皮所留下的鱗片煉製的一件法寶。妖族皮肉本就堅硬再煉製之後威力更盛,如此寶物難怪要被某些修士爭來搶去。

  玄心子見此情景大叫道:「妖孽要你嘗嘗道爺寶劍的厲害。」只見劍身上光芒大盛,原本就冒著的綠光更是化出無數人影啃食起紅鱗盾來,眼見得盾上紅光越來越小。這些人影卻不是修真高手所使的擬物化形之法而是劍上所帶的那上千條生魂。

  紅雷子見此情境低喝道:「爆!」突然間只見紅鱗盾上紅光大盛隨著「砰」得一聲巨響,炸了開來變得粉碎的同時將那口幽明鬼炎劍向後崩了回去。同時手上劍決一變劍身上閃了一下,兩枚劍尖向著玄心子飛射過去,餘下的劍身則成了一口小一些的飛劍轉過身來飛到腳下載著他飛向秦山。原來這口飛劍乃是紅雷子用他蛇身之時兩枚毒牙所煉製的,一旦遇險毒牙可脫離劍身化為低級法寶阻擋敵人劍身則由其繼續操控。

  玄心子頓時明白了紅雷子的用意,原來對手早已知曉他的不良居心,在追逐過程中有意將他引致秦山之中想要借助此山之中不能動用法術的限制來擺脫他。想是見他緊追不捨的勁頭知道他必定不懷好意,而兩人又是大派弟子為免兩派紛爭,一旦動起手來自己勢不能放過對方,在法力相差無幾的情況下還能如此囂張手中必有所恃,既然殺同道奪取內丹之事都能作得出來那麼有件邪門法寶也未可知,想辦法逃跑就成了其首選。

  玄心子不由得暗罵自己,同道之間若無太大仇怨一點衝突幾日追不上也就罷了,自己竟追了十幾日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對手我要殺你嗎。自己這次利令智昏下考慮有欠周全險些讓對手逃掉著實有些愚蠢,萬幸在進山之前將其截住否則只要讓他躲入這秦山之中還能進去抓他嗎,人家可是蛇妖在大山之中又不能用法術這不是找死嘛。虧得自己適才還得意洋洋的嘲諷對手,對手卻早有預謀只怕當時就定下脫身之策,感情適才人家只是應付而已卻是把自己當成傻子耍了。

  眼見得紅雷子要逃入山中自己一個人可守不住這八百里秦山,又不能讓他逃掉將自己煉製邪門飛劍的事傳揚出去,那樣一來縱使是師門再護短也難保自己周全,就是師父也難逃干係,看來只要能殺人滅口即使犧牲大些亦在所難免。

  想到這兒玄心子一咬牙張嘴噴出一件青紫色呈圓錐狀的法寶向紅雷子打去,這法寶一出口玄心子便吐了好大一口精血。原來此物乃是其師父清夜道人暗地害了數十修士之後,用其頭蓋骨煉製的一件邪道至寶名曰噬神錐,用以傷人威力無窮,特意賜給玄心子防身用的,只是玄心子法力淺薄難以操控因此每次使用須耗費大量精血。

  此物一經出口便引得週遭陰穢之氣凝聚形成了一個猶如地獄般的小世界,帶著滔天的鬼氣衝向紅雷子。那紅雷子的飛劍再快畢竟帶了一個人卻不及這噬神錐的速度了,再加上他以為玄心子只有一件邪寶未曾防備,失察之下頓時全身上下被鬼氣包裹起來。

  紅雷子顯得有些驚慌,早在動手之前他就已經盤算好脫身之計,只要逃入這秦山之中立刻化為原形蛇身諒那玄心子也認不出來,待得挨上數月再從旁處離開看玄心子還能再追上自己不成,到時候將他殺害同道煉製邪門法器的事張揚出去既可報得此仇也可羞一羞雲山派這自命為名門大派的臉面。

  可是尚未等那紅雷子進入山中,他竟然被又一件法寶追上,看上去竟是邪道中有名的噬神錐。其實此次失算也怪不得紅雷子一般金丹期的修士有口好一點的飛劍也就不錯了像他這樣出身大派的弟子也不過在師門提供輔助材料的情況下多煉製了一件法寶,哪成想這玄心子手中的邪門法寶也太多了一些,一口幽明鬼炎劍就要上千生魂和一顆千年內丹再加上這煉製噬魂錐所需的數十修士的頭蓋骨這玄心子造下的罪孽也忒大了。

  被鬼氣包裹住的紅雷子只見一個個骷髏頭張著大嘴向他咬來,連發數十團雷火也劈不破要知道這骷髏頭可是那噬神錐所化怎麼能被這小小雷火所破,可這已是紅雷能使出的現下他最厲害的法術了。這種法術名叫掌心雷也是金丹期修士所能使用的攻擊性法術中最強的,能連發數十下已是紅雷子的極限了,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的他眼下除了一口威力不大的飛劍外再無任何法寶無奈之下只得大聲叫道:「玄心子你是真的要取我性命不成?連噬神錐這麼惡毒的法寶你也敢用。」

  「什麼真的假的,難道說道爺還能饒了你不成。」

  「好,既然你要我死那麼我也不能叫你好過,你在接我一招。」

  「妖孽,你已死到臨頭了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吧。」

  「好!」說罷紅雷子噴出了他那顆冒著紅光的妖丹來回抵擋,妖丹不同於修真者的金丹,如若修煉有成還可當成法寶使用,這紅雷子的修為尚淺原不能使用這回拚命之下卻也顧不得了。

  玄心子見紅雷子噴出妖丹便知他要拚命連忙又是大吐一口精血,在這口精血的催動之下噬神錐上鬼氣更盛那骷髏頭吐著陰火向著紅雷子飛去,一下子應付不過來紅雷子被陰火燒著了道袍,頓時火勢就佈滿他全身上下各處地方,情知逃脫不掉他心下一橫燃燒盡全部精血拼得神形俱散竟將妖丹引爆大叫道:「玄心子這可是你逼我的,大家一塊死吧!」一時間紅光大作大有滅掉鬼氣之勢。

  玄心子連吐兩口精血真元已然大損,眼見得紅雷子引爆妖丹此時也別無他法只得將全部真元連同又一口精血噴向噬神錐,那噬神錐得此助力堪堪抵住了妖丹爆炸的威力,但是聚集在它週遭的陰穢之氣卻由此而空,淒慘至極的地獄景象也不見了蹤影。要知道金丹期修士自爆法力立將提升十倍,那噬神錐雖然厲害奈何使用之人本領不足遭此一劫已有些破損靈性大失,再度修復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時間害得多少性命。

  玄心子雖保得性命卻也是不怎麼好受七竅流血臉色變得煞白,適才他一連吐了三口精血用盡了全部真元,再加上最後紅雷子的自爆雖被噬神錐擋住,可那是他心神祭煉用以保命的法寶,遭此重創之下,他五臟破損經脈斷裂不在話下直感到渾身血液幾乎要將身體衝破。眼下連騰空術這種幾乎不耗真元的法術他也無法使用只得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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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得利

            

  

  那玄心子落地之處卻是正巧在衛衡藏身的山頂之上,如此一來衛衡便動了心思,「我現下正缺少法寶飛劍,就連一般的法術也不會,這看上去玄心子身家頗為豐厚,如若將他殺了倒是能落得不少好處。此人修煉邪術殺害同道已造下不小罪孽殺之反倒無害,更何況眼下他與那紅雷子火拚一場真元肯定消耗不少,又受了紅雷子臨死一擊,自爆金丹的威力可是不小且二人法力相當,就算玄心子仗著法寶功效保得性命重傷再所難免,大好機會怎可放棄。」

  適才二人相鬥之時衛衡惟恐藏得不夠隱蔽暴露形跡,觀戰時都要用布將頭臉包裹起來以躲避二人神識偷偷摸摸得宛如人世間的小賊一般,此刻見得便宜連殺人奪寶的心思也動了起來,可見那玄心子的氣數果真到了盡頭。

  玄心子勉強運用法力收了噬神錐又指揮飛劍將紅雷子的法寶飛劍捲到身前看了一眼不由得心中苦笑「辛苦一場又受了如此重傷只換得這樣一口飛劍兩枚蛇牙真是何苦來得,早知如此一上來就下狠手也不置傷成這樣,偏生非要謹慎從事,也不想想這裡已進入秦山外圍一般修士哪會經過,只要殺了對手誰會知道道爺我煉製邪寶,不該聰明時淨耍些小聰明,唉!」長長嘆了一口氣,「紅雷子你法力雖然不濟,但在你身上道爺我卻吃了修真以來最大的虧,這個教訓道爺永世不忘。」

  就在玄心子惺惺作態的時候,衛衡已然潛入到距他不足十丈遠的地方,而正當玄心子準備坐下來調息運功治療傷勢時,衛衡那夾帶著炙熱氣息的拳頭已經接近他的頭顱了。除了煉氣心法完美的隱藏了自身的氣息之外,衛衡新領悟的那套身法此刻也幫了他的大忙,這套身法使得衛衡同週遭的環境結合在一起,將他身體劃破空氣帶起的聲響完全融入了四周的山風之中,山間除了風聲根本不會有其他聲音,身影的起伏移動也契合著周圍的光暗色調,一切動作與自然之間是無比的協調。

  當然眼下這種情形,玄心子的失察也有責任,他太過於信任自己的經驗了,在他想來由於天地靈氣紊亂八百里秦山向來是是修士眼中的禁地,一般修士是決然不會出現的,而世俗中人見到修士爭鬥豈有不怕神仙打架秧及自身的道理,就是原本無知的山間野獸也應當被適才拚鬥所帶來的聲響嚇沒影了,所以若在他處玄心子可能會散開神識探察一番或是布下個陣勢防止被打擾,而此時此刻他卻沒心思耗費身上僅有的那一點真元了。

  衛衡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遍是自己最強的手段——破玉拳,此拳再武林中號稱是無堅不摧,再加上衛衡用他渾厚的真元催動師門「烈陽真氣」拳風之中自然有帶上了「烈陽真氣」那種融鐵化金的功效,玄心子發現時已經晚了,他重傷之下感知已下降到不運功連常人都不如的地步,此刻他僅僅只轉了半個身,腦袋就被擊碎,飛濺開來的血液腦漿尚未飛出多遠便被四周炙熱的氣流烤成絲絲水氣,那個沒有任何功效只為烘託身份的白玉冠也被餘力震成碎片,十丈的距離在使用那套新領悟的身法時不過是一個跨步而已。

  隨著玄心子身體的到下他收在體內的幾件法寶飛劍也散落在四周,與此同時一顆黯淡無光雞蛋般大小的金丹打著轉從他頸口噴出向遠方逃去。眼見得到嘴的肥肉就此溜走衛衡豈能容忍,他足尖一點地便拔到空中右手向前一探就將金丹攥在手中,雙手一合將金丹扣在手中,同時在半空中順勢一個轉身就輕飄飄得落到地上,整個動作不帶一絲煙火氣息顯得是那樣的出塵。

  玄心子的元神在紅雷子拚死一擊之下已然嚴重受損,此刻又被衛衡打碎肉身自是傷上加傷,附在金丹之上想要逃走卻被留住,別無他法可想只得勉強運用神識問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嗎?你區區一個世俗中人竟敢向我動手你活膩了嗎?」

  「我當然知道你是修真者,可是那又如何我不還是殺了你嗎?」衛衡笑嘻嘻得答道。

  「既然知道我是修真者,你還敢動手殺我你就不怕我門中報復嗎?」玄心子恐嚇道。

  「報復,借你剛才那句話一用,只要殺了你還怕什麼報復。」

  「這位小哥我與你商量個事,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就介紹你入我雲山門下拜我師父清夜道長為師,傳你雲山無上道法求得神仙之體你看如何。」見恐嚇不成玄心子立刻改變手段誘之以利。

  「哦,你能引我入修真界嗎。」衛衡貌似有些動心。

  「當然,我可是家師座下最為受寵的弟子,只要我說話沒有不成的道理。要知道我師父已經法力已達至分神之境乃是修真界少有的高手,能拜入他的門下可是你三生修來的福分。」

  「等一等,我有話問你,我毀你肉身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只要你放過我就行。」聽得衛衡語氣有些鬆動玄心子趕忙道。

  「那我毀你肉身你還能修行?」衛衡反問道。

  「當然可以,只要找一具肉身,再讓咱們師尊使用通天法術我就可以奪舍重生。」為求得活命玄心子竟然對平日裡一向看不起的凡人稱呼起咱們來,那語氣透著近乎,心下卻暗道:「到時候就拿你的肉身奪舍。」

  「再找一具肉身,只怕那具肉身就是我的吧。」衛衡嘲諷道。

  「啊,你怎曉得。」聽得對方道出自己心中所想玄心子不由得驚道。

  「我怎曉得,你看看我的體質,我先天識海凝固不能修真,豈能為你所欺。」

  「你怎麼知道自己不能修真,難道你曾經見過修士?」

  「不錯,我曾經在赤陽門山前待了七天七夜,還進過赤陽門的交易坊市。」

  「且慢,你聽我說,只要你放過我,我求師尊為你找具肉身奪舍如何?你要知道只要你另換一件肉身就可以修真了。」

  「笑話,你當我不知,沒有金丹期的心神修為怎能行那奪舍之事。玄心子你就受死吧!」

  「不是的你聽我說……」

  「不用再說了你們修真者的嘴臉我明白得很,不會上你的當的。」

  「你倒是聽我…………」

  不待玄心子說完衛衡掌中冒起一股湛藍色的火焰霎時間就籠罩在那金丹之上,這股火焰乃是運用到及至的「烈陽真氣」所凝聚而成,在衛衡真元催動下威力之大較之金丹期修士的三昧真火也毫不遜色。金丹在火焰的燒烤之下慢慢縮小了,玄心子的元神也跟著大叫起來,沒有肉身為引此刻他就是想自爆也辦不到。隨著溫度的升高玄心子的叫聲逐漸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時,他的元神終於被衛衡煉化了。

  現在衛衡手中的金丹較之剛才的黯淡變得光亮了許多這是玄心子元神被煉化後一部分無意識的神識流入金丹的結果。金丹的體積也小了一些現下如同鵪鶉蛋一般大小,畢竟衛衡不會使用三昧真火,而且衛衡也不會煉丹自然火候的掌握自然不是那麼準確,煉製過程中金丹裡面蘊涵著的真元難免有所流失,但這樣已經讓他十分高興了。

  「如此一顆金丹若是叫普通修士服下還不得立增百年真元,可惜在煉成元嬰之前一切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對煉氣士來講沒有任何作用,吃下去煉化真元的速度還不及平時修煉來得方便,只好留待日後了。」看著手中的金丹衛衡苦著臉哀嘆道。

  當衛衡看見玄心子的遺物時他的臉色頓時好了起來,一邊揀一邊念叨著:「叫我看看玄心子到底收藏了多少寶貝,恩,這是紅雷子的飛劍跟法寶,唔,這兩枚法寶怎麼看上去到像是蛇牙,不管了且先收起來再說。這是玄心子的飛劍,嘿,鄙人可是早就眼饞了如此質地卻不知是何物煉就到要好好研究一下。這是玄心子那口幽明鬼炎劍陰森森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有那個噬神錐也不乾淨都是不能碰的。」說罷揀起兩顆石子一甩手揮了出去正好砸在劍錐之上將二者彈到空中,與此同時打開乾坤袋心中默唸一聲:「收!」兩件法寶便落入袋中。若是有暗器高手在一旁觀看定會大聲叫好,衛衡打石子的手法方向準確,力道控制恰倒好處,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灑脫自然。

  將地上的全都收起來後,衛衡的目光又落到玄心子的身體上。只見玄心子腰帶上赫然掛著一個乾坤袋立即伸手抓去,飛快得攥在手中之後在收手時又順便摸了一把道袍罵了一句「普通貨色也穿出來顯擺也不怕丟了你雲山派歷代祖師的顏面?」好像他身上穿的卻是仙家法袍一樣。不待說完又把手伸向玄心子懷裡,摸了半天見摸不出什麼才收回手來。

  打開乾坤袋一瞧衛衡不由得大叫一聲,原來袋中除了十幾塊煉器石和幾瓶丹藥外還有一塊玉簡。要說衛衡眼下最缺少什麼那肯定是法術心訣了,以他接近金丹期的真元卻只能使用世俗中的武功無疑是頗為鬱悶的,這枚玉簡此刻便承擔著他的無限希望。

  懷著忐忑的心情將神識探入其中之後弄得衛衡是哭笑不得,玉簡中所載的的確是法術心決,可是自己現在還用不了,因為這些法術除了一個騰空術以外其他的都是金丹期才能使用的法術。想來也是玄心子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身邊怎麼會有那些低級法術,不過還好他的真元已經接近金丹期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修煉了。

  再看那些煉器石和丹藥還算不錯石頭大多是中品有的接近上品,丹藥在修真界普通弟子手中也不多見,看來玄心子倒是說了一句實話他師父對他著實不錯。不多時四周已被衛衡打掃得乾乾淨淨就連玄心子頭上所戴的白玉冠的碎片都讓他一片片拾了起來,然後衛衡一把火將玄心子的身體燒成了灰燼埋在樹叢之中。這下子就是大羅金仙也發現不了玄心子的蹤跡了。

  衛衡如此小心謹慎說到底還是害怕被人發現什麼線索由此找到自己。他心知玄心子的死瞞不了多久,其師尊清夜道人可是分神期的高手,一旦得知弟子遇害肯定會為其報仇,自己法力淺薄也沒有什麼靠山就算是揭穿玄心子煉製邪道法寶殺害同道中人也沒有用處,說不定這些法寶就是清夜道人煉製也未可知,被分神期高手盯上是什麼下場不用想也知道。

  思來想去之下衛衡不由得大罵自己貪心,也不知怎麼了也不考慮一下後果就殺了過去,眼下便宜是得到了危險卻隨之來臨,要是當時能忍住貪唸好好躲起來豈不是沒有這些煩惱。轉念一想若是當時不動手難免玄心子療好傷之後發現自己,適才能夠偷襲得手全憑他身受重傷急於治療,若是他完好無損想要躲過去只怕是難上加難,自己知道他的醜事為了滅口這條性命亦是難保,當時情景也惟有先下手才能自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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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入世

            

  衛衡忙活了半天太陽已經生起來了,紅紅的日頭照得胸間暖洋洋的一時間衛衡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也似乎跟著好了起來。

  「還是避一避再說吧。」衛衡心中暗道。

  至於如何躲避卻是難不倒衛衡,玄心子乃是金丹期的修士,以他的法力和那幾件邪寶能夠殺他的惟有境界高過他的修士,無論是誰想來道理俱是如此。要說衛衡能藏身的地方也只有世俗凡間了,大凡修真之士歷來是不入塵世的,即使是因為什麼事情需要在世俗中逗留也不會太久,只要事情一旦了結立刻返回修真界以免沾染俗氣不利於修行。正因為世俗氣息如此厲害,就算是法力再高的修士使用占卜之術也難以推算出衛衡的方位。

  打定主意之後衛衡運用起剛剛學會的騰空術朝著最近的城池飛去。一路之上衛衡一邊練習騰空術一邊趕路,飛了不久就見到了一條大道,看來這飛行可比走路快多了就是衛衡新近領悟的那套輕功也要慢上許多。可惜在大道上那騰空術便不能再使用了,好在當今世上崇尚武風,縱使是鄉間農夫山中樵子也會幾招把式因此這輕功使出來也驚不了旁人,不過即便如此那身法也不能使盡,否則以衛衡在山間行走的速度使將出來也是要惹起不小的風波的。

  此時天已大亮了,休息了一夜商旅們各自從歇腳的地方出來開始了今天的行程,當他們見到大道之上有一條黃色的土龍卷著塵砂向前飛馳的景象之時,略感沉悶的他們有了展開今天話題的由頭。

  「嗨!老趙看見了嗎?不定是哪位大俠顯示身手呢。」坐在車上的一個路人說道。

  「胡說,你見哪位大俠不騎馬在道上用兩條腿跑路啊,要我說這肯定是剛出道的少年英俠趕路呢。」另一人接口道。

  「不一定,可能是這位大俠適才與人交手傷了坐騎只能用腳趕路。」路人辯解道。

  「說得也有點道理想當年……」

  說著說著兩人的話題就扯到遠處去了,旁邊的眾人也加入了進來,這也給他們一天的旅程減少了不少的寂寞。

  衛衡可沒有聽見別人對他的議論,正午時分他終於來到了下山後的第一個城市——中涼城。中涼城是齊國境內的一座大城,坐落在秦山山脈腳下的平原之內又有一條大河——青河流經城外倒是不缺糧食,因此上居住在此城周圍的人口也就漸漸多了起來,由於人口多了所以販賣貨物的商旅當然也不會少了,加之交通便利於是就促成了此地的興盛,只此一城人口就達百萬以上繁華之處可見一斑。大城興旺了周圍自然也不能荒廢了於是就建起了十幾個十來萬人的小城還有無數的鄉村小鎮。

  衛衡進得城中便找一錢莊將身上金銀盡數換成銀票,然後瀏覽起城中景色來。時下雖已是正午但街上行人並未因為回家吃飯而減少,反是酒樓飯莊的生意紅火了起來,連帶著周圍的小吃攤也擠滿了吃喝的人群。

  打聽了一下衛衡來到了此城最大的酒樓,一進樓中他就被裡面的人嚇了一跳,吃者和等待吃喝的人將大廳擠得滿滿噹噹,喧嘩的聲音此起彼伏,幸好有銀子開路他才得以進入頂樓的雅座之內。這間雅座位置不錯既可以憑欄觀看遠處青河的景緻也可以召幾個藝人彈琴唱曲,但是衛衡的心思卻全然不在其中,脫離人世好幾年的他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了嘴中的那條舌頭上。也沒有看菜單一錠銀子就衝著店小二砸了過去大叫道:「這銀子是賞給你的,吩咐下去趕緊上菜,但有一點我不叫停就給一直上,對了還有不准上重樣的。」

  衛衡如同剛剛投胎的餓死鬼一般將一桌子的飯菜一掃而空,那樣子簡直不像是吃飯,有誰見過剛送到嘴邊的雞啃了兩下便只餘一幅骨架而且上面連一絲雞肉也沒有留下;一手拿魚頭一手用筷子夾著魚尾將魚送到嘴邊就張了兩下嘴那魚就只剩下一根完整得魚刺的……若是有武功高手見到這一情景一定會嚇掉下巴,衛衡的真氣控制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他竟然可以利用布在嘴間的真氣剔魚刺肉骨頭。

  也不知道衛衡到底吃了多少飯菜,總之店小二的腿都跑軟了,桌子上的碗碟落了好幾層,酒樓廚師拿手的各種菜餚都叫他吃了個遍,許久之後衛衡才覺得夠了,反正剛才吃下去東西的在腸胃之中就被煉氣心法化為天地靈氣吸收乾淨否則非得撐死他不可。

  拍了拍一點兒都沒有鼓起的肚子,衛衡叫人收拾了桌子也不管店小二滿臉的驚詫,要了一壺上好的清茶對著窗外的青河慢慢品了起來。想起自己在山中待了這麼些年吃得那是什麼,幾乎連鹽的滋味也忘卻了,這次終於吃了一頓像樣的飯菜個中滋味卻是向誰說去。幸好自己修煉了煉氣心法現在也算是神仙中人了,日後再也不用過那種苦日子了。

  品完那壺茶衛衡飄飄然得走下樓去,結帳之後來來到大街之上,已是飯後時分大街上作其他生意的人也多了起來,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看著街上的景色脫離人世太久的他總有一種雖然身在其中但心在其外的感覺,卻不知煉氣心法已然影響了他的心境,不知不覺間他的心已經不在俗世之中了。

  好在衛衡沒有多想不多時久違的好奇心就重新回到他的身上,當他的注意力集中到市集中四處走動的人們身上穿著的衣服時,突然想起適才進入酒樓之中店小二為什麼冒出那種將他當作剛進城的農夫的目光,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不對的地方,趕緊跑到街邊的成衣鋪內。卻原來衛衡身上還穿著他在山上時穿著的粗布衣衫,修行之時這種衣服自是方便合體但是在人世間卻是不能顯示出身份的。

  等出得店來衛衡換了一身裝束,絲質的錦袍穿在身上,頭戴青玉冠,腰間束著白玉帶,足登鹿皮馬靴,再被他修士的氣質加以襯托立時就改變了他的形象,此時他已由剛進城的農夫變成了頗具教養的世家子弟。

  找到一個僻靜的小巷衛衡拿出了道明子留下的那把靈氣盡失的飛劍,雖說是沒有了靈氣但是畢竟是修真界的材料所制那堅固程度也不是人間的神兵利刃所能比擬的。憑藉著修真者非凡的藝術成就勾勒出的造型,再加上衛衡在秦山之中用人間罕見的金絲烏木白熊皮製成的劍鞘這柄劍僅憑外觀就可以唬得住人了。手持這柄絕世寶劍再配上領悟了一絲道心的眼神和經過煉氣心法改造過的健壯身軀任誰也知道衛衡有一身高強的武功,這也叫他在逛街時減少了不必要的麻煩。

  逛了半天衛衡終於滿足了他那顆因為脫離塵世太久而變得有些好奇的心,走向中涼城的戶籍司。

  中涼城的戶籍司與本城別的衙門不同,它不在刺使府內而是在城中最繁華的南市玄武大街獨立辦公,皆因中涼城為了保證城中人口素質有一個特別的規矩:外地人只有在城中購買一處宅院或是有一定的才學或名望方可准許落戶,為了獲得一個大城戶籍至使周圍各地居民紛紛在城中購買房屋,也因此造成了戶籍司的繁忙使得它只能離開刺使府單獨辦公。其實世間各大城池均有與此相類似的規定,衛衡也早就知道所以才直接前去,他深知自己若要不被雲山派的修士找到那就要在一個人口密集的地方居住,中涼城位於修士禁地秦山腳下又是附近最大的城池躲在此處那是最好不過。

  來到戶籍司負責的官員官員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對衛衡道:「先生您可是要在中涼城落籍?如果是的話請隨下官前去辦理一下手續。」

  「不錯我剛剛下山正要找一處地方落戶安身,但不知要辦理哪種手續?」

  「先生很簡單的,只要您具體介紹一下您的身份就可以了。」那官員依舊笑著說道。

  這件事情一開始倒真的是很簡單,但是介紹特長的時候衛衡卻犯了難,總不成說自己是修士吧,這可是能夠嚇死人的,也不能說自己是鑄劍師呀,自己忙著修煉哪還有空開火煉劍呢,不鑄劍又叫什麼鑄劍師,無可奈何之下衛衡只得選了一個武者的身份。這樣一來他的身世反倒是好編了,隨便一個自幼隨師父在山中修煉師父死了自己就下山的故事也就把官員應付過去了。

  在介紹他武功的時候衛衡又犯了錯誤,在他想來寫低一點兒沒什麼壞處就說自己是普通高手,那官員當下就叫他一試身手,大庭廣眾之下衛衡也不好做些什麼,只得拔出劍來將一點真元運至劍身想顯示一下功力。隨著真元湧動頓時滔天的劍氣沖上屋頂在場眾人俱是羞得滿臉通紅,看衛衡的劍氣他的武功都已經達到先天境界了,雖然在場眾人武功不怎麼樣但是這點眼光還是有的。這等高手還說自己武功是普通高手真不知道在他眼裡什麼才算是絕頂?

  見識過衛衡的武功之後那負責戶籍司的官員卻是欣喜異常,要知道現今天下間人人崇尚武功,但即使整個俗世上千億人口人人習武能達先天境界的也不過一萬出頭,但那些先天高手或是被國家供養或是投身世家名門,要麼就是在交通要地開宗立派還有的找一個山名水秀的地方修身養性最差的也是到處遊山玩水,哪會在一個中涼城這樣一個普通大城落戶。此刻竟有一位先天高手要落戶在中涼城,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能給本城掙多大面子。

  那官員趕緊差人報告刺使這件喜事他自己親自招呼衛衡,乾淨利索得辦完一應手續就與衛衡攀談起來,那個親熱勁兒馬屁高帽一個接一個得往衛衡身上送。等到第三十二次誇獎衛衡年少英俊武功非凡的時候刺使終於趕了過來,這也不能怪他跑得慢,只因為刺使府遠在北城與此相距甚遠那刺使現在趕過來還算快得,那刺使聞得有先天高手前來落戶匆忙之下為了趕時間連車都沒有坐一路騎馬過來的。

  刺使在接待官員的引見下來到衛衡身前一躬身道:「下官聞得有高人至此特來拜見。」

  「區區一介草民豈敢有勞大人。」畢竟要在人家地盤上長住,雖然自己是修士也要給些他面子,衛衡虛應道。

  「哪裡的話,尊駕如此高人請都請不過來,現下肯落戶我中涼城乃是本城天大的喜事,下官來得晚了尚請恕罪。」

  「大人說笑了,在下落戶本城日後還望大人多多關照。」

  ……………………

  就這樣兩個人你來我往拍著馬屁關係向前大大得邁進了一步,但是衛衡終歸是涉世未身不是刺使這個官場老油條的對手再加上身邊的官員助陣一來二去之下是得他心中對刺使增添了不少的好感。在大小官員的熱情相勸下衛衡又被邀請與刺使共進晚宴,本城大小士紳一應官員得知此事俱來作陪,一席酒宴下來搞得是賓主盡歡皆大歡喜,當然衛衡吃東西的樣子也給在場眾人留下深刻印象——原來先天高手是這麼吃出來的。

  接下來又是各個官員名士一一相邀也不好薄了人家的面子只得前往赴宴,就這樣一連數十日的宴席叫衛衡大大滿足了他的口腹之慾。

  接連幾十天衛衡都是在大小的酒宴中度過,當然這幾十天他都是坐車出行,不是喝多了而是只要他一出去就會被街邊的百姓圍觀。但是這酒也不是白喝的起碼他現在住的園子就沒花他一文錢,當刺使知道他還沒有住處時,大手一揮就將城中一座上等的宅院送了給他,家具僕人一應俱全,就連書房裡的諸子百家各類典章筆墨紙硯相關文具,廚房裡的鍋玩瓢勺油鹽醬醋都準備的滿滿噹噹,若不是衛衡阻止還要送他幾個美女舞姬。刺使尚且如此底下的人就更不用說了,衛衡連日來收的禮品裝滿了幾間房子,跟一個先天高手打好關係對這些低層官員來說還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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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從軍

            

  衛衡現在過得十分舒坦,整日裡除了修煉之外就是在房裡研究法術,閒來無事就出去轉轉,吃點小吃聽段小曲顯得與普通人無異,再也沒有那股超脫的味道了,這也說明他的心神修為有了很大的提高,已經可以隨時融入自然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中涼城那股先天高手的熱潮終於散去,城中百姓見到他也不像剛開始那樣瘋狂得圍觀了,在他出門時相互之間也能平等的打聲招呼了。總的來說大家已經適應了這個平易近人的小夥子,不在把他當成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而是像自己家的鄰居一樣對待他,偶爾有小孩子纏著他學武衛衡講解起來也是不厭其煩,雖然師門武功不能外傳煉氣心法更不能透露,但是指點一下他們在修行上的疑問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一日衛衡聽人介紹來到了城中著名的道觀青雲觀遊玩,此觀建成已有五百多年了,據信徒所言觀中供奉的三清祖師頗為靈驗,大凡有病的人自觀中道人那裡請一張三清祖師賜福的符紙燒後摻入藥中,無論是多大的病痛均可治癒,因此香火倒是十分旺盛,衛衡雖不相信那些言語但卻不妨礙他觀賞道觀風景的心情。

  也許是歷代擴建的緣故,觀中的景色還算不錯,特別是供奉三清祖師的大殿雖然並不是那麼的高大,但是其透露出來的工匠對神明的虔誠之心卻是極為明顯的,就連衛衡這樣的修士也不禁為之感動,在神前供上一柱清香。道觀後方還有一個不大的園子,是請當時著名的園林大師設計的,因此每逢後殿開放之日便有若干文人雅士結伴前來賞玩,今日正逢開放,衛衡也不能免俗跟隨人群進入後園。

  來到一個角落衛衡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修真者的味道,他運用神識一探竟然發現牆後最裡處的房內正有修真者潛修,其中一人竟有金丹境界,驚恐之下衛衡當即跑了出來。直到衛衡跑到前殿後發現那些修真者沒有追上來,他才放下心,將一名小道士拉到一旁許下了大把的銀錢,再加上旁敲側擊終於問出裡間的秘密。

  原來這院牆後乃是道觀的禁地,大小道人均不得入內,聽那小道士說,在五百年前道觀剛建成的時候曾經有神仙在那裡休息,但此事只有觀中道人知曉,後來跟據神仙囑咐觀中道士將那裡改為道觀禁地。說來也怪,自從神仙顯靈之後,道觀從來沒有遭過一次天災,道人們都認為是神仙庇佑,因此對禁地是越發恭敬起來。那小道士本來也不知道此事,只因他口角靈便,掙的香火錢在觀中也是最多的,深得觀主喜愛因而被收為弟子,服侍他師父時隱約知道了一點片段,找其他老道印證之後才能得出如此結論。

  聽到這裡衛衡哪裡還不明白,所謂神仙不過是修真者而已,他們在道觀中靜修想必是為了監視秦山這處修士禁地了,不想叫犯事的修士逃入山中,當然住在道觀也要保道觀的平安了,只是不知城中有多少他們的同道。衛衡存下心思自然要查個明白,挨個訪遍城中著名寺廟之後,他發現了二十餘名修士,僧道俗一個不少,其中大約有五六人達到了金丹境界,雖說他們境界低點,但這也難怪只是監視而已犯不著派境界高的在此。

  瞭解到城中的秘密衛衡自然也就存下離開的心思,只是不知道哪裡還有比中涼城更好的地方,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的煉氣心法在隱藏行跡方面效果甚佳,想來這也是城中修士沒有發覺自己這樣一個外來修士的緣故,既然沒有被發現,繼續躲藏下去或許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雖然在城中發現了修士,但是衛衡的心情並沒有過於鬱悶,他找到了一個自己以前沒有想到的修煉方法,那就是唸經。世俗中人不知道他可是明白現在修真界的各個門派都會在修行之餘讓弟子閱讀典籍經文,以達到修養心性鍛鍊道心的目的。其實修真界所讀經文與世俗中的並無不同,這些經文都是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在那個時代修士對天道的理解,只是修真界有與之相關的修煉心法而在世俗之中卻淪為了道士和尚騙人的工具。

  連日來衛衡足不出戶一門心思鑽研經書,這日他正捧著一本道家經典《黃庭經》慢慢品讀,忽然間聽得書房門外響起敲門聲,知是府中僕人,應聲道:「進來。」

  「老爺,刺使大人派人送來帖子請您過府一敘說有要事相商。」僕人進來稟告道,說罷送上拜貼。

  「知道了,你可問過來人刺使因何事相邀?」衛衡問道。

  「來人也不曉得,只是言道刺使請老爺務必前去。」

  「你去告訴來人叫他回覆刺使大人就說我隨後就到。」

  中涼城的刺使名叫趙守仁,做這個官已有十餘年了,他的的能力不錯將中涼治理的民生富足百姓安康,但是現下整中涼的發展已經到了極限,再想有所前進已是力有不逮,故此趙守仁將希望寄託於借助外力之上。衛衡身為先天高手對提高本城的聲望大有益處,是以趙守仁才對他厚加招攬。

  來到刺使府前刺使趙守仁已在門口相迎,衛衡拱手道:「有勞刺使大人了,在下實是愧不敢當。」

  「衛兄弟能夠應邀前來已是給我面子,怎敢不出門迎接貴賓。」

  「大人過譽了,即是大人相邀在下豈敢不至。」

  一路寒暄著二人來到了後堂,待得僕人送上茶點之後刺使揮手叫人退下,說道:「今日請兄弟到此實有一要事相求。」

  「哦,不知趙大哥所謂何事?」多日相處下來二人的關係日見親密,私下裡也互相稱呼起兄弟來。

  「兄弟可知我大齊與魏國交戰之事。」

  當今天下共分秦、齊、楚、宋、趙、魏、韓、唐、燕九國,各國均有大涼這樣的大城上千餘座,可容納十餘萬人的小城過萬還有無數村鎮,再加上都城及各地方首府等超大城市總人口在百億以上,再加上物產也都能滿足國內臣民大致需要,只要君主不酸十分昏庸那是誰也滅不了誰的。因此治理內務是各國朝政的首要,但是由於地方過大因此邊境之間時不時的倒也經常打上幾仗,但往往邊境這頭打仗那一頭的生意交往卻不改變,這次齊魏之戰就是如此。各國這樣做即可以保持軍隊的戰鬥力又不會叫他國佔了便宜算得上是一舉兩得。

  「略有所聞。」衛衡應道,「但不知大哥今日喚在下來乃是為了……」

  「不錯,正是為前線戰事向兄弟求助。」

  「在下乃是一介草民豈敢過問此等軍國大事。」那軍國大事四字的語音明顯比其他字重了一些,個中意味已然透露出來:即便你身為一城刺使對於此等大事也應當和我一樣沒什麼發言權。

  「實不相瞞,本來此等大事老哥也是不能過問的,但是前線大軍統帥錢良臣乃是我的好友,當年我與他也是在戰場上一塊打過仗的,因此上對於前線消息知道的倒是比旁人多了一些,也正因為這樣才有事求助於兄弟。」趙守仁也是在官場上混跡多年的老人了豈能不知衛衡話中之意連忙解釋道。

  「願聞其詳。」聽得趙守仁話中有未盡之意衛衡接口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兄弟你也知道在戰場上兩個國家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畢竟大仗是打不起來的。但是這前線戰事卻有一個叫人頭疼的事情,那就是兩軍交戰之前經常要舉行一場雙方將領之間的對決,這樣對增進士氣和減少傷亡有很大的作用,但是我軍由於欠缺高手因此上吃了點虧。」

  「那麼兄長的意思是……」

  「不錯,我就是想求兄弟上前線打上一仗,兄弟可以放心你若在前線立下功勞朝廷是不會虧待你的。」

  「大哥不是小弟不肯為朝廷分憂,只是我大齊如我這般身手的大有人在,就算是軍中也應該有一些才對,為何還需要我上陣出醜。」衛衡有些不明白了。

  「我說兄弟,」刺使苦笑著向他解釋道,「你可是先天高手啊,這先天高手整個天下也就一萬多人,九國均分放在我大齊也就剩下一千多了,你當是街上的蘿蔔白菜一揀就是一大堆啊。不瞞你說,別的先天高手不是被人供奉著就是不問世事,就連軍隊中那些也是尾巴翹上天去了,誰會為了一場無關痛癢的對決失去了自己多年間積攢下來的名聲。」

  「所以……」衛衡也不點破只是拿眼看著趙守仁趙刺使。

  趙守仁雖然感到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這個,兄弟如此年輕就達至先天境界相信一定回旗開得勝的,而且就算是輸了也應該是敗在魏人成名的先天高手手下,因為兄弟剛剛出山尚未闖出名頭這樣也不會給你丟多少面子。再說,畢竟先天高手是各國的精華所在,所以各國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在對決中不能傷害先天高手。所以兄弟此番若是前去性命是無礙的。」

  「那麼大哥是要在小弟前線走上一趟了?」

  「不錯,雖說陣前對決對大局影響不大,但是畢竟關係到一隻軍隊的軍心士氣,因此還是要請兄弟走上一趟。」

  「既然如此那麼在下就上一趟前線吧。」

  「兄弟此番前去定會得勝而歸到時候朝廷定會大加封賞,說不定還會將你請入京城供奉閣中,到那時咱們若要再見恐怕是不那麼容易了。」

  「大哥說得是哪裡的話,這些時日來大哥與城中百姓對在下十分照顧,看在這些情分上小弟走上一遭也是應當的。」

  見到衛衡同意趙守仁也就不再哭喪著臉了,有些話也說了出來:「衛兄弟說起來哥哥這回有些對不住你了,其實你本不用走著一趟的,都怪我多嘴,兄弟你剛在本城落籍的時候我一時興奮,遂向幾個好友寫信通報了此事,錢良臣就是這樣知道的。也真巧他接到信的時候剛打了一個敗仗在敵將面前丟了面子,因此就寫信與我要我請你助陣,我原本不想打擾兄弟,誰成想他又通過他叔叔也就是我的上司總督大人對我施加壓力,迫於無奈我只得在你面前賣了我這張老臉。」

  衛衡聽聞此話心中也就明白了不少,這趙刺使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愛麻煩朋友的人,自己與他交情也算不錯,可是他這次為什麼硬要自己上前線走這麼一趟,現下答案出來了卻原來是也礙於旁人面子,想來他也不會為了自家的事給朋友帶來不便。只是尚有一事不明衛衡還要再問上一句:「聽大哥的語氣那錢大人家中也算是名門了,卻為何連一個先天境界的武者也找不到?還要麻煩大人。」

  「兄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錢良臣他們家的確算得上是我大齊世家,但是錢良臣乃是下屆家主候選人之一,此時如若動用家族力量難免會給其他候選人造成口舌帶來不良影響,所以才麻煩到兄弟。」趙守仁解釋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要向外人求助。」

  「不錯,兄弟你想,錢良臣若能借助你的力量打贏這一仗總會在家族中掙得顏面,日後若是當上家主對咱們也少不了有幾分好處,退一步說就算是他當不上家主但在這裡面還有總督大人的緣由也算是看在錢家的面子上,錢家能不照應著咱們嗎。」

  「這下我就明白了,這其中關係還算不小,看來這次我倒要用心一次了。」

  雖說衛衡為了躲避城中的修士早就想要離開中涼城,只有千日作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但是也不能說走就走。皆因修士最忌與人有牽連,衛衡在城中這些時日百姓士紳對他不錯,其中或有奉承的味道但是也有幾分真誠,如若一走了之反倒欠下了人情恐對日後修行不利,這對一心求道的他來說反倒不好。

  現在有了這樣一個理由可以離開中涼城倒叫衛衡去了心障。再說那軍隊之中殺氣最重,躲在裡面任你修為再高也不能推算出來,乃是最好的藏身之處,只要能挨到修成金丹便可以將那幾件飛劍法寶重新煉製抹去原來使用者的氣息,那樣一來因為沒有占卜所需的媒介,自己就可以安心修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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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軍營

            

  按照衛衡的想法既然要走那便越快越好,反正他也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所有的身家都在乾坤袋裡裝著拍拍屁股走就行了,但是趙守仁的一番話卻叫他慢了下來。

  趙守仁是這樣對他說的:「兄弟呀,你可知道你是什麼身份嗎?先天高手啊!

  你看現在那一個有點本事的出來進去不是前呼後擁的,要是你一個人幹巴巴得去了前線大營,裡面的軍士會怎麼看你?知道你是先天高手的也會以為你是上趕著去巴結他們,不知道的還不定會把你當成什麼哪。要依我說,你且在家再多呆幾日,老哥我再給你找幾個護衛陪著你一起前去也好有個陪襯不是,趕路的時候你也別太著急該歇就歇要是看見風景好了就玩上半天,怎麼著咱們也得擺個譜不是,這樣一來那些鼻孔朝天的軍爺們也不致小瞧了你,伺候的也會周到些。」

  衛衡聽了這話後,仔細一琢磨也是這麼個道理心中不由得暗讚趙守仁想的周到,原先因為他安排自己上陣前比武產生的幾分不滿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衛衡在家中呆了幾日後在趙守仁給他派的幾十個刺使府親兵的陪同下前往總督府所在的清平城,這幾十個親兵由兩個頭目率領,兩個人一個叫何非一個叫王同衛衡以前去刺使府的時候倒也見過他們。二人平日裡就對衛衡的武功頗為欽佩,加之臨走之時又聽得刺使吩咐衛衡此去乃是上前線與敵軍將領比武,如若得勝那麼他們也跟著會有不小的軍功,因此一路之上二人對衛衡服侍得倒是十分周到。

  到了清平城之後衛衡心中不由得對趙守仁大為感謝,原來總督為錢良臣招攬的那幾個武林高手的表現實在太差勁了,雖然連先天境界都未達到但是卻身前身後圍了一大幫人,一個個驕狂得就差在臉上寫著我是高手這幾個大字。

  原本衛衡對趙守仁安排這麼多人陪他去前線心中是頗有一點不以為然的,但是見了這些「高手」的做派後才知道趙守仁畢竟是老江湖見多識廣深諳人心。果不其然那些「高手」一見到衛衡的做派便高看了他幾分,待得知道衛衡如此年輕便已經是先天高手後對他更是服帖也不敢在他面前擺架子了。

  由於在總督府衛衡震住了那一群所謂的高手,這一路上就是他一個人說了算,要走便走說停就停讓他著實威風了一陣,就這樣一個多月之後他們終於要趕到了前線齊軍大營了。

  這日簡單用過午飯後眾人繼續趕路,不過多時一小隊大約百人的騎兵發現了他們,在距眾人不遠處停了下來,領頭的騎士派人過來傳話:「前面的人止步,再過三十里便是軍營重地無關人等不得靠近。」其他的騎士則擺了一個便於衝擊的隊型監視著眾人。

  看到這一切衛衡心下對前方將士的素質大加讚賞,這些騎兵的武功算不了什麼自己這一方的高手隨便哪一個都能把他們殺光,但是他們卻在最合適騎兵衝擊的地方停了下來還擺出衝鋒陣型,只要己方一個對答不上來就會沖上前來。雖說自己這邊高手不少但是除了何非王同帶著的幾十個中涼城的親兵排出了防禦陣型外,其他人等站得亂糟糟的只怕一個衝鋒下來雖然能把他們殺個乾乾淨淨,但是那些跟著擺譜的卻要死傷不少。

  衛衡揮了揮手示意總督府派來引路的官員上前表明身份,那個官員伸手自懷中掏出了一塊表明身份的木牌遞給來人,說道:「我等乃是奉了清平總督府錢大人之命前來軍中助陣來得,這是總督府的令牌還請查閱。」

  那名士兵確認了一下令牌後對那官員說道:「這令牌倒是不假,但是我等奉命檢查過往行人,爾等如無軍令還是不能前進,還請諸位在此等候一下,待我等向上峰稟明之後再來迎接諸位入營可否?」

  那官員無法做主回過頭來看向衛衡,衛衡想了一下對來人道:「這位兄弟,我等自清平城遠道而由於擔心前方戰事一路上快馬加鞭得趕路大家都有些累了,想要早些進入軍營休息,這三十里路來回往返不知又要耗費多少時間,你看這樣可好,我等隨你們一同回營,但是你方可派一人騎快馬持此令牌前去通報,如此一來既不會擾亂軍紀也能節省時間。」

  隨行的官員聽聞此話又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對來人說道:「此信乃是我們總督寫於元帥大人的,你可一併送上。」

  那名騎士聽了這話有些動心撥轉馬頭向回奔去,只見他來到領隊的身邊說了些什麼,領隊的點了點頭然後聽得那騎士叫道:「前面清平來的諸位聽了,請諸位跟在我等馬後由我等引導諸位前往軍營。」見衛衡等人答應了那領隊之人立刻派出一人快馬趕回營中報信。

  來到軍營時已經接近黃昏了,初見軍營的一眾人等均被那滔天的氣勢震了一下,只見面前這座軍營全部用木柵欄圍了起來,一根根巨木就那樣被埋進土中連成一片。雖是面向後方但也是密佈著射塔望樓,上面站滿了手持弓弩的哨兵。透過柵欄的縫隙可以看到軍營裡面紮了無數的帳篷連天接地一眼望不到盡頭。在營中空地之上站滿了正在演練武藝的士兵,他們雖然武功不入眾人法眼但是他們身上的漫天殺氣卻讓眾人膽寒。

  營門之外站著一群身穿鎧甲的軍官看樣子是來迎接眾人的。本來以眾人的身份軍中只須派個中軍前來帶路即可,但是衛衡乃是先天高手的身份,在這尚武的時代中他的地位是與軍中將領不相上下的,所以在營門口才會有將領迎接。

  衛衡見到這種情況不待前面士兵的吩咐大喝道:「下馬。」說罷帶頭跳下馬來。前面的那些騎兵見到衛橫等人如此識趣也不由得暗讚了一聲,當下又排出一名騎兵向前通報,那名士兵上前說了一下立刻揮手打了一個手勢帶路的眾騎兵立刻轉過馬來排成兩隊,給衛衡等人讓出中間的道路,示意眾人可以前行。待得眾人行至隊伍前面時那領隊之人一聲令下全體騎士拔除腰間的馬刀以軍中禮節向眾人表示尊敬之意。

  來到營門前站在一旁的那些將軍迎了上來其中一個帶頭的問道:「不知哪位是中涼來的衛衡先生,我在下乃是錢元帥帳下偏將孫升,奉元帥將令在此相侯。」

  衛衡聞得此話便知此人乃是大軍統帥錢良臣的心腹,因為旁人只知道眾人是奉清平總督府之命前來助陣,只有錢良臣與其身邊之人才知道自己是被中涼刺使趙守仁請來的。衛衡向來人拱手道:「在下就是中涼衛衡,區區一介草民豈敢勞諸位將軍大駕相迎。」

  孫升見衛衡如此年輕微微一愣,接著說道:「先生不必過謙,憑著先生乃是先天高手的身份就值得我等前來迎接。本來元帥大人也是要來迎接閣下的,但是魏軍又送來戰書,元帥正在接見來使因此不能親至,還望閣下海涵。」

  「元帥大人如此盛情真是折殺在下了。」

  「先生哪裡話來,請先生隨我入營。」說罷束手一引便欲領衛衡前行,而那些同行的高手則被孫升派人領去偏帳休息。

  衛衡欠了一下身說了句:「有勞了。」

  二人騎上馬向著中軍大帳奔去,行至帳前孫升自行入帳稟報留下衛衡一個人在外等候,過不多時便有一帥帳親兵邀他入內。甫入大帳衛衡便覺一道猶如實質的目光將他全身自上而下掃了一遍,抬眼望去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正中帥位之上看著他。

  帥位上的這個人長得十分秀氣,他的臉皮頗為白淨有一雙精亮的眼睛鼻樑高挺嘴唇略顯單薄,再加上留著的三屢鬍鬚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但是他身上穿著的那件黃金戰甲卻在時刻提醒著人們他是一位將軍一位手掌百萬大軍殺人無算的將軍,那道目光正是從他的眼中射出來的,不過衛衡知道這眼光如此凌厲不是像修士一樣是依靠強大的修為凝聚而成,而是此人多年來殺伐決斷所形成的,當然此人的氣勢雖然強大但那也只是相對世俗中人來說的,以衛衡可以同金丹期修士相媲美的心神修為來講尚不放在他的眼中。看此人的氣勢以及他坐的位置衛衡可以斷定他就是這前線大軍的統帥錢良臣。

  衛衡躬身一禮道:「中涼衛衡參見錢元帥。」

  錢良臣微微一笑對衛衡說道:「原來閣下就是我托中涼趙刺使請來的衛先生啊,先生如此年輕倒叫錢某不敢認了,適才失禮之處閣下勿怪。」他見到衛衡在自己多年殺戮養成的氣勢下依然可以揮灑自如,這可是一般的先天高手所做不到的,心下不由得對衛衡尊敬了幾分。

  「元帥日理萬機能夠在百忙之中接見在下,已是在下的榮幸又豈敢怪罪元帥。」

  「哪裡的話,閣下為了我軍中之事不惜長途跋涉,自中涼城來到這兩軍陣前,已經叫錢某心中難安,若再不與閣下親身相見恐怕我就會讓你們刺使大罵一通了。」錢良臣笑道。

  「在下平日裡也常聽刺使大人說起,元帥與他當年在軍中之事。」

  「嗨,一晃都好幾十年過去了,想當年我與他在一口鍋中搶飯吃,並肩作戰打擊敵人,原成想最後也會一起當上將軍,誰知他卻在打完仗之後選擇了牧收一方百姓,作了文官,而我卻解不下這身戰甲只得為國家鎮守邊疆。」言下之意唏噓不已。

  「其實二位選擇的都被證明是最能發揮長處的地方,你看趙刺使將中涼城治理得繁華興盛,百姓視之為父母。而元帥您就更不用說了,鎮守邊關數十年不叫敵國入侵我大齊國境一步,這都是有目共睹的。」衛衡開解道。

  「還是你會說話啊,我只是想不到當年那個一上戰場九頭牛都拉不會來的小子現在竟能將一個人口超過百萬的大城治理好有些感慨罷了。」錢良臣說道。

  「元帥與我家刺使之間的友情實在是叫人羨慕。」

  「這叫你說著了,我和趙守仁這小子是過命的交情,我為他挨過刀他也替我擋過箭這就是同袍之誼啊,在我們軍人眼中遠勝那些讀書人所講的什麼同年之類的東西。對了,說了半天我還忘了問你了你們刺使他身體怎麼樣,還能上陣打仗嗎?」

  「刺使大人身體不錯,雖然公務繁忙但是每天還是會抽出時間來練功,以我看來單以功力而論功力已不在普通先天高手之下,假以時日若機緣巧合或可臻至先天境界也未可知。」

  「我倒忘了你還是先天高手了,以你的境界對武功的見識定是不凡,虧我還相信趙小子說的什麼沒有時間無暇練功的屁話,哼,想不到在武功方面倒叫他走在了前面。」說著說著錢良臣已經放下了儒雅的面具恢復了軍人本色,滿嘴粗話。

  「元帥整軍練兵保國家太平乃是天大的功勞,又豈是武功可比的。」

  「說的也是,這些年來我只顧練兵倒是疏虞練武了。嗨,別的都不說了,聽老趙來信你與他交情不錯,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來我給你接風洗塵,小的們擺酒上宴,把今天沒事的都叫過來,我要和大家喝個痛快。」

  眾將官議事大帳聚齊之後讓衛衡對大軍的實力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軍中除了有十幾個先天高手之外,其餘將領包括錢良臣在內放到武林之中都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即使中軍衛士的功力也不在江湖上普通高手之下。

  在席間錢良臣絕口不提對陣之事,只是一個勁兒的勸酒,衛衡也樂得裝作不知,除了喝酒吃肉以外就是欣賞由軍中勇士表演的摔跤技藝。軍中眾將見元帥如此器重衛衡都是心中不平,但也不好掃元帥面子於是就群起而上拚命向衛衡灌酒,誰知這卻正中衛衡下懷,他也不推卻無論是誰向他敬酒都是到杯乾,眾將都是高手見衛衡沒有任何用真氣煉化酒水的跡象只道他酒力驚人,均是暗自佩服。

  要知軍中最敬重豪爽漢子,衛衡喝酒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樣子一下子便贏得了滿營將領的好感。卻不知那酒一到衛衡腹中便被他體內運行著的煉氣心法化成靈氣吸收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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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議事

            

  

  酒宴過後錢良臣將衛衡召到元帳之內,同行的還有幾個高級將領和在酒宴中被衛衡認出的那十幾個先天高手,衛衡心知正事來了。帥帳之中牛油大蠟燒得是劈啪作響,將帥帳照得猶如白晝一般。當下二十幾條身影圍坐在一起簇擁著中間帥位上的前方統帥錢良臣,只聽他說道:「本帥召眾將來此只為一事,今日那魏軍使者又送來戰書邀我軍三日後對陣,爾等有何高見?」

  下面一員將領站了起來道:「大帥,那魏軍戰書之中可曾說明兩軍對陣是比試戰陣還是較量武藝?」

  「說了,還是老規矩先由將領比試之後再大軍搏殺。」錢良臣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大帥,不是末將長敵方銳氣,要說上陣咱們誰也不含糊,可是魏軍將領的兵刃太過厲害,遇上了只能躲閃,怎麼也打不贏呀。這樣對士氣打擊太大,若是想不出對付的辦法咱們還是不理睬他們的好。」說這話的是那十幾個先天高手中的一個,以他先天高手的身份能說出這種示弱的話來,可見魏軍的的兵刃對他們的打擊甚大。

  「那我們任由魏軍在營門外耀武揚威不成?」錢良臣有些氣憤了。

  「大帥,末將有一個辦法不知成與不成?」這時另一員戰將站起來說道。

  「哦,你有何法可免我軍頹勢?」

  「回大帥,以末將想來魏軍所恃不外呼那鑄劍大師趙易生前所鑄的那十口削鐵如泥還可以破掉內家真氣的寶劍,如若我們不給他們使用的機會,不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打上一仗了嗎,戰陣撕殺咱們怕過誰來。」

  「是呀,是呀,咱們直接擁兵而上不給他用劍的機會不就成了,打仗講究的是將士用命跟臨機決斷,我就不信了他魏軍論這個還能勝過咱們不成。」旁邊一眾將領接口道,看似豪情萬丈實則怕了魏軍的寶劍。

  「都吵些什麼,張愈!」錢良臣指著第一個發話的將領說道,「我問你你跟隨我打仗有幾年了?」

  「回大帥,自建梁十五年末將第一次跟隨大帥打仗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年了。」張愈大聲道。

  「那這二十年來我帶著你可曾吃過一次敗仗?」也不等張愈回答又指向那個先天高手:「呂遷你也是軍中猛將少有的先天高手,這身功夫都是從戰場上磨練出來的,以前的你聞聽戰鼓便飲敵血和之,現在怎麼腿軟了?」

  錢良臣話音剛剛落地,呂遷的臉登時便黑了起來,但這還不算完錢良臣又指向了那另一員戰將,「李試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我教你兵書戰策傳你戰陣韜略你就是這樣看待局勢的?你要知道,現在齊魏兩國只是邊境衝突,沒什麼大不了的,用這麼多士兵只不過是練兵而已,如若打成大仗你說那要死多少人,耗費多少錢糧?」聽了這話李試的頭低了下去。

  呂遷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來:「大帥,來日您就派我出陣,大家都是先天境界他們不就是仗著口破劍嗎?末將拼得性命不要,也要殺他幾員魏將出出這口惡氣。」說罷跪了下來。

  眾將官聞聽此話也都跪了下來齊聲喊道:「求大帥准許末將出陣。」如此一來讓衛衡坐著的身影顯得突兀了起來。

  「放肆。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快給我起來,我是見你們心氣不振才出言相責,卻不是叫你們去送死的。」錢良臣喝道。

  見眾將站起身來錢良臣看向衛衡道:「適才本帥見責屬下,不是有心怠慢,衛兄弟勿怪。」接著又道:「我觀衛兄弟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對當前戰局有獨到見解,不知可否告之本帥?」

  衛衡心中早已知曉適才乃是錢良臣與眾將演得一齣戲,旨在逼迫自己自動請纓與敵將拚命一戰,若是按著呂遷所說的以傷換傷的辦法打敗了敵將,他就可以用自己是普通百姓這一說法搪塞魏軍,不致傷了兩軍陣前不傷先天高手這一潛規則,同時也可以借此勝利達到振奮士氣的目的;若是打了敗仗也損失不了軍隊的元氣,反正是輸的是外人對士氣的打擊不會太大。錢良臣如此算計果然了得,但是自己卻絲毫不為其所動,這不免叫錢良臣白費了一番工夫,因此他只得低聲下氣的來向自己求教,既能轉移話題也可借助軍威逼迫自己就範。

  想到這裡衛衡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慨,想不到宴會之前錢良臣那副故友情深的樣子以及對自己愛屋及烏的嘴臉全都是裝出來騙人取自己同情的,如此奸猾難怪能攀上這前軍統帥的高位。

  其實眼下的局勢在剛才上演的那齣戲裡就已經說白明了,無非是魏軍將領的兵刃過於厲害專破內家真氣打得齊軍將領無法還手只能連吃敗仗,而這些天的敗仗吃了下來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齊軍的士氣。這在旁人看來確實是一個難題,可是對衛衡來講就不那麼麻煩了,只是那幾口劍的來歷衛衡心中還有些疑惑,他笑了笑回答道:「想來現下元帥所謂的困難是我軍將領接連敗北以至影響軍心士氣,在下倒有一個辦法助元帥解決此困。」

  「是什麼辦法?」錢良臣聞聽此言心下大喜之下,問道。

  「只要派人出戰打贏一陣即可。」衛衡淡淡得說道。

  「嗨,我說你這人就想了這麼一個法子啊,害得我白高興了一場,若是能打得贏還用你說嘛本將早就殺上前去了。」呂遷大咧咧說道。衛衡卻知此人貌似粗豪實則粗中有細否則錢良臣也不會找他來演那齣戲了,想必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在配合自己誘導同僚。

  果然立刻便有一員將領對衛衡道:「難不成衛兄弟已經有瞭解決魏軍兵刃的辦法?」

  呂遷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衛衡身上,衛衡也就不在賣關子了舉起腰間的那口道明子遺留的飛劍道:「此劍乃是在下於山中修煉之時無意所得的一口寶劍,雖然算不得鋒利但卻是勝在堅固異常,無論是錘砸斧劈還是烈火冶煉都不能傷其分毫。在下也問過中涼城的鐵匠,他們都說不出此劍的質地,但均有言道無論是何等神兵理刃均傷不得它分毫,如若持此劍上陣卻也不會怕了敵將手中的兵刃。」

  衛衡說完話就將那口劍拔了出來,但見在燭光的照耀之下劍身上泛出綠油油的光芒好似一屢清泉似的,眾將均是識貨之人都知道這是一口好劍。衛衡在兵器架上取過一柄戰斧論圓了胳膊就向劍脊砸去,只聽得「噹」得一聲巨響戰斧蕩了開來再看劍脊絲毫無損。這下讓眾將大為開懷,他們這些天被敵將手中的那些兵刃欺負得狠了,現在自己軍中終於有了可以與之相媲美的寶劍自是興奮,雖然不能像敵將手中的兵刃那樣,也能削斷幾柄對手的兵刃但是終歸可以與其公平交手了。

  呂遷這時又插了句嘴:「我說衛兄弟雖然你也是先天高手但是我見你也就二十來歲,進入先天境界也不過幾年吧,魏軍出陣的都是進入先天境界幾十年的成名高手了,你可別再兵刃上沒輸倒在其他地方上敗了。」

  若是一個真正的粗豪漢子說出這話來衛衡也許會給他解釋一下,但是衛衡卻早已知曉呂遷的底細,聽他言語如此無禮心中也沒有當一回事,但是他第二句話說出來後衛衡已然決定要給他吃一點苦頭免得他再多嘴。

  呂遷第二句話是這樣說的:「衛兄弟不如咱們比試一下功力你若不成就將劍借我使使,打完這仗我再還你,你看如何?」

  [email protected]就知道呂遷是在打他那口劍的主意,如果輸給了他還好意思把劍要回來嗎,就算是要了回來自己在軍中的面子也丟乾淨了,他看了一下錢良臣見得不到回應便知其已默許此事,對他更是失望,若不是看著中涼城百姓士紳的情分上衛衡早就走人了,當下他伸出手來對呂遷說道:「較量一下也好,我若輸了便將此劍贈送於你,打完仗後你也不用還了。」

  呂遷被點破用心臉都不帶紅的這與適才那個熱血男兒的形象可相差太遠了。兩手相握用了一個江湖上最常用的見面禮的形式來較量功力。呂遷原以為衛衡如此年輕就算是習武再早以功力而論怎麼也及不上自己,因此一上來就存下了以力壓人的心思,誰知隨著他的功力逐步上升衛衡的手依然像常人那樣柔軟,看樣子衛衡是既不用力也不沒有卸勁,待得呂遷將全身功力壓上去之之後,他那張大臉也由於氣血衝動都變得通紅,可是再看衛衡卻絲毫不見他有什麼異常。呂遷知道自己輸了,原本想謀取人家的寶劍誰知卻碰上一個硬釘子載了跟頭。

  當下呂遷就想收手,可是衛衡打定主意要讓他吃點苦頭又豈能讓他就這樣完事,衛衡手上略微用力也沒使用任何真元只用經過煉氣心法改造過的肉體力量,也就那麼一捏,呂遷頓時覺得手指如同被鉗子夾住一般疼痛異常,如若只是疼痛他倒還能忍耐,只是在這疼痛之中還夾雜著或撕或扯的力道攪動他的經脈,這卻叫他難以忍受了。

  就在呂遷剛要叫出聲來的時候,衛衡的手便收了回去,他只得吃了這個暗虧那張臉疼得煞白,再看了看手指從皮膚上看不出有什麼淤積,試著運功通了通手上的經脈,卻發現手上經脈竟然全部被衛衡用暗勁捏傷看來沒有幾個月的工夫是好不了了。

  帳中諸將也都是會家子,雖然不知道兩人怎樣較量,但是見到呂遷的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白便已知曉呂遷輸了。這呂遷的武藝也正是向錢良臣說的那樣是由戰陣之中磨練出來的,在營中也算得上是前幾位的高手,但是就這樣敗在衛衡手下,甚至怎麼敗的都叫旁人看不出來,這下子眾將看衛衡的眼色也都改成另一種模樣,不再拿他當成是一個後起之秀而是當成是宗師級的高手看待。

  錢良臣原本是想通過呂遷這個心腹高手得到衛衡的那口寶劍,如此寶物只有拿在自己人手中才是正理,但是呂遷的失敗卻讓他感到一絲後悔,憑衛衡表現出來的武功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宗師的境界,如此人才卻不能收為己用著實可惜。

  但是當錢良臣想到自己乃是前方大軍的統帥的身份時,把提起來的心又放了下來,起碼在軍營中衛衡是要聽他的安排的。再說只要自己的位置坐得穩還怕他區區一個宗師高手的跑了不成,只要肯花時間蒐集無論是神兵利刃也好高手也罷,都會到手的。要是能坐上大齊錢家家主的位置這些東西都不用蒐羅,他們自己就會跑上門來。想到這兒錢良臣把心中的那絲不快拋之腦後,專心研究起明日的戰鬥來。

  清了清嗓子錢良臣說道:「衛兄弟的功夫大家也都見識到了,可以說三日後的將領對陣我軍是有把握獲勝的,手底下的弟兄們這些天來打逆風仗打得還算不錯沒有丟了咱們大齊的軍威,但是打仗僅僅是打得不錯還是不行的,來日一定要爭取把魏軍的氣勢打趴下了,出出這幾天來的悶氣。」

  當下在營中諸將的議論下,三日後如何排兵佈陣就這樣定了下來,眾將官士氣大正振就等著大戰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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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對陣

            

  遼闊的大地上兩支軍隊正隔著草原對峙,戰士們渴望著用敵人的頭顱和鮮血提升自己的武勳,那高昂的鬥志衝天的殺氣無不說明他們是久經戰陣的勇士。密密麻麻的刀槍如同森林中的樹木一樣望不到邊際,彷彿要把天刺穿一般。騎士跨下的戰馬似乎也感到了戰場的氣氛,打著響鼻好像在緩解自己的衝動。天空中的飛鳥就像知道下面要打仗似的,原本活潑的它們也不見了蹤影,整個戰場只剩下了等待撕殺的將士。

  「咚」「咚」「咚」兩邊各是三聲炮響帥旗從高處升了起來,霎時間軍中其他的軍旗也揮動著,響應自家的統帥。齊軍帥旗立在一個土坡之上,下面立著的的正是元帥錢良臣,今天他身著一件紫金戰甲頭戴鋼盔腰挎寶劍手持一柄點鋼槍,胯下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後面跟隨著幾十個傳令官,透著萬丈威風。其他幾個將領和十幾個先天高手護衛在錢良臣的身側,衛衡也在其中。

  衛衡身穿一身蘭色的錦袍腰間掛著他那口劍,胯下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沒有穿戰甲頭髮用一根紅色的絲帶繫住,雖然是在戰場之上也掩蓋不住他那股子飄逸的神情。

  自中涼城追隨衛衡而來的何非王同二人立在他的身後,這二人在中涼刺使府也只不過是普通的親兵頭目,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能和大軍元帥這樣身份的人站在這麼近的距離觀看兩軍交鋒,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興奮得一夜沒睡,接連兩天把盔甲兵器擦得鋥明瓦亮,無論這次能不能立下軍功回去之後總有的向同伴吹噓的資本了。

  一匹白色的戰馬從魏軍的陣中飛奔而出,上面騎著一個身著白色盔甲的將軍,只見他揮舞著手中的亮銀槍大聲呼喊著:「前面的齊軍聽著,我是大魏白馬將軍元庭居,你們誰敢與我一戰?」

  錢良臣看向衛衡說道:「衛兄弟這元庭居乃是魏軍有名的虎將,他年輕時曾經在一次戰役殺敵上千而胯下馬匹身上盔甲滴血不沾,因此被魏帝封為白馬將軍,十年前在他三十歲時達到先天境界,我軍將領與之交手不下百次但是無一勝跡,他倒是英雄了得魏軍的那幾口神兵利刃他一口也沒用過,依我看這一仗是不是派別人上場?」

  「打了小的老的早晚也會出來,不如先把老的打趴下,這樣一來任憑你怎麼打小的也沒人管了。」衛衡說罷自王同手中搶過來他的那桿槍道:「這元庭居也算是個英雄,我不能在兵器上佔他的便宜,今日就拿這桿槍會一會他。」雙腳一夾馬腹衝下了去。

  何非在一旁甚是懊惱,早知道今天他也拿槍上陣了,可是為了耍威風他今日偏偏拿了一口大刀,風頭全讓王同佔去了,想想看日後跟人家說起中涼衛衡大戰白馬將軍元庭居使的是他何非何將軍的銀槍那是何等威風。

  衛衡可沒工夫管何非,他縱馬衝出陣中來到元庭居面前道:「大齊中涼衛衡特來領教將軍武藝。」

  元庭居看他沒穿戰甲於是問道:「你不是軍人?」

  「不錯,我不是軍人。只不過我欠了別人一份人情所以才來和你打上一仗,你也算得上是一個英雄,我會用你最擅長的長槍擊敗你。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傷著你的。」

  衛衡這話站在一個修士的角度上說還是很公平的,在普通人眼中的高手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可是元庭居可不這麼想,他自成名以來從無敗績,這次被衛衡這樣一個不出名的小輩如此譏諷怎麼能嚥得下這口惡氣,也不再講什麼場面話了,怒吼一聲舉槍就向衛衡刺來。

  衛衡見元庭居一槍刺來伸手架開,二馬一銼鐙就戰在一處。衛衡並沒有使用真元欺負對手,憑而是藉著強大的肉體力量與元庭居周旋,只是在元庭居凌空刺來真氣鋒芒時才用真元格開。

  二人打了許久,衛衡在他那強大的心神的幫助下逐漸佔到上風,元庭居的招式剛一出手就被他看清楚去路,只是因為騎術不精才沒能獲勝,隨著衛衡騎術的提高元庭居再也沒有一點勝算。

  鬥到酣處衛衡手中的長槍一下子穿過元庭居布下的的重重槍影直逼他的喉嚨,這一槍快得驚人元庭居還未等反應過來槍尖已然一動也不動得抵在他的咽喉要處,元庭居無奈之下只得說道:「閣下果然本領非凡,難怪適才說話如此傲氣,我輸了。」

  見他如此乾脆衛衡鬆開長槍道:「看在你的身手還算不錯的份上,你走吧。」

  元庭居本以做好被俘的準備,此刻聞聽對手放自己回去不禁喜出望外,他也不敢回話徑直撥馬向本陣跑去。

  齊軍見衛衡獲勝俱是大聲呼喝,刀斧手拿刀敲著盾牌,旗手用力揮舞著手中的戰旗,這可是開戰以來齊軍將領第一次在戰陣上戰勝敵人。魏軍統帥卻是頗為氣憤,一直以來元庭居是魏軍的一面旗幟,憑他白馬將軍的威名使得敵軍將領未曾開戰便膽怯三分,這次這面旗幟居然被齊軍一個無名之輩砍倒了怎麼能不叫他生氣,在他揮手示意之下,一員戰將騎著戰馬揮舞著手中的寶劍衝出陣來。

  那員戰將跑到衛衡跟前說道:「小子你休得猖狂,某家夏元讓會一會你。」

  齊軍給衛衡助威的聲音也隨著夏元讓的到來變得小了許多,畢竟這些天來魏軍只要派上夏元讓這幾個手持寶劍的將領上陣,齊軍一方便被打得沒有絲毫脾氣,雖說元庭居上陣是齊軍中人也不是他的對手,但好歹也能過上幾招不像遇上夏遠讓他們連還手之力也沒有。

  衛衡沒受到場外的影響,他只是看了一下夏元讓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叫你們其他的九個人跟你一起上吧。」

  夏元讓聽得此話卻是吃了一驚,魏軍自從與齊軍交手以來這十口劍只有一半上過陣,衛衡是從何而知劍的準確數目。其實這劍本就是衛衡所鑄,當年他先天真氣初成的時候,仔細揣摩了真氣的特性,突發奇想要打造一口給武功沒有達到先天境界的人對付先天高手的武器,於是就費盡心思打造了一組十口專門對付先天真氣的寶劍,當時呈給他師父趙易觀看時卻招來了一頓臭罵,皆因這組劍雖然能破掉真氣但是在注重破壞力的同時卻忽略了質地,一旦跟同等質地甚至是低一個檔次的兵刃相較時便會因為承受不住力量而折斷,劍也就留了下來沒有出售。後來衛衡因為要進山訪道便將這組劍賣了出去,不過賣時卻已將劍的優劣告知對方,卻不料此時在戰場之上又見到了,想來是買主又將劍專賣給了魏國。

  衛衡本是善意,夏元讓卻聽不出來他大叫道:「小子你莫要自以為是,先打贏了我再說。」說罷揮劍向衛衡刺來,劍還未至真氣凝聚而成的氣刃便已先行飛到,衛衡卻不理他讓過氣刃,長槍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點在了夏元讓的胸口,一招未過夏元讓便已敗下陣來。

  「這下你明白了嗎?還不叫你的同袍下來。」衛衡收回長槍對夏元讓說道。

  夏元讓呆呆得立在那裡,等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嚇得煞白的臉色也恢復過來,心知衛衡的武功不是自己所能比較的,轉過身朝後面打了一個手勢,在魏軍統帥的准許下又有九匹戰馬從陣中跑了出來與他站在一處。夏元讓見來了幫手膽氣頓時一壯對衛衡說道:「小子你不是要打我們九個嗎,現在他們來了,你可不要被嚇跑了。」

  「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既然來了那就打吧。」

  「慢著,小子你也知道我們手中的劍不利於馬戰,你若有種可敢跟我們下馬步戰?」

  「步戰就步戰。」說罷衛衡跳下馬來。

  衛衡這樣做後方的錢良臣怎會不明白,心中不由得埋怨起來:這個衛衡你打贏人家也就算了,這次居然要挑戰人家十名先天高手這不是作死麼。正要派人前去救援卻被身邊的孫升攔住了,他對錢良臣道:「大帥,依末將看來衛兄弟此舉必有深意,何不就此觀看,不要派人前去了。」

  錢良臣卻是放不下心來,轉過頭又去問護衛在左右的呂遷:「呂遷你也是先天高手又曾與衛衡交過手,敵軍諸人也算是你的舊識了,依你看來衛衡此舉可有勝算?」

  「回大帥,末將與衛衡交手之時他似乎尚未使出全力,因此很難判斷出他武功的高下,但是有一點末將可以肯定,衛衡就算是輸了此陣也不會輸得太難看。」呂遷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看一看再說。」

  戰場上衛衡已於魏軍將領戰在一處,他手中的長槍在下馬時已經掛在馬上,此刻用的正是那口道明子留下來的飛劍只不過此時被他改做長劍使用。

  兩廂鬥得正緊,魏軍將領幾次三番要使用陣勢將衛衡困住,都被衛衡用輕功身法躲了開去,怎麼也圍不起來。而衛衡的幾次反擊卻差點傷了幾員魏軍將領,要知道衛衡原本是鑄劍師,如若不懂得使劍又怎麼能鑄出一口好劍,再加上他那強悍的心神,若不是不想打斷自己親手鑄造的寶劍衛衡早已結束這場爭鬥了。

  說時遲那時快,衛衡抓住魏軍將領配合上的一個漏洞,手腕連連顫動腳下的步伐也隨之飄忽起來,霎時間點在魏軍將領的手腕之上將他們手中的長劍打落在地,一場精彩的比試就此結束。

  衛衡此劍憑藉著他的心神修為估算出魏軍將領每一個人出招的角度,然後依靠他所領悟的那套輕身功法快速接近敵將,至於那劍招僅僅是簡單的一刺罷了。在眾人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衛衡乃是使出了一招精妙絕倫的劍法傷了魏軍將領,但誰都沒有看清楚這一招是怎麼使的,只是覺得衛衡在場中輕輕轉了一圈,帶起的殘影如同風捲殘雲一般,便將對手的寶劍打落在地。

  衛衡也不說些什麼騎上戰馬就向回奔去,只留下十個人傻愣愣得立在場中,何止他們整個戰場上的人都被衛衡那一劍震得靜了下來,鴉雀無聲惟有衛衡胯下的戰馬蹄子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等衛衡回到帥旗下面時眾人才醒了過來,魏軍也響起了退兵的金聲,仗打到這個分上已經沒有辦法再讓士兵繼續戰鬥下去了。

  錢良臣聽見魏軍鳴金退兵也意識到今天這仗是沒法兒再打下去了,見識到衛衡那驚天一劍他心裡也是久久不能平靜,如此神劍真是人間可以得見的嗎?錢良臣在心中默默得問著自己,也沒工夫去跟衛衡計較他在戰場上放走已經被致住的敵軍將領這樣有違軍規的事了。

  其餘眾將卻沒有那麼多想法,只是簇擁著衛衡大聲歡笑著向營走去,特別是何非王同二人一副以衛衡同鄉為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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