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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翌日一早,齊季今騎著機車載步小薇到圖書館附近的麥當勞吃早餐,順便聽妣說昨晚所發生的事。



  坐在椅子上,她不時抬手捏著右眼皮,不知為什麼,今天起床後她的右眼皮就跳個不停。



  「原來昨晚發生過那種事呀。」他推推眼鏡叫道,隨後又狐疑的猛盯著她瞧。「只有吵架然後抱住而已嗎?妳不是說昨晚大哥跟妳一起睡在床上,難道你們就只是睡覺,什麼都沒做?」若真是那樣,就未免太浪費那張床了。



  對於他充滿暗示性的話,她羞紅了臉。



  「我們真的只是一起躺在床上睡覺,什麼都沒做啦。」



  昨晚是她活到十八歲為止,睡得最好的一夜,有季川哥的手臂當她的枕頭,還親密的摟住她,她真是太幸福了,真希望可以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只是黎明聽不見她的願望,照樣來了。



  當她醒來時,季川哥早就走了,要不是她身上還殘留著屬於他的熟悉味道,她真會以為那美好的感覺只是夢一場。



  「那他有沒有說要跟女朋友分手?」齊季今問道,這是最重要的。



  步小薇面色黯淡的搖搖頭,隨即又拾起頭來。「不過季川哥說他不知該拿我怎麼辦才好。」這種話在某種程度上,應該也算是種承諾吧!



  齊季今面無表情的戳破她的期望。「不知道就表示不確定,不確定就表示他還是有可能放棄妳,一點用也沒有。」唉!真傷腦筋。



  見她聽了他的話後臉色發白,他連忙又補了幾句,「他也有可能選擇妳,至少比之前好多了不是嗎?」



  她低頭沉默不語,看著面前的漢堡薯條,已經完全沒有食慾了。



  「對了,大哥有跟妳說他要去哪媔隉H」



  她伸手揉揉眼皮。「沒有,我醒來時季川哥就不見了。」



  「奇怪了,那麼早他會去哪堙H」他倏地靈光一閃。「該不會是去找女朋友談判了吧!」



  她倒吸口氣,總算回復了些許精神。「真的嗎?」



  「我猜的。」齊季今又推敲了起來。「今天不是大哥的值班日,也沒有排手術,那麼早就出去,不是去約會就是去談分手了。」



  「約會?」她無意識的搖動柳橙汁的吸管。、



  「我認為不是約會。」他犀利的推推眼鏡。「前一晚才跟妳在一晚,今天一早就去找女朋友約會?不,我瞭解大哥,他不是這種人,所以百分百是去談分手。」



  「不要再說了,我快被你的話給搞亂了。」步小薇摀住雙耳。季今沒談過戀愛,不明白他的話多 容易左右她的情緒。



  「說的也是。」想想她說的也對。「妳不吃嗎?」他指著她面前的餐點。



  「你的話讓我的心堣C上八下的,我哪吃得下呀。」她蹙眉抱怨道。



  「既然如此,那走吧。」他站起身。「去圖書館唸書,別浪費時間了。」



  聞言,她的胃口突然又回來了。「肚子好餓,我都還沒吃呢。」她迅速拆開漢堡外的包裝紙,津津有味的咬了一口。



  聰明如齊季今哪會不明白她是在拖延時間,見她總算開始吃早餐,便又坐回原位。



  沒關係,反正時間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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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點半,齊季川出現在潘凱婷居住的大廈,她帶他來過幾次,所以對守衛點頭致意後,便搭電梯直上十八樓。



  在電梯往上的空檔堙A他腦海媟Q到的只有步小薇,一想到她,他的心就柔軟了起來。



  昨晚他一夜末眠,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猶如天使般的臉蛋。



  他一輩子都看不厭的,就只有那張臉了吧!



  現在的他已經是個醫生,雖然短期之內不可能給她與在步家同等優渥的生活,但他有自信給她的幸福將永不匱乏。



  經過昨夜,她安詳睡臉已經將他汲汲於名利的慾望給凈化了。



  他曾經失去許多珍貴的東西--尊嚴、清白,以及自己,唯有她始終是他無法輕易丟下的,既然丟不起,就好好珍惜吧!



  電梯門打開,他斂起笑容步出電梯,按下潘凱婷家的門鈴。



  約莫過了一分鐘,大門開了,一個僅在腰間圍了條毛巾的魁梧男人一見他,上下的打量著他。



  心堛熙Y異一閃即逝,齊季川不動聲色的打量回去。



  「你找誰呀?」陸亞臣不客氣的問,毫不掩飾他的敵意。



  「潘凱婷小姐。」從他的態度看來,昨晚在這發生的事已不言而喻。



  若今天以前被他撞見這種事,他可能會感到生氣、憤怒,但經過昨晚,現在看見她家堨X現個半裸的男人,他只覺得鬆了口氣。



  原來他不是唯一背叛的一個。



  陸亞臣的態度謹慎了起來。「你是誰,找她做什麼?」



  齊季川嘴角微揚,「等她見到我,自然會知道我是誰。」他不疾不徐的再問:「她在嗎?」



  齊季川沒反問他的身份,因為他對他是誰、在這堸竣偵穨馴沒有興趣。



  「亞臣,是誰,管理員嗎?」睡眼惺忪的潘凱婷從臥室堥咱X來,身上僅著了一件單薄的睡衣。



  當她看見站在門外的齊季川,整個人僵在原地,血色瞬間自臉上退去。



  「季、季川?!」她的喉嚨像被異物梗住,無法出聲。



  現在還不到八點他怎麼會……不,這不是重點,他怎會主動來找她,以前總是她苦苦哀求,他才願意上來坐一會兒的。



  驀地,她記起仍站在門邊半裸著上身的陸亞臣,及僅穿著絲質睡衣的自己,連忙從衣架上拿下披肩披上,緊張得伸手理理淩亂的頭髮。



  整理好後她走到門邊,慌張的看著他。「季川,你別誤會,亞臣是我朋友的弟弟,剛從日本回來沒地方住,所以就在我這媢L了一夜,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真的慌了,連平時的優雅精明也不復見,雖然拚命解釋,卻有愈描愈黑之感。



  陸亞臣看著她的慌張與門外男人的平靜沉默,突然間他明白了,一把火熊熊在體內燃起。



  他以佔有者的姿態一把摟住她纖瘦雪白的肩膀,挑釁的瞪著齊季川。



  「亞臣,你做什麼?放開我!」潘凱婷一邊掙扎,一邊惶恐的看著齊季川。



  但陸亞臣的力氣比她大得多,他將她往身上緊緊一扣,任她再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



  「我不管你跟凱婷姊是什麼關係,你給我聽好了,昨晚我跟她可是度過了極為浪漫纏綿的一夜,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識相的話以後最好別再來找她,聽懂了嗎?」陸亞臣是個徹底的大男人,以最直接的方式宣示屬於他的所有權。



  緊接著,他痛吼一聲,反射性的收回被潘凱婷咬痛的手背,還來不及抗議,臉上已經被刮了一巴掌。



  她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疾步走進房間,再出來時懷堜窱菑@堆衣物,她一把塞進一臉錯愕的陸亞臣懷堙A硬是將腰間只圍了條小毛巾的他給推出大門。



  齊季川見狀機靈的往旁邊移了一步,本想繼續當個旁觀者,卻被她給拉進屋堙C



  陸亞臣見狀,正要開口抗議,但她搶先一步,氣呼呼的咒罵一聲,「你快點給我滾,我再也不要看到你!」然後,用力甩上大門,將他焦急的臉龐給關在門外。



  潘凱婷轉身靠在門上,試圖調勻急促的呼吸。



  「要不要先去喝杯水?」齊季川關心的提醒。



  陸亞臣在門外搥叫一陣後,聲音才緩緩歇了下來。



  她猛地抬起頭,像是現在才看見齊季川似的,緊張將落在額前的髮絲給塞回耳後。



  「你別在意他的話,他的個性就是這樣喜歡亂說,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麼的。」她又開始解釋。



  他兩手插進褲子口袋,淡淡的說:「妳不需要向我解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約束,妳大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顧慮我。」



  她聞言臉色更加蒼白了。「你不相信我,是不是?」她揪住胸前的披肩,頹然跌坐在地上。「你想跟我分手……對不對?」她的聲音低得不能再低。



  這就是他一大早便出現在這堛滬鴞]。她一直害怕會有這一天,沒想到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見她這樣失魂落魄的,他有些不忍,嘆了口氣,蹲在她身邊。「很抱歉之前我為了自己的私慾而接近妳,我欣賞妳的工作能力,但並不愛妳,且從剛剛我也知道了,妳真正愛的人並不是我。」



  她猛地抬起頭,圓睜的眼眸流露出一絲驚慌。「不,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真的愛你!」她大嚷著,只是聽在彼此耳堙A說服自己的意味還比較強烈。



  齊季川朝緊閉的大門望了一眼。「妳不是個隨便的女人,會讓一個男人與妳共度一夜,表示他在妳心堣@定有著極重的份量。」他的目光落在她茫然的臉上。「看得出來他也很在乎妳,如果可以的話,跟他好好談談,我們不應該再自欺欺人了。」他伸手溫柔的拭去她滑下眼頰的淚水。



  若她是個隨便的女人,早在第一次約他去溫泉旅館當晚就邀他到她房間了。



  潘凱婷混亂的摀住臉啜泣,他將她抱進懷埵w慰著,心中有些感慨。他們一起兜了一個大圈,沒想到還是回到了原點。



  愛情這兩個字不簡單,害人不淺。



  已經能夠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她輕輕推開他,抬起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



  她吸吸鼻子問:「是上次那個帶貓的女孩?」那女孩好像叫步小薇。



  想起她,齊季川嘴邊浮起一抹深情的微笑。「她不及格的地方很多,所以我沒辦放開她,況且她又不懂得放棄,所以我只好放棄了。」要是讓那妮子知道他對她的評語,肯定又要抗議的抿起嘴巴了。



  潘凱婷噗哧一聲,破涕為笑。「聽起來跟亞臣似乎是同一種個性。」她不好意思的說著,眉間仍泛著淡淡哀愁。



  他站起身後,伸手將她扶起。「看來以後我們有得忙了。」他表現出難得的幽默。



  「說不定以後你會後悔甩了我。」雖然明白分開對彼此都好,但她還是覺得不甘心。



  正要開門的齊季川聽了她的話,半回過身。「不,今天是妳甩了我,原因則是我移情別戀了,記得。」



  他們兩人交往的事在醫院堿O公開的秘密,他將一切攬到自己身上,避免讓她受到困擾。



  潘凱婷咬著下唇,不禁羨慕起能夠得到他全心的愛的步小薇。



  他回頭打開大門的鎖拉開門,門一開,坐在門邊早已換好衣褲的陸亞臣立刻起身擋在他身前。



  他騰騰的虎目在看見紅腫著眼、明顯哭過的潘凱婷,冒出了熾盛的殺氣,他低吼一聲後,不由分說的便朝齊季川揮去一拳。



  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發狂的齊季川被這結結實實的一拳給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幸好他的反應很快,在對方欺上來要揮出第二拳時一手格開,另一手緊握成拳朝他的下巴用力揮去。



  陸亞臣退了幾步後跌坐在地,表情錯愕不已,沒料到他仍有餘力還手。



  不過齊季川的這一拳讓他完全紅了眼,失去控制的他長吼一聲,站起身後夾著雷霆萬鈞的氣勢朝他撲去。



  他的身形本來就極為高大魁梧,加上他衝過來的衝勢,齊季川毫無招架之力的被撞倒在地,後腦重重的撞擊到堅硬的地板,整個人瞬時暈了過去。



  打紅了眼的陸亞臣抓住他的襯衫,一拳一拳毫不留情的朝早已暈死過去的齊季川身上猛揮,直到一隻空酒瓶襲上他的腦袋。



  他茫然的撫著頭頂,回身瞪著緊抓著碎裂酒瓶、滿臉驚嚇的潘凱婷。



  「凱……」喊出一個字後,他便兩眼一翻倒地不起。



  潘凱婷嚇得丟下酒瓶,看著平躺在地上的兩個人,良久後才回過神來,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將他們送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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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妥車子,先下車再提貓箱下來,然後關上車門,步宇鴻每一個動作都做得非常緩慢且仔細,為的是盡量拖延步入動物醫院的時間。



  有了上次不愉快的經驗,他是極度不願再到這個地方來見阮新生那張尖酸刻薄的嘴臉。



  做了個深呼吸,他推開玻璃門,正在整理動物食品的阮新生一見是他,馬上站起身來雙手抱胸。



  「果真是紈桍子弟,都已經快中午了還有時間到我這堥荈╳怴C」她邊調侃邊走入診療桌後。



  雖然早已下了不管她說什麼,都不會再與她一般見識的決定,但一聽到她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步宇鴻還是氣得忍不住反駁。



  「我可是特地向公司請假一小時帶貓來看病,妳以為我愛來呀?」他重重的將貓箱放到診療桌上。



  貓箱堛漸d布奇諾喵了一聲,抗議他粗魯的對待。



  「請假?」她打開貓箱,抱出卡布奇諾。「混蛋的妹妹呢?」她故意自言自語的問。



  「妳說誰混蛋呀?」他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呀。」她倒也沒跟他客氣。



  忍耐、忍耐。步宇鴻,你一定要忍耐,不值得為這種女人賠上自己錦繡的前程,殺人是會被抓去關的。



  「她去哪堣F?」阮新生不耐的又問了遍。



  他深深吸進一口氣才回答,「齊季川進了醫院,她這幾天一直在醫院堻郊L。」



  「齊季川進了醫院?!是進醫院上班?」



  「是被打得腦震盪送進醫院。」他一副跟個笨蛋解釋還真累人的表情。



  她嚇了一跳,抬起頭來,但已經錯過他的表情。



  「腦震盪!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他冷瞟她一眼。「瞧妳這麼緊張,該不會也暗戀上他了吧!這可不行喔,妳已經嫁作人婦了,雖然對妳來說難了些,不過謹守婦道還是必須的。」說完他笑了起來,頗有扳回一城之感。



  「嫁作人婦?」她重複一次,才想起上次騙他說自己即將結婚的事,照時間推算起來,現在她的確應該已經結婚了。



  察覺出她神色有異,步宇鴻的視線移到她的手上,發現空無一物。



  「戒指呢?」上次不是還很得意的向他炫耀,莫非被休了?雖然不訝異會有這種結局,但未免也太快了一點。



  阮新生的眼珠子轉了轉,有些心虛的說:「戴著戒指工作不方便,我把它收起來放在家堣F。」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卡布奇諾怎麼了?」



  步宇鴻沒多加懷疑她的話,將母親跟他說的症狀一一說。「沒什麼食慾,成天懶洋洋的,跟平常的活潑比起來差很多,這情況已經有兩天了。」



  她聽聽小貓的心肺、摸摸牠的肚子,再看看牠的眼睛和嘴巴,最後放下聽診器做出結論。「牠很正常。」



  他皺起眉頭,「怎麼可能?那牠為什麼不吃東西還不愛動?」她該不會只是個想開家動物醫院來過幹癮的蒙古大夫吧!



  「那是因為牠犯了相思病。」



  「呀!」他怪叫一聲。「妳是說牠愛上母貓了?」真看不出來貓還那麼小就倉發情。



  她翻了個白眼,一副跟個笨蛋解釋實在令人很無奈的表情。「牠是見不到小薇才會這樣的,如果我沒猜錯,牠應該有好幾天沒見到主人了吧!有些貓咪的依賴威可是非常重的。」



  「就這樣?」步宇鴻還是不太能接受是如此簡單的原因。



  「就這樣。」阮新生將椅子滑向與診療桌緊鄰的辦公桌,提筆寫字。「我開一些營養劑給你,牠吃不下東西的時候你再硬塞到牠嘴堙C」接著她起身拿藥,包盤好後交給他。



  付了錢後,他提起貓箱便要走。



  「等一下。」



  她叫住他,他勉為其難的轉過身看著她。



  「我知道你很不想見到我,不過也不需要表現得這麼明顯吧!」



  她隱隱透露出的落寞,喚起了他的罪惡感。他是不是表現得太有失風度了一點,她畢竟是女孩子。



  「對不起。」他道了歉。



  「算了,我只是想問你齊季川住的醫院跟他上班的醫院是不是同一間?」她的語氣難得一見的和緩。



  他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是嗎?」得到答案,溫柔不見了,她換上一臉冷傲。「好了,你可以滾了。」說完不理他的拿起雞毛撢子,繼續清理寵物食品架。



  步宇鴻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咬牙切齒的瞪了她好一會兒,才忿忿的走向大門。



  倏地,一個女孩從外頭用力推開玻璃門,興奮的跑進來,還好他身手還算利落連忙往旁邊閃,才免除被撞倒的惡運。



  女孩跑到阮新生身邊抓著她興奮的直叫,「快點告訴我妳昨晚相親的結果,快點告訴我,快快快!」



  阮新生一見她便欲張口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心不禁一沉,抬眼望向步宇鴻。



  他先是一楞,等到恍然大悟後,黑眸噴出的怒焰差點將她給烤了個全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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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齊季天不確定自己是自然醒來的,還是被那讀得零零落落的破英文給吵醒的,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見白色的天花板上印著一個熟悉的標誌。



  除了能夠分辨破英文出自步小薇的口,他一時間記不起自己為何會躺在醫院堙C



  他想翻身,但只是輕輕一動,胸口傳來的劇痛令他忍不住呻吟一聲,一皺眉,後腦的傷口立刻抽痛起來,渾身不適令他差點咒罵出聲。



  他被坦克車輾過嗎,為什麼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聽見呻吟聲,步小薇警覺的住了口,丟下課本一個箭步奔向病床,看見雙目微睜的齊季川,忍不住倒抽口氣,連眨了幾下眼睛,確定不是幻想後,眼淚立刻像水龍頭般流個不停。



  忘了他有傷在身,她伏在他身上嗚嗚哭著。



  陪著她唸書的步宇鴻見齊季川露出痛苦的表情,立刻將她從他身上拉開。



  「他可是斷了三根肋骨耶,妳這樣抱住他,想他死嗎?」他厲聲斥責。



  死?!這個字在齊季川昏迷的這三天已經嚇過步小薇無數次了,她聽了都怕,打了個寒顫後,馬上猛烈的搖頭。



  步宇鴻白了她一眼,望向齊季川,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還好吧?幾根手指?」



  「一根。」齊季川虛弱的回答。「發生……什麼事了?」



  「你忘了?」步宇鴻才要跟他解釋,步小薇又緊張的擠了過來。



  「季川哥,你還認得我嗎?我是小薇,我不會再吵著你一定要跟我在一起了,只要你好起來,就算要我一輩子都不見你我都願意,求求你別丟下我,嗚……」



  步宇鴻聞言翻了個白眼。自從齊季川被送進醫院後,她這齣戲碼他已經看到有些反胃了。



  令他意外的,齊季川竟然抬起手輕撫她的頭髮,還顫抖的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淚。



  「妳到底哭了多久?眼睛腫成這樣。」他勉強微笑要她放心。「放心,我才要準備與妳重新開始,不會丟下妳的。」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步小薇與步宇鴻聽得一清二楚。



  像突然美夢成了真,她先是愕然,接著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醜極了。



  步宇鴻看不下去,抽了幾張面紙給她。「快把眼淚鼻涕擦一擦吧,免得他改變心意。」嘴巴上是這麼說,可他的表情卻是感慨的。



  他這小妹果然是傻人有傻福,連給他排在難搞排行榜第一名的齊季川都拿她沒轍,投降的放棄少奮鬥三十年的機會,與只會哭的她在一起,真是令人羨慕。



  看樣子,現在齊季川從難搞排行榜除名了,原本以黑馬之姿躍入排行榜第二名的阮新生又幸運的遞補成了第一。



  唉,一想到她,步宇鴻就頭痛。



  「宇鴻。」齊季川忍著痛楚喚道,他詢問的揚起眉,等候下文。「潘凱婷沒事吧?」



  那天的事已經片段的想起,他擔心失去理智的陸亞臣會連她也攻擊。



  回答他的是急切抬頭的步小薇。「潘小姐沒事。」她出乎意料之外的客氣。「她那天還一直跟我對不起,說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醫治你,還要負責全部的醫藥費。」



  不過這不是她對潘凱婷不生氣了的主要原因,讓她無法生氣的原因,是那天一早季川哥主動去找她談分手,只為說打算跟她在一起的事。



  她雖然很高興,卻又怕她只是為了讓她不擔心才那麼說的,就跟季川哥受傷住院一樣,感覺極度不真實。



  沒想到潘凱婷說的都是真的,她又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是她拿酒瓶敲昏那個大塊頭的,算起來她還是你的救命恩人。」步宇鴻講出重點。



  「是嗎?」濃厚的疲倦感襲來,齊季川閉上了眼睛。



  一見到他又闔上眼,步小薇立刻擔心的驚叫,「季川……」



  她的聲音消失在步宇鴻的手掌心堙C



  他硬是將她給拖離病床,把她安置在最角落的沙發上。



  「妳安靜一點!他現在是病人需要多休息,知不知道?」他警告著,直到她點點頭才放手。



  她安靜的坐在沙發堙A目光深情的望向病床上的齊季川。



  步宇鴻看了搖搖頭,坐進沙發堮陸_方才看到一半的漫畫書。



  「他已經醒了,等晚上齊媽媽來之後,妳先回家一趟吧!」



  她不解的回頭看著大哥。



  他端出哥哥身份教訓她。「妳在這堳搕F三天,連家都不回,實在太不像話了,妳忘了妳還有父母嗎?」



  「爸爸、媽媽知道季川哥進醫院的事呀,我有跟他們說過了。」怕吵到齊季川,她小聲的為自己辯護著。



  「但他們可沒料到妳會就這樣待在醫院三天。」



  「他們知道我跟季川哥在一起呀。」季川哥是最值得信賴的,就算他現在躺在病床上。



  「那又怎樣?他們以為妳是因為跟齊季今正在交往,所以才會自願照顧季川的。妳其實喜歡的是季川這件事,有跟爸媽說過嗎?」



  步小薇心無城府的搖搖頭。「爸媽一直很喜歡季川哥,知道其實我是跟季川哥在一起一定會很高興的。」季川哥已經平安無事的醒過來,她再也沒有值得擔心的事了。



  「那可不一定。」步宇鴻可沒她那麼樂觀,他感覺得出來老爸對季川的觀感始終有所保留。



  「你說什麼?」她沒聽清楚。



  「我叫妳今晚就回家,順便把跟齊季川交往的事告訴爸爸、媽媽,知道嗎?」



  聞言,她煩惱了起來。



  季川哥還沒醒之前,就算十匹馬想將她拖走都拖不動,現在他醒了,她對爸爸、媽媽的罪惡感就浮現了。



  從小到大,除了畢業旅行之外,她從沒離家那麼久過。



  「知道了。」步小薇無奈的應允。雖然不願,但罪惡感在這場戰役中,還是略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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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還是不下來吃飯?」見妻子又是愁眉苦臉的步下樓,步天擇問道。



  杜小梅坐進椅子堙A捧起碗來,筷子卻始終動不了。女兒不吃,她這個做母親的又怎麼吃得下?



  她索性放下碗筷。「老公,你還是讓她去看看季川吧,否則再這樣下去,我真怕她的身子挺不住呀。」



  剛才上去叫女兒下來吃晚飯,她只說了不餓,便又換過一本書念著,像個讀書狂。



  小薇從醫院回家已經一個禮拜了,這一個禮拜她沒有再到醫院去,也沒有踏出家門一步,只是關在自己的房間堙A日以繼夜的唸書,像突然轉了性般,全心全力為即將到來的大學指考衝刺。



  專心讀書是很好,可是也不能不吃飯呀!離指考只剩半個月,要是她這半個月都不吃那怎麼辦?杜小梅寧可她考不上大學也不想她因此弄壞了身子。



  「不會挺不住的,她半夜都會下樓吃我放在冰箱堛熙J糕,還把我買回來的零食拿回房間去,所以她不下來吃飯也沒關係,妳就別擔心了。」也就是因為如此,他現在才能放心的大口大口的吃飯。



  「你全安排好了?」她怎麼從不知道老公竟有如此精明能幹的一面?



  「只要是有關小薇的事,我全都安排好了,為了確保她以後能幸福,要我做壞人我都願意,包括不準她跟齊季川連絡我也做得出來。」他絕然的說,夾起一粒花枝丸塞進嘴堙C



  就在此時,阿草伯跑了進來。「先生、太太,齊先生來了,要讓他進來嗎?就是在當醫生的那一個。」年邁的阿草伯最後補了一句,齊家三兄弟他可是都認得的,老花眼一點也不困擾他。



  步家夫婦彼此看了一眼,步天擇咕噥了句。「比我想像的還快。」他的傷勢不是挺重的嗎?「請他進來吧,阿草伯。」



  「是。」阿草伯啣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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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小薇的額頭上綁了條紅色布條,布條正中央寫著歪歪斜斜的必勝兩字,正努力的用功著。



  看著書上密密麻麻的重點及齊季今為她出的試題,她開始慶幸起這幾個月他猶如惡寬般逼她唸書的行徑。



  所以就算爸爸不準她跟齊家人連絡,她還是可以獨自念著重點複習,為考上大學增加勝算。



  為了不讓自己有機會去想念人在醫院的季川哥,她日以繼夜的唸書,醒了就念,餓了就拿包餅幹邊吃邊念,上廁所也帶著書避免浪費時間,洗澡時更將練習過的試題卷用膠帶貼在椈壑W,邊洗邊念。



  直到念到眼睛累得睜不開,她才會去睡覺。



  她如此拚命的唸書為的全是季川哥,而讓腦子不停運轉,也是避免想念他的好辦法。



  所以她不能停,更不能下樓跟爸媽一起進餐,她不能冒險,不能浪費時間。



  她現在只能用功用功用功,不停的用功,為了她與季川哥的未來,努力用功、拚命用功。



  她的房間門被輕敲了兩下,杜小梅打開一個小縫,探頭進來,小聲的喊,「小薇……」



  「媽媽,我不吃飯,我要用功。」步小薇魄力十足的說,連頭都沒抬。



  「媽媽不是來叫妳吃飯的,媽媽是來告訴妳季川來了。」



  「我要用功,我不見……」才說完,她霍地抬頭轉身,額上的必勝兩字立時對著母親。「季川哥來了?來我們家?」她心如擂鼓,好不容易記起來的數學公式立刻忘得一乾二凈。



  杜小梅興奮的點點頭討好著女兒,「妳要不要下去看看?我是偷偷跑上來跟妳說的,所以妳爸爸不會知道。」



  步小薇本能的從書桌前彈起,向房門跑了幾步後倏地煞車,爸爸的警告及與她的約定言猶在耳,雖然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呼喚著季川哥,可是……



  「快來呀!否則等一下他走掉妳就沒得看了。」杜小梅著急的說。女兒不是很想見季川的嗎,怎麼不快點?



  步小薇緊抿下唇,費盡全力的忍住想見他的慾望。



  她絕不能下去!如果現在下去了,她一定會放棄與爸爸的約定,哭著要求跟季川哥一起離開,這麼一來,她過去一個禮拜的努力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所以她絕對不能離開房間。



  低著頭,她默默的回到書桌前坐下,重新綁緊頭上的必勝布條,堅決的說:「媽媽,妳走吧,指考前我什麼人都不見。」



  杜小梅見狀感動得差點哭了出來,連忙縮回身子關上房門,站在走廊上久久無法自己。



  養了女兒十八年,從沒見過她如此堅強過。



  愛情的力量真是太偉大了,希望季川跟小薇能夠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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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熟得不能再熟的步家客廳堙A消瘦不少的齊季川就算心埵釣в婽蛂A也未曾表現出來。



  他頭上的繃帶已經拆掉,胸口也只剩隱隱的痛楚,他是刻意表現出沒事的模樣,主治醫生才勉強讓他提早出院。



  過去的一個禮拜沒見小薇來醫院,他就已經心埵頃々F。



  今天這一趟他遲早要來,也已經做好抗爭的準備,不論步天擇如何刁難他,如何將他不堪的過去赤裸裸的掀開,他也不會吭一聲,只要他答應讓他跟小薇見面,他不在乎任何加諸於自身的屈辱。



  步天擇先是客氣的寒暄及問候他的傷勢,接著便直接切入正題。「小薇說你們在交往,是真的嗎?」



  「是的。」齊季川一片坦蕩。



  「為什麼?」步天擇皺著眉頭。「是因為我家小薇比較單純好下手?」



  他做了個深呼吸才開口。「伯父,我知道我的過去令你厭惡,也知道你認為像我這樣的人配不上小薇,不過我就是喜歡上她了,沒有她不行,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你把她還給我。」



  他露出強勢的一面,打算若無法改變步天擇的看法,就硬碰硬吧!他不想說會讓他看見他的改變之類的空話,當成與小薇見面的籌碼,若真那麼說了,只怕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步天擇眉頭微微挑起。「當父親的,沒有一個會覺得天底下有哪個男人配得上自己女兒的,我當然也不例外。你的過去我並不在意,如果真的討厭你的話,怎麼會讓你來我家,還要求你幫宇鴻補英文,資助你念大學、出國進修呢?我又不是笨蛋。」



  齊季川因為困惑而口氣更加謹慎了,「你不反對小薇跟我交往?」



  「我從沒反對過呀。」誰說他反對了?他還覺得女兒挺有眼光的咧,他一直認為齊季川是人中之龍。



  他糊塗了起來。「那為什麼……」



  「為什麼她這一個禮拜沒再到醫院去,是不是?」步天擇幫他說出疑問。「是她自己不想去的。」



  齊季川心堣@震。步天擇不像在說謊,這層認知令他心媮蘅籊I重。



  「其實應該這麼說,」步天擇微微一笑。「她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因為她跟我有個約定。」



  「約定?」



  「我要她答應我,等她考上公立大學後再跟你見面,若落榜了或只考上私立大學就必須跟你分手,然後出國唸書。」



  聞言,一股火在齊季川體內燒了起來,他咬牙道:「這是變相的威脅。」



  「這不是威脅而是激發,你怎麼知道我們家小薇不會考上公立大學?」步天擇不以為忤的反問。



  齊季川被問得啞口無言。方纔他未深思便發火,現在步天擇的問題令他不禁檢討起自己。



  步天擇看著他,「或許是因為以前外表被取笑過,小薇一直以來都有些自卑,加上功課也不突出,所以沒有什麼自信,不過這可不表示她是個愚笨的女孩,你是個驕傲的男人,老實說,我不認為你會一直毫無保留的愛她、呵護她,若她再這麼依賴下去的話,你遲早會嫌麻煩的。」



  「我不……」



  步天擇打斷他的辯解。「你或許不會,不過我跟小薇的約定不是為了讓你減少麻煩,而是為了加強她的堅強與自信,如果她考上了連你都覺得不可能的公立大學,那對提升她的自信而言是一大幫助,她也不會再那麼自卑與處處依賴,這對你、對她來說都是好事,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苦心。」



  齊季天在心堣狟虳C嚼他的話,但還是有點擔心。「萬一她沒考上呢?」



  步天擇哈哈大笑。「她不可能考不上的。年輕人,對你的女朋友有點信心吧!」



  見他笑得如此志得意滿,彷彿小薇的公立大學已是囊中之物,齊季川也只有嘆口氣,跟著一起笑了。



  無所謂,他並沒有參與他們的約定,不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與她分開的。想到這堣裐堣@陣輕鬆,他笑得更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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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今天是放榜日,步小薇淚流滿面的望著計算機,網絡上的榜單佔滿計算機屏幕。



  她抬手抹去眼淚,吸吸鼻子關上計算機,將床上的行李袋一把抓起走出房外。



  齊季川的白色轎車停在步家外,一看見她,他立刻走上前接過她沉重的行李,溫柔的揉揉她的頭髮,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上輕吻,然後打開後座,將她的行李與他的擺在一起。



  她坐上副駕駛座,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齊季川也跟著坐進車堙A轉頭看著她,在他溫暖的目光下,她才終於破涕為笑。



  白色轎車緩緩駛離步家的同時,一陣清風吹開了步小薇房間的窗簾,將書桌上一張便條紙給吹得飄起,又輕輕落下--



  爸、媽、哥哥:



  如果計算機上的榜單沒有錯誤的話,那麼我的準考證號碼的確出現在T大的獸醫係上了!



  爸、媽、哥哥,我跟季川哥到南部旅行去了,這本來是為了我落榜所規劃的私奔之旅,可是沒想到我竟然考上了,而且還是第一志願,所以我們馬上將私奔之旅改成犒賞之旅,打算痛痛快快的玩幾天,以彌補之前的思念。



  我們會寄明信片回來的,請勿掛念。



  PS:大哥,明天記得幫我帶卡布奇諾去阮醫生那堸粥楛d檢查,順便買貓飼料回來,記得,除了阮醫生賣的貓飼料,其它的牠都不吃。



  小薇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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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步家人與趕來慶祝的齊家人在步小薇的房間媯o現紙條,頓時房間堨R滿了尖叫聲與大笑聲,一群人互擁個不停,開心不已。



  只除了步宇鴻。想到明天又要被迫去見難搞排行榜上的冠軍,他的太陽穴就隱隱作痛。



  再也沒有人比阮新生難搞的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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